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塵埃落定(正文完結)

塵埃落定(正文完結)

葉瑾看到了很多人, 守墓人,公儀老師,李斯醫生, 文森特……他們各司其職,揮動手裏的武器,将阻擋他們的哨兵與活死人壓制回去,淩亂的槍炮聲仿佛是惡魔的低語夾雜着嘶喊聲逐漸傳了出去。

在這混亂的環境中,煙霧彌漫,灰塵飛舞,仿佛整個皇宮都被戰鬥的陰影籠罩。

破碎的建築物倒塌的聲音像是世界末日的預示,血跡斑斑的牆壁與階梯見證了生命的逝去。

一艘艘飛船盤旋在皇宮上空, 從軟梯上跳下來一個個小黑點, 他們一落地便如商量好似的,各行其道。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偌大的皇宮已經被全部包圍起來, 密不透風,只待甕中捉鼈。

人們驚恐地望着濃煙滾滾的皇宮, 面容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陛下一定會沒事的吧!”

“那麽多飛船,一定會解決反叛軍的!”

“希望人員不要損傷太嚴重啊!”

“我們要相信帝國的戰士們。我家女兒就在第一軍校上學, 這時候一定去支援了!”

“你不擔心嗎?這多可怕啊!!”

“為帝國捐軀是每個軍校生的使命, 帝國為我們提供各種福利,保護我們安全,我的孩子如今正在執行崇高的任務, 這是多麽難得的榮譽!我為她自豪!也為她祈禱!”說罷, 母親雙手合十, 閉上眼睛對着皇宮的方向,嘴裏念念有詞。

看見她的動作, 周圍的人也不約而同地做出同樣的動作,祈禱這場危機早點過去,國王陛下身體健康,所有為帝國戰鬥的戰士們能夠活下來。

守墓人揮舞着手中的鐵鏈,發出呼呼作響的風聲,如蛟龍出水般襲向活死人。對方沒有後退卻迎了上來。然而,守墓人的動作如同閃電,鐵鏈甩了出去,猶如一條蛇般彎曲,瞬間抓住了活死人的手臂,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拉,鐵鏈無情地勒緊了活死人的手臂,鮮血順着傷口湧了出來。

見狀,躲在暗處的李斯趁機彎弓搭箭,急速拉開弓弦,一支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奔活死人的心髒,配合默契,兩人相視一笑。

李斯雖只是一個普通人,但也在哨兵的培養下學會了自保能力,在這裏,剛好可以輔助。

公儀書見他暴露自己的身形,趕緊奔到李斯身邊保護他,“不要命了!這會兒跑出來!”

“補刀罷了,不是有你在這裏保護我嗎?”李斯露出一絲笑,卻只是一瞬,眼神瞬間又被認真填滿。

小築正站在前殿,路西法所言的大臣手下并沒有如約出現,活死人的數量在急劇下降。

糟糕!見局勢不對,小築急急回轉,卻被一把匕首攔住,他擡頭,看着眼前的哨兵,不可置信:“你!”

“奇怪我為什麽沒有被影響?”方執玉對僵住的小築說道,“也不是所有哨兵都能讓你們控制的。”

小築再次試圖施展精神力,卻發現這一次哨兵的精神屏障固若金湯,強闖讓他的大腦開始疼痛,冰凍之意從探出去的精神力一直連到他的精神圖景,險些将圖景內部都凍住了。他慌忙收手,“那不是你的精神圖景,是誰?”

他分明看到了一個綠發黑眸的人,嘴角噙着得意的笑,與眼前的哨兵長得一模一樣。

“死到臨頭了,何必要知道這麽多。”

匕首向前進一步,貼在小築的脖子之上。

“還不到時候。”小築不想認輸。

被控制的哨兵圍了過來,方執玉左手牢牢地扼住小築的脖頸,右手握着匕首,迅速揮舞着刀鋒,将哨兵們的進攻一一化解,猶如一只猛虎在群狼中勢不可擋,刀鋒都帶着強烈的威壓,将哨兵們逼得節節敗退。

此刻,韓沉江等人也趕了過來,以少對多的局面瞬間被打破。

宋玉傑在葉瑾的幫助下已經清醒過來,他生氣自己這麽容易中招,每一次攻擊都帶着強大的侵略性,劍鋒帶着淩厲之勢,猶如毒蛇吞吐,将哨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此時,高坐在大殿之上的路西法,心滿意足地幻想着朝臣拜伏的畫面,臉上洋溢着傲慢的微笑。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閃爍着一絲邪惡的光芒,仿佛是在這一刻,他成為了世界的主宰。

