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特訓班2
第44章 特訓班2
“你,”徐文星目光難得露出狼狽之意,“對象嗎?什麽時候的事情?”
“不知道,忘了,反正是有了。”江橘白淡定道。
“忘了?”徐文星不可置信,“我記得冬至的時候,你還沒有……是你們班上的女生?”
他們高中各方面的管理都比較落後,哪怕李主任天天拎着手電巡視着學校各個角落想抓捕偷偷在牆角牽手親嘴的小情侶,只是鮮少成功。
而恰恰是在主任們施加的高壓監視下,青春期的荷爾蒙不淡反濃,在課上眉來眼去的男生女生都不在少數。
早戀在他們學校并不算是一個稀奇事件,學校升學率不算高,配對率還是挺高的。
“不是,我是,網戀。”江橘白說道。
“網戀?!”徐文星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江橘白這種條件,現實裏什麽樣的女生找不到,搞網戀?
“怎麽?你歧視網戀?”江橘白反問。
徐文星:“我沒有,我……我只是感到比較意外而已,在網上聊的人,有可能是騙子。”
“那你們現在是見過面了?”不然脖子上的吻痕是從哪裏來的?
“見了。”江橘白不擅長胡編亂造,因為胡編亂造得補充細節,他卻只能粗暴地丢出一個結果。
幸好徐文星細心,他會帶着答案詢問,江橘白直接就拿他的用。
“即使是見了面也得小心,網上騙子花樣很多。”徐文星說。
這個社會的同性戀太少了,徐文星知道江橘白不可能是同性戀,他也沒抱希望對方能被自己變成同性戀,可心裏清楚是一回事,看着他跟別人談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徐文星的心塌陷了一塊,發着漲,漲得有些疼。
這種感覺就好像看見徐栾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成績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上一樣,他渴望,但可望而不可即。
“我沒什麽可以騙的,而且就算她騙我,我心甘情願。”江橘白覺得自己的日子已經夠難過了,他沒有精力再去照顧徐文星的心情。
徐文星再次受到了驚吓。
他沒想到這種話居然能從江橘白的口中說出。
“那你小心點,別真的被騙了。”徐文星強顏歡笑,還得不放心地叮囑少年。
江橘白“嗯”了一聲,他放下筆,把拉開的衣領又攏了回去。
下午兩節生物兩節化學,全是徐游的課,徐游上課的氛圍在學校數一數二,即使他年輕,教學經驗和功力也讓許多資歷深厚的老教師追趕不上。
特訓班上課的氛圍也跟普通班的不同,11班上課不管怎樣,班裏都會有那麽幾個打瞌睡出小差的學生。
但特訓班裏,每個人都全神貫注、精神抖擻,不像是在上課,像是在聽首長做戰前分析戰略布局。
身處在這種環境當中,江橘白并不是十分習慣。
課間休息,他趴在桌子上出神。
他前面椅子被拖動,一道人影坐了下來,江橘白擡起眼皮懶懶一看。
看見是徐游,他即刻坐直,“徐老師。”
徐游看了眼江橘白旁邊的空位,“徐文星呢?一下課就往外跑。”
“他去洗手間了。”江橘白說。
徐游點點頭,眼神略帶關懷地看向眼前的少年,“你怎麽樣?”
江橘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怎麽樣?”
“能跟得上班裏的進度嗎?”徐游耐心地解釋道,“特訓班的難度要比你們平時做題題目的難度強上一倍,老師講得也不會那麽仔細,基本都靠你們平常的積累和自身的學習能力,我看你上課經常出神,是不是對這種強度有些吃不消?”
徐游還是很負責的。
少年心裏一暖。
“還好,能跟上。”理科包含的那幾個科目,他完全能跟得上,他現如今落下的主要是文科,積累不夠。
徐游看着江橘白的眼神欣賞意味更濃,“明明這麽有天賦,以前為什麽不好好學?難不成是在藏拙?”
