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雞蛋
雞蛋
臺歷拍攝結束後回到北京,Sally領養了那只六個月還在尴尬期的長毛柴犬。
學弟學妹都很開心,給小狗辦了專門的歡送會,還帶了本養護手冊一起送過來。Sally打開養護手冊發現是手寫的,一筆一劃中規中矩,沒有一個連筆字。用詞簡單,似乎着筆人詞彙十分有限,上面還畫了些簡單的插畫說明事項。最後一頁則是寫着鼓勵的話,大意是柴犬本來就是性格比較固執的狗,這只被遺棄過的小柴很容易應激,所以需要更多的時間和耐心。篇末畫了一個微信的logo,後面跟着的數字像一個手機號,估計是這個冊子的制作人。
搜索到的微信ID是“星星”,頭像是動漫人物祢豆子,Sally添加了這個微信。點進朋友圈,五月初分享了一首《水星記》,只有這一條動态。很快,那邊就發來了信息。
“小狗起名字了嗎。”
“雞蛋。”
見那邊一直正在輸入中,Sally輕笑:“就是玉子。”
那邊一下發來一個小墨大笑的表情包。
小墨是他一起訓練過的隊友,對方意識到不對連忙撤回。
“我看到了,小墨的表情包我也用。”
“你喜歡是嗎,我也喜歡,好巧!小墨唱歌和跳舞都非常好看,元氣滿滿。”那邊急忙回複。
Sally不再理會他——這僞裝的段位也太低了。虧得阿萱還總說這人不簡單,一邊吐槽他還一邊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不停感嘆是什麽樣的氣場會一套上西裝就是人間渣男。
舞臺上的Santa冷酷張揚,神秘又危險,無數粉絲癡迷着這款拽哥,誰料想私底下竟然是這般鄰家,甚至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知道嗎Sally,今天新聞推送,說有個女生被老鼠咬了一口,結果她氣得把老鼠也咬了一口。吓得我趕緊點進去,萬幸主人公另有其人,不然我都打算醫院見你了。”阿萱趴在狗窩前觀察着雞蛋。
“別鬧。”
“以牙還牙,有仇必報,可真像你能幹出來的事兒!”
阿萱一進門就想抱雞蛋的,結果小家夥一直蜷縮在窩裏不肯出來,“它是不是不喜歡我今天的香水,還是我聲音太大吓到它了?”
Sally窩在沙發吃着黃豆粉年糕,盯着電視裏進入賽點的綜藝:“急不來,雞蛋現在都不認我,更何況你呢。”
梁姨倒了杯溫水放她手邊念叨:“說過多少次少吃這個糕,你身體吃了難消化,每次還撒到哪裏都是。”說着轉身抱起懶洋洋的弟弟遞給阿萱:“這小狗仔,怎麽這麽不親人的,弟弟都比它能吃能玩,從前還真是未見過這樣沉默的狗。阿萱呀,你陪陪弟弟吧,它可是想你了。這小狗仔剛住進來的時候,弟弟氣得‘嗚——嗚哇——’地叫,一聲一聲叫得可長了,跟防空警報似的。”
“哈哈哈,弟弟吃醋呗,媽媽有了新的寶貝,現在不就好了,弟弟你當哥哥了哦~~啊對了,梁姨,您那花膠雞煲好了沒有呀。”阿萱用逗貓棒逗着弟弟問到。
“哎呀,我得去看看火候。”梁姨匆匆到廚房去了。
Sally慢慢潤了口溫水,阿萱看了一眼她說:“Luke那個舞蹈綜藝《與誰共舞》嘉賓定下來了。”
“我知道。”Sally看着目不轉睛看着電視。
“現在網絡上的通稿都瘋狂在傳,節目組最後的新人嘉賓敲定的是你,剛準備聯系你經紀人,結果半路殺出個金萌萌,截胡了。”
Sally繼續吃着年糕:“他們還說什麽。”
“大家心裏都明鏡似的,你跟金萌萌的舞蹈水平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他們都說這是黑幕。你的粉絲特別傷心,她們有人都約好買票去上海看現場的。”
“是我對不起他們。”
“胡說、…你已經夠好了,是那些人眼瞎心盲!Sally你看着好了,強捧天打雷劈,金萌萌運氣不會一直這麽好的,一個靠拍短視頻碰瓷你事業才有起色的網紅,不會走多遠的。”
Sally淡然一笑:“網紅?那網上很多姑娘還說你是個走party狂魔路線的網紅呢,怎麽不見你生氣,反倒還很享受的樣子。”
“啊?那個、那是分語境了啦,他們那麽說我不是罵我呀,不要随便給一個詞定性,少一點二極管思維好不好。”阿萱抱着弟弟坐到了她的身邊:“你說啊Sally,我覺得網上的事情确實真真假假,但是金萌萌突然頂替掉你去了那個綜藝我覺得十有八九是真的。這次原本是想借這個綜藝看看能不能搭上Luke,現在又斷了!”
