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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見到黎樂跪在地上,路之恒一驚,連忙攙住他。
“阿樂!”
他感受到黎樂逐漸滾燙的身體,那道牽動他心的水蜜桃味道更是不由分說在二人之間肆虐橫行。
好聞。
他很清楚水蜜桃的味道,尤其對他這種從前經常能嘗到的人來說,他更加懷念、迷戀、期盼着能咬一口……
“唔……”
黎樂輕聲呢喃了一聲,他又感覺腺體不安分了,黑夜裏他的喘息格外明顯,再加上面前alpha的信息素無意中靠近鼻息,本身就有攻擊意味的烈酒味道無時無刻不在攻擊他的感官系統,黎樂蹭了蹭雙腿,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不,不能發情……”
路之恒突然醒了過來,他甩了自己一巴掌。他在想些什麽,他現在有什麽資格再去肖想黎樂?
他先關上了卧室的門,然後将黎樂抱去沙發上,“我知道你不想,我去拿抑制劑,堅持住。”
路之恒迅速拿來藥箱,他在收拾家的時候發現裏面放了兩支抑制劑,他記得黎樂平時都會把抑制劑放在床頭,很少放在藥箱。
可他來不及問太多了,用牙齒撕開包裝袋,卷起黎樂的衣袖。
“這是……”路之恒一驚,久久反應不過來。
黎樂的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針孔,有些已經結痂,有些是新打的。經常注射的那塊靜脈區域很明顯粗了一圈,看上去像是腫了一樣。
“冰袋,好熱……”黎樂的欲望越來越強烈,渾身灼熱的感覺讓他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針頭刺破皮膚的那一瞬間,黎樂倒吸一口涼氣,眼淚随之而出,“痛……”
他的所有感官在此時彙聚成一點,平時根本沒放在心上的痛在此刻卻被放大了無數倍。
淚水在眼眶頻頻打轉,他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聞到想要靠近和得到的alpha信息素。
他仿佛回到了八年前那天雨夜,在泰晤士河邊的一家酒店裏,他也是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只不過兩次不同的是,那次是在藥物催化下的報恩,而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生理性渴求。
他想要這個alpha,想得到他的标記,omega在發情期時的本能促使他想去臣服。他褪去衣服,赤裸的雙臂勾住alpha的脖子,他雙目濕潤,嬌.喘連連,他完全失去了自我的意識。
路之恒已經在忍耐和爆發的邊緣線了,黎樂不安分的腳一下又一下蹭着他的大腿,他真的快要瘋了。
水蜜桃信息素仿佛是隐忍了多年,如今終于釋放出來,于是以一種勢如破竹的氣勢捕捉着alpha的味道,漸漸地,威士忌信息素竟有落敗的跡象,它們孤立無助,最終被徹底俘獲。
兩道信息素在空氣中迸發出激情的火花,很快融合在一起。路之恒的呼吸越來越重,只剩下岌岌可危的最後一點理智。
“阿樂你清醒一些,你好好看看我是誰,我們不能繼續下去,屋裏還有孩子,你先松開一些,哎你別再脫衣服了,我的衣服也不能脫……”
可他的話喚不醒陷入欲網的黎樂。
“難受,你摸摸我好不好,求你……”黎樂的聲音綿軟中帶着哭腔,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
路之恒甩甩頭,他抓着黎樂的手往兩邊松開。可黎樂仿佛八爪魚上身一樣,很快兩條腿也纏了上來,不由分說卡在了路之恒的腰間,不留一絲空隙。
路之恒忍得痛苦,又要不斷和他周旋,額頭浮出一層薄汗。其中一顆汗珠順着下颌線滴下來,正好落在了黎樂的唇邊。
路之恒想要去擦,可黎樂卻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慢慢湊近。忽然,他伸出粉嫩滑溜的舌頭。
從指尖傳來濕潤的觸感,路之恒來不及反應,很快那兩排貝齒便咬了上來,軟糯的雙唇包裹住修長的手指,眼眸盡是濃濃的情絲。
“!!!”