他挺直脊背,白袍染血,渾身散發出淩威,透露着冷酷和無情,就像是一尊冷血的雕像。

大殿內彌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氛圍,巨大的石柱支撐着整個殿堂,散發着一股古銅色的光芒。金色的壁畫在牆上閃爍着,繪制着血腥戰争和無盡的權力欲望。

陽光照不進此處,路西法身後的黑暗如同一只巨大的翅膀,籠罩着整個大殿。他的長袍随着他的動作輕輕搖曳,巨大的白蛇盤踞在他身側,嘶嘶吐信子。

手指輕輕敲擊着王座的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這個聲音,仿佛是在訴說着他的不耐。他的雙眼掃視着空無一人的下方,仿佛是在模拟正式朝拜的畫面。

在這個時刻,路西法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滿足感。他的統治之路,已經趨近于完美。心中充滿了勝利的喜悅,仿佛是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臉上的微笑愈發狡詐,卻在葉瑾出現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向導站在陽光爬來的亮處,長刀觸地,發出叮地一聲,刀身閃爍着微光,映襯出一抹冷酷的氣息。黏膩液體與血跡混合物已經幹涸在刀上,卻展示出了她的巨大殺傷力。

影子投射向內,細長直達臺階底部。

“路西法,你這夢,也該醒醒了。”

路西法卻不以為然,“你以為,就憑你也能将我制服嗎?”

“我一個人,足以。”

說完,變得更加粗壯的藤蔓射了出去,巨蛇張開血盆大口咬過來,藤蔓如同長鞭,帶着破風之聲劈頭蓋臉地向巨蛇抽去。狂暴的力量傳遞到藤蔓上,把巨蛇抽得皮開肉綻,它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忍不住一陣躁動。

它的攻擊瞄準葉瑾,不顧藤蔓的阻攔,嘶吼一聲,猙獰的巨口猛地張開,毒液四濺。但葉瑾的藤蔓卻是如影随形,始終緊緊纏繞在它的身體周圍。毒液侵蝕着藤蔓,綠色逐漸變深,甚至出現焦黑的痕跡,葉瑾當機立斷,擡手将焦黑的部位斬斷,疼痛襲來,冷汗直冒。

但這疼痛算不得什麽。

巨蛇張口就要咬住葉瑾,她身形一晃,迅速後退,巧妙地躲過了致命一擊。

眼中閃爍出一絲狡黠的笑意,葉瑾的手指輕輕一勾,藤蔓頓時如蛟龍般瘋狂地纏繞住巨蛇的身體。巨蛇掙紮着,試圖掙脫束縛,但藤蔓的力量卻愈發強大,将它緊緊地束縛在原地。

巨蛇尖利的牙齒張開,滴滴答答的涎水落下,它猛地咬住纏繞住身體的藤蔓,撕扯成一截一截。

葉瑾心念一動,藤蔓猛地收縮,瞬間将巨蛇卷成一個緊繃的螺旋。巨蛇痛苦地嘶吼着,但無論它如何掙紮,卻無法逃離藤蔓的束縛。最終,藤蔓猛地一甩,将巨蛇狠狠地抛向遠處。

巨蛇重重地摔在地上,煙塵四起。

霎時,烏黑氣壓如洪流襲來,滾滾黑氣不斷從路西法的袍角湧出來,他站在高處,睨着葉瑾和落敗的巨蛇。濃稠的黑暗将一切包裹住,最後一絲光亮也被迫消失,葉瑾握緊握緊手裏的刀,屏息凝神。

【我的孩子,路西法,我找到了方法,你會變成更強大的向導,帝國的位置應該由你來繼承。】

是啊,應該由他來繼承才對。如今那個身體孱弱的國王陛下又算什麽,羸弱得他能一根指頭捏死。

【路西法,你一定要坐上那個位置!我要讓那個男人後悔一切!】

路西法的精神一振,葉瑾已經來到他的跟前。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葉瑾嘴角噙着笑,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路西法眼裏燃燒着怒火,位于他的精神空間裏,他就是王者!