Sally看着躲在窩裏的雞蛋道:“海南意外遇到他之後,《與誰共舞》也就無足輕重了,我下一步已經想好了怎麽做。”
“那就好,Luke沉浮花叢多年,他之前都偏好清純文靜挂的,金萌萌走的是笨蛋美人風,估計他之前沒嘗試過,就看對眼了。聽說他們在一起都一年了,讓花花公子留戀這麽長時間,這金萌萌肯定是有點東西的。”
Sally想起Luke那張臉,不禁冷哼:“這些都不重要。”
“Sally,我是為你鳴不平!你不知道,我聽說你那個新經紀人丁姐也一直在公司給你争取這個舞蹈綜藝的機會。”阿萱壓低聲音憤慨道。
“海花島的助演我确實沒做好,熱度沒達到預期,這個結果也是沒什麽好驚訝的。況且金萌萌是Luke自己人,誰都會落選但金萌萌是鐵定不會,之所以拉我出來跟她制造什麽‘玻鑽之争’的選角懸疑,不過是炒作引流罷了。”
阿萱嘆了口氣:“你上次上熱搜都多久之前的事了,然後熱搜還是‘Sally機場花仙子裙’,我是很喜歡那天你的穿搭啦,但是不了解你的大家看到這個熱搜只會覺得兩個字——白癡!真的是服了,你又不是去秀場了,誰會喜歡這種無腦新聞。”
Sally無奈一笑,放下年糕擦淨手專心喝水。
“诶,Sally,你跟那個人還有聯系嗎?”阿萱提起Santa。
雞蛋突然嗚咽了一聲,Sally一口水差點嗆出來:“沒事你問他幹什麽。”
“我就是好奇嘛,他簽了你們公司之後就到北京工作活動了,你們的員工宿舍不都在一個片區嗎,低頭不見擡頭見,你平時私下就碰不到他?”
“我們團好久都沒活兒了,我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這邊。”
“是哦,好像也是很久沒看見你們出活動了,要不我去贊助個什麽晚會,邀請你們穿我設計的衣服串場。”
“千萬別。”Sally苦笑。
“還有不到一年就解散了,你們怎麽還沒火?虧得我那麽興奮給你打投。”阿萱憤懑。
“大小姐,哪有那麽容易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時下多麽難。別總說我呀,你的事情做得怎麽樣了?”Sally轉移話題。
“王浚那家夥還不表态,我說算他技術入股也不動心,還是窩在畫室裏刮油畫,氣死我了。”趙萱正在搭建一個原創服裝品牌,招牌服裝風格以油畫為主題,她想邀請她青梅竹馬的死對頭畫家王浚出任設計師。
“小畫家為什麽不同意呀,你有沒有想過。”
“哼,他要是肯直接回絕我,我就不搭理他還好解決了。我一去找他,他就要幫他洗畫具,搬畫板,還要給他做模特參考動作,就是只字不提入股的事情。我一不去了,他的Ins上就會更新,一幅比一幅神作,最好看的似乎永遠是下一幅,哎呀,怎麽會有這麽混蛋的天才啊。”趙萱生氣的拿過一塊年糕,塞到嘴裏用力的嚼起來。
“他年底是不是要辦畫展?”
“是啊,我還一直還在忙活這個事,那大藝術家什麽都不管,除了畫畫就是打游戲。一年到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他鄰居估計都不知道隔壁住着這麽個大活人。”
“那他都不願意出門,怎麽每次你辦party他都會去呀。”Sally笑道。
“他哪裏是去party,他是去取材寫生的!畫車水馬龍,畫霓虹江灘,畫盡這世間的癡男怨女。要不是我們兩家是世交,爸媽還都那麽喜歡他的畫,還堅持這次請不到他做設計師就不投我這個項目,我才懶得跟這浪子多battle!”說完,她從手拎包裏拿出一個宣傳冊遞給Sally,說:“這是近期會在北京開的展,我都會去看看。你看你對哪個感興趣,時間安排得過來的話,我想你陪我一起去看。”
Sally翻看着冊子,“畢加索要來北京了?”
