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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本以為這不是一個難題, 直到賀秋聽到身後的動靜,咔噠咔噠,那是邢越玩弄打火機的聲音, 他擡頭看過去,人靠在那裏, 目光正對着自己。

賀秋直起身體, “你在為難我?”

邵承一臉無辜,被質問後攤開手:“不是賀學長自己說挑戰學生會嗎?那代表人物就站在那裏,怎麽又說是我為難你?”

賀秋擡頭看過去,他看不清邢越眼底的色彩, 但卻能感受到壓抑的氣息。他嘴上說的挑戰是違規搞AA戀,并不是挑戰邢越這個人,他沒那個膽。

邵承看他動搖, 搖了搖頭:“哎呀呀,賀學長,你知道他喜歡我, 那你要是對我真心的, 就得挑戰他啊, 這也不敢, 你憑什麽叫我相信你的真心呢?”

他還以為賀秋的膽子很大,聽他說的那樣懇切, 邵承差點掉進了甜蜜的情網裏。

小叔真是高人,這招雖然下流,但的确能試出真不真心, 畢竟是損人不利己的事, 有人願意為他出頭挑戰權威,那肯定是會有些真心實意在裏面的。@無限好文,盡在半夏小說

看到二人僵持, 邢越從一邊走來,到二人的面前坐下,他看賀秋,賀秋也看他,邵承睨了他一眼,邢越低眸說:“既然心裏都明白,做個決定吧。”

他對賀秋道:“他在生我氣呢,你沒看出來嗎?”

賀秋昨天就看出貓膩了,不過他确實對邵承有幾分興趣,他心底裏是傾向于AA戀的,邵承是alpha中的優質對象,賀秋感興趣也情有可原。

只是這感興趣歸感興趣,他不會那麽不知輕重,昨天他抱着一絲僥幸,想邢越或許和邵承的關系不簡單,但他真的會違規嗎?以學生會長的身份,跟邵承搞?也許他心裏對邵承有意思,可理智才是邢越的常态,他不會做什麽的才對。

直到這一刻。@無限好文,盡在半夏小說

賀秋像是被架空了,邢越公開挑明了事,那眼神就好像他敢做什麽他就敢做什麽,喜歡邵承是真的,畏懼邢越也是真的,趙溢之那件事聽在耳朵裏,時刻提醒着賀秋要學着本分。

他一個流連花叢多年的alpha,即使知道邵承不懷好意,他也還是咬着魚鈎往上送,這也确确實實是因為邵承在他這兒的魅力作祟。邵承是他喜歡的類型是其一,在每一段感情中掌握主動權是其二,不能失了面子是其三,種種原因,導致他不肯就此善罷甘休。

但邢越親自出面,事情就不一樣了。

賀秋不知如何退場,他會有不甘。

邢越看他逗留在原地,說道:“我已經忍着看他跟你喝了一晚上的酒了,還有什麽不滿意?”

賀秋組織的那群人見邢越坐在這裏,一時大家都沒敢湊上來,望着賀秋。

“明知他在釣你,還巴巴地上鈎,看來你是真挺喜歡他的,要不我把位置讓給你?”邢越問。賀秋心裏清楚,他也清楚,都是千年的狐貍,互演而已,誰都有自己的目的,又怎麽會蒙在鼓裏呢。

賀秋再待下去,就是要跟邢越宣戰了,他看了看,還想俯身跟邵承解釋什麽,邢越打住他道:“有話回去再聊。”

他忍了這麽久,看他們推杯換盞,暧昧調情,邵承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邢越不可能再容忍賀秋跟邵承接觸,他捏着手機,力道把手機捏得亮屏。

賀秋終于抹了面子,擡步走了。

“這是你最後一次跟他私下裏見面。”人一走,邢越就滿臉不爽地警告。

邵承回頭張望了一下,手上的煙還沒抽完,他也不抽了,就拿在手裏玩,“你真要把他給殺了嗎?”

邢越說:“不如你再勾搭他一下試試看?”