他伸手一揮,一道黑色的火焰從他手中噴湧而出,化作一把巨大的黑刃,朝葉瑾手猛烈地斬去。葉瑾見狀,迅速舉起手中的長刀,擋在身前。黑刃與長刀狠狠/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激起一片火花四濺,風聲鶴唳,長袍與衣衫獵獵作響。

路西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慢了!”說罷,再次擡手,火焰勢如雷霆。葉瑾急忙躲閃,但路西法的火焰卻猶如有眼睛一般,緊緊追蹤着她的動作。攻擊與葉瑾的肩膀擦肩而過,瞬間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氣流,将葉瑾的長發吹得飛舞,撞擊身後的參天大樹,一陣爆炸之聲,烈火将整個大樹吞噬殆盡。

這是一片原始森林,是路西法的精神圖景。

葉瑾猛地轉身,手中長刀劃出一道優雅而淩厲的弧線,直指路西法的胸口。路西法眼神冷漠,身形如獵般閃電般飛速後退,躲過了致命的一刀。

但葉瑾并沒有停下攻勢,她幾乎是瞬間就追上了路西法。她身體如同靈貓一般,快速地撲向路西法,手中的長刀舞動不停,刀光閃爍。

路西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他突然間停下了後退的動作,迎接葉瑾的攻擊。他雙手稍動,一道黑暗的能量在他身體周圍湧動。葉瑾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向她施加壓迫。

可這對精神力達到頂峰的向導來說,不過是磨刀石罷了。在精神圖景裏,一切都可憑空想象。

葉瑾眼神堅定,毫不畏懼地沖向路西法。手中的長刀劃出一道華麗的弧線,刀光與黑暗的能量相撞,發出刺耳的碰撞聲。葉瑾身體一震,黑暗氣息環繞周身,似乎在侵襲着她每一個細胞,但她并沒有退縮,緊緊抓住長刀,全身的力量聚集在刀刃上。

突然間,葉瑾大喝一聲,全身的力量爆發出來。她手中的長刀劃過一道閃電般的軌跡,狠狠地斬向了路西法。一道耀眼的刀芒劃破了黑暗,帶着無盡的力量,直奔路西法的胸口。

路西法眼神微微一凝,一道火焰憑空而生,将他整個身體包裹其中。火焰與刀芒相交,發出刺耳的爆炸聲。火焰熊熊燃燒,但刀芒并未被熄滅,繼續向路西法逼近。

他面色微變,感受到了持續不斷的刀芒帶來的威脅。路西法連忙躲閃,但刀芒追蹤着他的動作,始終緊緊追擊。他咬牙切齒地施展出最後的一招,一道黑暗的能量從他的手中噴湧而出,形成一面厚重的護盾。

刀芒狠狠地撞擊在護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護盾顫動不已,但始終沒有被擊破。路西法被震得全身發麻。

葉瑾的攻擊停下,她喘着粗氣,臉上滿是堅毅的神色。

護盾之後,路西法臉上露出驚異之色,葉瑾的成長實在太快了,明明他已經給她注射了壓制能力的藥劑。腦子閃過某個記憶片段,不對!那個醫生給她注射的不是壓制能力的藥劑,而是促進體能恢複的藥劑!他們聯合起來在騙自己!

因為後知後覺而有些氣憤得手抖,路西法撤下護盾,看着葉瑾,“你和李斯是怎麽認識的……”

“現在來問這些是不是已經晚了。他本就站在我這邊,看着我長大的人,怎麽會來傷害我呢?”

葉瑾嘴角的笑似乎在嘲笑他的無知。路西法看得十分不順眼。

“束手就擒吧,雖然你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葉瑾再次舉刀,“不過,投降的話,不用死在我的刀下。”

“呵!”路西法冷笑,擡手又要發起攻擊,卻發現身體猶如一個漏水的容器,能量正在急劇減少,他擡首直盯葉瑾,“你做了什麽?”

“啊!忘了跟你說了,我和地下那位達成了共識,她把你的能力收回了。原來你只是一個A級向導啊,靠她才能變得這麽強。怎麽樣?能力被收回的滋味,不好受吧?”

路西法臉色鐵青,怎麽會!他早該意識到的,從白塔倒塌之時,他就應該想到。腦子裏閃過一道光,“你在我的精神圖景裏做了什麽?!”

對!一定是葉瑾!她肯定是做了什麽,導致他思維産生了滞後!

葉瑾唇角微勾,“恭喜你!發現了這件事!不過已經晚了!”

