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大結局

大結局

三日後。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一座茶棚坐落在路邊,茶棚是用竹子搭建的,屋頂覆蓋着厚厚的茅草, 遠遠望去,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坐在前面駕車的黑甲側頭詢問:“主子,前方有個茶棚, 要不要歇一歇, 還有半日就能到京城了。”

柳聽月看了一眼小卷手裏已經幹癟的水囊, 應聲道:“那就停一下吧,下去買點茶水。”

馬車在茶棚不遠處停了下來, 柳聽月從裏面遞出了水囊,待黑甲接過後,她本想繼續縮回馬車裏坐着,卻突然心中一動改了主意。

“我也一起過去吧。”

黑甲雖不知主子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 但也沒多問,只把馬車停得離茶棚更近了些。

三人下車一同向茶棚走去。

“上一壺茶, 再把這兩個水囊灌滿。”柳聽月選了靠外邊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小卷趕緊拿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黑甲則謹慎地去盯着茶棚裏的老者給水囊灌水。

茶棚的主人是一個長相和藹的老伯, 他穿着一身樸素的布衣, 臉上挂着熱情慈祥的笑。

灌完水囊, 他拿着一個粗瓷茶壺走了過來, 動作熟練地往三人的茶杯裏倒茶, 邊倒邊介紹道:“這是老漢我晨起新泡的涼茶, 放在井裏浸涼過,這會喝剛剛好。”

柳聽月朝他笑了一下, 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入口清涼,帶着一絲甘甜,草藥的微苦與茶的清香交織在一起,讓心裏的焦躁都被驅散了一些。

她擡眼虛望向朝京城的方向,這三日,她在馬車裏把宮鬥和基建商城裏能t買的物品都翻看過一遍,也沒找到能直接治療瘟疫的道具,最後,還是小卷用自己的積分在統子空間買了一盒布洛芬。

在雲州時,她發現這次瘟疫最明顯的症狀就是反複發燒,只要能用藥把高燒降下來,應該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希望能來得及。”她剛想到這裏,又立馬在心裏打氣,“有吊墜呢,肯定來得及。”

正思索間,一聲粗犷的男聲響起,“老伯,每桌上一壺茶水!”

“好嘞!”老者樂呵呵地應下。

柳聽月循聲望去,只見兩輛馬車在路邊停了下來,從馬車上下來了六個人,看穿着像是兩個商人帶着護衛,兩個商人坐在了她旁邊的桌子上,他們邊拉凳子坐下邊聊着生意上的事,聽口音像是從京城來的。

她收回視線,杯子裏的茶水已經見了底,也該重新啓程了。

但還沒等她站起身,就和小卷詫異的眼神對上,因為隔壁桌子上的人聊起了昭陽公主。

柳聽月便又添了一杯茶水,捧着茶杯,默默豎起耳朵聽着。

……

說話的是商人那桌,其中那個留着山羊須的中年商人抿着茶水,語氣裏有些憂慮,“這次去雲州那邊,也不知道順不順利,聽說瘟疫是控制住了,但很多災民還被關着醫治呢。”

“沒事,我們又不跟那些人打交道。”另一個胖些的商人安慰道,說完也喝了一大口茶水,聲音有些後怕,“瘟疫那東西真可怕啊,還好郡主控制得及時,沒擴散。”

柳聽月聽到自己的名字,眉心微動。只聽那中年商人又唏噓地說道:“要說那昭陽公主也是倒黴,京城離雲州這麽遠,居然也被傳染了。”

胖商人點頭應和,“誰能想到有人那麽壞,居然千裏迢迢偷病人的衣服來害人,惡毒!”

他嘆了一口氣,“昭陽公主心真善啊,聽說她出事前還遞折子要給雲州免稅呢,又好心去相國寺祈福,連昏迷前還說要自己幫雲州百姓試藥。可惜呀,要不是出了這事,她現在肯定已經是皇太女了。”

柳聽月下意識地抿了一口涼茶,心思卻全在隔壁桌的對話上,她沒想到昭陽的事居然已經在京城傳開了。

原來昭陽之前是出宮祈福了,難怪會被對方尋到機會。

不過聽到“試藥”的說法,她覺得有點奇怪,難道這是寧儀要為皇太女揚名造勢?但此時不該是盡力救人和找幕後之人的時候嘛,怎麽還有心思顧及到這些?