路之恒的大腦瞬間空白,他從沒見過這樣陌生的黎樂,和這種極其勾人的動作。那張單純到沒有一點攻擊力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情.欲,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這個omega擁有最純真的眼眸,最聽話的性格,最還有最令他着迷的性感身體,伴随着勾人的信息素,讓他沉醉無法自拔。
一瞬間,信息素失控了。
大量的信息素如同一張大網般徹底将兩人攏住,兩個滾燙的身體纏綿在一起,耳邊什麽也聽不到了,他們滿心滿眼都是對面的人。
契合度太高,哪怕只有一點點的撩撥,也會讓時局再一次劇烈動蕩。
屋裏的溫度越來越高,桃子味烈酒四散開來,落在每一處角落,同時也牢牢粘在了正在交織的兩人身上。路之恒鬼使神差地輕撫上黎樂的臉,等他再反應過來時,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吻住了黎樂。
嘴唇好軟,身體好香。
仿佛和從前一樣,什麽都沒變。
黎樂被這一通沒有章法又猛烈的深吻弄的直翻白眼,他扭動着身體更加急不可耐,“……給我标記,我想要你的标記。”
在發情期的折磨下,他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身處何地,他只想要獲得更多的快感,來舒緩身體上那種極致般的痛苦。
正如一年前醫生所說,他會痛不欲生。
路之恒摸着他的腺體,那道疤依舊存在。他突然想到上一次标記的情景。那時黎樂還愛他,可他卻心系別人。而現在,他終于愛上了黎樂,然而,這人卻不再愛他了。
他曾拼命的去尋找黎樂愛過他的痕跡,可太晚了,黎樂說不愛就不愛了,連任何痕跡也沒有留下,他比從前的任何時候都更加堅決。
“不可以,你醒來會恨我的。”路之恒拒絕。
黎樂早就紅了眼睛,越來越多的淚順着臉頰滴落在沙發上,他聽不見對方說了什麽,他更不滿對方遲遲沒有動作。他憋的難受,頭腦一熱突然發了力,一個翻身将毫無防備的alpha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路之恒一驚,“你……”
話還沒說完,他眼睜睜看着黎樂坐在了他的身上,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也正迅速逼近,直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路之恒才終于回過神來。
“阿樂?”路之恒不敢置信,黎樂竟在标記他!
陷入情網的omega沒有标記別人的經驗,生澀的啃咬更像是重重的吮吸,迫不及待的想要刺激腺體釋放更多的信息素,好滿足發情期的渴望。
黎樂深陷泥潭,他始終找不到被發絲掩藏在後頸的alpha腺體,偏偏心裏更加饑渴難耐,他再也忍不了了,像一只餓極了的兇獸般又“嗷嗚”一口咬住了路之恒的頸動脈,粗魯又格外珍惜的品嘗。
“嘶……”路之恒倒抽一口涼氣,這一口遠比上一口更兇殘,若齒尖再銳利一點,他怕是真的會交代在這裏。
他不知道為什麽抑制劑會沒有用,但現在,他撫摸着黎樂因難受而皺起的眉頭,看着那片已經被咬到發白的嘴唇,感受着黎樂劇烈顫抖的身體以及從喉嚨裏發出的嗚咽聲,他的心也跟着刺痛着。
他不想讓黎樂那麽難受了。
“阿樂,看着我。”他輕聲道。
黎樂回答不了他的話,他一遍遍呢喃着“标記我,标記我……”,他的臉蛋通紅,身下更是泥濘到不成樣子。
“好。”路之恒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把黎樂翻過身來,迫使黎樂跪在柔軟的沙發上,此刻紅腫的腺體徹底暴露在眼前,路之恒的眼眸裏盡是紅血絲,他已經忍了很久了。
他舔了舔微微幹裂的嘴唇,沙啞着嗓子道,“阿樂,我真的愛你。”
……
次日下午三點,黎樂緩緩蘇醒。
是熟悉的卧室。
他的眼皮宛如千斤般重,渾身更是虛弱乏力,連翻身都有些困難。他把露出的腳縮回被子,瞌睡蟲再次回來。黎樂閉上了眼睛,停頓了兩秒,他猛地一睜。
昨天發生了什麽?!