她從白塔醒來的第一天起,就不斷嘗試着一點點用精神力影響着路西法,給他下暗示,讓他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盲目自信。

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已經于事無補,窮途末路之際了。

她一擡手,傾盆大雨傾瀉而下,卷積的泥土頃刻間便組成一道牆,急速朝路西法砸去,沒有了精神力,路西法狼狽地在叢林間奔跑,身後巨石滾滾,大概是在白塔之上沒有長久奔襲的經驗,一代受衆人信仰的尊貴聖使一着不慎踏空,從山坡上不斷翻滾而下。

身體墜落,失重感襲來。

路西法猛地睜開眼睛,刺痛從胸口處傳來,渾身一振,低頭難以置信地看着沒入的匕首,鮮血染紅白袍,開出一朵絢麗的花。

他抖着嗓子:“凱……凱瑟琳,你這是……在做什麽?”

翻湧上來的淤血從喉頭溢出,嘴角流下一絲血跡,路西法的聲音帶着痛苦和不解。

凱瑟琳擡起頭,她的眼神充滿了悲傷,伸手摸上對方的臉頰,直到這一刻,她才能觸碰到這人。她輕蔑地笑了笑,仿佛在自嘲。

“路西法,我以為只要在你身邊,遲早可以讓你看到我,可我錯了。衫葉說得對,我為什麽要為一個男人去奉獻自己。”凱瑟琳低喃,透着無盡的嘲諷。

路西法的臉色蒼白如紙,他用顫抖的手試圖拔出胸口的匕首,但卻只讓傷口更加劇烈地疼痛。他無力地倒在地上,呼吸急促而痛苦。“不,不是這樣……”

凱瑟琳慢慢蹲下身子,手指輕輕撫過路西法的臉龐。

“衫葉曾經說過你在癡心妄想吧,我也認為如此。所以,就讓我幫你結束這一切吧。”凱瑟琳眼神缱绻,指尖顫抖,淚珠落了下來,滴在路西法的臉上,她一一拭去。“不要試圖妄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對于我來說是,對于你來說更是。”

“不!這個位置是屬于我的!”路西法嘴角的血跡漸漸擴散,他的意識漸漸模糊。他使勁地想睜開眼睛,手往高位探去,想要再次爬上王座,但他的眼皮變得異常沉重。

最後,顫抖擡起的手落下,他的雙眼終于閉上,沉入了永恒的黑暗。

凱瑟琳站起身,目光缱绻地望着倒在地上的路西法。她看了一眼葉瑾,沖她點頭,慢慢地轉身離開,身後留下一片死寂和血腥的氣味。

她與飛奔的哨兵擦肩而過,感受到他急切的心情,回轉身,凱瑟琳剛好看到哨兵緊緊抱住向導的場景。

這才是她夢寐以求的感情。凱瑟琳身體發顫,捂着嘴哭出聲來,一切情感,随着路西法閉上眼睛,都即将消失殆盡了,她親手殺死了最愛的男人。可她卻不後悔。

衫葉,是不是這才是成長的開始?

被哨兵擁住,葉瑾感受到他四溢的各種情緒,重逢的喜悅,擔憂,後怕,還有自責。

“別多想,我沒事,一切都好。”葉瑾環抱住方執玉,伸手輕拍他的背。

他們分別多時,此刻再次見到清醒的方執玉,心裏也生出無數歡愉。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藤蔓也扭動了起來,它們纏住方執玉的腳踝,小腿,大腿,一路往上,來到精瘦的腰肢,卻被葉瑾一把丢了出去。她的警告之意很是強烈,藤蔓們大聲抗議。

【不準我們碰他,那好歹把小黑龍放出來給我們摸一摸!】

【就是就是!阿葉你倒是滿足了,我們呢!】

【我要摸我要摸!】

葉瑾失笑,戳戳方執玉的腰,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哨兵紅着臉将精神體放出來,藤蔓追逐而去。

“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了。”葉瑾笑意吟吟,摸上哨兵通紅的臉,手指勾走他眼角的淚珠,“我還不知道原來方學長你還有愛哭的這一面。”

被她這麽一調侃,方執玉的臉更紅了,他立刻眨眨眼睛,想要将淚水逼回去,可反而擠出了幾顆豆大的淚珠。向導把人脖子一勾,擡頭吻了上去,淚水是濕熱的,帶着些許鹹味,葉瑾舌頭一卷,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再擡頭看他,哨兵整張臉已經快要燒起來了。

他立刻埋首進葉瑾的頸窩處,呼吸濕熱,打在她的皮膚上,向導忍不住抖了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別欺負我了。”帶着淺淺的委屈之意,卻讓向導心中大快。

葉瑾暗自腹诽,她果然有腹黑的潛質。

“好。現在不欺負你。”

