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

計劃執行的很好,唯一的缺陷是沒有帶出足夠多的糧草辎重。

不過這也不打緊,只要能夠對茅軍造成削弱,多多少少都是賺。

當然,沖出茅軍的包圍圈,不是兩條腿跑得快就行。

外族部落多少都遭受了一些損失。

為了表明自己合作的誠意,楊家兄弟親自“帶隊”接應,還帶了許多醫藥,給他們先應急處理了傷口,甚至還傳授了一定的醫療常識,又贈送了一些常用藥品。

這一下,要說直接許多普通外族士兵給感動納頭就拜,肯定是瞎說。但此舉取信了大部分外族部落。

要說在他們生存的區域,缺乏生活物資是一定的,但最缺的絕對是醫藥。

而且因為物資的匮乏,醫藥以及巫蠱都是只有極少數人才能享有的特權,和普通部落人沒什麽關系。

簡單處理完之後,他們馬不停蹄地乘坐了一段時間的船,以沒有預想過的輕松趕了一大段路。

唯一的不好就是船比較晃,容易暈。

等他們下船的時候,已經是一個距離涉陽關不到兩天路的地方了。

楊家兩兄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跟随一起行動。

好在兄弟倆弓馬娴熟不是随便說說,現在這情況也算不上什麽高強度的行軍。他們也不暈船,頂多就是小船上條件差一點,很多事情只能因陋就簡。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們內心依舊忐忑,卻不再是因為擔憂自己的性命,而是怕被小叔教訓。

他們內心對南軍只是有一點害怕,但是對茅軍卻是刻骨的仇恨。

幫助南軍對付茅軍,他們的內心沒什麽疙瘩,畢竟歸根結底,他們是在幫助陽州。

身為楊家人,他們對陽州的感情是旁人無法比拟的。

茅軍踐踏陽州,是他們完全無法容忍的。

至于南軍,還幫助他們打殺茅軍呢。

雖然南軍待他們也沒安好心,但比起茅軍這種完全的敵人,南軍只能算是半個敵人。

船隊行至完全被南軍控制的區域,他們看到除了少數痕跡之外,百姓們已經恢複生産生活,對南軍的好感又提升了一點點。

楊十郎下意識覺得這個場面不太對,但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三郎、十郎,前面不遠就是楊涼将軍駐地,你們可以先準備準備。”

楊三郎聽到一名南軍和氣的聲音,原本對于自己辦成了一件大事的隐隐得意,終于變成了惶恐。他下意識應了一聲,拉着自己腳步有些飄的兄弟,一起翻身上馬,不久之後就進入了一處營帳。

他雖然對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心虛,但是在這種境地下,能夠和能征善戰的小叔待在一起,顯然更加安全可靠。

楊十郎不暈船,但也從沒有試過乘坐這麽久的船,腦袋和步伐都有些暈。好在騎了一陣馬,倒是把他的腦子颠了回來。

和急着見小叔的楊三郎不同,楊十郎把這些營帳的布置着意觀察了一番。

明顯寬大一些的營帳,在各種普通的營帳的包圍之中,可以說是拱衛,也可以說是監管。

兩人進了營地,沿途遇到的無論是南軍還是陽海軍都非常和善,處處都透露出一種輕松的氛圍。

馬一直騎到主賬跟前才被士兵帶去照料。

兩人下馬之後站在門口叫了一聲,聽到賬內傳來楊涼的回應,才整理了一下衣冠,掀開簾子進去,就看到他們小叔一手上拿着一卷書冊,一手在寫字。

“小叔?”

楊家人是刻在骨子裏武将血統,變異的那一支已經幹脆分家到京城單過了。剩下在陽州的這一支,頂多就看個兵書,其它時間連個戲文都看不下去。

他們家小叔只是長相文質彬彬,骨子裏還是正兒八經的楊家人,怎麽會看書?