柳聽月正想開口詢問,那胖商人又開口說話了。

“那人心思真歹毒,還故意讓人穿着瘟疫病人的衣服找公主求救,這瘟疫要是在京城傳開了,得害多少人啊。”

“是啊,還好宮裏的人反應快,當時就來人把場面控制住了。”中年商人也後怕道,他壓低了聲音,“說來也奇怪,宮裏怎麽知道昭陽公主要出事,難不成就是宮裏的人做的?”

胖商人不贊同地搖頭,“你傻呀,要是宮裏的人做的,他們怎麽會及時趕過來救人,估計就是來接公主回宮,恰好撞見這事罷了。”

“有道理。”中年商人點頭,感慨道,“不過人還是不能作惡,否則遲早有報應,聽說想用瘟疫病人衣服害公主的人自己也不小心染上瘟疫了,發病急,都沒救回來。”

“真是解氣!”胖商人又喝了一大口茶水,語氣也暢快了些,“只希望昭陽公主快些好起來。”

柳聽月在一旁聽着,不知不覺又喝完一杯茶,她沒料到事情進展這麽快,寧儀她們居然這麽快就查出幕後黑手了。

而且以她對寧儀的了解,這個“幕後之人不小心染上瘟疫”裏怕是有很多故事。

不過這些隐情,只能進宮親自去問了。

“走吧。”柳聽月站起身來。

……

進宮這一路,柳聽月再次驚訝了。

“主子,前面堵住了,馬車走不快。”黑甲道。

“怎麽回事?”柳聽月從馬車中探出頭來,看到不少人聚在宮門外那條街上,有農戶,也有商戶,甚至還有穿着官服的官員。

黑甲:“這些人似乎是聚在一起在為昭陽公主祈福,為雲州祈福。”

柳聽月眉頭輕挑,有些驚異,昭陽的名聲似乎因為這件事上了一層樓。

……

抵達崇德殿時,程芷還在處理政事,柳聽月先在偏殿見到了蕭寧儀。

聽到腳步聲,蕭寧儀從案上的書卷上擡起頭,眼尾揚起笑意,“月月,你回來了。”

看蕭寧儀表情輕松,柳聽月快步上前,臉上露出喜意,“昭陽是不是醒了?”

蕭寧儀起身和柳聽月一起走到桌幾旁坐下,“還沒有,不過已經退燒了,吳院判說下午應該就能醒過來。”

“那看來我的退燒藥用不上了。”柳聽月晃了晃手裏的布洛芬,語氣裏卻沒有絲毫可惜之意,全是喜悅。

人沒事了就好。

既然如此,她也不急着過去了。

她把那盒布洛芬重新塞回懷裏,看向室友,“寧儀,我聽說幕後黑手已經抓到了?”

蕭寧儀點了點頭,從她收到雲州的信、派人出宮卻去遲一步講起,把昭陽暈暈沉沉中主動提起試藥,以及她嚴刑拷打逼得兩個世子招供的事都語氣平靜地講了一遍。

在提到蕭斛言嘲笑昭陽是婦人之仁太過心善才會被騙時,蕭寧儀的眼神裏充滿玩味。

“兩個蠢貨!”她嗤笑道。

柳聽月領會到了其中的言外之意,“你覺得昭陽是故意下馬車的?”

蕭寧儀不置可否,勾唇笑道,“她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膽大一些。”

柳聽月恍然,遇到那樣的情況,昭陽根本沒必要自己下馬車,就算要幫助人,她完全可以讓宮女或侍衛代勞,畢竟即使沒有瘟疫衣服這一出,和陌生人直接接觸也是危險的,這一點昭陽不會不知道。

只要昭陽不下去,對方的計謀就實施不出來。

對方的計謀并不高明,但如果要對付的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十歲小姑娘,會上當也說得過去。

但昭陽明顯不是這樣的姑娘。

這十年,她從來沒有因為貪玩要出過宮,第一次主動提出出宮,就是要去祈福。這種性格的人,不該那麽不小心的。

柳聽月想到自己之前隐隐有些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了。

吊墜的功能是“會下意識做出對自己更好的選擇”,她先前懷疑道具失靈,是因為她覺得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顯然不是什麽好選擇。

但如果這就是昭陽認為的更好的選擇呢?

