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故人相見
故人相見
初一自出了百獸山莊後,一路奔逃,進了一處密林,只是太平教的人一直緊追不舍,初一畢竟有傷在身,不敢大意。
黑暗籠罩着大地,唯有天上幾點亮晶晶的明星,初一一身黑衣,隐在一棵大樹之上,耳中聽那四人越來越近。
初一方才全力施展輕功,太平教的四人也是全力追趕,所以他們四人便前後分散開了。
雖相距不是甚遠,但對于初一來說,要将他們各個擊破,這距離已夠了,畢竟初一要的一擊必殺,一個呼吸之間便可取對方性命。
初一瞧着第一個人已進了林子,于是一個縱身,就出現在那人身邊,那人連呼叫都沒發出,就被初一抹了脖子。
初一接着出腳在樹幹上一點,向第二個人攻去,那人只見到一道白光閃過,便被初一捅了個對穿。
初一落在地上,随即一滾,又将身子隐在了一棵大樹旁。
緊随而來的兩個人已察覺異樣,停了下來。兩人皆手持雙刀,背對着站立在地上,緊緊盯着四周。
初一卻出其不意的從兩人頭頂攻下了,一劍将兩人劈了。
初一身體還未痊愈,為了解決太平教的人,牽動了傷處,好的越發慢了。好在初一不急着趕路,便一路上慢悠悠的往金陵去尋師傅去了。
自從初一離開師傅去闖蕩江湖,這次是第一次返回金陵。
初一準備到了金陵後先去酒樓,買兩壇上好的美酒獻給師父。
她的師父老叫花,沒有什麽別的愛好,唯一就好酒,當年也是因為初一将錢給了老叫花去買酒,老叫花才收留了初一,并教了初一一身功夫。
初一只覺得如今的金陵城比起以往是越加繁華了,街道兩旁的叫賣聲不絕于耳,走在集市上的人更是熙熙攘攘,頗為擁堵。
正走着忽然見前面一個大漢正趁着人多擁擠,将手伸向身旁的一位老婆婆,想去掏她的錢袋。
初一當即就伸手去捉那大漢的手,因初一手上用了些力氣,那大漢連聲告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的手要斷了,求大人手下留情。”
那大漢的告饒聲,立刻就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并且有許多人停下來瞧熱鬧。
初一并不想出風頭,因此警告道:“以後別再做這個,找個正經營生。”那大漢連連點頭稱是,初一便放手,那大漢立馬便跑走了。
初一沒有在意,繼續往酒樓走,只是到了酒樓門口,初一一摸自己的錢袋,才暗道不好,自己是中了人家的計了。那大漢故意讓她瞧見,然後在初一制止的時候,趁着人群聚集,他夥伴則趁機偷盜。初一想,當時那大漢的同夥肯定就在自己身邊,仔細回想一番便确定,他的同夥是個尖嘴猴腮的瘦子。
初一忽然記起,自己在姑蘇曾看過的兩張官府通緝令,上面的兩個偷兒,便是這倆。初一不覺失笑道“想來之前我與他二人已有過‘一面之緣’,勉強也可稱得上是故人了,既如此有緣的話,我可得會一會他們。”
初一尋了金陵城一高樓,在上面守了大半日,居高臨下的俯瞰金陵城內,終于找到那兩人的蹤跡。初一盯着他二人,離去的方向,立馬下了樓跟了上去。
初一随着他們走了半個時辰,就出了城了,初一只覺得這二人越走越快,大概是發現了初一。
于是,初一全力追趕,眼看就要追上時,忽然初一腳下一空,陷進洞中,洞并不很深,初一距離洞口地面不過一米,但洞中卻滿是糞水,沒至脖子。
糞水臭氣連天,熏得初一頭昏腦漲,幾欲作嘔,只得靠着土壁,穩了穩心神,初一本想縱身一躍,跳至地面,但是身下的糞水頗濃稠,讓她難以施展,且初一擔心向下蓄力之時,腿一打彎,頭部就沒進糞水中了,初一實在是沒有勇氣嘗試。
正在初一糾結之際,那二人卻笑嘻嘻的站在洞口,朝下看着初一。初一這才仔細觀察二人,那大漢大腹便便,濃眉大眼,一把大胡子漆黑油亮,看年紀約四十,而那尖嘴猴腮,兩眼閃着精光的瘦子,身材矮小,看起來三十上下。
兩人皆是抱臂含笑望着初一,那瘦子開口道:“你這小友,有意思,不過是拿了你一袋錢,就追着我們跑了那麽久。江湖行走,錢財乃身外之物,你那錢就算予了我兄弟倆買酒了,我們便交了你這朋友,也教導你些訣竅法門,以免日後吃虧。如何?”