楊涼在他們進來的時候,擡頭大量了一下兩個侄子,見他們只是灰撲撲了一些,連手上的書都沒放下,示意他們進來:“那邊有熱水,自己先洗個手臉。說說你們怎麽回事?”

兩人簡單清洗了一番,把一路上的見聞和前因後果詳細說了。

因為時間緊,兩人在策反外族部落的時候是分頭行動的,雙方分別說明,又相互補充。

身為楊家人,他們雖然沒有把足跡踏遍整個陽州,但是對陽州的地理很清楚,不用輿圖,就把整個路線說得非常清楚。

楊涼點了點桌上的茶壺:“奶茶,自己倒。”

兩人剛喝了一杯奶茶,就聽到親衛站在賬外喊飯食已經準備好了。

楊涼幹脆撤了書桌,和兩個侄子一起吃了一頓兩頭不靠的飯。

門簾和窗簾都掀開挂起,大帳內十分明亮。

門窗處除了厚實的簾子之外,還留了一層通透的紗簾。

楊十郎年紀小,好奇心重,吃過飯就去研究:“這比咱們家用的要牢,網眼也細,就是稍微暗一些。”

楊涼還沒吱聲,楊三郎立刻跳過去,一把将楊十郎拽開:“你別又把紗簾戳破!”

他這個十弟別的都好,就是破壞力強了點。家中的紗簾就沒有一扇能用滿一個夏天的。

陽州氣候确實完全沒有北地的嚴寒幹燥,但這也意味着蚊蟲極多。有條件的人家,紗簾一年中只有冬季不會用。

“我戳過了,沒破。”所以他才說牢。

楊涼顯然也深知這個侄子的性子,覺得小孩兒精力旺盛顯然是課業不夠多,就把剛剛撤下去的筆墨紙硯重新擺好:“過來坐着,很久沒考校你們功課了。”

楊家兩兄弟一驚,完全沒想到自己的作為沒被小叔罵,竟然在這個地方等着?

“小叔,咱們要在這兒考校功課?”楊三郎覺得不可思議。

楊涼用手指頭敲了敲桌子:“那不然呢?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想幹嘛就幹嘛?”

楊十郎敏感地聽出小叔的意思,嘴巴張了張,想不出能說出什麽有用的話來,拉着兄長一起坐下:“我們聽小叔的。”

“嗯。”楊涼在看清楚局勢之後,就開始仔細琢磨起了南軍的一些布置,剛開始帶着些賭氣的心理,但觀察下去,發現很多布置都值得仔細研究。

一些普通的布置,南軍對他也不設防。類似醫療兵和傷兵營這樣的地方,他要是有疑惑,還會有人給他詳細講解。

由于周圍一些村莊集鎮遭到過茅軍的破壞,當地的一些生産生活要是發生了問題,百姓們也會來找他們讨主意。

時間不長,但是楊涼學到了很多新的學問。

得到消息的南軍将領對參軍說道:“楊涼将軍是個聰明人。”

參軍執筆的手停頓了片刻:“就是不知道小王爺是怎麽想的?費心……”竺年的做法說不上是拉攏還是扶持楊涼,他斟酌了一下,只能含糊道,“到底是什麽打算?”

按說,以他們南軍的立場,肯定是不願意見到楊家勢大的。

楊家和北境尉遲不同。

北境尉遲再怎麽能打,影響力再怎麽大,自家人太少,靠着一些養子來鞏固權利和戰力,也不怎麽堅固。

現在唯二剩下的兩個尉遲家的人,還不是一條心。

楊家不僅人丁興旺,而且家族團結。若非遇到變故,他們還有京城分宗的策應。哪怕這一次楊家遭受重創,也不會一蹶不振。

有陽州這麽一個豐饒之地,楊家要不了多久就能恢複如初。

将領倒是心态平和得很,拿着一把棕樹葉做的扇子嘩啦嘩啦地搖:“我們不用知道得這麽清楚。先前我們誰能猜到,小王爺能讓陽州變成現在這幅樣子?要我說,陽州放在楊家手裏,多少有點暴殄天物。這麽好的地方,老百姓過日子也就這樣。”

