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凝元仙草
凝元仙草
人同最終還是沒扭過顧争,跟她一起翻牆進了戚家,雖然是第一次做出這種舉動,動作倒是格外利索。
雖然擅闖戚家,顧争卻莫名的變得講禮貌起來。她這些天沒有選擇住在戚家人曾住過的院子,反正地方大,打開一間被鎖上的空屋,随便拿了兩床被子就算是個暫時住所。
在得知人同為了省錢都是在樹上過夜後,顧争熱情邀請她與自己一起住在戚家,反正空着的屋子還多,也不差她一個。
“先在我房間吃飯吧,那裏有桌子。睡覺的話給你拿兩床被子夠嗎?”顧争打開房門,邀請人同一起用餐。
“其實不用被子也可以……”人同并不想太麻煩顧争,可推辭的話還沒講完,便被屋中場景驚住,呆道:“……這些是什麽?”
這間屋子并不小,畢竟顧争也不是個虧待自己的人。房間此時卻被各色花朵一簇簇占據大半空間,桌椅木床、被褥行囊上堆滿花瓣,就連門框上都用五顏六色的花朵圍成一圈,香氣撲鼻。
憑心而論,這些花卉鮮活豔麗,十分養眼,哪怕數量衆多品類繁雜,也沒有豔俗雜亂的感覺,可以看出布置的人審美優秀。
只是這樣的裝飾還是太過小衆,常人難以接受。
“嗯……我開始以為是你每天好心幫我收拾布置屋子。”顧争早已習慣眼前一幕,面色不改将桌子上的花束放到一邊,把餐盒打開。
“我不會這樣做。”
“我現在知道了。”
“那你……”
人同與顧争相望,明白她的意思後止住話茬,掏出自己的晚飯也放在桌上坐下來。
又看到當日的大餅,兩人并肩作戰也算有了交情,顧争終于試探道:“冒昧問一句,你是真的很愛吃餅還是……”
人同誠實作答:“是因為沒錢。”
求人辦事、解決問題,古往今來人們都愛在飯桌上進行,可見一起吃飯着實是拉近兩人關系的最好辦法。顧争與人同一邊吃一邊聊天,當然主要是顧争問,人同答。
算起來顧争進入游戲還不到一周,對這個世界并不算了解,哪怕論壇裏有玩家總結的經驗,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自己探索才是最有用的方法。
“你的槍法是自學還是有人教導?”
“大部分自學。”
“喔,那你從哪裏來?聽你口音不像安平縣的人。”
“雲游鎮,半過山。”
顧争沒聽過這個地方,雖然她很多地方都沒聽過,卻還是開口問:“那是哪兒?”
人同不假思索道:“照東南方向一直走,遇山爬山,遇水涉水,不耽擱的情況下四年就到。”
四年,聽起來還是徒步走上四年,顧争敬佩望着人同,好奇道:“這麽遠?那你有目的地嗎?”
“沒有,我下山只為見世面。走到哪兒算哪兒。”
“這麽遠的路,難怪你會沒錢吃飯,怎麽不找點兒事做賺些銀兩?你身手那麽好,找事做應該很簡單。”
這個世界雖有妖物仙人,但最多的還是普通人,占據九州遍地。然普通人之間也有區別,大致分為常人、習武之人、道人。
常人的意思不用解釋,另外兩種人雖分為不同,但只是練習的東西側重不一。武學多對于對抗人,道人當然是練習玄之又玄的法,主要用來對抗妖物。
二者也有相同點,他們的功法常是家族、門派、組織代代相傳,鮮少有獨狼,哪怕是獨狼也需要紮堆交流,互通有無。
雖學的不同,但習之都能掌握力量,二者一樣受到人們尊敬。
有錢人都惜命,在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遇到妖物的世界,他們常花大錢養着一批武學高手,為自己所用。
當然并不是他們不想聘用道人,只是道人大部分都進了官方的降妖司,再有錢他們也不敢和朝廷搶人。自由之身的道人多高傲喜好自由,幫忙得用請字,可不像武學高手一樣拿着錢就能打發。
“找過,被辭退了。”
“細說?”
短短六個字透出無限心酸,勾起顧争興趣。
“不能說,我答應過人。”
“好的。”顧争轉移話題,“吃完就早些睡吧,明早和我一起出門。”
人同挑的屋子就在顧争旁邊,二人先後入睡,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顧争就被生物鐘叫醒。她換好衣服出門,在院子空地瞧見練武的人同。
見顧争出現人同停下動作,問:“是我把你吵醒了?”