藏拙?
“我不是這種人。”江橘白說道,“就是突然想學了而已。”
其實前期全靠徐栾威逼。
現在覺得學習的感覺也還不錯,主要是學了就能有收獲,江橘白覺得其實也挺好玩兒的。
“你家裏人應該帶你去檢測機構檢測檢測智商,你的智商肯定高過平均水平。”徐游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差點忘了正事,”徐游話題轉變,“徐栾媽媽懷孕過了三個月,要請客吃飯,讓我把你也帶上。”
“帶我?”少年一下怔住了,徐栾他媽懷孕擺席,他去做什麽?
“當時徐栾的葬禮,他媽媽說你幫了不少忙,一般小孩都會嫌不吉利,但是你卻去了,說你是個正直的孩子,讓你多去他們家走一走,說不定也能影響到她的孩子。”徐游溫和地說道。
她的孩子?
江橘白反應過來,徐游老師說的“她的孩子”指的應該是江泓麗肚子裏正懷着的那一個,不是指徐栾。
徐栾已經是過去式了,肉體估計都在棺材裏爛得沒眼看了。
他心情複雜。
這一定就是徐栾想上自己的報應吧。
開心。
“什麽時候?”江橘白問。
徐游回答說:“周末,正好我們也放假,我帶你一塊兒過去。”
“好。”江橘白點點頭。
徐游滿意地看着江橘白。
與徐栾相比,其實兩人也不是完全相同。
徐栾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溫柔又周到的少年,無一人不誇贊他的斯文有禮,但徐游和他接觸得比較多,他知道徐栾的本性與外人所道的模樣截然相反。
而江橘白,看似不近人情,像條從小散養在村子裏的野狗,但其實呢,心軟又好說話,甚至都不用朝他多費什麽口舌。
比如徐栾,徐游還是更喜歡跟江橘白這樣的孩子打交道,沒什麽壞心眼,不論老師說什麽他都聽。
不像徐栾,很難接近不說,戒備心還尤其重。
-
周日放學前,徐游發了20道題下來當測驗,做完了就可以直接走。
江橘白最先做完,寫完了抓着草稿紙拍上講臺,拎着書包就出去了。
少年下了樓,轉去小賣部買汽水。
小賣部老板看操場空空,不歡喜,“沒下課你跑出來做什麽?”
江橘白擰開瓶蓋,“他們做不完題,自己出不來,關我什麽事?”
繼江橘白寫完過後,徐文星也做完了,只是他沒立刻起身交到講臺上,他看見徐游正在埋頭批改江橘白的題。
徐文星想等等看。
在徐文星等待的過程,又有兩個女生拿着測驗題交了上去,她們沒像江橘白那樣直接離開,而是小聲說:“徐老師,你給我們改了吧,我們想看看能對多少。”
本來就是要直接批的,徐游也沒趕她們走,當着她們的面,一分鐘就能批完一個學生的。
“你對了13個,你對了14個,很不錯的正确率。”徐游誇獎道。
兩個女生高興極了,挽着手臂,幾乎是蹦蹦跳跳着跑出教室的。
徐文星站起身,一手拎着書包背到肩上,一手拿着練習本。
對于徐文星,徐游很放心,不過也僅僅只是放心。
男人很快批改完成,“只錯了1個,你的水平一直很穩定。”
徐文星推了推眼鏡,“江橘白做得怎麽樣?”
明明那麽有天賦,但是卻對自己的成績毫不關心,交了就不見了人影。
徐游從最下面把江橘白敷衍了事的兩張草稿紙抽了出來,其他人都用練習本,他從本子上撕下來兩張草稿紙,不管是态度還是字體,都敷衍得令人啼笑皆非。
“全對。”徐游說。
“全對?”徐文星鏡片的目光一滞,“一個都沒錯嗎?”
