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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一件又傷人又沒意義的事情。」系統說,「他的看法是根據他看到事情得出的,你覺得不對是因為有你知道他不知道的事。只告訴他真相不是他看到的那樣卻不指出到底哪裏不對、事實是怎樣的,這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

禦幸沉默着脫下外衣,聽系統繼續慢慢地說:「你自己都不能說是完美的,更不能要求你的投手什麽都知道從來不會說錯話做錯事,也不能因為他誤會了給出了你不喜歡不想要的反應就發火拒絕跟他溝通。」

「那又怎麽樣?」禦幸冷漠地說,「當初跟我同一年級進來的也不是不認識克裏斯前輩沒見過受傷之前的克裏斯前輩,不是一樣相信克裏斯前輩一受傷就變得有問題了。」

「澤村就一定也是一樣的人?即使你認識他挺久也覺得他是這樣的人?即使你根本沒試過沒問過他的想法?」系統反問他,「你是這樣信任你的投手的嗎?」

「跟他說你的想法,問問他,跟他談一談。這之後,再去做決定。」

人會因為別人的話輕易改變自己的看法嗎?禦幸從少棒的時候開始就覺得不會。事實上那些人确實不行,還要擺前輩的威風,即使明知道他是對的,也不願意承認。

這種人哪裏都有,在少棒是這樣,在青道也有,只不過這次大部分隊友好到讓他可以無視那些人而已。所以禦幸不喜歡跟別人解釋自己的意圖想法,只要不影響他打棒球就可以,他不需要別人來證明自己是正确的。

要試試嗎?無所謂吧,反正他不會失望的。

就算是挺合得來的投手,也只是有些遺憾而已。

然而事實是禦幸的心理建設和系統說了一堆話都是白瞎,第二天澤村和克裏斯就以比倉持盜壘更快的速度變成了師徒二人組,晨訓一結束全操場都能聽到澤村的大嗓門:“克裏斯前輩請教我!”

「……我總覺得我昨天好像做了很多餘的事情。」禦幸很難形容自己是什麽心情,「到底發生什麽了?」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讀心能力。」系統幽幽地說,「去問當事人好了,澤村或者小……克裏斯。」

找澤村是不可能的,這不是禦幸能不能放下面子的問題,而是他根本找不到澤村一個人待着的時候。訓練時間澤村基本就是跟克裏斯一起,吃飯的時候旁邊不是東條金丸就是春市,自主練習是和狩場練球,拖輪胎跑步的時候旁邊都能附贈一個春市或者降谷!

禦幸沒有嫉妒,但是這個人緣真的有點離譜是吧。

不過顯然,對克裏斯突然多出一個小跟班好奇的人不止他一個。終于鼓足勇氣組織語言去問的時候,沒等他開口克裏斯先說話了:“你就別跟阿哲他們一起八卦了,禦幸。”

“看樣子最近來問的人不少。”禦幸這就不尴尬了,“就當傳授一下怎麽給投手順毛的經驗吧,我的情況克裏斯前輩你也懂的。”

“經驗就是你應該多跟丹波好好溝通。”克裏斯下意識摁住自己之前受傷的肩膀,“一定要問的話……澤村跟我打了個賭而已。”

他好像又看到昨天晚上,一年級仿佛在發光似的金色瞳孔。

『被我這種不成熟的一年級說了那麽過分的話,克裏斯前輩為什麽不反駁我呢!?』

『為什麽要說自己一點進一軍的想法都沒有了?為什麽要說自己放棄了?為什麽要教訓我認清現實?明明克裏斯前輩自己都根本沒有放棄重新走上球場,一直都在努力啊?』

『請教我打棒球!然後我會證明的,就算我不如降谷有天賦,我也絕對會成為ace!所以克裏斯前輩也一定會康複,會成為比之前更好的捕手,絕對可以盡情地去打棒球的!』

『等到那時候,請克裏斯前輩一定要接我的球!』

像個笨蛋一樣,不,就是個笨蛋吧。突然莫名其妙闖進來,沒頭沒腦地甩出一大段話。

禦幸沒有錯過克裏斯少見放松下來的淺笑。三年級的前輩捕手以受傷之後從未見過的放松表情揮了揮手:“我知道禦幸你一直挺關注澤村的,不過現在對你來說,更重要的是和一軍投手的磨合吧。川上還好一點,怎麽好好引導丹波和降谷是夏天關鍵。在投球以外的方面,降谷可沒比澤村好到哪去。”

“是啊,我也很苦惱呢。”禦幸抓了抓頭發,“雖然看起來我是真的做了點多餘的事情。”

呃,所以,是不是應該去道歉?

還在糾結的時候訓練賽已經到了,而禦幸再一次了解到降谷是真的完全不懂一些常識,在第一場訓練賽就把指甲崩了。然而這樣沒常識的投手在青道不止一個。

晚飯後禦幸特地跑到訓練場守着,一看到目标馬上走過去把人拽走:“不好意思,我把這個笨蛋借走一下。”

澤村非常警惕地盯着禦幸,貓眼都出來了:“你幹什麽?難道是因為上次我說克裏斯前輩的壞話現在又想起來要揍我嗎?!”

“我是那種記仇的人嗎?”禦幸簡直無語,“好啦,把手伸出來,我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好好保護指甲。”

出乎意料,澤村的指甲一看就是有好好保養過,剪得短短的指甲還塗着透明的指甲油:“你居然知道保養指甲啊,之後也要一直記得。另外手指上的繭會影響出手的觸感的,盡量不要有太厚的繭。”

“知道了。保養指甲的方法是東條教我的!指甲油也是他借給我的!”

“欸,我還在想你原來沒那麽笨嘛。”禦幸笑嘻嘻地說,澤村立刻跳起來:“禦幸一也你什麽意思!?”

“就是感嘆一下嘛,別想太多。”東扯西拉了半天,禦幸終于輕輕咳嗽了兩聲,沒好意思看澤村的臉,“呃,還有,上次的事情……就是說,我不應該突然沖你發火。”

一提到上次,澤村整張臉都漲紅了,直接捂住耳朵:“不要再提這件事了!鄙人已經知道自己說了多蠢的話了!所以你果然是來算賬的對吧!?”

“喂喂……”禦幸抽了抽嘴角,幹脆地放棄了解釋,“畢竟當時你不知道克裏斯前輩的事情,會産生那種看法也挺正常的。下次就知道沒搞清楚的事情不要随便發表看法了吧?”

“你根本就是來教訓我的!”澤村氣沖沖地瞪着他,“明明你自己突然沖人發火又不說清楚就跑掉也不對!”

“所以我這不是來道歉了嘛~”

“你那是道歉的态度嗎混賬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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