邢越能不能做出來這種事,能做出什麽程度的事,邵承都不懷疑,他完全相信這個瘋子的手段,肯定有許多讓賀秋生不如死的法子。

即使認識的時間還不算很長,邢越也給邵承一種瘋狂的感受,他現在明白學校裏的大家為什麽怕他了,這一刻的邢越的确符合“潛在殺人犯”的特征。

邵承嘆了口氣:“您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辦?總不會上趕着去犯你的忌,賀學長比我想的花哨,也比我想的慫,我還真以為他會為了我跟你對着幹呢,好沒意思。”

本來以為今天晚上會好玩,邢越在有在的玩法,不在另有樂趣,賀秋那一番說辭再差一點就能把邵承哄得團團轉了,真就差那麽一點,可惜了,他太過于理智了,權衡利弊下放棄了自己,聰明又無趣。

“你是寧願相信他的幾句甜言蜜語,也不相信這麽久以來我對你的感情?”邢越真想知道,邵承心裏到底在盤算什麽,他這兩天叫人陌生得很,他寧願邵承像之前那樣對他恨得牙癢癢,恨不得一拳砸過來,也不想看見他現在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的模樣。

半點也不行。

“可沒有,”邵承澄清,“你們倆都是alpha,我對alpha在這方面有着天生的不信任,不賭到底我可不相信他那幾句好話,但凡他剛才做出一點敢吻我的架勢,我都相信他了。”

邵承又一聲嘆息,放下腿,彎腰把煙滅在桌前,“不提他了,你看了這一晚上,為難你了,敬你一杯。”

邢越沒有動作,桌子上的酒他沒碰。

邵承誤以為他嫌不幹淨,站起來說道:“我去給你拿新杯子。”

邢越也沒阻止,他盯着邵承,對方言笑晏晏,一舉一動都自得且随意,好似在勾搭自己,又好似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過了會,邵承拎着一個新的杯子過來,又當着邢越的面用紙巾擦拭,再倒了酒過了一遍,才緩緩給他倒上白蘭地。

端起酒杯,邵承聞了聞酒精的味道:“确實跟你的信息素很像。”

他把酒杯放下,一切都像是沒發生過一樣,他無視邢越的情緒,無視賀秋帶來的影響。

邵承低頭看邢越,又注意到了什麽,蹲在邢越的面前,捧起他的雙手,問道:“哦,我忘了,我忘記你受傷了。”

邢越手上的紗布還沒拆去,這傷是新産生的,昨天才有的,邵承想起什麽來:“記得體測那回,你也受了傷,我的邢會長,怎麽老讓自己受傷,看的人心疼。”

邵承擡起他的雙手,輕輕揉着,目露疼惜,分不清真假,倒真寬慰了邢越一點點焦躁的情緒。

邢越用纏着紗布的手,順勢撫上邵承的臉蛋,此時的邵承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了的小貓,也不掙紮反抗,在邢越揉着他臉蛋的時候,配合地躺在他掌心裏,擡眸對上邢越如癡如醉的目光,陪他演一場深情的戲。

“賀秋配不上你。”邢越沉沉地說,“別跟他玩。”

邵承聽了毫無動靜,仍舊乖乖躺在邢越溫熱的掌心裏,聽着他拈酸吃醋的話。

“賀學長跟會長你不是朋友嗎?”邵承明知故問,“怎麽這樣說朋友的壞話。”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邢越勾起邵承的下巴,目光兇殘。

兩人親密地引來了不少的目光,但誰也不在意。

“知道了。”邵承答應得爽快,邢越自己都很吃驚,他就這樣答應了。

說完,邵承站起身,還沒動步,就被邢越一把扣進了懷裏,邵承跌在他的腿上,擡起頭,一個蠻橫的吻就向自己襲來,邵承驚慌失措地偏開頭,威脅他道:“別得寸進尺。”

邢越把他的臉蛋掰過來,拇指揉搓他的唇,堂而皇之道:“你不是叫我吻你嗎?”

呼吸灑在面頰,邵承躺在邢越的臂彎裏,這是一個讓他備感屈辱的姿勢,這一剎那,他不知為何聯想到了香豔的畫面,看着很能幹,有人這麽形容邢越,這一刻邵承也有了這樣的感受,這不是身為alpha的他該有的感受,也許是酒精作祟,害他思維飄搖,但他确确實實看到了許多和邢越之間的體位畫面。

剎那間,今夜浪蕩公子的形象碎了一地,邵承的臉上泛起了一抹不适宜的紅潮,落進邢越的眼裏可了不得。

“我什麽時候叫你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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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越自然發現了他臉上這點東西,焦躁了兩天的心頓時平複了許多,他揉着那抹從邵承耳根蔓延至臉頰的洪潮,道:“你的口型,你說這話的時候,對着的是我。”

“自戀。”邵承推開人,要起身,邢越不讓,好不容易尋了這麽個機會,便宜沒占夠,邢會長自然不肯輕易放手。

邵承冷了臉:“你要是這麽着,我下一個目标就是郝玄。”

聽到這個名字,邢越笑了:“連郝玄都知道,你到底還打聽了什麽?”