徐游緩緩搖頭,“沒有。”
“我能看看嗎?”徐文星低聲問道。
徐游将江橘白的測驗題朝徐文星遞過去。
看着徐文星拿着題目開始低頭看,徐游在心底淺淺地嘆了口氣。
徐文星好勝心強,徐栾還在世的時候,他就一直被壓着,徐栾去世後,他毋庸置疑成為了第二個住在排行榜上的第一名。
只是如今,不一定了。
徐文星目光從江橘白的測驗題上一道道掃過去。
少年一看就沒怎麽用心,字都寫得快從紙上飛了出去,可即使字跡潦草,卻依舊不影響他運用公式的準确和簡潔性。
別人要列四五個步驟才能推出下一步的過程,少年卻兩個步驟就能完成。
這樣的天賦,簡直是使人感到膽寒。
“真的挺厲害的。”徐文星由衷感慨道。
不止如此,徐文星還發現江橘白做題大半的方式和習慣,都異常地眼熟。
他沒深想,也沒花費多少時間,便想起了另一個人的做題習慣。
徐栾。
徐文星想起自己跟江橘白剛認識的時候,他也發現過一次江橘白與徐栾做題習慣的相似之處。
上次只是一道題相像,現在是20道題,有15道題的解題方式與思路都像極了。
這太奇怪了。
他跟徐栾認識多年,未曾聽他提起他與江橘白熟識,況且,徐栾雖然不吝啬向別人回答自己的學習方式和解題思路,可他聰明,他的方式一般人根本學不會.
而徐文星同樣如此,他也是一般人,徐栾慷慨解囊,可惜他資質平平,靠自己苦學才有今天的成果。
江橘白的天賦與當初的徐栾不相上下。
所以少年明明落下了那麽多,卻輕輕松松地趕上了別人多年努力苦學的進程。
“怎麽?碰見強敵就害怕了?”徐游叩叩講臺,輕聲問道。
徐文星回過神,“沒有,我跟他是朋友,不是敵手。”
徐游挑了挑眉,但笑不語。
被當做話題焦點的江橘白,此時此刻正抱着一只籃球一個人在球場上投籃。
他在這兒等徐游下來,和他一起去徐栾的老巢。
他幾個月沒碰籃球了,手生得厲害,投了好幾次都沒進。
加上身體大不如前,他玩了十分鐘,就得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滾到跑道上的籃球,撞到一個人的膝蓋上,彈回地面。
徐栾輕易将籃球托在手中,丢進了籃筐中。
江橘白:“……”
特訓班的學生此時也三三兩兩地從教學樓裏走出來了。
徐游和徐文星最後出來。
江橘白抓起一旁的棉襖穿上,背上書包,走過去。
“我車在那邊,”徐游指了指不遠處,同時跟徐文星說,“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準時返校啊。”
徐文星點了下頭,看向江橘白。
江橘白跟在徐游身後,灑脫不羁得不像話。
想玩就玩,想學就學,看着比徐栾還容易惹人生氣。
-
在徐栾家裏,江橘白看見了江泓麗隆起來的肚子,不過她太瘦了,三個多月的肚子也不是特別明顯。
徐栾家裏好像裝了暖氣,所以江泓麗就穿了一件貼身的高領羊毛衫,所以江橘白才能看見她隆起來的肚子。
江橘白覺得熱,脫了棉襖,坐在餐廳裏聽一群大人說話。
“這個孩子懷得我特別省心,比之前都要省心,”江泓麗如今的臉上充滿了母性的溫柔和慈悲,跟之前徐栾剛去世時候的神情大相徑庭,“感覺出生以後肯定是個聽話懂事又聰明的孩子。”
她臉上的皺紋都好像比之前少了,陰森森的死氣也淡了,整個人容光煥發。
徐美書坐在她的旁邊,體貼地給她撚了撚毛毯,“主要是聰明,聰明最重要。”
江橘白陷在單人沙發裏,看着電視機裏跳動的畫面,覺得這也變得太快了。
徐游看見江橘白一直在發呆,将盤子裏的花生糖果給他抓了一把,“你吃着玩兒。”
徐游這一個動作,将屋子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江橘白身上。
江橘白手指将糖果紙攥得窸窸窣窣作響。
“聽徐老師說,你現在進步很大,每回月考都考得比上回要好不少。”徐美書說道,語氣裏也不乏欣賞。
江橘白:“還好。”
他跟徐美書不熟,聽對方說完話之後,他才朝徐美書投去一眼。
徐美書雖說已經人到中年,但優渥自在的生活使他根本看不出實際年齡,他穿着考究得體,看起來像大學裏的教授,一旁的江泓麗再怎麽容光煥發,和他在一起,也還是好像差了一輩。
江橘白發現徐栾和徐美書長得不怎麽像。
和江泓麗也不怎麽像。
就眉眼間有那麽一絲相像。