初一心想,這兩人看年紀也沒有太大,張口卻喊自己小友,難道是有些來頭,當下便笑道說:“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兩位前輩不要計較,兩位前輩願意與在下交個朋友,在下求之不得。只是前輩能否搭把手讓我上去,在下這裏還有區區幾十兩,願意孝敬二位前輩。”說完便伸手入懷,掏出一個錢袋抛了上去。
然後初一便将身負的長劍取下,自己握着劍鞘将另一端遞了上去,那兩人都皺了皺眉,最後那大漢頗為不願的,将自己的衣袖墊在手上握住劍鞘,用力一拉。
初一被拉上去時,故意用力将身上的糞水往洞口處抖去,那兩人忽聞濃重的臭味襲來,還不及掩鼻,便見視線之內已是漫天糞水,當即護住頭臉,初一則利用這空檔,點了二人的穴道。
托初一的福,那兩人滿頭滿臉都是糞水,随即狠狠盯着初一,初一不理他們,接着撿起地上的錢袋倒出來,裏面卻是幾塊碎石。
那二人看了更是氣極,初一哈哈大笑道:“在下不才,也教兩位前輩一個乖,就是兵不厭詐。”
初一被偷的已是她的全部家當了,但想到萬一有需要,于是便撿了些石頭放錢袋裏假裝銀子,裝在了身上,沒想到當真派上了用場。
初一将錢袋收了起來,然後便開始搜他們二人的身,只可惜沒搜出幾兩銀子來,初一想到這兩人是從一個頗氣派的酒樓走出來的,當即明了自己的銀子真是被他們買酒吃了,便覺得氣極,自己準備孝敬師父的銀子居然被這兩個賊子吃幹抹淨了。
初一不死心的又搜索了一遍兩人,這次搜的尤其仔細,還真的被初一在瘦子身上發現了一個物件。那瘦子的靴子內側有一夾層,裏面有一個巴掌大的小冊子。初一将冊子打開,見紙張薄如蟬翼卻極富韌性,而上面密密麻麻記載了許多江湖秘辛。
初一想着這兩人果然不簡單,便簡單浏覽一遍後,将那冊子包好,放入懷中。
卻見那兩人神情具是大變,那瘦子狠狠開口道:“将東西還來。”
初一不急不忙地道:“這東西是做什麽用的”
初一見那兩人具是不說話,便說道:“若是真有本事,那就來找我拿吧。”說完便給了他倆一人一腳,将那兩人都踢進了糞坑,而後說道:“這穴道,明天自動就解了,荒郊野外的将你倆獨自放着我可不放心,這坑裏就安全多了,野獸聞到那麽臭都不願意吃你們。”
初一說完便走了,在荒郊野外的走了許久才找到一處河流,勉強将自己清理了一番,身上還是有隐約可聞的臭氣。
于是初一趁天黑關城門前回了城,用在兩個小偷身上搜來的銀子,洗了熱水澡又換了新衣,在城中好好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初一用剩下的錢打了幾壺酒,便往城外去看望師父。走到半路上時,初一發現了昨日那倆人開始跟着自己,但他二人也并不上前,初一走他們便走,初一停下他們也停下。
于是初一發足疾跑,那兩人便也跟着她全速前進。
不一會就到了亂葬崗,初一一眼瞧見了亂葬崗旁的茅草屋,初一飛奔過去,見茅屋掩着門,于是“咣當”一聲将門踹開,屋裏頓時響起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是哪個兔崽子,打攪老子睡覺?”
初一大喊着:“師父,徒兒回來看你了”就飛奔入屋,接着把酒遞到師父面前。
老叫花一見有酒頓時喜笑顏開道:“算你個死丫頭還有良心,知道打兩壺酒來孝敬我。”說完,便拔下酒塞,“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
初一故作委屈道:“師父,外面有兩個小賊,昨天搶了我要孝敬你的銀子,還把我踹進糞坑裏了,師父你幫我教訓他們。”
老叫花罵道:“你這小兔崽子,怎麽惹了事情就想到我了。”說完便放下酒壺,出屋去了,嘴裏還喊着:“讓我看看是哪裏來的毛賊,敢打我徒兒的主意。”
話音未落,便看見了屋外的兩個人,老叫花頓時一愣,另外兩個人顯然對于老叫花的出現也有些愕然,雙方都楞在當場。
初一緊跟着出屋,見他們三人如此,心下有些不解,心想着若是仇人見面,該是分外眼紅,若是親人見面,該是相擁落淚。他們這是...
于是,初一上前去,推了推老叫花道:“師父,你可是認識這兩人?”
老叫花呆愣一會,緩緩點頭道:“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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