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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士館的打線在三局裏轉了一輪,依然沒能從澤村手裏得下一分。準确來說,這三局裏總共只拿到了一支帶點運氣成分的安打和一個不死三振而已。

雖然已經是沒落強隊了,但澤村能把黑士館壓制到這種程度還是挺出人意料的。不過第二輪的時候應該可以打到,到第三輪中心打線有可能打好澤村的球吧,不過這畢竟是訓練賽,最多第二輪打線結束肯定會換人的,禦幸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們是沒辦法攻克澤村了。

相比之下,青道二隊的表現可以說是出乎意料的好。也許是因為這是最後一次進一軍的機會、也許是因為前輩不想輸給一年級的自尊心,前園居然第一個打席就轟出了一發全壘打,連小野都好歹糾纏了七八球,就算沒有安打的人也打出了氣勢。結果一輪半打線下來唯一的槽點就是澤村,超有氣勢的空揮三振跟球差了起碼快要有二十厘米。

禦幸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評論:“打擊差到這種程度說不定是件好事。反正我們家的投手打擊基本都不太行——降谷稍微好一點雖然命中率低但是只要打中基本都是長打甚至全壘打——這樣直接碰不到球還不用擔心手會被震麻了。”

“澤村的身體很柔軟,因此他才能做到這種看不見出球點的投球姿勢并投出他的特色球。但也因為身體太柔軟了,每次擊球揮棒的時候總是會用力過猛上飄,偏偏他還很喜歡揮大棒。”克裏斯有點無奈,“不過上次訓練賽讓他試了試短打,倒是點得挺不錯的。”

這件事禦幸其實有看到:“是巧合吧。就算偶爾能點出不錯的短打,那也要前面有人上壘才行。”

「其實他真的很擅長短打。」系統的聲音聽上去特別愉快,「所以我個人挺建議等他進一軍之後往前面點的棒次塞的,畢竟能短打穩定推進也是很好的選擇。青道的下位打線目前不太行,把他放到九棒輪到他的時候不是壘上無人就是二出局了完全浪費了他的短打。」

「你想塞到幾棒去?」已經看到想看的東西了,禦幸也有精力分心跟系統聊幾句。

「我其實建議是三棒。倉持腳程快,小湊亮介很會選球,輪到三棒的時候基本可以保證壘上有人,然後澤村穩定送人進得點圈甚至強制取分,結城能把人送回來的概率很高。」系統說着說着就不太正經了,「當然倉持的打擊好一點上壘率再提高的話極端一點幹脆把他放二棒也可以,把倉持送到二壘之後伊佐敷擊球夠遠,哪怕是犧牲高飛倉持說不定都能跑回來。小湊亮介幹脆放六棒,雖然他很少打出長打但是因為很會選球上壘率可比增子高,在你前面往壘上塞個人不是挺好的嗎?」

禦幸果斷不想理它了:「有本事你自己去跟監督提意見。」

自己的棒次下移禦幸倒不是很在意,但是把那個人從二棒拉到六棒?

且不說這樣做有沒有道理,就算監督同意,禦幸也可以确定自己是活膩了才會這麽提議。

不過這倒是讓他對澤村的短打稍微上了點心,等一軍名單确定、開始訓練時,禦幸準備提議好好測試一下澤村的短打能力。

這麽稍微一分心的功夫青道的進攻已經結束了,三局得了五分可以說是不小的優勢了。但這一局的第一個打者,黑士館就換了代打。

克裏斯微微睜大眼睛:“財前……”

在确定對手是黑士館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位自己的初中好友,當初分別進入東西東京高中的兩人約定好要在甲子園見面,然而像黑色笑話一樣,事實上兩個人卻是在醫院複健的時候碰面的。

克裏斯的視線不自覺地下移:‘他的腿……’

第一球,財前沒有抓住澤村特殊姿勢造成的擊球時間點。第二球,因為前面第三局基本用的都是內角球小野這次要了一個偏外的球,卻被財前直接命中。如果不是因為出界,這至少是一個二壘安打。

克裏斯忽然提問:“禦幸,如果是你,現在會配什麽球?”

“嗯?”還在想財前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是在哪裏遇到過的禦幸被問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他注視着積極揮棒的財前,斟酌着說:“對沒有資料的打者,我應該第一球也會選外角低試探一下吧。但我看澤村現在內角球能塞得很刁鑽了,外角球還不夠遠,所以我會優先用內角球逼打者握短棒之後再配外角球。不過——”

他笑了一下:“如果前兩球都沒打到的話,第三球再來同一落點說不定也不錯。”

“財前會很生氣的。”克裏斯笑着搖搖頭,“因為他的姿勢特殊,突然出現的內角球會讓打者不自覺躲避,所以優先練了這方面。為了能好好把球塞進去,金丸可是被砸得不輕。”

他看着小野叫了暫停,跑到投手丘上跟澤村說了什麽,後者拼命搖頭,用手套擋住嘴叽裏咕嚕地說了一長串。他大概也能猜到兩個人在吵什麽,面對很會糾纏又有長打能力的打者小野會更傾向放棄對決選擇放人上壘後靠守備解決。但會理直氣壯說“要投堂堂正正的紅中直球對決”的澤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就這點來說,積極對決的澤村跟克裏斯和禦幸這種風格的捕手會很合得來。他們兩個不是不能配合投手選擇柔和一點的引導,但是有選擇的話,或者危急關頭,他們都更喜歡強勢的配球。

澤村深深吸了一口氣,臉繃得特別嚴肅,直直地瞪着本壘的方向。他擡起腿,白色的棒球如他的視線一樣筆直地投向膝蓋附近。

“啪!”

“Strike!”

財前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随即握緊球棒惡狠狠地瞪回去。打者和投手互相較勁,小野敲了好幾下手套才拉回澤村的注意力。

財前的膝蓋有傷,內角低的球很難發力處理。不過澤村肯定想不了那麽多,他就只是單純的,因為現在內角球投得最好就一直投內角球罷了。

克裏斯低低地笑了笑,目送着終于被打者敲出的球徑直滾向投手丘,澤村撲下來接住球,直接跪在地上把球傳向一壘。在轉頭傳球的時候他的臉正對着他們的方向,被地上塵土蹭髒的臉上笑容燦爛。

澤村,我很期待你能成為ace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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