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乞兒救人
乞兒救人
“也來給你師婦上香啊?”
顧争主動出擊,拍肩讓俞如許注意到她。
“我不為了上香,我師婦并不信這些。”
人們歌頌神女,是歌頌她救人于水火的功德,神女鎮住着這麽多人,他們供奉的是自己幻想中的神女,并沒有人會去真正探究神女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只有俞如許是幸運的,她短暫接觸到真正的神女,明白她心中所想,了解她的思想。
“那你來只是為了看看她?”
“嗯。”
望着廟中高站着的泥塑,俞如許只覺萬千回憶湧上心頭。
“你的衣服怎麽髒了?噫,好臭!”
正當俞如許陷入回憶時,顧争發現她原本幹幹淨淨的衣裳,背後沾了片好大的污漬,看上去還沒幹。
手一摸,指腹也蹭上黑色,顧争好奇放在鼻下,被臭得整張臉皺起來。
俞如許抖抖衣角,茫然道:“大概是剛才那名乞兒身上的吧。”
時間線回到四人分開的那一刻,由于俞如許對身外之物并不感興趣,随便買些東西便準備回客棧等着她們。
可她想省心,老天姥卻不讓,回客棧的路上遇到個意外情況。
在距離客棧還有幾條路時,有個乞兒被四五個人追着跑,期間不小心撞到俞如許,匆匆道歉後又趕快逃跑。
這地方是個市集,人多熱鬧,乞兒借着自身小巧鑽進人群,借着人流來做遮擋,很快瞧不見蹤跡。
追着她的人分散開來四周搜尋,俞如許認出追着乞兒的是鎮裏大戶孫家的家丁,不知他們這麽大費周章追個乞兒是為了什麽,幹脆攔下其中一個詢問。
“是俞姑娘您。”俞如許曾經到孫家幫過忙,攔下的家丁當時還負責迎接,現在認出她後陪笑道:“那名乞兒偷了我家小姐東西,老爺派我們将她抓回來。”
“原來如此。”
想到乞兒身形看上去還沒凝元大,被抓住估計起碼得被打一頓,俞如許想了想,掏出銀票遞給家丁,“你們也別追她的,她偷的東西多少錢?我來替她給了吧。”
“這……”
有人幫忙賠錢是件好事,但這種事不是家丁一個人能夠做主的,想到老爺對俞如許尊敬的态度,家丁一時間犯了難。
“算了,我也不為難你,我去親自同孫老爺說這件事吧。”
“這樣是最好不過了,俞姑娘您可真是心善。”
家丁松了口氣,連忙帶路。
沒等到孫府,兩人就在路上遇到孫府管家。
管家見到家丁還以為他在偷懶,眉頭一皺就要訓斥,又在下一刻瞧見跟在家丁身後的俞如許,臉色驟變。
“俞姑娘,您什麽時候來神女鎮了?我家老爺前些日子還提起您,說是好久沒見您了。”孫家管家迎上來頂了家丁的位置,熱絡道:“您這是找我家老爺有事?”
“是這樣的,剛才我見你家家丁追着名乞兒……”
俞如許掏出銀票,将自己的打算說給他聽。
開始管家聽見俞如許碰見乞兒,眼神一暗,後得知兩人并沒接觸,只是俞如許認為她年紀尚幼、也是為了生存不易,決定替她還錢後,神色不自覺松緩下來。
“原來是這件事。”
管家推辭掉俞如許的銀票,解釋道:“其實那名乞兒偷的也不是金貴東西,既然俞姑娘替她說情,我家老爺定會願意給俞姑娘一個面子。至于銀票我是千萬不能收的,我家老爺要是知道我收了俞姑娘您的錢,定會責罵與我。”
他說得後果嚴重,俞如許聽着也不好強求,只能歉意道:“既然如此,我在這兒就先謝過你家老爺了。”
解決完這件事,管家狀若無意問俞如許:“俞姑娘這是來神女鎮有什麽要事嗎?”
“只是恰巧路過,明天就打算離開了。”
聞言管家不自覺松口氣,關注到俞如許露出疑惑,笑道:“原來如此,既然這樣我就不耽擱俞姑娘您了。你跟我走吧。”
禮貌告別後管家叫走家丁,很快消失在眼前,俞如許看着管家倉皇離開的身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位孫府管家怎麽好像有些不想見到她?