“沒有,我本來也差不多這個時間醒。給你,擦擦汗。”顧争遞上幹淨的帕子給運動後臉色微紅的人同,确定她練得差不多後邀請她出門吃早飯。
人同應下,回屋洗漱換衣後,兩人一同翻牆而出,戚家再度寂靜下來。
晨光從枝頭鋪灑在石板路上,清風卷起塵埃在空中起舞,時間靜悄悄流逝,不知從哪兒掉落的落葉打着旋晃悠悠飄落。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喔。”
一只手将它抓住,握緊又松開,眨眼間落葉變成只七彩蝶,顫巍巍從掌中飛走。
“又是新的一天,加油!”
一道穿着花色衣裙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院中,這人個子不高臉蛋稚嫩,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紮着雙丫髻,搖頭晃腦自我鼓勵。
“先把地掃了吧!”
元氣滿滿的少年從角落掏出掃帚,象征性掃了兩下後還是決定偷懶用法術,她雙手合攏扣在一起,食指指向掃帚。
掃帚搖搖晃晃立起,随着她的動作左右擺動,很快将落葉灰塵掃在一起,集成小堆。
“搞定!接下來做什麽呢……”
少年手托臉頰自言自語,卻聽一聲低喃:“該收拾屋子了。”
“對!該收拾屋子……啊!”
少年慌張間竟忘了自己可以用法術消失,轉身逃跑卻被顧争和人同前後堵住。
“你好呀,田螺姑娘。”
顧争笑眯眯盯着她。
“我不是田螺!”怕歸怕,但事關自己跟腳,少年還是鼓起勇氣反駁道:“是凝元仙草!”
“仙草?”
顧争與人同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不解。
确認過眼神,都是沒見識的人。
“是的,凝元仙草!”
本就是個活潑性子,凝元見自己來頭把她們震住,驕傲道:“我可是全天下獨一無二的仙草!”
“哇這麽厲害啊!那麽這位全天下獨一無二的仙草,你為什麽要天天幫我打掃衛生布置家裏呢?”
話音剛落,凝元肉眼可見得蔫了下來,她小聲嘀咕着什麽,半晌才開口:“為了報恩。”
“報恩?我對你有恩情嗎?”
顧争回想,自己好像沒有給花花草草澆水。
“我在這個宅院裏醒來,這裏又只有你一個人,我只能找你報恩。你是女子,我又不能以身相許,只能幫你打掃衛生了。”
人同好奇詢問:“為什麽她是女的你就不能以身相許?”
“啊?”凝元呆住,“女子和女子之間也可以嗎?”
報恩這方面的信息人同也在摸索,被凝元一反問,下意識看向顧争,凝元也跟着她的目光移向顧争。
“女子和女子也是可以的,不過這種情況少……”
兩人都好奇望着她,不明白話題怎麽變成這樣的顧争無語凝噎,趕忙轉移話題,“這個不是關鍵,關鍵是誰告訴你,你在哪兒醒來就要對那兒的人報恩啊?”
這不是教壞小孩子嗎?
“狐娘說的,當我還是一株仙草的時候,她天天照顧我,跟我說等我化成人形要記得報恩。”
凝元回憶過往,那時候她剛生出神智,狐娘開心極了,每天都悉心照顧她。
可是後來狐娘不見了,她也被別人連盆帶走扔掉,虛弱的她陷入休眠,再次醒來時只見到顧争跳牆進來到處翻看。
凝元想,她這一生總歸是要報恩的,狐娘不在了,那就找顧争報恩好了。
“那個院子裏的味道原來是你的草味。”
顧争記得第一次到戚泉的院子時,聞到一股奇特味道,可再次去的時候又消失不見,知道凝元是在那個院子蘇醒後,終于解開心中疑惑。
“畢竟我是仙草,當然是特殊的!”
凝元剛蘇醒時引起異味彌漫,但她很快收斂,免得引人注意。
“總之你不需要對我報恩,是你自己吸收營養醒來的,沒有必要對我報恩。”
剛化成人形的凝元在顧争看來還是小孩子,對她多了幾分包容,想到那個狐娘教她的那些壞東西,再次提醒道:“至于那個狐娘說的,你也沒必要聽從。那時候的你不過是株草,她給你澆水你又逃不了,沒有哪個有神智的生物是為了報恩而生的。”
凝元可以因為狐娘的照顧而感恩,卻不能因為受了狐娘的照顧而必須感恩。
這世間不該有這樣事。
凝元懵懵懂懂,也不知聽進去了沒。
顧争繼續詢問凝元,三兩句話就把她的來歷套出來,暗中感慨果然是株涉世未深的仙草,實在太過單純。
得知凝元蘇醒後一直窩在戚家從未外出過,顧争心中湧出幾分對留守兒童的同情。
“好了,你也別收拾屋子布置了,我帶你出去玩。”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
聽到出去玩凝元高興不已,顧争莫名感覺自己像是要帶孩子春游的家長,她側頭看了眼雖然面無表情,但眼中也透露出幾分開心的人同。
心底補充了句,還是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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