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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溫母渾渾噩噩地打開門,溫益就舉着手機激動地沖了進去,他的嘴上同樣縫了幾針,疼痛難忍,但是網上的爆料,同學的嘲諷,朋友的譏笑,讓他失去了理智,并且完全已經忘卻了嘴巴上的疼痛,大吵大鬧。

“爸跑哪裏去了?溫涼在網上亂說,我們要怎麽辦?我就說當初不能對這個賤人好,是媽你一直說要穩住他,你看看根本就穩不住。早知道會這樣的話,當初還不如先好好教訓他一頓,把他打的不敢說話了,他才知道害怕。”

溫益咬碎了一口銀牙,一雙與溫母如出一轍的眼睛寫滿了陰冷之色。

“媽,你還記不記得溫涼對我們趕出去時他說的那幾句話?”

溫母魂不守舍,內心早就被煩躁懊悔緊緊包裹,此時聽到溫益的話,她才想起溫涼曾經說過的。

“他好像是說我們印堂發黑,會倒黴?”

“對,沒錯,就是這個話,我懷疑溫涼是不是養小鬼了?而且那天我還摔倒破了嘴巴,昨天又是這樣!肯定有鬼!”

“什麽?”

溫母對于養小鬼有所耳聞,那是東南亞的邪術,據說請了小鬼回來,能保證自己的事業順順利利、財源廣進。

溫益情緒激動,“就算不是養小鬼,那也是一些邪術,不然的話,怎麽解釋我們昨天找上門去之後,三個人嘴巴全都裂了一個大口子,還縫了好幾針。這不就是在我們罵了溫涼之後發生的嗎?”

“當時我們都沒有看到有什麽東西從天上掉下來,更沒有看到對面有什麽人扔出什麽東西,可偏偏我們的嘴巴都被割傷了,這妥妥的,就是有問題。所以肯定是溫涼幹的,他說不準就在背地裏搞了什麽迷封建迷信。”

溫母越聽眼睛越亮,越覺得自家兒子說的沒有錯。

“對,肯定是這樣,不然的話,我們的嘴巴怎麽會變成這樣,不然的話,溫涼又哪裏來的底氣說我們會倒黴?”

溫母氣得直跺腳,保養得體的臉上肥肉顫動,“這個該死的白眼狼,養了他這麽多年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居然還對我們下這樣的毒手,現在還到網上曝光,他真的是要把我們陷入于死地。”

溫益連忙道:“爸跑哪裏去了,我們不能任由溫涼這樣污蔑我們,我們要反擊啊。”

溫母拍拍他的手寬慰道,“你放心吧,你爸一大早得知消息之後就趕去了,公司有你爸在肯定會平息這個事情的。”

溫益聽後,這才松了口氣,公司是有公關部門的,由他們出手,他也不用太擔心。

只是看着網上這些罵他們的評論,溫益真的是氣不打一處。

溫家的私事關這些網友什麽事情?用得着他們上蹿下跳的,跟瓜田裏的猹一樣嗎?

最重要的是還有不少所謂的知情者表示他堂堂溫家大少爺居然比不上溫涼這個孤兒。

這對于溫益來說,更是接受不了。

眼瞅着對方是将他從頭到腳批判一番,然後又是從頭到腳将溫涼誇贊的一番,誇的此人只應天上有,人間哪能見一回,氣得他又想砸手機了。

溫益憤怒地跟網友對線,像條瘋狗一樣。

一開始網友們還納悶,怎麽網上還有這樣奇葩的存在,站在真少爺的角度批判溫涼是條白眼狼。

他是從哪一方面得出這個結論的?

直到對方點進了他的頭像,查看了他的相關內容,并且發現了不少他的自拍照之後,紛紛嘲諷的更加厲害了。

“我說哪裏來的蛆,上蹿下跳蹦噠的那麽快樂,原來是真少爺本人。”

“我的天哪,我本來以為那些人爆料是誇大其詞了,沒想到真少爺本人确實醜的讓人刮目相看。”

“就這穿衣風格,就這着裝審美,連普通人都比不上,果然有句話說得好,穿上龍袍也不是真太子。”

許是因為有了溫益的照片,所以也有不少人在搜索溫涼的照片,想看看對比有多慘烈。

于是就有他的同學紛紛曬出了以前的畢業照。

衆所周知,畢業照拍的自然好看不到哪裏去,但是溫涼在這一群人中,愣是好看的有些與衆不同。

光是這麽看,就将溫益給碾壓到了谷底。

更不要說後面還有醫院同事的偷偷爆料,放出了偷拍溫涼的照片。

那是溫涼帶着小零食投喂他們的照片。

那時候的溫涼穿的是自己的衣服,簡單的白T恤配上一條休閑牛仔褲,整個人清清爽爽,配上那精致無瑕,眉目含笑的側臉,整一個校園男神初戀級別,叫人看的心髒砰砰直跳。

“我的媽呀,這确定不是最近剛官宣要出道的偶像小生嗎?”