“這倒也是。小王爺大概會從南地調人過來打理庶務。正巧我家中還有幾個子侄,文科方面也算學有所成,武科方面也不算差……”

比起竺年在茅軍後方“野蜂飛舞”,他們這些守着涉陽關的可謂輕松愉快。

茅軍的後勤力量遭到重創之後,這條補給線顯然短時間內已經修複不起來,但是他們顯然不能就此放棄。

給茅軍唯一的選擇,就是直接在姜國內部再拉起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才能解涉陽關之危。

這顯然是一件既有難度,又需要時間的事情。

他們只需要擊退時不時出來的茅軍,把人重新攆回去就算勝利。

兩人說了沒一會兒,幾名将領掀開中帳的簾子進來,渾身熱汗:“你們倆倒好,在這裏躲清閑。”

跟進來的文書也是滿頭熱汗,頭發都被汗水沾濕,像是被雨澆過:“那些外族部落都安頓好了。哎喲,那味道是真受不了。你們誰有空,幫我把頭發剃了,瞧着他們滿頭的虱子就怕。”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

參軍就把他們往營帳外面趕:“剃頭別待在屋裏。”也不用剃刀,直接拔了匕首出來,突然笑出聲,“咱們把頭發一剃,又要有人說我們是野人了。”

“兄弟,好好說話!別笑,手穩住!”

“野人就野人,總比滿頭虱子來得好。”

稍晚,楊涼帶着兩個侄子到南軍大帳這邊偷師的時候,就看到有人在燒頭發,還有許多人正在排隊剃頭。

入目滿眼都是光頭和寸頭。

楊十郎好奇心起,小聲問一個看着年紀不大的士兵:“你們這是犯什麽事兒了嗎?怎的把頭發剃了?”

士兵被問得一愣:“啊?頭發長了就剃了,和犯事有什麽關系?”他認識楊涼,随便就能猜到跟在楊涼身邊的兩個年輕人的身份,“楊将軍随我來,将軍他們聽說兩位公子到了,特意整治了酒菜,剛想去請幾位過來。”

等楊家叔侄三人進到大帳,看到一溜的寸頭,一直到飯食的香氣撲鼻,才算是放下心中的驚疑。

要知道剃頭在北地那是刑罰。尤其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剃頭幾乎就是一種形式上的砍頭,是十分嚴重的。

一名最好說話的參軍說道:“我們南地熱,行軍途中也不好打理,剃了頭清爽又幹淨。”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楊家叔侄也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熱。

陽州的氣候和南地很相似,平時在家裏,他們當然可以天天洗頭,但是在軍營裏就沒條件這麽講究。

不說遠的,就說今天,楊家兄弟這次赴宴是特意洗過頭洗過澡來的。趕路的時候不覺得,洗頭洗澡的時候是真要命,整個人都臭了,自己還弄不太幹淨,被楊小叔摁着搓掉了一層皮。

楊十郎下意識想撓撓頭,手指動了動,沒擡上去,嘀咕:“瞧着确實清爽。”

這位參軍的頭發沒有剃很短,是用剪刀剪的,看着不像個光頭,人還很英俊,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像是個風流公子:“小郎君要是不嫌棄,可以找紅三幫着剪頭。”湊過去小聲說,“紅三是咱們小王爺的親衛,也就是現在小王爺還沒回來,他閑着有空。”

其實頭發簡單修剪一下,還是很普遍的。

頭發過長确實不好打理。而且現在的老百姓普遍都還做不到吃飽穿暖的情況下,更加談不上什麽營養均衡,絕大部分的人的頭發都難免枯黃分叉。哪怕是在上流階層,擁有一頭烏黑的長發或者大胡子都是美的代名詞。

