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荊州
兩人拌了兩句嘴,都是沒心沒肺的人,一會兒又都樂起來。
說笑了一陣,路唯新突然道:“文英,我過兩天去荊州,你跟我一起不?”
郭文莺一怔,“去荊州做什麽?”那可是瓦剌人占的地兒。
“是王爺派的差,讓我去拿兵力布防圖。咱們有細作在荊州城打探清楚,繪了布防圖,只是守衛太嚴,東西送不出來。”
她皺眉,“你想怎麽去?”
他随手從道邊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滿不在乎道:“還沒想好,你給我出個主意呗?”
郭文莺沉吟,荊州城被瓦剌占了四年,自從瓦剌南侵,攻入邊境,第一個占的就是荊州,這地方是西北要塞,城池堅固,易守難攻,當年要不是守城的太守吳望膽小怕事,棄城而逃,荊州城想攻下來并不容易。
這幾年南齊一直想盡辦法奪回荊州,幾次用兵都沒得着好,要有布防圖确實能增添一大助力。只是入城之事太過危險,一旦被瓦剌發現,他可就回不來了。
伸手奪了他嘴裏的狗尾巴草,就他這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誰敢讓他單獨行動?
她問:“你爹知道這事嗎?”
“王爺私下裏派的,是機密,我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攔我。”
“是機密,那你怎麽跟我說?”
他憨憨一笑,裝的很像那麽回事,“我這不是想讓你跟我走一趟嘛,你說自從咱倆搭夥之後,什麽事不是做得漂漂亮亮的,三年裏咱倆可是立了不少戰功,若沒你跟着,我一個人去總覺心裏沒底。王爺許我帶個人去,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論武功,論學識,論心機謀算,他都比郭文莺要強,但比起心思缜密,機警敏銳,誰也比不過郭文莺,她平日裏小事糊塗,大事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過最重要的是,他不想郭文莺留在軍營裏,那個方雲棠,實在太危險,總讓他有種感覺,好像天生是來跟他搶人的。他喜歡郭文莺,就算做兄弟,也不想被別人搶了。
郭文莺思索片刻,“茲事體大,咱們得好好謀劃一下,既然要進去,就必須有辦法出來,今日天色晚了,容我回去想想再說。”
“好,先回營再說。”
兩人說着,打馬加鞭奔軍營而去。
※
按着約定時間,是三天之後在荊州城的城隍廟和細作接頭,到時候收到布防圖,他們從西城門出城。那裏守衛稍嫌薄弱,碰上換崗之時,正有可有機可乘。
郭文莺本來沒想陪路唯新去的,只是讓他一個人走,心裏也實在不放心。路将軍是她義兄,就這麽一個兒子,比她還小幾個月,又素來做事膽大,不管不顧的。這萬一出點什麽事,路将軍還不哭死了?
思慮再三,終還是覺得應該跟他走一趟。
她跟路唯新商量了一下,帶着皮小三一起去,皮小三輕功好,又會做些雞鳴狗盜之事,有他跟着總是方便許多。
路唯新自然同意,只是三個大男人,想混進城去卻不容易,荊州守衛森嚴,對過往之人盤查極嚴。尤其是成邦結夥的男人,更是盤查的仔細,現在兩國交戰之時,瓦剌也是怕混進來奸細。
皮小三年幼的時候闖蕩過江湖,頗有些道行,他想了一會兒道:“其實想混進城去也不難,易容一下就行了。”
路唯新忙問:“怎麽易容?”
“扮個大姑娘,小媳婦的,要不扮個老太太也行,那些瓦剌兵對女人還是比較寬容的,最多在你身上掐一把沾點便宜,倒比男人好混進去。”
這麽一想,倒也有點道理。
三人商量再三,最終決定兩個人扮成女人,另一個扮作下人,或是某一人的夫婿。郭文莺倒沒什麽,路唯新一聽扮女裝,立時跳起來,說什麽男子漢大丈夫怎可塗脂抹粉?他絕不能失了男兒本色,總歸一句話:寧死不屈。
他這麽堅持別人也不好勉強,只能讓皮小三上了,只是他那張臉,扮個猴子還挺像,扮個人就差點,就別說扮成女人了。花花綠綠的衣服往他身上一穿,整個就一耍猴戲的。最後路唯新都看不過去,狠狠撕了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農家婦人的女裙都是粗布衣衫,沒什麽太華麗的樣式,不過路唯新個子不太高,又歲數尚小,一張臉蛋白的跟剝了皮的雞蛋似地,扮起女人來,還真挺像那麽回事。
至于郭文莺,只能用“驚豔”兩字來形容,路唯新和皮小三足足看了她一盞茶的功夫,都忍不住大叫一聲,“我的娘唉!”
路唯新掩着臉笑得一臉癡呆,“文英,你若是女人,我一定娶你為妻。”
郭文莺狠狠踹了他一腳,連踢帶打的把他趕出了營,惹得後面皮小三一陣唏噓。真要是女人?這麽兇的女人,誰敢要啊?
備好了一輛民用帶棚子的車,三人便直奔荊州城而去。臨出營時,皮小三上飯堂要了六個饅頭,他自己吃兩個,另四個都貢獻了郭文莺和路唯新的扁平胸脯了。
挺着兩個白面饅頭,郭文莺心裏一陣愁苦,她從來沒這麽傲視一切過,沒想到第一次,卻是饅頭撐起來的場面。想到她那不大的兩只,頓覺索然,做女人做到她這份上也夠郁悶了。
到荊州城如果急行軍的話,至少要兩天兩夜。
皮小三負責趕車,馬車一路急行着,路唯新掀着車簾不時往外邊看着,郭文莺則坐在車裏發呆。
走了一會兒,她突然問道:“現在幾月份了?”
路唯新望望她,“十月了,怎麽了?”
郭文莺發了一會兒愣,突然悠悠地聲音道:“都十月了,京中每三年都會舉行一次百工大賽,正是今年呢。這會兒想必已經開始比賽了吧?”
路唯新看她那思緒萬裏的惆悵樣,頓覺好笑,“你想參加什麽百工大賽?”
郭文莺點點頭,“我幼年時最大的心願就是在百工大賽上奪得魁首,我師傅曾經蟬聯兩屆魁首,只是後來被人害得殘廢了,才被迫放棄機關術,他說我要是能奪了百工大賽的魁首,才算是出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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