“是,很難得的真跡畫展,年前就定下來了的。”
Sally陷入沉思。
“我服裝設計工作室也選好地址了,就在我們常去的小酒館隔壁,橋下就是,夜景看看門口河道經過的小花船也挺有意思,到時候你也來多給我提提意見。”
“你把工作室開在酒館一條街?”
“不可以嗎?”
“呃,也沒規定說不行。”Sally想象了一下,隔壁左右都是小酒館,一入夜各種吉他小曲唱起來,也真是夠熱鬧的。
“那個什麽《與誰共舞》沒選上你也別挂在心上,你這個人什麽話都不說悶在心裏自己消化,不值當啊。你媽今年不是給你求簽說你要行百年難得一遇的大運嗎,我看啊,十有八九這大運就是說你要紅了,成為頂流大明星!到時候你可要來給我設計的衣服做代言呀。”阿萱笑道,明明創業初期忙得瘋狂掉頭發,她看着還似平常那樣快樂,自己真的要跟她好好學習這種面對壓力的心态。
“好,我好好努力健身醫美,省得這百年大運從天而降我接不住反倒被砸得眼冒金星。”Sally俏皮道。
梁姨在廚房呼喚道:“湯煮好了,兩個大老板先別談生意了,我剛片好的石斑新鮮的哇,快來打邊爐。”
“哇,新鮮石斑魚片打邊爐,那不得鮮掉眉毛!”阿萱聽到這抛下懷中的弟弟就沖到廚房去了,她可是梁姨廚藝忠實擁趸。Sally放下水杯,走到狗窩前趴下,伸手進去摸了摸安靜的雞蛋。雞蛋只嗚咽了一聲,避開她的撫摸,她嘆了口氣,起身去了廚房。
“阿萱吶,你喝什麽,椰汁還是紅酒哦。”梁姨打開酒櫃找尋着什麽。
“椰汁吧,謝謝梁姨。我等下要開車,常溫就行。诶,Sally,你要不趁現在有時間把車去學了,以後我喝醉了你開車來接我,這多好啊。”
Sally盛好一碗金燦晶瑩的雞湯放在阿萱的面前:“你消停會兒安靜吃吃飯不行嗎?”梁姨取來了一大瓶椰汁,阿萱起身接着,打開就給大家倒上:“梁姨知道我今天過來專程買了石斑,我不得吃去半條都對不起她忙活這麽久。”
“是咧,這有營養的東西你們多吃點。說來也巧,今天小區超市沒有新鮮的石斑了,我打車去別處買的。今早還要感謝那個小夥子幫我遛雞蛋,不然我們延遲一個鐘吃飯都有可能。”
“什麽小夥子?”
“就是Sally的新外國同事啊!個子高高,十分帥氣,一口蹩腳漢語。右眼下還有顆漂亮的淚痣,真是個看一眼就神清氣爽的小夥子。”梁姨開心道。
“右眼有淚痣的高個小夥子?”阿萱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滿目興師問罪的氣勢。誰知,Sally也一臉疑惑:“您遇到他了?”
“是呀,都兩、三回了,看他的衣服,是晨練過後在我們樓下便利店吃早餐。”
阿萱急着說:“從他們住處跑過來不得半個多小時呀,真的假的?他來這邊幹什麽呀?剛運動完吃早餐?沒人認出來他嗎?”
梁姨被阿萱一連串追問吓到:“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呀,就是偶然在小區外遇到,上次他還……”
“咳咳!今天的花膠雞太好吃了,梁姨你這手藝不開店太可惜。”Sally連忙說。
阿萱翻了個白眼,她這轉移話題的手段也太生硬了。
梁姨笑着說:“喜歡就多喝點,如果怕熱量超,就多吃點魚片吧。”
雖然Sally不想在這個場合聊起他,阿萱還是略微不死心:“梁姨,那個小夥子就幫你遛狗,沒有別的事?”