他聞到了空氣中彌漫陣陣果酒的味道,是水蜜桃和威士忌,他曾聞到過。
!!
他立刻掀開被子,看到了身上的睡衣,昨晚的衣服被換了下來,誰換的?他自己沒有印象,朗星也不可能,那麽就只剩下……
腺體裏流着本不屬于他的氣息,那是alpha的信息素。
标記。
他被路之恒标記了!
脊骨傳來一陣寒意,他雙手抱頭努力讓自己想起昨晚的事情,可偏偏那段記憶就像是故意和他玩捉迷藏,任憑他如何尋找都沒有一絲頭緒。
他只記得推門時路之恒走了出來,然後他聞到信息素,後來他就記不得了……
可空氣中的信息素交融不會出錯,他的腺體也是最好的證明。
客廳傳來一陣嬉笑,是朗星的聲音。
對了,朗星!
黎樂趕緊下床,他的動作很快,沒有一點猶豫和遲疑。
推開門,只見一大一小兩個人正坐在地毯上看動畫片。路之恒一手拿着紙巾給朗星擦嘴,另一只手去接他吐掉的西瓜籽。
見黎樂出來,路之恒和煦般沖他笑了笑,“醒了?一定餓了吧,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你……”
黎樂剛開口,朗星先跑過去關切問道,“爸爸你的身體好點了嗎?叔叔說你照顧星星太累了,讓我不要打擾你睡覺,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星星以後一定會對爸爸好!”
黎樂瞥了一眼路之恒,對方笑而不語。
“好多了,我們乖乖也會心疼爸爸了。”黎樂蹲下來,捏下來一粒粘在他嘴角的西瓜籽,然後皺着眉頭看着他的衣服,“又弄得衣服上都是的,去把臉和手洗幹淨,再把衣服換了,快去。”
朗星很聽話,乖乖去了。
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黎樂的笑容在朗星進衛生間時立刻消失,又換上了防備與警惕的狀态,盯着路之恒問道,“昨晚我聽見你關門了,為什麽你沒走?”
路之恒在用濕巾擦手,他很享受和朗星在一起的時光,雖然這孩子總是指使他做這兒做那兒,把他當成了随喊随到的傭人,可他樂意至極。
畢竟這樣的次數有限,他很珍惜。
“我是已經走了,但朗星突然追了出來,我只好再次回去哄他入睡,沒想到你突然發情了,抑制劑也沒有效果,所以……”
“所以你就标記了我?”
黎樂默默攥緊了手,他不敢去想自己昨晚會是什麽樣子,但他又無比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有多放浪,他也一定求了路之恒。
可恥,更可悲。
“是臨時标記。”路之恒道,他在最後的關鍵時刻還是收住了。
“當時你已經神志不清了,我本想帶你去醫院,可是朗星還在,我不能讓他一個人留在家裏,你也不想讓他看見你那種樣子。”
黎樂微微蹙眉,不好的往事再次浮于眼前,“說重點。”
他很怕朗星看到或者知道什麽,但剛才從朗星的表現來看,他應該什麽都不知道。
這樣最好了,他還小,不便接觸這些。
路之恒繼續解釋道,“抑制劑沒有用,只有标記才能完全壓制發情。我們的契合度很高,你很快就平複了。”
黎樂的眸光閃了閃,“你怎麽知道契合度的事?”