“天,他居然比我的新牆頭還要好看,救命,我又想要爬牆頭了。”

“媽呀,本來看了畢業照勉強覺得對方也算是矮子裏面拔高個,萬萬沒想到證件照是将他的顏值封鎖了十倍不止啊。”

“他真的好好看,怎麽會有人眼睛長得這樣溫柔迷離,鼻子這樣挺拔俏麗,唇瓣這樣弧度完美,唇型優越。阿巴阿巴,簡直就是完美建模臉。”

“誰說不是呢?而且皮膚看着好好啊,即便是這樣偷拍的情況下,也能看出臉上毛孔細膩的,比我這個女生都還要好。天哪。能問一下用的什麽護膚品嗎?”

“我猜應該是天生麗質。”

……

溫涼的照片一出,立馬又竄上了熱搜,而在他旁邊便是溫益各種花裏胡哨擺pose炫富的自拍照,簡直被碾壓的讓人沒眼看。

溫益被氣個半死,又開始在房間裏發瘋。

期間還有不少狐朋狗友打電話笑他哪來的勇氣跟溫涼比高下。

不說其他,就說這張臉吧,陸家要是看過他倆的長相,那真的是選誰都不會選他呀。

溫益脆弱的自尊心又被插了好幾刀,他在房間裏又哭又鬧,被溫母聽到之後,心疼地跑過去又安慰了好久。

然後又急匆匆地打電話給溫父,讓他趕緊解決這個事情,不能讓寶貝兒子受了委屈。

溫氏集團這邊的公關正常開展,誰料到溫益神來一腳,居然自己跟網友對線,而且還被網友發現,導致熱度又上了一層樓。

以至于溫家這邊所有的努力又白費了。

再加上陸家那邊的施壓,所以他們的公關行動開展的非常不順利。

并且因為得知陸家這邊施壓,所以溫父更是急得滿頭大汗。

他怕陸家這一出是因為記恨他們溫家隐瞞事實。

所以溫父只能叫人盯着網上的言論,趕盡平息,自己則打算親自開車去陸氏集團向陸深說個清楚。

而溫母的這通電話,直接又給了溫父發洩的渠道,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溫母委屈的不行,抽抽泣泣,捏着溫益的手,聲淚俱下,“兒子啊,你看你爸又兇我,這日子可沒法過了。”

溫益本來是想要從溫母這邊得到好消息的,結果變成了溫母哭哭啼啼地訴說着自己這些年的不容易。

他聽了就覺得煩躁,随便敷衍了幾句之後,就拿着手機回到了房間。

他看着熱搜上條條點贊過數萬的評論,內心的恨就如同毒蛇一般四處攪動,攪得他不得安寧。

上天怎麽這麽不公平?

明明是溫涼霸占了他二十多年美好的人生,為什麽他回來之後還要被溫涼這樣處處限制?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有他沒溫涼,有溫涼沒他,他們勢必水火不容,只能留一個。

而另一頭,溫父火急火燎地趕往陸氏集團,卻沒能見到陸深。

秘書表示陸深剛才有急事出去了,不清楚今天還會不會回來。

但溫父覺得這是個托詞,愣是在陸氏是等了好幾個小時。

沒能等到陸深,反而是等來了陸芊。

一想到陸芊跟陸深的競争關系,溫父哪敢跟陸芊說什麽。

他甚至在等待的途中,想着網上現在瘋狂為溫涼造勢打壓他們溫家這件事情,是不是陸芊幹的?

其實跟陸深完全無關。

所以在陸芊回來後不久,溫父只能灰溜溜地告辭了。

陸芊得知溫父等自家弟弟等了好幾個小時,結果等她回來,溫父沒前來拜訪,反而直接離開這個事情,也納悶的很。

有什麽事情點名要見她弟弟,跟她談不是一樣的嗎?

難不成對方還想提弟弟那天晚上進急診室的事情?