“嗯…要說有什麽,那就是他每次都會在便利店買個肉包,掰開之後他吃包子的皮,肉餡晾涼之後就仔細一點點喂給雞蛋。他好喜歡雞蛋的樣子,雞蛋看見他也很開心。”
“什麽?雞蛋長啥樣我都沒看清,那麽高冷的狗還會有親近的人呢。”阿萱陰陽怪氣道,眼神近乎要把Sally給生吞了。
Sally倒是淡定把飯吃完,在停車場有條有理說清原委并反複強調沒有故事的時候,趙萱坐在車裏望着她氣憤道:“哼,傻的那個是我!我是說你怎麽突然同意養狗,還是一只小赤柴,就怪我最近太忙了,某人都不稀罕搭理我!”
Sally笑着抱住她:“哪有,這件事不重要,我才沒提起呀。”
“胡說!很重要!”
“唉、大小姐,趙大小姐,以後我把我的生活起居每天定時寫成日志發給你,行嗎?”
“啊你嗆我,你就是故意的!”
“沒有啦,我跟他真的沒有什麽。我不喜歡弟弟,我喜歡霸道總裁,你又不是不知道!Santa小我兩歲,還癡癡傻傻的,怎麽看都不是我款啊。”
“你單身多少年了都,多少人被你拒之門外?大美女,你花花世界中摸爬滾打這些年走來,心早比海邊的礁石都冷都硬。哪怕只是昙花一現,那能讓你鐵樹開花的人能是個二傻子?你騙誰呢!你倆誰是那個蠢的還真不一定。”阿萱表面氣鼓鼓的,心底卻無比高興,因為無論Sally把肖遠說得多麽好,她就是不喜歡那個人,更是厭惡他一直以來在Sally心中占着那麽重要的位置不動。
“行啦,大小姐,快回去吧,手機都響一下午了,下次來記得給弟弟和雞蛋帶禮物。”Sally下車關上車門,跟她招手道別。
看着阿萱的車遠去,Sally想到在天津的海邊那個下午,接到梁姨尋回弟弟的電話後,Santa推着小元新買的電動車陪着她在濱海路上步行回去。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說話,那是一種舒适而不尴尬的沉默。是一種與他人很難達成的默契,在他身上總可以輕易得到。
時下大熱劇《霸道皇帝愛廚娘》出了醜聞,說是劇務虐待動物,在熱搜上腥風血雨三天了。這個時候,Luke的工作室接到一個大學社團邀請,說是參加一個流浪動物的募捐活動。經紀人Joe望着現在的輿論風向是流浪動物保護法的推進,就迅速同意下來。
Luke幼年時家裏就給他配了一個專職司機湯叔,後來進娛樂圈又給他配了一個男生活助理阿蘇。今天湯叔開着商務車帶他們來做活動,Luke做了妝發準時出現在了活動的胡同口。學生們熱情地接待了他,他的團隊十分專業,不出十分鐘用來宣傳藝人愛護流浪動物的素材就都拍攝好了。拍攝剛結束,阿蘇就連忙遞上了消毒濕巾,Luke将手中抱着的小狗不耐煩地抛給他,接過濕巾不停地擦拭着雙手和露出的脖子。今天這位陳氏太子心情似乎一般,又沒由來的發火了,阿蘇不斷點頭哈腰解釋素人時期做公益埋線以後會帶來的好處。
Sally看着資料上的人一個個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感覺一切都不可逆轉地被推向前。“阿念,相信我吧,我一定能做到!”她心底吶喊着。
她透過層層疊疊人群,看到了一個被家庭情感忽視的人。
Luke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太子,鐘鼓馔玉世間繁華都唾手可得,養育者卻沒有給予他足夠的情緒回應,還對他的感情上的需求持續性視而不見。加上身體先天不足,家庭環境更是會一味溺愛,造就他傲慢輕浮,完全以自我為中心。因為缺少正向的感情鏈接,導致他情緒貧瘠,精神麻木。這種空虛滋生,他不知道人生所向,體會不到生活的意義,便混跡在紙醉金迷的都市中夜夜笙歌,以最膚淺的皮肉之歡麻痹自樂。
他早就喪失了與人建立健康親密關系的能力,雨打荷葉落塘中,莺莺燕燕根本撐不起他看不到邊際的孤獨。Sally的對手根本不會是金萌萌之流,而是Luke本身。何念娣承受的痛苦,Sally要Luke全部結結實實承受一遍,被愛人無情抛棄,被世人唾棄身敗名裂,渴望得到的盡數失去!
