36 夢回百年
夢回百年
同時也在這一刻,雲知許看到霜兒身體內閃爍着另一半塊狐形玉佩,甚至能清楚看到玉佩上若隐若現的紋路。
雲知許對于仙門法術不怎麽了解,到底是在妖群裏混了很久,覺得這些紋路很像是某一種強大的封印。
難道是有人将玉佩封印在霜兒體內?
想起遇到霜兒的時候,她沒有察覺到霜兒身上有妖的氣息,才認為霜兒是人,可要是有人能将她身上的妖氣掩蓋,她的身份自然不會暴露。
能做到這個事的人,只有五百年前的邵輕塵。
圍繞在他們周圍的結界消失,霜兒随着陸長安的身體緩緩倒下,兩人相依在一起,兩手交握。
希望霜兒能夠将陸長安帶回來。
雲知許便在一旁守着他們,免得他們受到打擾。
她坐在一塊從地面凸起的石頭上,算着他們到黃泉內的時辰。
差不多有一日了。
黃泉內的天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一直維持這個模樣,沒有黑夜,只有長久的白晝。
大約過了半日,雲知許等着有些着急起來。
霜兒和陸長安還沒有醒來,就連褚子修都還沒有回來。
“該不會真的丢下我們偷偷回魔界了吧?”
雲知許的手裏握着木棍很是無聊在地面劃拉幾下,擡眼望向前方,不禁擔憂念叨,“希望不會出什麽問題。”
一個人進入另一方的心魔中,她對于此根本就不了解,要是褚子修在這裏還能問問他。
“這家夥!”
雲知許甩開木棍站起身,想着去看看霜兒和陸長安的情況。
她走到他們身邊,兩個人像是睡着了一樣,不敢随意叫他們的名字,更不敢挪動他們的身體。
雲知許看過兩人沒有問題便準備推開,免得打擾到他們。
還沒有走幾步,忽然耳邊好像響起輕微的呼喚聲,聲音很輕很輕,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轉過身,身後是一望無際的荒漠,沒有其他。
就在以為是不是弄錯時,眨眼間她的身邊的景象換了。
她不在黃泉裏,而是在一片青綠的山林裏,周圍草木茂盛,完全是真是的樣子。
“這裏是哪裏?”
雲知許伸手觸摸身邊的草葉,她本身是不受這些幻象所控,當指尖碰到草葉時,果然就看到手指直接穿過。
“都是幻象,那我是在誰的幻象中?還是在他們共同的幻象中?”
她想着又沒有碰到他們,該不會她也中招了吧!
認識到有這個可能,雲知許趕緊回憶過去有沒有來到這裏過。
糾結了一會還是沒有想起來,便決定随處走一走。
幻有心生,只要找到根源就可以破除。
雲知許左右張望了一番,還是決定随便選一個方向。
過了不久,雲知許又返回原地,看着周圍一模一樣的林子,陷入了沉思。
猜到肯定是入了他們的心魔中,所以她才走不出去。
于是她便開始在原地等了起來,既然她不能主動去尋找,那就在這裏等着他們過來。
果然如她所想,沒有過許久,前方就出現一個人,白衣被鮮血染紅,一步一步強撐着走着路。
雲知許只覺得這人很眼熟,走近後她才認出這滿身狼狽的人是陸長安,可他手中握的劍卻有天劍宗的符文。
同時她意識到,面前的人看不到她。
此時的陸長安沒有五百年前的記憶,那就是霜兒的,他不是陸長安而是邵輕塵。
五百年前的邵輕塵。
那霜兒呢?
就見邵輕塵改成左手握劍,沾了一些血的右手在衣裳還算幹淨的地方擦了擦,然後将手伸進鼓鼓囊囊的懷裏,掏出一只小小的白毛狐貍出來。
“是霜兒?”雲知許看着比元秋還要小只的狐貍,分明是剛出生沒有多久的幼崽。
“也是露露。”
她的聲音很輕,忽然想起白彩兒和霜兒的話。
“寒露過後就是霜降,這就是霜兒的名字嗎?”