“要不,我也小修一下?”楊十郎最後一次剪頭發,還是在跟着三郎去海州之前。之後就是被綁着來回跑,等前陣子回到家,自己都還沒緩過神來,周圍的氣氛顯然也沒輕松到可以考慮這方面問題的時候,接着又是一路前往陽州腹地,頭發比起平時來又長又亂。

簡單的宴席過後,第二天上午,紅三就拿着全套理發的裝備去了陽海軍的駐地。

他身量中等,瞧着甚至還有些偏瘦,一張娃娃臉說話前眼睛先跟着笑起來,說起雅言帶着明顯南地軟和的口音,認真和楊十郎讨論了發型,還拿了紙筆簡單畫了幾張草圖确認。

楊十郎今天早上醒了之後還有些忐忑,等看到紅三做事的精細,徹底放下心來:“勞駕。”

他顯然是把紅三這個親衛,當做是伺候竺年飲食起居的親随。

也就是周圍都是陽海軍的人,不知道紅三的底細。否則被他們知道紅三理掉的頭,比他理的頭還要多得多的話,不知道能有幾個人敢讓紅三摸自己腦袋。

紅三軟乎乎地笑,抄起剪刀:“公子客氣。我們家小王爺的頭發也是我理的呢,您盡管放心。”

他很快就給楊十郎剪得清清爽爽,還給梳了一個簡單的發型,在楊十郎的堅定拒絕下,無奈放下準備好的花枝:“您這樣年紀小又好看的公子,簪花最是好看不過。等過上幾年,再簪花就不好看了。”

陽州也有男人簪花,不過都是文人。而文人群體在陽州這個以武為尊的地方,這種習慣難免被人瞧不上。

楊十郎低頭看着紅三準備的粉紅淺紫搭配的小花束,确實不是什麽過分豔麗的顏色或者是太招搖的造型。

紅三把和發簪差不多的小花束拿起來放在鬓邊給他比劃:“試試?”

楊十郎十動然拒:“不!”

打理完自己“頭”等大事的楊十郎,進去營帳換了自己的兄弟出來繼續,自己則在小叔的眼皮子底下埋頭做功課:“小叔,您這是讓我以後管理地方嗎?”

楊涼知道自己最近布置的功課都偏向于庶務,糾正小侄子的話:“不是以後管理地方,是我們楊家正在管理地方。”

不管他們表面上如何,但實際上他們楊家确實不服朝廷的管制,一直以來都仗着自家的獨特地位,不把朝廷派來的官員放在眼裏。

既然他們不要朝廷的官員來管理陽州百姓,那麽陽州百姓就應該由他們家來管。

他們似乎是管了,然而經過了這一陣和南軍對比,他發現他們幾乎在這方面沒有什麽作為。

他們只知道南壺城繁華,但是陽州一個州府,而且是被廣袤農田包圍的州府,竟然都是一副很不怎麽樣的狀态,顯然是他們楊家能力不足。

用通俗一點的話形容他們這種自己不行,還不準行的人上的行為,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楊十郎聰慧,聽小叔一講,立刻滿臉羞愧地拱手認錯,低頭認真苦讀。

若是竺年在這裏,就會告訴他們,讓一個毫無經驗的小朋友這樣死讀書是沒有用的,還不如讓他按照普通百姓的生活方式過上幾個月日子。

否則,一個連對百姓都沒有基本認識的公子爺,怕還不如一個常年在外面玩耍的纨绔能體恤民情。

可惜楊涼自己也是個缺乏生活經驗的。他現在所做的,只是照貓畫虎,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會畫出個什麽來。

他們這邊理發熱火朝天,外族部落瞧着熱鬧。

部落首領們很多都知道一些大月人的生活習慣,一時間有些奇怪,但看他們這麽多人都把腦袋理得光溜溜的,還以為是大月的新流行。比起保守的姜國,大月人總是标新立異一些。

不用別人特意去勸說,他們自己就找到聯絡的軍官,表達了來意,很順利就借到了足夠的理發工具,還得了好大一箱肥皂。

三日後,竺年剛回來就見到一溜整齊的光頭和寸頭,滿眼迷茫:“幾個部落的人呢?路上遇着意外沒來?”

