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52章

沈貓貓沒有安全感

許硯辭反問:“我正常過嗎?”

“前世掙紮了那麽久,我盡力了,你也盡力了,結局不也沒有改變,我們都死了。”

沈修卿截斷對方的話,蹙了下眉頭:“但你想過要是奪走政府最有用的東西,他們會怎麽對付你嗎?”

許硯辭扯了下唇角,嗓音壓得低:“那也得他們有本事對付我才行,之後戰争開始晶駭就是資本,我們這些做生意的手中掌握的資源可比他們多太多了。”

他懶洋洋地擡起眼眸,上挑的眼尾很壞,倒是真像是個反派:“如果離了你就不行了,那不如直接解散。”

“利用你,忌憚你,還要處理掉你,哪裏有這麽好的事呀。”

沈修卿有片刻的動容,他又何曾不想丢下一切與許硯辭共度餘生,但是不行,他要是離了這個位置,後邊許硯辭的壓力直接倍增,只有待在這個位置上,他才能确保許硯辭的安全和穩定。

既然上天賜予他一次重來的機會,,那他就會護許硯辭到最後一刻,起碼不要讓這個人在死前,再次露出那種解脫的表情。

他的許硯辭,活得太累了。

許硯辭見他猶豫,伸手勾了勾沈修卿的衣角,晃了下:“就答應我。”

沈修卿艱難地偏過頭,但仍然難以拒絕許硯辭的請求,他并不習慣拒絕這個人。

他沉默地跟對方僵持了半晌,最後嘆了口氣,很輕地道:“你不用感到愧疚,你背叛我,我失手殺了你,已經扯平了。”

許硯辭沒搭腔,卻是忽然拉過他的領子,逼迫對方看過來。

沈修卿以為他只是想逼迫自己就範,直到對方的手從衣襟探入,順着皮膚肌理往上游走,才察覺他想做什麽。

他淡聲拒絕,似乎是興致不高:“不行,你還沒好。”

許硯辭輕佻地看着他,嗓音帶着勾人意味,膝蓋往某處蹭了蹭:“身體比你誠實多了。”

沈修卿深吸了口氣,攬在對方腰間的手陡然收緊,将人抱回床上休息。

許硯辭也沒掙紮,只是要笑不笑地看着他,等對方轉身的那刻,伸手勾住他的腰帶:“我受不住會喊你停下了。”

沈修卿分明一動,就可以将對方的手撥開,但他卻鬼使神差地停下了。

許硯辭問:“你聽我話嗎?

沈修卿點頭。

許硯辭倚在床角落,不再說話,勾住他的腿。

“你爬過來。”

*

醫生來的時候,看見淩亂的被子跟衣衫不整的兩個人,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有點尴尬,但許硯辭跟沈修卿的身份擺那,他也不好說什麽,半晌只憋了一句:“病人還沒好,注意一下節制。”

沈修卿悶聲應着:“嗯。”

他還是不大适應這樣露骨,紅了耳尖,轉頭看見許硯辭埋在被子裏笑,像是只惡作劇得逞的狐貍,無奈第嘆了口氣。

沈修卿見醫生走了,給他整理下被子,把腦袋露出來,怕把人悶壞了:“現在滿意了嗎?”

許硯辭眨了下眼睛,故意道:“聽不懂。”

他指使着沈修卿:“把手機拿過來,我打電話給江逾白,別待會那兩人沖來醫院找我。”

沈修卿把手機遞了過去,許硯辭很快就把電話打通了。

他邊打電話,邊無聊地把玩着沈修卿的手指:“哥哥,是我,沈修卿現在已經不囚禁我了......嗯,對,我自由了,你們不用來救我。”

電話那邊的江逾白不知道說了什麽,但很快就傳來紀雲斐的嗓音:“你們讓我覺得惡心。”

許硯辭沒理會他,挂了電話。

他穿衣服就要去公司,見沈修卿就坐在他旁邊看他,歪頭問道:“你也一起去?”

沈修卿:“這次不嫌我礙事了。”

許硯辭很輕地笑了下:“還記仇呢,之前不是跟你不熟麽,都是公司了,那裏能讓旁人随便進去。”

沈修卿抓住關鍵詞:“我是旁人?”

許硯辭撿着好聽的話說給他聽:“以前是,現在不是,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沈修卿輕嗤了聲,卻被哄好了。

許硯辭交代道:“你乖乖坐我辦公室就好,別亂走,上次去鬧事,估計吓着了不少人。”

“嗯。”

*

“靠,他怎麽又來了。”

“好吓人,我們離遠一點。”

“他好像是跟着董事長來着,董事長在這應該沒事吧。”

......

公司裏的人震驚地看着許硯辭旁邊的沈修卿,心裏發怵的很,害怕地後退。

沈修卿不輕不重地掃了一眼,好幾個心理素質差的差點發出尖銳爆鳴聲。

他:“......”