那麽陸芊就能明白為什麽看到她就跑路了。

不過陸深倒不是真的故意躲他,是真的有事情。

因為在溫父到達陸氏集團之前,陸深就接到了陸母的電話,表示有虛無門的人上門拜訪陸家。

陸深擔心陸母出事,于是連忙地便往家趕。

只不過在到家之後,陸母又發了個消息給陸深,讓他不要出現。

陸深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照做。

畢竟陸家那麽大,他從後面偷偷繞進去,偷聽他們說話外人也不清楚。

于沖作為虛無派最有資歷的大師兄,一直都是自家掌門最看重的存在。

底下師弟們也一直都有在說,師傅若是會将那能夠讓人踏入半新境界的術法傳給弟子的話,那一定是傳給他的。

所以于沖為虛無門做事,可以說是盡心盡力,每次都會在虛無道長面前表現得非常出色。

包括這次調查陸家情況。

他也是親力親為。

因為他知道自家師傅對陸家有多看重,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師傅這麽做總是有他的原因的。

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曾按照師傅的指令,派了門下的弟子表達了師傅的意思,讓他們去找八字相合的人與陸深結為夫婦,可保護生平安。

這一計也非常的成功。

陸父剛死,陸深又不過幾歲大,陸母擔心他的安危,自然是深信不疑。

雖然于沖不知道為什麽陸母親自去虛無門請掌門的時候,掌門不願意出現,但是卻還是願意偷偷地給予幫助,但是只要是掌門的吩咐,他便會照做。

包括這次陸家可能出現什麽意外引起了掌門這邊的注意。

于沖雖然道行不及掌門,但是在玄學界混了這麽多年,所以只看陸家的風水以及陸母面相就知道陸家人福澤深厚,氣運極強。

這大概也就是師傅為什麽願意跟他們交好的原因。

即便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不是正面交好,反而是偷偷相助。

但師傅這麽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于沖登門拜訪的時候,用的理由是二十多年前他的師弟曾經登門幫忙解決陸深的詛咒問題,沒想到這麽多年平平安安,結果臨到陸深三十歲的時候又出現了差池。

陸母聽後,高貴典雅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也就是說你們虛無門還有售後服務?”

于沖一愣,只覺得這個說詞聽起來怪怪的,但是好像也能這麽概括。

于是便也點了點頭,“畢竟當年這個事情是由我師弟負責,這麽多年過去,我師弟也去世了,再加上這段時間我在帝都行走,聽聞了陸家發生的事情,所以便想登門拜訪,看看能不能解救一二。”

于沖本以為自己這麽一說,擔心自己兒子安危的陸母會欣喜萬分,二話不說地點頭應下,順便叫來陸深讓他親自看上一看。

結果卻見那陸母坐在那兒,神情請淡淡地哦了一生,随後問出了一個問題。

“當年那位大師看上去已經五十多,居然是你的師弟嗎?你這年紀看上去好像不過也才四五十歲吧。”

于沖按下無奈的情緒,繼續解釋道,“在我們虛無門,是以資質天賦排輩分,而不是以年長年幼來論行排輩。師弟雖然比我年長,但是天賦不及我,所以在虛無門,我是師兄,他是師弟。”

陸母長長地哦了一聲,随後又問出了一個讓于沖滿心冒火的問題。

“你們玄學中人還會死的嗎?”

于沖:?

他不明白是什麽讓陸母問出了這樣一個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問題?

“即便是玄學中人,吃的是五谷雜糧,自然也會生老病死。我們又不是神,怎麽可能會長生不老?”

眼看着于沖眼底都冒出了火花,陸母這才笑了起來,只不過笑意不及眼底罷了。

“于大師你不要介意,我這不是好奇嘛,畢竟你們虛無門最著名的就是你們掌門都一百來歲了,卻依舊如同小夥子一般年輕。所以我還以為是你們虛無門的人都是長生不老,跟你們掌門一樣呢。”

提到他們的掌門,于沖的臉上滿是驕傲,腦袋也不住高高揚起,“我們掌門自然是與衆不同,他修煉的術法跟我們目前修煉的不一樣。”

陸母眸光一閃,繼續問道:“哦,是嗎?有何不同?”

于沖斂了斂神色,“這與貴公子的情況無關,也是我們門派的秘密,所以恕我無可奉告。”

陸母雖然失望,但是基本上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于是又做出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強大師了。”

說完這話之後,陸母就開始喝茶,似乎也沒有了繼續跟于沖交談的欲望。

于沖坐着坐着,莫名有些坐立不安起來,他說了這麽多,陸母為什麽還沒反應?