負責後勤的軍官神清氣爽:“不是,早就已經到了。安排在那塊兒紮營,這兩天一起理了發,洗了澡,衣服都用熱水煮了一遍。”

醫療兵也是後勤部隊的重要組成部分。身為負責後勤的軍官,本就對衛生狀況欠佳的外族部落充滿憂慮,偏偏又不好說,沒想到人家不僅很配合,還特別積極主動,比陽海軍好搞多了。

暫時沒有軍事,有也不需要外族部落出戰,在軍營中都沒有着甲,一眼看去竟然和周圍的士兵差不多。

“唔。”竺年眨了眨眼,“等我們這邊緩緩,盡快送他們回家。”

這些外族部落可不是什麽好人,許多人手上都沾了陽州百姓的血。

他們現在的老實,只不過是面對自己打不過的現實的暫時屈服罷了。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熊北北率領的五萬人大軍。

熊北北走的時候,帶的人數只有四萬,出去打了一仗,回來的人反而更多了,都是陽州當地主動投軍的。

這些人家業親朋被茅軍毀于一旦,人生最後的念想就是報仇雪恨。

如果可以,他們當然會選擇加入陽海軍,但是以他們的能力,根本到不了陽海軍所在的地方。另外有一部分人心裏對陽海軍也心懷不滿,覺得他們年年都勤懇老實,該繳的稅一文不少,該服的徭役半天不缺,結果到了這種需要陽海軍保護的時候,陽海軍竟然一點都不頂用。

他們只是“聽說”陽海軍在和茅軍打,可确實親眼看到了南軍怎麽幹掉一個個的茅軍。

這些人顯然不能馬上就參與作戰,但是進行一些簡單的訓練,根據特長負責一些軍中的雜活還是幫助不小。

楊家叔侄很快就知道了這部分人的存在,心裏面一個比一個窩火。

在他們看來,這是一種背叛。

到底還是楊涼先恢複過來,洩氣道:“這就是我們先有負于百姓,百姓才負于我們。”

楊家兄弟聞言,一面感到羞愧,一面又覺得委屈:“可這怎麽能全怪咱們?若不是南下平亂,陽州也不會防守空虛,被賊人所趁。”

楊涼追問:“這話不能這麽說。這麽問下去,沒個底。”

若是照這麽問下去,那為什麽南軍要反?

答:是因為朝廷對南王府的打壓。

大月人都知道,大月江山的最大功臣,一個當然是高祖皇帝,另外一個就是南王竺獻。真要認真算,這兩個人都得被叫做皇帝。

後續一任又一任的南王妃和南王世子都在京城,說是生活,實際上就是作為人質。

再加上歷任南王都早逝,其中宋家起到的作用,只不過沒有人去說去認真掰扯,誰還能不明白呢?

但是他們身為大月的臣子,他們楊家又和宋淮天然綁定在一起,就只能揣着明白裝糊塗。

楊涼看着兩個明顯腦子轉不過彎來的侄子,嘆了一口氣:“世上哪有那麽多非黑即白。晚上一定會給竺年接風,我帶你們去見見那位小王爺,你們多學學人家。”

兩人想到竺年的樣子,就不太想見人,小臉刷白,心想:學什麽?學人家怎麽理掉頭嗎?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人來通知他們赴宴。

還在戰場,時間很早,天光大亮之中,一整只的羊已經在篝火上烤得噴香。

穿着一身普通深色衣服的少年郎,鬓邊簪了一枝紅花,笑起來眉眼都帶着甜:“小叔叔和三郎、十郎來啦~剛才還說你們走得快,沒能一起撿幾個茅賊的人頭可惜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楊三郎:我能文能武,眼光犀利,不故步自封,要出去闖蕩!

楊十郎(゜▽^*):我比我三哥強。

糕兒⊙ω⊙:哦。

楊三郎&十郎≥﹏≤:嘤。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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