邵承道:“放心,我手上的籌碼比你想的多。”

郝玄是個正經人,否則今天入局的就是郝玄了,這個邢越在學校裏公認的朋友,他只是借賀秋這個泛泛之交敲山震虎,給邢越點難堪,真要逼急了他,他不介意把底線再放低一點,把他邢越惡心個透。

“那我還真是小瞧你了,”邢越低聲述說委屈,“你知道我昨晚一夜沒睡嗎?”

“這麽出息啊,”邵承嘴角帶着笑意,“那要真是郝玄你是不是得一頭去撞死了?”

“差不多,”邢越說:“郝玄是個正經人,頂不住你這麽玩,不過他已經有男朋友了,你可能不會得逞,況且這麽沒底線的事,你是不會幹的。”

“自以為很了解我?”邵承說:“看來你還是不知道我那個圈子什麽樣,我就是圈子裏最爛的那個,你眼光差的不得了,我什麽不敢幹?”

邢越笑道:“好,我眼光差,我就是喜歡你,我就喜歡爛人,我看你也別耍別人了,逮着我一只羊薅不行嗎?”

“說說看。”

“你看,我對你死心塌地的,我都說了你叫我往東我不會往西的,不如就玩我好了,”邢越一本正經,“給我幾個艱難的任務把我往死裏玩,天上的星星摘不下來,你偏要我去摘,水裏的月亮撈不起來,你硬要我去撈,折騰我,不比折騰別人好嗎?”

邵承看他一本正經地講這些,倒有幾分好笑,只是面上依然冷着,“你以為我幹不出來?”

“幹出來才好呢,”邢越說:“我聽候差遣,絕無二話。”

他情話說的沒賀秋厲害,卻能震得人心癢。邵承推了他一把,從他身上站起來,回到一邊坐着,看了看邢越,對今晚這個局略感幾分無趣。

賀秋再沒回來。

這局只剩下了他和邢越。

目光火熱,烈酒灼心,相視而不語,情柴燒得猛而激烈,哪裏還容得進別人的摻和。

邵承從夜店裏出來,身後邢越緊緊跟随,他說了聲打車回去,邢越便拿起手機叫了師傅,二人在路邊等車。

從夜店回到寝室,已經是十點了。

沈俊文睡了,他今晚睡得早,邵承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把人驚醒,沈俊文問他哪去了這麽晚回來,邵承随便找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沈俊文躺下繼續睡了。

邵承站在床鋪前,拿着手機,邢越沒有跟過來,他們在校門口分道揚镳,說是一夜未眠的邢越今晚沒有打擾他。

邵承洗漱後躺下,回想今晚的一切,可恨的是他想不到關于賀秋的半點東西,閉上眼,全是邢越那張臉。

翻來覆去睡不着,噩夢似的男人盤旋不斷,邵承坐起來,拿過手機,打了個電話,接通後說道:“我渴了。”

那頭剛準備躺下的邢越懶洋洋地回了句:“嗯?”

邵承說:“我不要天上的星,也不要水裏的月,我就要你現在,給我送瓶礦泉水過來。”

他是故意的,那是當然。

一夜未眠的邢越現在最需要什麽,邵承心裏清楚無比,他偏要這個時候折騰他,理由是:“你不是說要我折騰你嗎?越哥,你心上人要喝水,還要你親自喂的那種。”

他跟邢越之間簡單粗暴,一個打心底裏要折騰人,一個心甘情願被折騰,叫人難以理解。

“還要別的嗎?”這個男人态度好的出奇。

邵承得寸進尺,發瘋道:“要,要你十分鐘內給我送過來。”

“可以,”邢越答應得爽快,“不過我需要一點跑腿費。”

邵承說:“這就是你夜店裏表達的态度?”

“別着急,你輕松能完成的事而已,”邢越深夜的興致大發,夜店裏勾出來的不僅邵承一個人的欲,于是對着電話那頭作妖的心上人,邢越也在黑夜裏癫了句:“邵承,喘一聲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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