許硯辭也看見了,走上前,擋在沈修卿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鄭重道:“在之前的私人事務處理中,我疏忽了相關事宜,導致大家受到了不必要的驚吓。對此,我深感抱歉。”

“為了彌補這一過失,各位可以與財務部門聯系,報銷相應的醫療費用。同時,我将在年底安排專人發放精神損失補償金,以彌補對各位造成的不便和困擾。”

他以得體的場面話表達了對歉意,并主動提出賠償,始終将沈修卿保護在身後,避免其受到任何惡意攻擊。

來公司打工的大多數也是為錢而來,見身為董事長的許硯辭道歉了,錢也到位,便也沒說什麽。

許硯辭帶着人去辦公室,讓他在沙發坐下,然後給他随便挑了幾本書:“你就在這坐着吧,有事叫我。”

沈修卿好奇地打量着這裏,上輩子許硯辭基本不讓他接觸公司,這還是他第一次進許硯辭的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沒什麽特別的,只是比書房更為明亮跟專業,更适合處理各種商務活動。牆面上挂着一些圖表和通知,各種文件資料堆積在書桌上,倒是有了許硯辭的風格。

沈修卿坐在軟沙發上,沒看書,而是看向許硯辭。

這人在認真工作的時候,身上那種平和的氣場就消失了,面容依舊豔麗,膚色在燈光下偏向于蒼白,卻帶上了幾分殺伐果斷的淩厲氣息。

他的手指纖長冷白,執着筆在紙張上書寫,像是提了把刀擱在敵人的咽喉上,帶着危險的美感。

許硯辭也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擡起頭,對他笑了下,随即繼續專注于手頭的工作。

沈修卿無聊地撥弄着書,忽然遲鈍地意識到,對方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上一世的結局,決定跟他重蹈覆轍了。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驚愕,同時難以相信,他有點喝了點咖啡,很苦,卻壓不下複雜的情緒。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遲尋抱着文件進來,視線卻是在不留痕跡地沈修卿的身上游走。

許硯辭聽見了聲音:“怎麽了?”

遲尋把文件給了許硯辭:“需要您簽字。”

許硯辭看了眼,放在一旁:“我待會再處理。”

遲尋咬着唇,欲言又止。

他站在原地掙紮片刻,走到許硯辭旁邊,低頭,書擋住,姿勢暧昧:“硯辭,他......”

沈修卿蹙了下眉頭。

許硯辭得了他的提醒,這想起來了,他們兩個有仇,但他也沒想解釋太多:“沈修卿來這裏有事,除了辦公室他哪也不去,別怕。”

遲尋蹙了下眉頭,他并沒有收到地下城跟公司合作的消息,知道許硯辭是在打算糊弄過去。

但對方明顯不想多說,他也不好問,只能拿着東西走了。

總感覺許硯辭跟沈修卿之間有什麽不一樣了。

沈修卿見到遲尋走了,有不動聲色地往這邊看,他想問兩人說了什麽,但還記得之前常因為這種事情争吵,許硯辭并不喜歡在工作的時候被打擾。

他只能看着許硯辭,心底急得像是小貓尾巴捶打地面,但又不能過去。

沈修卿已經不想再吵架了。

許硯辭早就注意到他了,只是壞心眼地吊着人,見到貓貓眼巴巴地看着這裏,半晌後才擡起頭來,似是無事地問:“是餓了嗎?”

沈修卿見他主動搭話,立即起身走過去,低頭,平靜地問:“你們剛才說了什麽。”

語氣平穩,卻暗藏醋味。

許硯辭眉頭一挑,覺得有些好笑:“你覺得是什麽?”

沈修卿忽然就不說話了,就等着他繼續說,但許硯辭一直就是笑着看他,并沒有接話的意思。

他蹙了下眉頭,剛才還說喜歡他,現在只不過是詢問了一下,立即就不說了。

沈修卿轉身就要走。

許硯辭拉住了他:“這就生氣了?”

沈修卿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拿開:“別碰我的手,去碰你助手的。”

他一想到剛才遲尋跟許硯辭那麽親昵,說話間還不忘看向他,那眼神簡直就是挑釁。

這哪裏是一個正常alpha會有的表情。

許硯辭笑了:“他故意弄給你看的,怎麽回回都上當。”

他看向沈修卿,終是無奈地笑了笑,算了,沒心眼就沒心眼吧,他幫着看些就好了,不讓人欺負。

沈修卿不悅:“那你回回都配合?”

許硯辭:“戲得做全,現在并不是跟他挑明的時候。”

沈修卿還是不開心。

許硯辭:“好啦,最喜歡你了,等我這些事情忙完,在家多陪你兩天行嗎?”

沈修卿語氣有點悶,但還是讓步了:“你就會說好聽的話哄我......”