他沒有和路之恒做過任何測試,但從身上的症狀和醫生的話推測,他和路之恒的契合度确實高了。
這種藥還是路老爺子讓他打的,提高契合度便可以提高孕率,或許他們的契合度早就達到了90,不然他也不可能這麽容易懷孕,還是兩次。
他和路之恒的羁絆,又多了一個。
孽緣。
如果有下輩子,他不要再做一個omega了,也不想遇到路之恒了。
路之恒回道,“路聞清告訴我的。”
意料之內,路聞清有着一張很大的情報網,他什麽都知道,不然也不會逃了一年仍沒有消息。
提起路聞清,黎樂的掌心泛出一層冷汗,他還是擺脫不了那種恐懼,深入骨髓,甚至有段時間他總會做噩夢,一閉上眼他又是身處那個房間……
這個人,比路之恒和路老爺子加起來還要陰狠。
看着黎樂有些發白的臉色,路之恒也同時感受到了從腺體傳來的莫名的害怕,是黎樂的情緒。
因為不是終生标記,他只能感受到一點點。
“阿樂,你……”
“我沒事。”黎樂故作鎮定道,“我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你先回去吧。”
“可朗星……”
“我把他送去姐姐那裏。”
見他都安排好了,路之恒沒有說什麽,點點頭便轉身離開。就在他碰到門把手時,身後黎樂又說話了。
“以後喊我的名字,我們沒那麽要好。”
路之恒一怔,失落感瞬間彙聚心頭。“……我知道了。”
他們明明有着最親密的接觸,有着連接血脈的孩子,可在黎樂心中,他仍然是陌生人,更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外人。
他太狼狽了。
他诘問着自己怎麽活成了這個樣?可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答案。
活該。
為什麽他從前沒意識到黎樂的好,為什麽他不肯早一點正視自己的心?他只是遲了一步,便再也追不上了。
他曾抛棄過黎樂,而如今,黎樂也在放棄他。
他應受這種報應。
……
路之恒每天會上樓陪朗星玩,他也包攬了做飯和打掃衛生,他的工作能力很強,無論是哪種身份哪種境遇,他都會做的很好。
朗星使喚他更勤快了,現在已經到了連襪子都要喊路之恒過來幫他穿的程度了。
黎樂看到後臉色一沉,還沒說話朗星就已經察言觀色完了,他奪過襪子自己穿好然後小跑到黎樂身邊,軟糯糯的說着“星星做夢又夢到爸爸啦!爸爸是超人,好厲害呢!”
黎樂無奈,輕輕捏着他的耳朵小小教育了一番。
朗星仍嬉皮笑臉,捧着黎樂的臉在唇邊響亮地親了一口,又害羞地跑開了。
黎樂一愣,再想教訓他時小家夥已經跑沒影了。
越大越調皮了。黎樂扶額,這種跳躍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誰?反正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路之恒拿着換下來的四件套走出來,“新的床單被套已經換好了,你還有什麽要洗的衣服嗎,今天天氣好,我都手洗出來。”
聽着後面一句話,黎樂皺眉,“不是有洗衣機嗎?”
“那個壞掉了。”
黎樂恍惚看向他,自從路之恒來了後,他幾乎就沒有再關注過家務,如今一晃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他都不記得上次洗衣服是什麽時候了。
“我給維修那邊打個電話,你明天再洗吧,這麽多衣服全手洗也挺累的。”說着,黎樂就要去拿手機。
路之恒卻道,“昨天你帶朗星出去的時候我已經檢查過了,是裏面的電機壞了,如果修的話還不如買一臺新的更劃算。”
他的話更讓黎樂驚訝,“你還懂這些?”
“做過一段時間維修工,大致懂一點。”路之恒淡淡道,“所以你有衣服嗎,明天的天氣沒有今天好,還是現在洗出來曬曬最好了。”
他将一切辛酸都埋藏在輕快的語氣之下,黎樂聽出來了,卻沒有拆穿。
他突然覺得路之恒變化很大,和從前那個傲慢剛愎的人幾乎是天壤之別。
他更加好奇,那一年裏路之恒究竟經歷了什麽,能讓他放下所有的自尊?
他去網上搜過,但和路家有關的任何消息都成了空白。他暗戳戳地問過唐至,但唐至沒聊幾句便會将話題扯開。他也問過黎音,黎音忙着處理工作根本沒時間理他。
倒是有一次陳蔚帶孩子來玩的時候随口道,“……路家從前得罪了不少人,而那些人又怎麽可能會放過唯一一個沒有進去的、還能找到行蹤的人呢?”
黎樂想到了再次見到路之恒時他手臂上的刀疤,他也曾經歷過家族衰敗,那些讨債的人無所不用其極。
他望着正在廚房做果盤的路之恒,他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從前是這樣,如今也是。
路之恒,我們究竟是怎麽走到如今這一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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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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