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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鳴人的店這些年生意很好,現在已經招了店長,他不用再每天守着。
佐助學業越來越重,現在每兩周才放一次假,但他每晚都會跟鳴人視頻。九喇嘛也已經痊愈,閑下來的鳴人突然有些迷茫。
鳴人坐在沙發上望着空蕩蕩的家出神,九喇嘛趴在他的腳邊,鳴人有一下沒一下地順着它的毛。
目光觸及到擺臺上那張照片,鳴人起身去拿起了照片,那是佐助初中畢業時拍的班級合照,佐助很少拍照,即使拍照也很少笑出來,這張合照裏的他就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站在人群的中心位,淡淡地看向鏡頭。
看着這張照片,鳴人萌生了一個念頭。
要不然,繼續讀書吧。
因為父母和玲子的事鳴人并沒有讀大學,他曾經也期待過學校生活,曾想過:也許考上大學他和玲子就會迎來新的人生。
只是他們誰都沒料到後來的事,而鳴人也受到了很嚴重的心理創傷,盡管在佐助的陪伴下已經好了很多,但終究不能安心坐在校園裏。
鳴人思緒紛紛,最終撥通了自來也的號碼。
“好色仙人,帶我去看心理醫生吧,我不逃避了。”
挂斷電話,他又看向那張照片。
如此優秀的佐助,以後也一定能考上最棒的大學,擁有美好的人生。他也想變得更好一點,也想徹底讓往昔過去,放下往事,跟着佐助的步伐。
“佐助,我決定...去考一次大學。”看着屏幕那邊俊朗的面孔,鳴人将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有想去的地方嗎?”
“哎?我以為佐助會擔心我不能接受學校這個環境的說。”
佐助挑了挑眉,“你不是已經做了決定。”鳴人這樣的決定,一定自己也深思熟慮過。
“可是,其實我還是有點擔心啦,我都二十七了,再去學校學習會不會很奇怪的說...”
“那你會因為這個就放棄你的決定嗎?”
鳴人想了想,“那倒不會。”像是突然只能想到什麽,又說道:“我說,你就不能給我加加油嗎?還以為你會給我打氣呢,我可是鼓起好大勇氣做的決定。”
看着佐助勾了勾嘴角,鳴人這才反應過來,“好呀,你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想聽什麽...”
“你很好。”
雖然是簡單的三個字,但是鳴人就是覺得心裏已經冒起了粉紅的小泡泡,“哼,不說了,你早點休息吧。”
也許鳴人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如今的他在情感上已經慢慢依賴佐助了。與佐助每日的視頻、聊天時不自覺的撒嬌,事無巨細地跟佐助分享自己的生活......相處起來已然像一對情侶。
即使鳴人提醒過自己,可是一個人的情感哪有那麽容易控制呢?
而鳴人不經意表現出來的種種也讓佐助更加确定了鳴人對自己也有一樣的心意。
佐助升入高三的時候鳴人終于不用再看心理醫生,在自來也的幫助下鳴人拿到了次年參加高考的資格。
“從現在開始我要跟佐助一起努力了!我們會一起上考場的說。”
佐助難得回家,“你想考去哪裏?”此刻的兩人正坐在飯桌上吃飯。
鳴人歪頭想了一會兒,“Y省吧。很想去看看佐助出生的城市。”
佐助眸光微動,“好。”
“可是我已經好多年沒有拿起過書本了,有點無從下手的說……”鳴人好像有些垂頭喪氣,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着碗裏的米飯。“佐助平時是怎麽學習的?我可以取取經嗎?”
“我的方法不适合你。我給你列個計劃表吧。”
“真的嗎!我一定會嚴格執行的!”
融融月色,窗外時時傳來汽車鳴笛聲,佐助與鳴人一左一右坐在書桌前學習。許是還不習慣,又許是佐助寫字的沙沙聲太催眠,鳴人盯着書本覺得困意漸漸來襲,頭一點一點的打着盹兒。
佐助寫完一科停下手裏的筆,看向身旁正在打盹的人,漸漸靠近。
燈光給鳴人鍍了一層光暈,從側邊看,鳴人臉上細小的絨毛竟透出幾分可愛來。
随着距離越來越近,佐助聞到鳴人身上好像有種味道,像是春日曬過被子後上面遺留的陽光的味道。
佐助盯着鳴人的睡顏,輕輕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鳴人并未熟睡,只是抵不住眼皮打架,在佐助靠的很近的時候他已經有了感覺,可倦意難抵,未曾睜眼。
當他感覺到臉上那個柔軟又溫柔的吻時,大腦頓時清醒,可他不敢睜眼,睫毛微顫。
是佐助在親我嗎?
不是我的夢吧?
一時間許多想法萦繞心頭。
佐助吻完之後發現鳴人睫毛微動,卻始終緊閉。良久,他開口道:“鳴人,你已經逃避很久了。”
聽完這句話鳴人更慌了,他以為自己把心裏那不為人知的感情隐藏的很好,殊不知早已被看穿。怎麽辦的說......
只聽見佐助一聲嘆息,“我就這麽讓你難以面對嗎?”
鳴人“唰”地睜開眼睛,“不是!”