他話還沒說完,遲尋又進來了:“硯辭,吃點東西吧,累了一天。”

許硯辭:“不用。”

遲尋站着沒走。

許硯辭:“怎麽了。”

遲尋低頭,意有所指:“就是心疼你,除了處理這些事,還得去安撫別人,連飯都沒得吃。”

沈修卿聽出了他話中有話:“知道我們都沒吃飯,只帶了他那份嗎”

遲尋他小聲,卻足以讓三個人都聽到:“抱歉,我并不知道元勳今天會來,就只準備了一份......我的工資并不足以做那麽多飯,不是故意的。”

沈修卿不接他的茬,笑了:“那你倒是會讨好老板。”

遲尋驟然冷了臉色,目光看向許硯辭。

他戲做得很足,像是怕許硯辭為難,選擇主動讓步:“抱歉,是遲尋多言了,這樣的話,你現在這等着吧,我去給您倒一杯茶。”

許硯辭聽見關門聲,這才問:“你是一個坑都不躲,使勁往裏邊跳啊?”

沈修卿拿了他的飯就丢掉:“我讓副手給你買。”

許硯辭眉頭一挑:“也行。”

遲尋進來之後,也看見了垃圾桶裏的飯,但沒說什麽,他拿着茶去沙發上,遞給沈修卿。

茶杯很燙,但沈修卿接得面不改色。

他翻轉,把茶倒在遲尋的手上,用口型道:小心點。

遲尋微眯了下眼睛,同樣用口型道:這不是會咬人嗎?裝什麽貓,真惡心。

他的手被燙傷了,只是稍微蹙了下眉頭,并沒有說什麽。

遲尋譴責:“你不吃,總不能讓他陪着你餓着吧?”

沈修卿沒有理會他。

副手很快就來了公司,把飯交給許硯辭。

遲尋全都看見了:“你這樣只會增加他的工作量。”

沈修卿:“他不在乎,就輪不到你教訓我。”

遲尋捏緊茶杯,碎了,見許硯辭看過來,勉強笑了下,轉身離開。

等晚上再來的時候,他發現許硯辭還是沒動那杯茶,杯子放在桌子上,裏面的茶水已經冷透了。

沈修卿走過來,遞了杯溫水給許硯辭。

許硯辭當着兩人的面喝下。

遲尋眼底暗了幾分,表情微崩,

許硯辭像是什麽都沒察覺到:“已經很晚了,再遲一點沒有末班車,事情明天處理,你回去吧。”

遲尋把文件遞過去:“等您簽完字,我就走。”

許硯辭幹脆利落地在紙上簽字。

遲尋拿過簽完字的文件,回到辦公桌,調整了下呼吸。

他辦公桌上有個筆記本,寫了個沈字,劃了個叉。

遲尋把這頁紙撕開,揉碎,扔垃圾桶裏,硬生生吞下這口惡氣,憋屈得慌。

他按照塔給他安排的人設,在公司只是一個普通的實習生,晚上搭公交回去。

晚班的公交車總是不準時,遲尋在下邊待了許久都沒等到車,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打車是,看見沈修卿抱着許硯辭上了車。

奇怪。

今天許硯辭怎麽這麽早下班了?

*

許硯辭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卧室,他頭很昏,半晌才記起來這是在哪裏。

沈修卿把他抱在懷裏:“才三點,繼續睡吧。”

許硯辭猜到了一種可能,不可置信道:“你又給我下了安眠藥?”

前世他經常通宵工作,沈修卿勸了很多次都沒用,就幹脆他的水裏下了安眠藥讓他強制關機。

許硯辭因為這個問題很多年不敢喝沈修卿遞過來的水,這輩子他以為沈修卿已經學乖一點了,旁邊又有遲尋看着,所以在對方把那杯茶遞過來的時候,沒有猶豫,直接喝了。

沒想到這家夥還是這麽任性妄為。

沈修卿并沒有半分愧疚的意思:“醫生說過了,你需要休息。”

許硯辭蹙了下眉頭:“我事情沒有處理完。”

沈修卿不冷不淡道:“你要是猝死了,欠下的事情就更多了。”

許硯辭無心跟他辯論,直接起來換衣服,準備去趟公司,但是當他打開衣櫃是,發現領帶全部被剪壞了。

他回頭看向沈修卿,對方有恃無恐地回望了過來。

沈修卿是鐵了心不讓他去公司。

他看着衣櫃的沉思了會,沈修卿不讓他去公司的辦法很多,為什麽會選擇這種幼稚的手段。

而且昨天的公司跟遲尋發生對峙,這人也是當着他的面,一個坑一個坑地往裏邊跳,沈修卿好歹也是元勳,不至于這點城府都沒有。

那只有一個可能,沈修卿在挑戰他的底線,看看自己在他心裏到底是什麽位置。

許硯辭忽然有點酸澀,他知道只有一個人非常沒有安全感時,才會選擇這樣的做法去再三試探。

他忽然問道:“你很讨厭遲尋嗎?”

沈修卿原以為許硯辭會跟他吵架,卻發現對方問了莫名其妙的問題。

他沒有猶豫,點頭,等着看許硯辭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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