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章
第 30 章
闌尾靈根化的實驗出乎意料地順利。
找準了位置,将五柱器附靈之後,夏玖并未感覺到身體有什麽變化。
但當根據蒼梧的指引,打坐引靈氣入體的過程中,她确實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夏玖以五心朝天的姿勢盤膝而坐,雙目緊閉,昏黑的視野中,随着她逐漸寧心靜氣,有五色光點在身周依次亮起。
如同趨光湧來的螢火,象征五行靈力的光點彙聚成一條條銀河般的光流,順着她的經脈溯流而下,直至在闌尾處交彙。
夏玖:……好怪哦。
蒼梧:……就離譜。
靈根明明是個虛拟器官,把修士丹田剖開也找不到影子。
誰知道這人還真把闌尾給煉成了。
這是什麽原理?
器靈覺得自己一肚子書白讀了。
像是意識到蒼梧內心的無語,夏玖得意翹起了唇角,繼續打坐。
靈氣沖刷經脈的感覺,就像大冬天往溫泉裏一泡,暖融融的水汽順着每一處張開的毛孔流淌入身體,有種全身上下煥然一新的錯覺。
身體的疲憊消失無蹤,比起睡眠,吸收靈氣反而對她更有幫助。
借着內視法,夏玖能清晰将五色靈氣的走向收入眼底,仿佛千年古木延伸出的根系,靈氣從無數個支流合而為一,彙入她小腹處五柱器的虛影。
然後順着五柱器底部的缺口,原封不動漏了出去。
夏玖:“!”
她唰一下睜開眼,“怎麽回事?”
蒼梧小聲說:[靈氣只有煉化成靈力才能為修士所用,而修士儲存靈力需用丹田,宿主的五柱器既不在丹田,器身也沒有封口。]
[靈力無處儲存,就只能漏出來了呗。]
夏玖:“……”
闌尾都能當靈根,這種時候怎麽又講究起常識來了?
修個煉還修出個一波三折,合着就是不肯讓她順順利利。
夏玖火氣噌噌往上漲,膝也不盤了,扭過身就怨念地拿指甲撓起了樹皮。
蒼梧好聲好氣,[想開點,至少證明了五柱器可以代替修士靈根和丹田。]
[現在的情況從人造靈根,變成了怎麽修補丹田,難度直線性下降。]
夏玖也就是一時氣不過發洩一下,吹吹指甲上的樹皮,她确認道:“只要将五柱器底部的缺口想辦法堵上,我就能正常修煉了嗎?”
蒼梧:[應該吧,你的靈氣走向雖然怪怪的,跑偏到了闌尾,但最終呈現的效果與尋常修士無異。]
[堵上五柱器缺口之前,雖然運用不了靈力,但依舊能借靈氣錘煉身體。]
夏玖展顏一笑,瞬間恢複了動力,站起身一手握拳伸向天空中那輪明月,氣勢磅礴道:“好,接下來的目标就是堵上五柱器!”
“啊不是,修補丹田。”
她想了想接下來要進入嶷山城,決定給自己編一個合理的家世背景,融入一下修真界世界觀,故事張口就來,“我,一個隐世的煉器世家繼承人。”
“在外歷練時不甚誤闖秘境,丹田損毀,修為盡失。”
“落得被祁家與風家欺壓的地步。”
“好在有家傳的煉器手段傍身,才讓我憑借過人的智慧與勇氣逃出生天。”
“而現在,只要嶷山城的居民肯出手相助,待日後我回歸家族,必有重謝!”
我,秦始皇,打錢!
蒼梧:……
來修真界這麽多天,修為沒看見半點,編故事的能力倒是與日俱增。
半天沒見蒼梧出口吐槽,一個人演獨角戲還怪尴尬的。
夏玖讪讪收回了手,幹咳一聲,“那個,不如繼續實驗新開出來的剩下兩個盲盒。”
五柱器煉闌尾,陶豬煉腦袋,再不正經點,她都快成人體煉成大師了。
再者雖然天色已晚,但剛吸收了靈氣,她現在精神抖擻的,想睡也睡不着。
蒼梧:[你高興就好。]
剩下兩個盲盒分別是銅卡尺和t型帛畫。
既然作為随機盲盒出現,必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夏玖:“小蒼,你說過我現在還是凡人,只能耗費體力将文物附靈,而且發揮出的威能有限,對吧?”
蒼梧:[沒錯。]
夏玖取下斷玉釵,“那如果附靈到現有的法器上呢?”
依靠法器自身攜帶的靈力,維持文物附靈的效果。
蒼梧:[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夏玖當即将銅卡尺附靈在斷玉釵上,兩件外形毫無相似之處的金屬器物輪廓交疊,一開始還好,她只覺得體力流失的速度較以往要快些。
但随着兩道輪廓愈來愈接近,她的力氣就如同拔了閥門的水池,流失得越來越迅速,銅卡尺的虛影也仿佛水波般發生了不穩。
夏玖咬牙,額上冷汗滑落。
終于,虛影徹底重疊,金燦燦的斷玉釵變成了金燦燦的銅卡尺。
夏玖實在沒了力氣,緊繃的身心一松,手軟軟垂落,與此同時銅卡尺的一端輕點在了地面。
轟隆!
