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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冷心蕊告訴我來多情心情很不好,并且很少見地哭了。她擔心他,害怕他因為跟牧聲進展不佳而出現情緒問題。她這樣一說,我的心情也不好起來。
所以在跟他接吻的時候,我有些不開心,嘴上很用力,把他的唇咬破了。
“夠了嗎?”他輕輕推了我一下,眉頭自始至終沒有舒展過。
我依舊低頭去吻他,但他沒有任何回應,我不得不作罷。我不喜歡這種好像是我強迫他的感覺,我從來不強迫人。
“你是因為我哭的嗎?”我問他。我用手指摸着他的臉頰,淚痕被他擦幹淨了,但皮膚的濕潤讓我的指尖有着奇妙的觸感。
我見他不回應卻翻了一個白眼,又補充問:“還是因為牧聲?”
他似乎不想跟我說話,甚至不肯跟我對視,狠推了我一下。我的背撞在玄關的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垮着一張臉,轉身進屋将外套脫下扔在沙發上。
我的嘴巴麻麻的,背也麻麻的,心更是麻得不像話了。我搞不懂他,以前只覺得女人心海底針,現在才知道男人的心也不是我能捉摸透的。
我見他往浴室走,猜想他是要洗澡,便問:“你用浴缸還是花灑?要我幫你放熱水嗎?”
他完全不理我,仿佛當我透明人,走進浴室後重重地将門關上。
太沒禮貌了吧。
我心裏吐槽,卻還是好心好意幫他準備幹淨的睡衣,敲門說:“裏面都是備有兩套洗漱用品,牙刷、毛巾什麽的,藍色的是我的,粉色的你可以用。睡衣也是新的,洗了沒有穿過,我可以進來幫你放在架子上嗎?”
等了好一會兒他沒出聲,我當他是默認,便打開了浴室的門。
我有泡澡的習慣,所以稍微改造了浴室,自費裝了浴缸,又單獨隔出一個淋浴間可以站着沖涼。此時來多情在淋浴間沖涼,拉了浴簾,我只能看到他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我放在這裏了?”我禮貌地問。
他不耐煩地“嗯”一聲。
能得到回應,我很感激,于是又問:“我也要洗澡,可以和你一起洗嗎?”
“滾啊!”他生氣地吼道,“變态!”
我不知道一起洗澡哪裏就變态了,這不僅能夠節約用水,還能夠促進感情,是一舉兩得的美事。三觀不合至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既然他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于是只能排隊在他洗完之後再洗。
趁着他洗澡,我把睡覺的前期準備安排妥當。
我買了很多套睡衣,但想到他性格比較保守,這次給他的是最普通的卡通款式。他穿着唐老鴨睡衣走出來,一臉無語的表情。我稱贊道:“很可愛,很适合你。”
“你的睡衣呢,是什麽圖案的?”他眼球上翻,語氣無奈,“你幾歲了?還穿這麽幼稚的衣服?你在宿舍也穿這種?”
他自己都穿可達鴨,竟然還嫌棄我買的唐老鴨。我耐心向他解釋:“我還有別的款式,你要是不喜歡,可以換一件。”
他果真進我卧室的衣櫃裏去找睡衣,然後悻悻而歸,說:“算了吧,你其他衣服看着好貴,我還是穿唐老鴨好了。”
“你可以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樣的,我以後再多準備幾件。”我真的是太善良了。
“你錢多了沒地方花可以捐給需要的人,我不需要,我自己有錢買衣服穿。”他坐到我旁邊,從我手裏搶過電吹風機,開始自己吹頭發。
這可和我預想的不一樣,我從來沒有給別人吹過頭發,所以我想試一試第一次給他吹頭發。我問他:“我可以幫你吹嗎?”
“不要,你不是要洗澡,你趕緊去洗!”他催促我。
聽他的語氣很着急,我便放棄了給他吹頭發的打算,迅速沖進浴室洗澡。
我洗了頭在浴室迅速吹幹,沖進卧室,發現來多情竟然已經躺床上打呼了。之前在轟趴的時候我聽過他的呼聲,所以我知道他現在沒有真正睡着。于是我躺在他旁邊,伸手環他的腰抱住他,想跟他親近。
他卻執着于假裝打呼,跟個木頭似的毫無反應。
其實我也不是那種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我可以什麽都不做,只是抱着他,他實在沒有必要如此防備我。
我問:“你睡覺一直都會打呼嗎?”
