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章
第 15 章
沒心思糾結,眼下最緊急的是把胡來給糊弄過去。
“我猜的,看你走得那麽急,顯然有人找你,而有資格命令的你無非就是我兄長。”夏玖若無其事道。
胡來拉長調子“哦”了一聲,沒說信或不信,笑着揮手告別,“二小姐,我先走了,有機會下次再聊。”
還“下次再聊”!
這人明顯猜出了些什麽。
他知道的東西太多,多到夏玖情不自禁升起一股滅口的沖動。
她算是理解電視劇裏反派的心态了。
午休的時候,水月從儲物袋取出早已備好的飯食,帶她來了一座涼亭觀景。
煙波浩渺,霞光氤氲。
嶙峋怪石堆砌湖畔,楊柳春風攪動碧水。
池中一尾錦鯉搖頭晃腦游到岸邊,昂起腦袋好奇地看着她。
夏玖想了想,筷子夾起一小團米飯,扔進水裏。
錦鯉嘴巴一張,吸溜一下把飯團吞進去,可下一刻又吐了出來。
非但如此,那條色澤鮮豔的小魚扭頭就往水裏鑽去,甩動的尾鳍還撲了她一臉水。
“……”
夏玖撸起袖子,冷笑道:“現在就加餐,吃烤錦鯉!”
“別生氣了。”水月勸道,“這錦鯉是池中靈物,用不了凡人吃食的。”
夏玖坐了回來,猶自委屈,“我是看它好奇才投喂的。”
鏡花一指湖中,“喏,它又回來了。”
夏玖扭頭看去,隐約金紅交織的色澤排開水面徐徐薄霧,在漣漪中如蜻蜓點水般輕盈地靠近。
這條錦鯉長得非常漂亮,流光溢彩的鱗片,魚鳍如同滌水的絲綢。
擺動尾巴奮力扭身,越出水面後,錦鯉的身體在接觸到湖面霧氣後緩緩拉長,紅色的鱗片褪去,最後化作了一條金燦燦的,角和爪子都過分稚嫩的小龍。
在夏玖驚嘆的目光中,小金龍慢悠悠劃着四只爪子,瞥了眼水月鏡花,然後徑自無視她們二人,來到夏玖面前。
嘴巴一吐,一堆晶瑩剔透的石頭就擺在了桌上。
水月“咦”了聲,“靈石,還都是上等的。”
夏玖被撲面而來的壕氣晃花了眼,“這些都是給我的?”
小金龍點頭,爪子又将靈石堆往前推了推。
這是什麽神仙小可愛!
夏玖擦幹淨臉上水漬,瞬間原諒了它作為錦鯉時的冒犯,忙不疊道謝後伸出手,想摸一摸小金龍的鱗片。
小金龍也很配合,繞着她的手指飛了一圈,鱗片稍稍貼着指腹劃過,還用鬃毛蹭了蹭。
夏玖只覺得手感涼絲絲的,鱗片并不堅硬,還有點韌韌的,鬃毛的觸感柔軟得就像一陣輕煙。
“還真是少見。”水月若有所思道,“這化龍池的錦鯉本是風家一縷氣運所化。”
“平日裏為了求它的庇護,弟子們沒少往池中投靈石貢品之類的,可也從沒見它親近過誰。”
“看樣子小姐很得它眼緣。”
夏玖一愣,這不就是修真界版的福運錦鯉?
既視感越來越重,她略感無語,“那這堆靈石莫非是風家弟子投的?”
水月:“是啊,多年滋養下來,從下品變作了上品。”
夏玖問小金龍,“為什麽要給我這些?”
小金龍看了看她用過的飯食,黑豆眼中流露一絲憐愛。
夏玖好像懂了,扯了扯嘴角,“只能吃這種東西還真是抱歉啊。”
玩耍夠了,小金龍重新躍入池水,化作錦鯉消失在茫茫碧湖中。
獨留夏玖面對靈石堆犯了難,“我該怎麽收起來?”
水月歉意道:“是我的疏忽,凡人修不出神識,故而使用不了儲物袋。”
鏡花不懂她為什麽想不到,“放你儲物袋裏不就是了?”
水月搖頭,“雖說金龍方才蹭的幾下才是真正地贈予,但靈石常年在湖底蘊養,同樣沾染了不少氣運。”
“帶在身邊說不定會有好運發生。”
這可是真正靈驗的錦鯉诶!
夏玖一點都不貪心,“既然你們都有儲物袋,那一人拿一半吧,氣運我不是已經占大頭了嗎?”
鏡花水月齊齊行禮,“多謝小姐。”
夏玖連忙避開,這都是托小金龍的福,她不過是慷他人之慨罷了。
說起好運,她在鏡花水月分神的間隙,裝作遠眺發呆的模樣,心中對系統道:“統子,小金龍那幾下子有沒有氣運值入賬?”
系統中氣十足,[沒有,系統不允許這種作弊手段獲得氣運。]
沒想到一向脾氣軟和的系統也有強硬的時候,夏玖失笑,“那我目前的氣運值是多少?”