“對不起,還是讓你受傷了。”方執玉摸着她受傷的手臂,幹涸的血跡留在衣服上。

葉瑾滿不在乎地瞥了一眼手臂,“是我自己湊上去的,要是不受傷怎麽能蒙蔽他們呢?不怪你。”

“對了,小築……”

“捉住了。”

向哨之間沒有敘上太久,便有人跑了過來。

韓沉江帶着人看到已經伏誅的路西法,露出贊賞之色,“帝國有這樣優秀的人才,實在是一件幸事。”

“韓少将,明明再幾個月前,我才被你清零了基礎學分。”葉瑾調侃他,“打官腔就不必啦!”

韓沉江不自然地咳嗽兩聲,“這件事就忘了吧,嗯?是我的失誤,總不能一直拿來說。”

“但你也沒有兌現承諾呀!關于向導的治愈能力,你一直沒給我找到合适的老師呢。”葉瑾眨眨眼,她可是一直記得的。

“我來教你。”

葉瑾探頭看過去,說話的人竟是公儀書,她略微吃驚,在她的認知裏,公儀老師對她應該是不喜的。

随後她又看到公儀書身邊多了一個人,正沖自己笑着眨眼睛。葉瑾頓時明了,原來公儀老師竟然和李斯等人是夥伴。

“好呀!”葉瑾十分爽快地點頭。

“陛下醒了!”

雷霍急急而來報告這個消息。

葉瑾是第一次見到茉莉公主,她身上穿着鐵甲,手裏的長劍垂地,一副守護國王陛下的姿态。

她和方執玉實在是相像,不愧是母子。葉瑾不禁感嘆,手指在身側搓了搓。

“你就是葉瑾?是個好孩子,這次危機感謝你的付出。”國王陛下的聲音很是虛弱,臉白如紙,說一句話都要咳上好幾次,身邊坐着一個小孩子,輕輕地拍着他的手臂。

他露出慈愛的笑容,摸了摸孩子的頭,“瑞利,我沒事。”

“是!陛下!”葉瑾行了個軍禮,目光炯炯。

“聽說你有話跟我說?”

葉瑾點頭,将自己與異植主體的對話娓娓道來。對方攔下自己的攻擊,提議與葉瑾做一個交易。

“它們只要一個足夠生存的星球,除此之外,并無其他要求。”

國王想也不想就點頭同意:“一個星球換來和平,很劃得來。看來費了你很大力氣。”

倒也沒有費多大勁,刀快就行。葉瑾在心裏回答。

國王陛下精神不好,短暫的交談之後,葉瑾便退了出去。茉莉公主并沒有立刻與她交談,而是留下來陪着陛下。

“怎麽樣?”方言舟問。

茉莉點頭,“看着是個機靈的小姑娘,而且,咱們兒子的視線都沒從她身上挪開過。唉,真是兒大不中留。”

“以後帝國就看這些年輕人了。”

這一天,白塔倒塌,一切腌臜東西盡數暴露在天幕之下,聖使路西法落敗身死。

背叛帝國的大臣與世家,已經被控制起來,一時間,金碧輝煌的府邸傳來四散奔逃的聲音,民衆們這才得見,原來金玉其外之下,藏污納垢,敗絮其中。

塵埃落定。

葉瑾陪在七殺身邊,樹影婆娑,經過這一遭,師傅的身體大不如從前,他靠在樹幹上,眼睛盯着藍天白雲。

“師傅。”

七殺:“第七軍團的覆滅終于真相大白,我的遺憾也算了了。”

葉瑾問:“接下來要去哪裏?”

“回龍谷星,做一個閑人。”

“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好了……”

七殺觑她,嘴角含笑:“怎麽?舍得你的那個哨兵?”他視線落在向導身後。

葉瑾回頭,看着朝自己快步走來的方執玉,他的黑發飄揚,陽光下,熠熠生輝。墨綠色的眸子裏,盛着一往無前的愛意,仿佛這世界裏,他的眼裏只有自己。

“不是很舍得。”葉瑾勾唇笑。

七殺一拐杖打過去:“那你還不快回學校去!”

“知道了知道了!”葉瑾跳起來,一邊跑一邊回頭沖七殺擠眉弄眼,“師傅,我會再來看你的!”

“小心!”

向導腳一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四目相對,眉眼含笑。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是嗎?身邊多了許多愛護自己的人,葉瑾覺得,這就是最美好的時光。

一切萬難都能迎刃而解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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