想到這一點,雲知許微微嘆息,不知該如何破解眼前的幻象。
這是霜兒的心魔。
霜兒耗損修為救陸長安,卻反而将她拉進了五百年前的夢魇中。
雲知許僅僅看着他們,這是記憶的幻象,她無法改變五百年前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邵輕塵目光溫柔将小狐貍抱在懷裏,幼小的狐貍睡得安穩,沒有意識到邵輕塵剛從重重危險突破出來,更不知道身邊的人為了她半生修為盡毀,性命垂危。
“再往北走幾日就能到天劍宗了,可惜我不能為你父母報仇,小白露你可一定要好好長大,不然阿遷那小子可要罵死我了。”
他從妖界來到人間才逃過追殺,不知道魔族為何要對天狐一族趕盡殺絕,他懷裏不僅僅是天狐唯一的血脈,更是他好友的後人。
“幸好你母親已經為你斬斷與天狐族與生具來的聯系,脫離天狐族,那你就做一只無憂無慮的小狐貍,今日是霜降,我以後就叫你霜兒好了。”
忘記前塵,不要帶着仇恨活下去。
這樣他走後,她也可以好好的。
小狐貍緩緩睜開眼睛,好奇打量将她抱在懷裏的人,緊接着沒有嗅到父母的氣息,開始焦躁不安起來,張嘴發出細小的呼喚聲,粉嫩的小爪子不安抓着邵輕塵胸前的衣裳。
妖族在年幼的時候只會親近父母等熟悉的氣息,察覺到陌生的氣息,本能讓他們感覺到害怕,急切想要找到父母。
邵輕塵輕聲安撫了幾句,還是沒有讓小狐貍安靜下來,皺眉想了想,從懷裏掏出另一件東西。
一半的狐形玉佩。
他将玉佩放在小狐貍面前,小狐貍在玉佩感覺到父母的氣息逐漸安穩下來,抱着玉佩不願意撒手。
見小狐貍不再鬧騰,邵輕塵無奈一笑,休息片刻就要繼續趕路,牽動體內的傷勢,咳出一口血出來。
即使這樣,他依然将懷裏的小狐貍保護的很好,毛發沒有沾上一點血污。
雲知許很想上前扶住邵輕塵,可在雙手穿過邵輕塵的身體心神一顫,只能看着邵輕塵一步一步艱難向前走去。
鮮血滴在草木上,順着葉尖滑落,融進泥土。
這個人到底傷的多重,雲知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站起身繼續前進。
她來到五百年前的天劍宗,守在門前的弟子看到受傷回到的邵輕塵一邊讓弟子禀報掌門,一邊擡着邵輕塵回到住處。
雲知許站在屋外,聽着天劍宗掌門和長老商議,終于明白霜兒所說舊傷複發的舊傷就是這個。
凡人修仙看的是資質,邵輕塵根基已損,終于無法走到仙道盡頭。
他們惋惜邵輕塵如此天賦就要淪為平庸,更痛恨讓邵輕塵變得如此模樣的妖族。
當初他們一時放手讓葉遷離去,沒下想也讓邵輕塵和妖族糾纏在一起,甚至危及性命。
雲知許在一旁聽他們的對話,餘光忽然看到藏在角落的小狐貍,眼睛透露着害怕,輕輕顫抖着身子。
邵輕塵的師父聽肆見到養大的徒弟變成現在的模樣,擡手指向小狐貍道:“妖物不能再留在輕塵身邊,直接殺了便是。”
“我天劍宗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妖界來的妖怎麽能養在天劍宗,何況是妖害的輕塵如此,更加該死!”
掌門冷眼看向小狐貍面無表情道:“妖終究是妖,改不了作惡的本性。”
聽到掌門如此說,有幾位長老紛紛附和。
一直沒有出聲的聽羽長老微嘆出聲:“掌門,師兄,天劍宗肩負維護天下蒼生的重任,斬妖除魔也是看妖魔有沒有作惡,此妖年幼,又是輕塵帶回來,我們該問問他的意思,輕塵絕非不是分不清黑白的人,我天劍宗亦不是亂殺無辜的宗門。”
“師弟,此妖都害了輕塵如此,又将你的弟子葉遷誘騙離開,等同于背叛宗門,妖本就不應該存留人間。”聽肆憤怒道。
他不是聽羽,任由着弟子被妖禍害。
聽羽正色道:“小遷是我讓他離開,做師父的願意承擔他的罪責。”
聽肆冷聲一笑,直接拔劍沖到小狐貍所待的位置,小狐貍想要跑卻被緊緊壓制住。
就在他欲要揮劍而下,一個身影快速跑來将小狐貍護在身後。
邵輕塵臉色蒼白擋在前方:“師父,她沒有害過人,尚且年幼,請師父不要傷她。”
聽肆恨不得一巴掌打醒這個徒弟,竟然為了一只妖向他求情。
滿心憤怒甩手離去道:“你若留她,那你就無需留在天劍宗,也不必做我的徒弟。”
掌門讓邵輕塵好好養傷,此事等傷好後再議,不過對于小狐貍的處置,同樣是不可能留在天劍宗。
掌門和幾位長老離開,邵輕塵抱起瑟瑟發顫蜷縮一團的小狐貍,他傷勢未好,跑出來又牽動傷口,不得不靠在牆邊強撐着身子。
他聽到靠近的腳步聲,擡眼一看是聽羽師叔正要行禮卻被攔住。
“你傷勢嚴重,回房間好好養傷。”聽羽目光和藹地看向他懷裏的狐貍,接着道,“春天的時候,葉遷給我傳信,說他快做爹了,應該就是只小狐貍吧!”
邵輕塵嘴唇一顫:“師叔……”
聽羽微微一笑:“好了,當年小遷已經全部告訴我了,他與白彩兒相遇相知,情之一字,終究難測,這小子年少時不為所動,自認為潇灑人間,還是難逃,你帶着她回來,是妖界出事了?”
邵輕塵點頭,本來他是為慶祝好友得女前去妖界,可沒下想到卷入了這場鬥争。
“魔界魔皇北野複突然進攻天狐和部下其他狐族,天狐族本有外人不知曉的陣法結界,可天狐族內出現了叛徒,他追随了魔君,解開了陣法,天狐族妖慘死,阿遷讓我帶走了她,恐怕阿遷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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