因為還有八個新手福袋沒抽完,她都差點忘了氣運值這回事。
系統語氣陡然間弱了下去,[依舊是零。]
夏玖訝異道:“我好歹也算做了些事的,難道對風家和祁家造不成任何影響嗎?”
系統卻否認了,[只要存在,任何人對這個世界都是有影響的,哪怕微乎其微。]
[可宿主直到現在也沒有絲毫氣運值入賬。]
夏玖接話道:“也就是說我對于這個世界而言,相當于一個不存在的人。”
系統:[沒錯。]
[問題可能出在宿主的穿越者身份上,以及宿主至今仍使用着風家二小姐的名義行事。]
那麽她正式踏入修真界前,第一道難關就是風家和祁家了。
開局就是高難度副本,好在收獲同樣頗豐。
別的不說,風家的藏書和眼下這堆靈石就不是新手村副本能拿到的。
“統子,我先前不是說要印證一個猜想嗎?”夏玖道。
系統:[那宿主成功了嗎?]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夏玖洋洋自得,“五柱器的用法差不多明白了,就是個另類的路由器。”
“所以我想,文物之靈的效果可能并不僅僅取決于那件器物本身的功用,而更多由大衆對那件文物的印象所決定。”
“五柱器的作用已不可考,但人們對它的印象是長得像路由器,那麽文物之靈的效果就是路由器。”
“同理陶豬也是。”
“因為長得像綠皮豬頭,也擁有了游戲裏那樣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效果。”
“甚至還會偷蛋。”
夏玖無語凝噎,順帶想起自己忘了把偷的蛋給還回去了。
系統在一邊啪啪鼓掌,[宿主真厲害。]
夏玖清咳,矜持道:“謙虛,做人要要謙虛。”
不可能把發酵的黃豆随身帶着,夏玖通過系統界面,隔空取消了陶豬附靈。
遙遠的風家弟子宿舍內,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喜大笑。
一群衣冠楚楚的人又哭又叫,手舞足蹈,有的劫後餘生抱作一團,有的對着牆上刻着的二小姐牌位磕頭就拜,還有的手拉手繞起了圈圈。
路過的弟子被這動靜吓了一跳,今天也不是節假日啊,怎麽一個個的笑得那麽大聲?
湊近前,一看到二小姐的牌位,再看看那群人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
他們忽然就懂了。
造孽啊。
他們搖頭感嘆,自從二小姐在藏書閣前一通講話,指導弟子修行的長老們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紛紛覺醒了不得了的東西。
課業越來越繁重,紀律也越來越嚴苛。
這怕不是又學瘋了幾個。
而這些,夏玖暫且不得而知。
就算知道了她也只會邪惡一笑,在無數修真界學子們的哀嚎中開一杯香槟,然後品着品着聯想到當年的自己,痛哭出聲。
“說起來風懷瑾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夏玖偏頭看向水月,“查出來他背後有人挑唆了嗎?”
水月聞言垂下眸子,纖長濃密的眼睫投下靜谧的陰影,恭謹而順從地說:“已經上報給家主,将他身邊的人都查了一遍。”
“暫時沒有發現異常之人。”
“不過風懷瑾受到處分被禁足,想必不會再有人不長眼找小姐的麻煩了。”
夏玖倒并沒有失望,也沒多少喜悅,風懷瑾受人挑唆本就是她随口一提的猜測,人家說不定只是單純找茬。
就算殺雞儆猴地被處理了,可她真正的危機來源于風家和祁家,以及充作背景板,但危險程度絲毫不低的聖宮。
說不定水月鏡花也能算上。
等等!
盲生發現了華點。
夏玖猝不及防想起,她大方地把好運分給了鏡花水月,萬一她們倆處于與自己敵對的立場,那她這行為又算什麽?
給自己挖坑嗎?
就差填土掩埋、夯實地基了。
她僵硬地扭頭,想看看能不能撤回前言。
就見桌上靈石空空,鏡花水月腰間儲物袋被系得緊緊。
夏玖:“……”
“水月,昨晚發生的事和鏡花說了嗎?”她指的是與晏明昭會面之事。
“已經說了。”水月回答。
鏡花也點頭應和。
夏玖垂下目光,斂去眸中神色,輕聲問道:“那你,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水月只是保持似乎永遠不會變的端莊微笑,說道:“并沒有。”
夏玖沉默。
她不信水月意識不到晏明昭對他說了什麽。
一上午隐而不發只是為了等待,等水月給她一個解釋。
為什麽隐瞞了有人出賣二小姐的事?
二小姐被藏在了哪裏?
她真的還安好嗎?
可看現在這樣子,水月什麽都不打算說了。
昨晚和晏明昭剛談完,今早與風不度見面時,夏玖都問過二小姐的事。
而現在是她給出的最後一次機會,卻被浪費掉了。
如果水月認為,她會為了借助晏明昭的力量逃跑,一直頂替二小姐的身份,選擇不與她翻臉。
那就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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