雖然他的呼聲不算大且我不介意他打呼,但打呼是睡眠呼吸終止症候群的典型表現,是一種危害健康的潛在風險。我心太善,希望他有病能夠治好。
他不理我,假裝還睡着,轉身背對我。
“我的睡衣對你來說是不是大了點。而且你為什麽不穿我放在浴室的內褲,那是新的。你現在裏面什麽都沒穿嗎?”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他不穿內褲是不健康的生活習慣。穿內褲是對自己的保護,讓□□不至于與外褲直接接觸,滋生細菌,引發炎症。
他還是一動不動,石化了一般。
我把到嘴邊的說教咽回去,不想煞風景。我把臉埋進他的後腦勺的頭發裏,吸了一口氣,說:“真好聞。我的沐浴露和洗發水很适合你,現在你跟我的味道是一樣的了。”
他不裝了,翻過身推了我一把,與我拉來距離,說:“你有完沒完?床這麽大,那邊不夠你睡嗎?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他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我當然不會離他遠一點,我實在很好奇抱着他睡覺的感覺。怎麽辦,他實在太像一只炸毛的貓咪了,我忍不住不去摸他。
“你不用這麽大反應,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我堅持不懈挨過去抱住他,他的腰很細,很輕松便抱住了。
而且他穿着我的睡衣,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讓我不自主興奮起來。這種興奮跟性無關,是內心的一種滿足感。
我補充道:“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覺。”
他終于不再推開我,任由我抱着,過了好久他才開口:“你也這樣對冷心蕊嗎?”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問,他是吃醋了嗎?我如實回答:“沒有。”
“你能跟冷心蕊絕交嗎?”他又問。
這是他第二次提這個要求。他是不是喜歡上我了?我可能還沒有那麽喜歡他,但我不想傷他的心,于是說:“我和冷心蕊現在是很好的朋友,沒有什麽适合絕交的理由。”
“你以前也幹這種事情嗎?”他繼續發問。
“什麽事情?”
“亂搞男男、男女關系。”他說得很直白。
我驚訝:“啊?我從來沒有,你可不要誣陷我!”
“那你喜歡男生嗎?你以前有跟男生在一起過?你是同性戀?雙性戀?海王?還是說你有劈腿癖?你以前常常劈腿嗎?”
聽到他的接連追問,我心裏的沉悶消散不少,來多情對我充滿好奇,他确實是喜歡我的。可惜我沒有辦法回應,我大概只是陷入了一時的沉迷。
我乖乖回答他的問題:“我以前不喜歡男生,也沒跟男生交往過。我可能算雙性戀?畢竟我跟你睡了不是,但我感覺我對別的男的不會有興趣。海王是養備胎的意思嗎?我不養備胎,我都是真心交朋友。
“劈腿的話,要是有确定的交往對象才能說劈腿吧?我不知道怎麽算是确定的交往對象,反正我跟冷心蕊不是那種關系,你就放心吧,我還從來沒有被人指控過劈腿。”
他似乎疑惑不解,翻過身來面對我,語氣生氣:“普通朋友?你敢說,別人敢信嗎?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你跟冷心蕊都算是暧昧關系了!”
我不懂他怎麽又生氣了,但看他鼻子紅紅的,真是太可愛。我忍住沒去咬一口,想了想又認真解釋道:“暧昧關系?沒有的事,就算有那也是劃分在普通朋友之列吧。”
他死死地瞪了我一會兒,說:“我忘記了,你是M國長大的,我們有文化差異。”
我們。我喜歡他這個用詞,便笑了起來:“也不算很差異,我在傳統的華人家庭長大,我懂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戀愛文化大同小異,hang out,date和relationship,hang out是認識的朋友一起玩,date是普通朋友的暧昧,relationship是正式的戀愛。
“如果非要給冷心蕊做個劃分,最多是hang out,但沒有暧昧,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一種。”
來多情卻對我的解釋不滿意,又皺起眉頭,但不是不耐煩,而是在思考。他似乎在理解我,過了一會兒才又問:“那你和李群師姐屬于哪一種?”
“Hang out吧。”我不假思索。
“那你和我呢?”
我總覺得這是個坑,但我還是猶豫着回答了:“也是hang out?”
“所以你也跟李群師姐接吻、睡覺,給她煮面吃,拍她的裸照?”
他這問的是什麽問題。我解釋:“沒有,不一樣的。”
“Hang out還有劃分了?”他越發不能理解。
“沒有。”我必須跟他解釋清楚,他怎麽老是想複雜了,“這三個詞彙只是代表了人際關系到戀愛關系的階段,并不代表發生的行為。”
“我不同意你跟冷心蕊hang out。”他突然坐起來,表情變得嚴肅。
我很高興他這麽說,我也并沒有很想跟冷心蕊進一步發展,我最近滿腦子都想的是他。我也坐了起來,跟他讨價還價:“那我做什麽事情的時候一個人很無聊,找個朋友陪我很正常不是嗎?如果你不希望我找冷心蕊,那我可以找你嗎?”
他狠狠地瞪着我,語氣陰沉:“你的要求是越來越多了……”
“你不答應也沒關系,反正我還有冷心蕊嘛。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朋友,能有她的陪伴我感覺很幸福。我們越來越無話不談,有一些秘密我也不好瞞着她,那是對朋友的不尊重。”我聳聳肩,不得不遺憾地說道。
來多情氣得攢緊了拳頭,他穿着我的睡衣,領口有些寬,露出了鎖骨,上面還有我昨晚咬出來的淺淺的痕跡。他突然揪住我的領口堵我的嘴,動作非常粗暴。
我喉嚨發幹,渾身滾燙。
看來,我不得不選擇暫時對好朋友不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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