喝完一盞茶之後,他終于是忍不住又再三提起了剛才所說的事情,“今日有幸到此,不如就叫貴公子出來與我見上一見,讓我再好好看看,尋找新的解決方法。畢竟距離貴公子三十周歲也沒有幾個月了。”

陸母一聽神情不耐,于沖見此,心沉到了谷底。

陸家的情況似乎非常不對。

按照他們一直所監視的,這些年因為陸深沒有發病的原因,所以陸母對于找大師并不勤快,直到前段時間陸深犯病,她才又迫切了起來。

誇張的時候,一天能見三個大師。

為什麽突然之間态度變得如此冷淡,甚至在他自報家門表明自己的能力比師弟強之後,還這樣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難道陸深痊愈了?

不可能。

他曾經問過師傅,師傅提到陸深确實是身中詛咒,而且是一代傳一代。

他交給師弟的法子,也只能是壓制一時。

在于沖的心目中,師傅是神,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連師傅都沒辦法成功解決的事情,怎麽可能會被其他人給解決掉。

所以陸深絕對不可能用痊愈,解除了詛咒。

可若是他沒有痊愈,那為什麽愛子心切的陸母會這樣漫不經心,無所畏懼,一點也不積極主動。

這前後差別如此之大,直讓于沖心中犯嘀咕。

“于大師,你遠道而來,我理應是要說一句謝謝,但是你說的這事那還是算了吧。”

于沖緊張地問道,“為何?”

陸母啪的一下就将那價值不菲的茶杯扔到了桌上,怒氣沖沖道,“為了我兒子的事情,我這些年不知道找了多少大師,求神拜佛了多少次,可結果呢,還不是沒用,到時間了依舊出事。”

“就在前兩天,我兒子又發病了,明明在此之前我還剛去燒過香,拜過佛,求過大師,可大師給的符,我揣兜裏都還沒熱乎呢,我兒子又出事了。你說說這讓我怎麽相信你們?”

于沖連忙道,“雖然我說這話有貶低同行之意,但是陸夫人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大師也分好壞,也分能力強弱。陸夫人你因為貴公子的病四處找尋大師,保不齊就被人給忽悠了。”

“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虛無門的名聲陸夫人你應該聽過,再加上二十多年前我師弟為陸夫人想的法子不就是有用的嗎?”

陸母冷笑道:“誰知道是有用,還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反正我只知道我兒子犯病的時候我們遇到了一個好醫生,那醫生一動手術,我兒子人就沒事了。現在也沒犯病了,身體健康,吃啥啥香,胃口大開。所以啊,我還看什麽大師,我還求什麽佛,我直接把寶壓在那位醫生身上不就行了。”

于沖眉頭緊鎖,不敢相信陸深的詛咒居然是被一個醫生治好的。

他連連搖頭,語氣急促,“不,陸夫人這不可能,貴公子身中詛咒,詛咒怎麽可能會被醫生治好,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哪有什麽誤會?若真有誤會,那一定就是我太蠢,都相信了你們這些所謂玄學中人說的話。我這些年幾千萬幾千萬地往裏砸,連個聲響都沒聽到,但是這個醫生我才給了多少錢啊,一次性就給我解決了問題,只待我兒子好好養好身體,過段時間再動個手術,就再也不會發病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陸母容光煥發,心情愉悅的很。

跟剛才和他談話時的表情簡直判若兩人。

于沖神情凝重,提出想要見一見陸深的請求,他想看看陸深的情況,是否真的如同陸母所說,但是被陸母一口回絕。

看着對方一臉抗拒的樣子,于沖哪能不知這是真的對他們玄學中人不再信任。

這就讓他覺得有些棘手,只得另想法子。

他眼珠子一轉,表示有些東西真的不是表面那麽簡單,就好比他看陸母的面相,便知她這幾日可能會有災禍。

陸母冷笑,拍案而起,“我看你這是純屬胡說八道。我清醒過來,不做冤大頭了,便開始說我自身有問題了,是吧?好,我倒要看看過幾日,我是不是就有災禍?若是沒有,我看虛無門丢不丢得起這個臉!”

于沖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豎起手指道,“三日之內,夫人必大禍臨頭。”

“這是我的名片,若是陸夫人解決不了,盡可以打上面的電話來找我。”

陸母眉梢都沒動一下,“三日就三日,于大師你放心,你的名聲我會好好替你宣傳。”

“那就三日後再見分曉。”

于沖扯了扯唇角,起身離開的時候,迅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後扔下了一個東西。

他的動作太快,再加上那東西也隐蔽,所以并未被人察覺。

而陸母在他離開之後,二話不說就打了個電話,替虛無門的大師們好好宣傳宣傳。

這幫徒有虛表的家夥,這次不狠狠扒下他們一層皮,那她真的是白活這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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