沒想出所以然的俞如許幹脆将這件事抛之腦後,注意到神女廟就在附近,下意識朝廟走近,然後遇到顧争。
“孫老爺是個很摳的人嗎?”聽完俞如許的經歷,顧争咋舌道:“一邊說丢的不是什麽金貴東西,一邊又派那麽多家丁去追她,真是前後矛盾。”
“他不摳門,相反很大方。”
這也是俞如許想不明白的點。
她之前和孫老爺接觸時對方可謂相當闊綽,随手給的打賞也是十兩銀子起步,請她來神女鎮負責女兒及笄之禮安全時更是前後花了不下千兩。
那名乞兒沒帶着什麽大件東西,拿的也不是金貴之物,按孫老爺之間的性子應該不會放在心上才對。
“有點意思。”
要不是明天就要離開,顧争還真想找到那名乞兒,問問她究竟拿了什麽,惹得孫老爺如此在意。
兩人在神女廟耽擱了一會兒,等到約定好的客棧時,人同已經開好房間在樓下等着她們了。之前的衣服早在和縣靈戰鬥時破損,買東西時她順便換了身新衣服,也不忘給武器換了塊新布。
看到顧争和俞如許靠近客棧,她站起來揮手示意。
顧争一眼就看到人同,畢竟以她的身高在人群中屬實是格外引人矚目。她拉着俞如許進了客棧,卻沒注意到路邊有人瞧見她後眼前一亮。
“我很好奇一件事,你的長槍是怎麽收成這樣方方正正的模樣的?”
注意到人同煥然一新,顧争問出心裏的疑惑。
每次打架時人同都扛着長槍出現,但她背上黑布蒙着的形狀看着和長槍完全不搭邊啊?難不成人同也有個随身背包之類的能存放東西?
“因為是拼起來的。”
人同話不多說,幹脆展示給顧争看。她将背後東西取下置于桌面,黑布掀開後露出裏面東西,原來是一根根用鏈條連接起來的木棍。
人同拿起木棍用力一擰再裝上槍頭,一根長槍就此出現。
“你這樣不會覺得麻煩嗎?”
沒料到還有這樣的攜帶方法,顧争大為震驚,她更想說的其實是要遇到危險情況時別人都已經出手,人同還得組裝武器,這也太耽擱事了。
人同将它們拆開恢複原狀,又用黑布包裹住背回背上,回答道:“習慣了。”
她既然都這樣說了,顧争只能尊重她人習慣,心中卻暗自将這件事記下,思索着有沒有不用拼裝還好攜帶的長槍呢……
時間在三人閑聊中流逝,日落西山時凝元姍姍來遲,玫瑰色晚霞照在她發上,染上一片暖色。
見她兩手空空,顧争納悶道:“你沒買東西嗎?”
凝元坐下支吾道:“買了。”
“東西呢?”
“送、送人了?”
“真的嗎?我怎麽感覺你自己好像都不是很确定的樣子。”
在顧争追問下,凝元将自己下午的經歷娓娓道來。
一離開她們,凝元跟路人打聽後,直沖沖朝專賣吃食的街走去。
顧争給的銀兩足夠她将整條街的吃食都嘗一遍,顧忌着還要和三人彙合,凝元都是邊買邊吃,手裏一直滿當當全是食物。
凝元沉浸在美食的快樂中,卻不知道像她這樣出手大方、看起來就不經世事的人最容易被壞人盯上。
“哎呦,小姑娘,你可真會買。”
凝元手裏拿不下了,幹脆找了個位置坐下先消耗一波,一個大娘忽然湊近她搭讪道:“這家的餅子可是神女鎮上做得最好的一家了。”
“真的嗎!怪不得這麽好吃呢。”作為一株仙草,凝元不懂得什麽叫不安好心,大娘跟她說話,她自然而然回答道:“那我等會兒得再多買幾個。”
大娘打量着她手裏的吃食,“不過你這醬肉賣得就不太好,做醬肉做的最好的那家不在這條街上。我跟你講,他家那個醬肉剛出鍋時香氣飄得你在幾條街外都能聞得到,要是吃上一口,哎呦那叫一個香。”
“哇,那麽好吃啊。”光是聽大娘的形容凝元就饞得咽口水,她迫不及待追問:“那家店在哪兒啊?我現在去買還來得及。”
“來得及,看你人生地不熟的,我帶你去吧。”
“謝謝大娘,你人真好!”
“哪裏的話,來,跟我走吧。”
大娘抓住凝元的手臂,拉着她就要走,這時冒出個乞兒撞向她,大娘措不及防被撞得往後翻了個跟頭。
“诶,大娘你沒事吧?”
凝元下意識想去扶人,乞兒卻攔在兩人中間,阻攔道:“她是壞人,你別被騙了。”
“壞人?”
凝元知道壞人的意思,卻不明白為什麽乞兒會說大娘是壞人,大娘說要帶她去買好吃的醬肉,應該是好人才對啊。
“對,她是個婆子,專門盯着你這種單純的小姐騙。”
乞兒眼神掃過凝元,她長相乖巧、衣着講究,看什麽都一副新奇模樣,一看就是家裏有錢,嬌生慣養得天真無邪。
婆子最喜歡騙這樣的人了。
“你要是跟她走了,就會被打暈賣掉。走運賣給人做娘子,運氣差賣給人當妓子。”
凝元不知道娘子和妓子是什麽,但聽起來這兩種結果都很糟糕,她只是一株仙草,才不要被賣掉!凝元後知後覺害怕起來,質問大娘:“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壞!”
“……”
她這話一出,乞兒覺得自己好像救了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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