用一次危及生命的危險換取更得民心的皇太女冊封,同時還能讓那兩個世子徹底退出競争,對想要權力的人來說,很劃算不是嗎?

柳聽月被自己這個念頭驚了一跳。

她是看着昭陽是從小嬰兒一點點長大的,所以看人多少帶着親人濾鏡。但如今再看以前的事,昭陽似乎從小就比一般的小孩成熟、冷靜,只不過她那甜美的長相和笑起來亮晶晶的眼睛讓人很容易忽略了這些。

“這是好事,不是麽?”蕭寧儀開口道,她的手指在桌面輕敲,不急不慢。

柳聽月默了半晌,而後也輕輕點頭。

這樣性子的人,才能更好地守住大臨的江山。

……

“醒了!殿下醒了!”

昭陽宮裏突然傳出一陣驚喜的呼喊聲。

這個好消息也很快傳到了崇德殿,柳聽月和蕭寧儀一起往昭陽宮走去。

不過,剛走到外間,柳聽月就被吳院判喊住了。

“郡主,若雲州那邊需要,這兩個方子可以一用。”

他指着上方那張藥方說道:“照這個方子抓藥,每日煎兩服,連喝三天,可除疫病之苦。”

說完,又遞上另一張紙,“另外這張方子上的藥,可用于預防,給和病人有接觸卻沒患病的人服用。”

柳聽月雙手接過,誠心道了謝。

這是頂要緊的東西,她沒有急着去見昭陽,而是走出去吩咐黑甲,這兩張方子要火速派人送往雲州。

……

裏間。

蕭寧儀正坐在床邊,昭陽斜躺在床榻上,她退燒後的臉色微微發白,看上去有些虛弱。

“娘親。”她笑着要坐起來,卻被蕭寧儀眼神制止。

“才退了燒,躺好休息。”

昭陽乖巧地笑了笑,圓圓的眼睛裏帶着興奮,“娘親,有了方子,雲州的百姓很快也會好起來的。”

“嗯。”蕭寧儀應了一聲,目光直視着眼前帶笑的眼睛,“不問問是誰害你的?背後的人怎麽樣了?”

昭陽搖了搖頭,笑得很甜,“娘親肯定已經處理好了。”

蕭寧儀似笑非笑t,“拿自己性命去賭,膽子很大啊。”

“不會有危險的,有月姨的吊墜保佑我呢!”昭陽吐了吐舌頭,拿起了胸前的吊墜晃了晃,語氣撒嬌道。

她親昵地拉過娘親的手,腦袋在手心裏蹭了蹭,“娘親,我們想做的事這次不會再有人反對了。”

蕭寧儀的眼神很深,最後化作嘴角微揚的笑意,“對,不會再有人反對了。”

……

确定昭陽無事後,柳聽月很快又回了雲州。

瘟疫之事解決了,受災的曲慶縣重建還要花一番功夫,農田要清淤,房屋要修繕,承諾的補助也該去核對發放了。

這些事一直忙活到了十一月才忙完,受災的百姓們住在新屋子裏,看着翻整一新的田地,松了一口氣,他們可以安心過年了。

柳聽月和林迎也再次回京。

這一年,剛入了十二月就落了雪,瑞雪兆豐年,這可是大吉之兆。

一道普天同慶的聖旨發了出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朕承天命,撫育兆民,今觀天地之序,審時度勢,特此昭告天下:昭陽公主,德才兼備,仁愛寬厚,自幼受教于宮闱,習文練武,深得朕心。朕觀其行,審其德,決意冊封為皇太女,以繼大統,以安民心。”

在這個冬日,柳聽月她們穿越過來的第十一年,皇太女正式冊封。

八年後,女帝禪讓,皇太女昭陽繼位,改國號為承啓,昭示承前啓後之意,治國之道,一以貫之,興學育才,農桑并重,商旅興旺,國庫充盈,百姓安居,大臨盛世延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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