“來,”江泓麗忽然往前坐了坐,“你來摸摸徐栾的弟弟,給弟弟一點你的喜氣。”
江橘白看着江泓麗羊絨衫底下微微隆起的肚子,那裏面正有孕育着一個新生命。
他感覺到屋子裏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是如此的專注,他從未如此備受矚目過。
每個人的眼神都好像在鼓勵江橘白,給他打氣,但跟陳白水看他的眼神不一樣,陳白水看着他是在看一個自己愛惜的學生,可屋子裏的這些人……讓江橘白感覺自己像一個物體,代表着吉祥。
窗外日光照耀進來,加上暖氣,無比溫和。
江橘白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僵硬地站起來,走到江泓麗面前蹲下來,江泓麗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愛憐得像融化在盤子底部的糖,黏膩卻還牢靠,扯都扯不掉,躲也躲不開。
少年手掌輕輕放到了江泓麗的腹部,溫熱,微硬。
也就兩秒鐘不到,江橘白就要将手縮回去。
誰成想,徐美書忽然傾身攥住他的手腕直接重重又朝江泓麗的肚子按了下去。
“多接觸一會兒。”徐美書沉聲說。
江泓麗估計也沒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她輕聲地尖叫了一聲“啊”,接着有些慌亂地看着江橘白。
江橘白蹙眉,手腕動了動,強硬地将手從徐美書的手中抽走。
“知識分子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少年起身,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徐游在旁邊笑得不行,“你怎麽一點禮數都不講?”
徐美書重新給江泓麗蓋上毯子,他臉上看不出來被頂撞的氣惱,反而有幾分怆然,“我希望我這一個孩子能長命百歲,不要像徐栾,那麽早就沒了。”
“所以就算是封建迷信,我也想試試。”徐美書說。
江泓麗眼睛頓時就紅了。
江橘白驀地就說不出來話了。
江泓麗擡頭,凄然地沖江橘白笑,“你跟徐栾是好朋友,你去徐栾房間玩兒吧,他房間有很多藏書,你想看什麽書都可以自己取。”
江橘白看着江泓麗驟然變得低迷,臉上沒了剛剛的喜色,心底突然出現一抹淡淡的內疚。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一對夫妻,對新生命肯定比尋常夫妻要更期待和慎重。
江橘白本不想去徐栾房間,但想到自己剛剛傷了人家的心,他一聲不吭地轉身從屋子裏走了出去,往樓上走。
-
徐栾房間的位置沒變,他房間裏的陳設跟之前相比也沒有變化。
床頭櫃和書架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床上還鋪着被子,好像晚上會有人回來睡似的。
江橘白打開通往露臺的門,一陣刺骨的涼風立刻就湧了進來,他又将門推上。
少年掏出手機,在床尾的沙發上躺下,準備玩會兒小游戲。
雖然待在徐栾房間的感覺也不怎麽樣,但也比跟那群奇怪的大人共處一室的感覺要好。
沙發末端奇異地下限,江橘白幾乎是立刻就彈坐了起來,他看着徐栾。
徐栾打量着房間,“我很久沒回來過了。”
他側臉慘白,殷紅的唇色像突兀的一條豁口。
江橘白往沙發邊緣挪了幾寸,直到無法再挪動。
“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裏。”他巴不得。
"他們好像很喜歡你。"徐栾直視着前方,面前的牆壁挂着一副水彩畫,畫上面是兩棵樹,一棵樹上挂着碩大的柚子,一顆樹上挂着小燈籠一樣的金燦燦的橘子。
江橘白默然片刻,“哦,那又怎樣?我又不喜歡他們。”
“他們從來不喜歡我的同齡人,”徐栾緩緩扭頭,“因為他們覺得他們既粗魯又蠢笨,我的父親不喜歡蠢人,所以我的母親也和他一起不喜歡。”
“哦,”江橘白反應平靜,“那這麽說,他們應該很喜歡你。”
“或許吧。”徐栾語氣不是很确定。
江橘白不理解。
他不喜歡徐栾是因為徐栾是惡鬼,不僅是惡鬼,惡鬼還想上他。
徐美書和江泓麗怎麽會或許喜歡他?