猝不及防的,他對上了佐助的雙眸,心跳加速,他好像無法逃離了。
“我...”鳴人強制自己撇開眼睛,看向一邊,“佐助還很年輕的說。”他不知道如何說出後面的話,但是兩人心裏都明白。
佐助看着他的樣子,心裏明白,鳴人有太多顧忌,是不會主動走出那一步的。
鳴人支支吾吾,“你,佐助應該會遇到更好的人。”
“看着我,再說一遍。”
鳴人垂下眼眸,在心裏掙紮許久,而後鼓起勇氣看向佐助,可是佐助眼裏的深情與受傷擊潰了他,他如鲠在喉,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萬分煎熬,鳴人低頭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佐助拉開他的手近身吻了上去。
唇與唇的觸碰,亦如心與心的靠近。
佐助的吻很霸道,不容許鳴人回避半分,鳴人只能應着,佐助的舌靈活地挑逗着鳴人,鳴人漸漸淪陷,主動回應。
許久後,佐助放開鳴人,鳴人微喘,眼含春水。
“你沒有推開我。”
鳴人臉色微紅,“我,”
“我認識的鳴人不會這樣畏手畏腳。”
鳴人深吸一口氣,“佐助,我是喜歡你,但是我不能耽誤你。”
“這是我自己選的,鳴人,也許十年前你就在我心裏了。”
鳴人震驚,十年前!
“所以,你明白了嗎?我不是一時興起。”
不知怎麽的,鳴人很想落淚,也許是因為得知原來自己一直被愛着,也許是慶幸佐助恰好也喜歡着自己。
鳴人上前抱住佐助,在他耳邊小聲地說:“輸給你了。佐助,我也很喜歡你的說。”
即使以後他們不在一起了,鳴人也不後悔今晚的決定。
兩人終是敞開心扉,約定一起考Y省的學校。
次年,佐助如願上了Y省最好的大學,鳴人的分數差一些,但好在能夠跟佐助在同一個城市上學,九喇嘛也越來越不愛動,按照人類的年齡,它已經是個老人了。
七月二十三日,佐助生日這天,鳴人一大早就去訂了蛋糕,剛回家,就看見佐助一臉嚴肅。
“怎麽了?”
“我有話跟你說。”
鳴人有些不安,“到底什麽事啊?”
佐助拉着鳴人坐在沙發上,自己站在他面前,卻在下一秒單膝跪地,拿出一個盒子,面向鳴人打開。
“想正式跟你說,我喜歡你,鳴人。”
鳴人愣了幾秒,預想中的壞事沒有發生,卻被猝不及防的表白,大腦一時有些轉不過來彎。他看着眼前的情侶對戒。“你,你哪來的?”
“很早就在準備了。”
正當鳴人想要伸手的時候,九喇嘛跑了上來,目光緊盯着佐助,上下打量,好像在思考佐助的可靠程度,為鳴人把關。
“汪——”九喇嘛搖着尾巴看着佐助,把自己的手搭在鳴人的手上。
“怎麽了九喇嘛?”鳴人有些奇怪,“是哪裏不舒服嗎?”
九喇嘛蹭了蹭鳴人,又繼續盯着佐助。
“看來他還不放心把你交給我。”
佐助伸手摸了摸九喇嘛的頭,“我會保護好他的。”
一人一狗對視了許久,鳴人正準備說點什麽,卻見九喇嘛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退到一邊看着兩人。
佐助嘴角微勾,拿起鳴人的手給他戴上了那枚屬于他的戒指。
鳴人也學着他的樣子給佐助戴好戒指。
九喇嘛趴在一旁眼睛似乎有些濕潤。
“我們去旅游吧。”鳴人提議。
“好。”
卻在第二天早上,兩人發現九喇嘛不見了。
鳴人的心瞬間提了上來。
九喇嘛是會開門的,大概是早上跑出去了,但是他現在體力很差了,怎麽突然跑走了?
心裏漸漸湧上不安,因為他之前聽說狗狗離世前會獨立離開。
“佐助!九喇嘛它...”
“我們去找。”
兩人找了許久,終于在小區後面一個荒廢的巷子找到了九喇嘛,此時的它已經沒有呼吸了,身體也已經失去了溫度,獨自蜷縮在角落。
鳴人的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九喇嘛!”
或許它昨天是最後一次守護鳴人了,在确定了佐助可信之後,才願意将自己的主人交給佐助。
鳴人抱着九喇嘛的身體痛苦,佐助在他身旁陪伴,心情也很沉重。
九喇嘛出生不久就陪在鳴人身邊,給那時候的鳴人帶來了一絲慰藉,也見證了鳴人和佐助的感情,直到他們确定心意,九喇嘛像個守護神一般,将保護鳴人的責任交給佐助後獨立離開。
兩人為九喇嘛隆重的下了葬,旅游計劃也被擱置。
“佐助,你說九喇嘛現在會不會很孤單?”
“不會,因為你已經給了他最好的溫暖,陪伴它走過一生。”
鳴人擡頭看着天,天空繁星點點,耳旁不斷傳來蛐蛐的叫聲。
兩人今天順路去拉面店看了看,這會正在回家的路上。
“汪——汪——”不遠處一個醉漢正在踢一只流浪狗。
鳴人跑上前制止,把那只小狗救了下來,這才發現,它和九喇嘛很像。
“九喇嘛,是你回來了嗎?!”
小狗歪着腦袋看着鳴人,
“汪——”
鳴人喜極而泣,佐助攬着他的肩感受到他此刻的激動。
兩人收養了這條狗,給它起名小九。
“佐助,我們帶着它一起去旅游吧。”
“好。”
于是,兩人一狗,踏上了旅途。
無論未來怎樣,眼下,他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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