古人有雲,三十六計,攻心為上。對于這麽一個纨绔子弟,想讓他義無反顧的愛上自己,Sally一開始是沒有把握的。但是失而複得的Santa總是能讓她重新觸碰到愛意的感覺,并源源不斷的提供靈感,她決心要好好地利用起來。将Santa給予她真實溫暖的花,提煉出來塑成一把淩厲冰冷的劍,血淋淋地刺穿Luke的胸膛。
Santa指引她收留流浪狗雞蛋,給了她這開篇的靈感。
于是這時,Sally穿戴着志願者的馬甲和帽子派發傳單,出現在了Luke的眼前。
Sally的視線似乎剛剛捕捉到這群人的樣子,在陽光中,開朗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喂——!”
“她怎麽在這裏?”Luke驚詫,并朝Sally擡了擡下巴示意。
負責主持的學生放下手中的募捐箱,望了望Sally的方向:“那是我們的學姐Sally,人美心善,畢業了之後也一直在贊助我們社團,之前她還從我們這裏領養過一只小狗。”
Luke立刻從阿蘇手中随手抽了幾張傳單,迎了上去:“好巧。”
Sally燦然:“我早就看到你了。”
“是嗎,你也喜歡做公益呀,我們還真是有緣分。”
“以我微薄之力,換更多小生靈有個家,這很有意義。再說了,動物可比人有趣多了。”Sally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我聽他們叫你學姐,你在北京讀書的嗎?”Luke似乎更在乎她的個人信息。
“這麽關心我?”
“當然關心,在海南那個晚上,我深深記住你了。你的前胸緊緊地貼着我的後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的心跳,那麽的有力,強大到根本不像一個女人。”Luke常常回味初見時她溫柔的凝望,她撚着一支水仙對他說生日快樂,這勝過了那晚他收到的任何禮物。結果因為自己惡作劇違背她的意願唱了一首周傑倫的《晴天》,那個溫柔的眼神似乎就再也沒有了。如今眼前的人目光不定,表面笑意盈盈卻再也找不到初見的那種乖順可愛。
Sally無奈一笑:“喂,你這個話真有趣,我不是女人,難不成是個男人啊。”
Luke感覺面前這個美人,每次都是她先出現在他眼前觸手可及,但又有一種總是拒他在千裏之外的錯覺:“大家一個圈子的認識一下嘛,不要叫我‘喂’,我有名字的。”
“陳江明、這名太土氣了。”
“什麽?”Luke明顯一滞,情緒複雜。首先,他的名字是父親取的,這麽多年身邊人流如梭從未有人敢說他那位父親大人的不是。其次,她知道自己是誰,在海邊時竟然還一腳甩開他獨自離去。
Sally不給他質問的時間,繼續道:“是啊,太土氣了,你身邊沒人說過嗎?這根本襯不上你的美貌。”
“那我還有藝名呀。”Luke急忙道,似乎想馬上就得到面前這個女人的某種認可。
“Luke啊,Luke是可憐的小偷,故事痛苦,還偷波吉的衣服,我不喜歡。”
“小偷?”這纨绔尋常只對瘋馬秀之類感興趣,根本聽不懂這些,又道:“我名字裏有一個‘月’字,身邊的女孩都喜歡叫我月亮,月亮,誰會不喜歡,這怎麽會土氣。”
Sally假意思索道:“我自覺不同,也不是你身邊的女孩,那我從你名中各取一半,賜你一字為‘三月’,以後就叫你Mr.三月,可好?”
“取字?三月?”他未回過神,Sally主動伸出手示好,笑靥如花:“哈哈哈開玩笑的,你好啊,Luke陳,我叫劉些寧,Sally。”她訓練有素的柔情如春風蜜意般迷人心神,全然掩蓋住了心緒中洶湧冰冷的厭惡與刻骨的憎恨。
癡男怨女,紅塵庸俗,皮肉之歡膚淺單薄只在片刻,随時可以被任何感官的歡愉替代掉。而她,要用他不曾擁有過的,不可替代的精神之愛——徹底“殺”了這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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