一道突兀巨響喚醒她困頓的意識。
夏玖呆呆地順着聲源處看去,只見她的手邊,被銅卡尺接觸到的地面上,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銅卡尺的精準測量,與斷玉釵無差別粉碎的屬性結合。
于是便将破壞力集中于一點,有了開山裂石之力。
體力流失,困意如潮水上湧,将她的意識拉入無邊黑暗,夏玖仍不忘傻笑,“诶嘿,我終于有武力值了。”
紅裙女子寶貝似的抱着銅卡尺,在樹下沉沉睡去。
明明無風,她腰間玉璇玑卻晃了晃。
蒼梧無奈輕嘆,[晚安。]
*
幾日後,風家。
群山如卧龍,袅袅風煙起。
日光斜照,穿透浩渺山岚,似金粉灑落。
朱紅屋檐與四角樓閣,便坐落于十萬裏峰巒綿延間,隐約遵循某種秩序,如天上星羅地上棋布。
在這以自然偉力與人工雕鑿相融合的陣法中央,一幢古樸高樓內。
黑衣青年憑欄而坐,手執茶杯,任由氤氲熱氣被高空寒風卷散。
在他對面,藏藍衣衫的青年撚起一塊糕點送入嘴裏,毫不在乎點心屑落了衣擺。
風不度皺了皺眉,別過頭去,“你怎麽還不走?”
“我與你的交易早已結束了才是。”
他嗓音緊繃,透出很明顯的不耐煩。
胡來吃得臉頰鼓鼓,嘴角邊還沾着糖霜,“交易?什麽交易?”
被風不度狠狠一瞪,他才想起來,“哦,你說那個啊。”
“就是我給你你母親的消息,你送我祁家這樁功績。”
“你在想屁吃。”
胡來一抹嘴角,爆出句與他和氣外表全然不符的話。
風不度執茶杯的手一頓,斜眼睨過來。
胡來拍了拍手上點心屑,笑眯眯托着腮,“這算個哪門子的交易?就算聖宮不插手,你們風家也不會坐視祁家成功。”
想起風不度曾施展過的時間倒流之術,胡來道:“向我索要你母親的消息只是個由頭,只怕當年那件事你比聖宮還清楚。”
“祁家這次聖宮反而是被你利用的一方,你想借聖宮勢力對付誰?”
“那個假的祁宣?”
“他究竟是誰?”
風不度沒說話,慢悠悠抿了口茶,清雅淡香在二人間彌漫,朦胧白霧似一張細密如絲的網。
半晌,他開口道:“那你呢?”
“明知如此,依舊選擇同我合作,理由是什麽?”
“是為了借我之手,針對那洛千荒嗎?”
胡來立刻把腦袋搖出了殘影,“我沒事對他下手幹嘛?”
“這麽說吧。”胡來打了個響指,四處散落的點心屑頓時湮滅成灰,消失一空,他手肘支着桌面,下巴抵在兩只手上搖頭晃腦地,“小千千能坐上殿主之位,全靠他人傻又能打。”
“不用費盡心思鑽研人脈,也不用在意聖宮內部的勢力傾軋,他平時只負責砍人就行。”
“對付他我又撈不着什麽好處。”胡來直白地說,“而且真想沖他下手,我才不會親自前來。”
他唇邊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反倒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麽閑,把小千千送過來挨打的?”
本來祁家的事由他一人負責,可有人迫不及待把洛千荒推出來,又是出于何意呢?
啧,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
風不度眼中劃過一絲嫌棄。
卻被胡來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頓時誇張地捧住胸口,“別這樣看我,雖然小千千也很不錯啦,但我最喜歡的還是你呀!”
風不度臉綠了,手一不注意捏碎了茶杯。
飛濺的碎片與茶水在半空中定格,而後順着原來的軌跡拼湊成完整的模樣,瓷制茶杯的裂隙緩緩消失。
“哇哦~”胡來眉梢一挑,意味不明感嘆了聲。
風不度放下茶盞,沒了繼續喝下去的興致。
氣氛實在僵硬,風不度臉色也很臭,胡來便解釋了一句,“別那麽抗拒嘛,我對你的喜歡又不是男女情愛上的。”
“你要實在接受不了——”
胡來笑吟吟擡手,袖擺掩住整張臉,再放下時他已經變了副模樣。
柳眉杏眼,瓊鼻朱唇,面部線條流暢柔和。
就連身形也發生了變化,腰間系帶松垮下來,胸口有了明顯的起伏。
“我也可以變作女子呀!”她說。
風不度:“……”
這回,他臉不綠了,但徹底黑沉下來。
胡來抱怨道:“還不滿意嗎?”
“沒事,我可男可女可老可少,總有一張臉是你喜歡的。”他說着從女子化作老人,又從老人變為孩童,接連變化數十張各不相同的面容後——
“其實非人類也可以變哦!”
風不度終于忍不住,咬牙切齒喝道:“胡來!”
胡來大感委屈,“這麽兇幹嘛?”
“別用你們人類那套性別和年齡的觀念看待我。”
“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本體算是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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