“你考慮好了嗎?”徐栾忽然問他,看着江橘白的眼神慢慢變得黏膩起來。
江橘白驀然與他對視,“沒有。”
“好吧。”徐栾語氣溫和,“我只是問一問,你不用太緊張。”
“……”
江橘白覺得徐栾的善解人意是裝的,他見過真正的徐栾是什麽樣子,無遮無擋的惡。
即使徐栾此時披着他作為人類的漂亮皮囊,也無法掩蓋他是一個怨氣極重的惡鬼的事實。
“徐文星……”
“我跟他沒什麽。”江橘白在徐栾的話都還沒說完的時候,就回答道。
徐栾翹起嘴角,奇怪地看着眼前全身心戒備着自己的少年,“我沒說你跟他有什麽。”
江橘白還沒來得及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臉熱,徐栾帶着涼意的嗓音響起。
“如果有的話,你知道的,我不會讓他活着喜歡你。”
江橘白:“那你剛剛想說什麽?”
“讓你小心他。”徐栾輕聲道。
江橘白內心對徐栾的警備和排斥變淡,他不解,“為什麽?”
“感覺……有奇怪的地方。”徐栾擡手,勾了勾手指,示意江橘白離他近一點。
江橘白能看得明白,但他不想過去。
徐栾嘴角的弧度往下沉。
“……”
江橘白往徐栾那邊挪了一點,徐栾抓着他的手臂,一把就将他拖到了腿上跨坐着。
!
“如果跟你聊天的話,我想要這樣。”徐栾的手臂從江橘白的腰後穿了過去。
江橘白渾身被涼意包裹着,他垂眸能看見徐栾看不見底的烏黑雙眼,對方一直在盯着他,不管是什麽角度。
“你別緊張。”徐栾仰起頭,他手掌貼着江橘白的後頸,往下輕輕壓,接着含上江橘白的唇,本來輕柔的動作在碰到江橘白唇瓣的瞬間變得粗暴。
江橘白下意識掙紮,卻被桎梏得更緊。
徐栾的舌卷住了江橘白的舌吮吸拉扯,他吮吸盡了江橘白口中的唾液。
江橘白也想不緊張,但凡徐栾是個人,他都不會這麽緊張。他會非常淡定地弄死對方。
徐栾輕輕舔着江橘白的唇,舌尖時不時會探進去掃到江橘白的齒面。
少年耳朵微微泛紅。
他不服氣橫沖直撞,但順着毛輕輕捋,他卻吃這一套。
“小白,我一直在懷疑我死亡的真正原因。我有一份嫌疑人名單,上面有我的父親,我的母親,徐老師,還有徐文星,”徐栾輕輕撫着他的背,“我希望你從現在開始,和他們保持安全距離,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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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