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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雨一聲冷笑,她曾經見過的‘黑鳥’犯罪卷宗,這是一群喪盡天良、窮兇惡極的殺人惡魔。他們罪惡滔天,殘忍嗜血,犯罪手段令人發指。既然今天落在自己手裏,那就別想再活下去了。
藍雨手上一使勁,咔嚓,把埃爾森的胳膊生生卸了下來。這時,藍雨突然感覺到一 絲危險。她偏過頭,見刀疤朝自己舉起了槍。原來刀疤倒下後,躺在地上裝死,藍雨 和埃爾森打鬥的時候,他就偷偷爬回了自己的房間,取了槍出來,偷襲藍雨。
藍雨一腳踢開糾纏的埃爾森。與此同時,刀疤的槍響了,嗒嗒嗒。藍雨顧不得多想,飛身一躍,撞向旁邊房間的門。這個旅館本來就簡陋,房門是極薄的木板,房鎖更是不堪一擊,藍雨大力一撞之下,木板門鎖齊齊撞壞,她一頭闖了進去。
這個旅館房間的格局都差不多,前後都有窗戶。藍雨的想法是穿過房間,從後面的窗戶跳到一樓。
她跑了幾步,卻發現房間裏有人。
這是一個單人間,房間裏只有一張大床。床上鋪着白色床單,床上側躺着一個妖嬈的女人。她有一頭紅棕色卷發美麗女郎,妝容精致,外表不俗,穿着V領的火紅短裙,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長長的銀色細鏈,鏈子底部墜着一塊水滴形的大綠玉,玉墜落在深深的乳溝之中,半隐半現,惹人遐思。
別的不說,光那塊玉墜,懂行的人若看到,恐怕都會失聲驚叫出來,這樣價值千萬的祖母綠,竟被這個女人當兒戲般挂在脖子上。
女人斜躺在床上,媚眼含春,酥胸半露,一手支頭,另一只手緊緊抓着一個男人的手。男人站在床頭,背對着房門,他赤裸着上身,露出完美的線條,精壯的肌肉,古銅色的肌膚上還帶着水珠,下身圍着浴巾,似乎也剛沐浴完畢。
看來自己無意之中,撞到了一對雙飛鴛鴦的好事。藍雨顧不得那麽多了,心裏只想着從窗戶跳出去,到樓下與羅煙會合。
男人聽到動靜,回過頭來。他眉頭緊皺,眼若寒潭,滿臉的不虞,似乎惱怒藍雨撞破了他的好事。藍雨一眼瞥到男人的面容,心頭巨震,步伐全亂,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杜飛!竟然是杜飛!
杜飛同時也看到了她,一臉震驚,手猛地抽出,紅裙女人不提防,一頭栽在了被子上。她坐直身子,不敢對杜飛怎麽樣,遷怒于藍雨破口大罵:“什麽人?滾出去。”
藍雨心裏一陣抽痛,身後的腳步聲讓她沒有時間猶豫,她打開窗戶,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埃爾森和刀疤追了進來。杜飛拉住女人胳膊,用力一扯,女人“哎喲”一聲掉下床。與此同時,刀疤手中的槍響了,對着房間內一陣掃射,将床和被子打得稀爛。
埃爾森和刀疤為了排除潛在危險,不惜濫殺無辜。打出一梭子彈後,倆人看也沒看,追到窗戶前,往樓下射擊。藍雨已經跑到了他們的視線死角,看不見了。
“快追。”倆人剛要回身,啪啪,兩聲槍響,一槍打中埃爾森的胳膊,槍掉落在地上,一槍打爆了刀疤的頭。
刀疤栽倒在地,頭上流出暗紅的血。埃爾森捂着再次受傷的胳膊,疼得一頭冷汗。他們太大意了,房間裏的這個男人,看來也是個狠角色。
杜飛握着手槍,走過去,把刀疤的屍體踢到了一邊,槍口抵住埃爾森的額頭,逼問他:“為什麽要追殺那個女孩?”
埃爾森被額上的槍強壓着,慢慢跪了下 去:“我們抓了他們的人,她是來救人的。”
在這邊境上來來往往的人,不是毒販,就是殺人越貨的罪犯,杜飛看着埃爾森胳膊上的刺青,心裏已經猜出了他的來歷,挑眉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黑鳥’。”
感受到男人強大的氣場,仿若死神當頭,就是昔日兇名遠播的‘黑鳥’首領也不敢放肆:“放我一馬,我可以付給你許多許多錢,一個億,二個億……不,十個億!”
杜飛冷笑道:“你對她開槍的時候,就決定了:你只有死路一條。”
他下手毫不留情,一槍結果了埃爾森的性命。
埃爾森額頭一個血洞,睜大雙眼,沉重的身軀砸在了地板上。
一下兩條人命,屋裏的女人卻毫不驚慌。剛才杜飛拉她跌下床,救了她的命,還有他那句“你對她開槍的時候,就決定了:你只有死路一條”,都讓女人心裏甜滋滋的。她坐在地上,露出白嫩的大腿 ,嬌滴滴地喊:“飛,快來嘛,我好害怕。”
杜飛恍若未聞,走到床頭,拿上衣褲,迅速套上,開門追了出去。
地上的女人一下站了起來:“喂,喂,你去哪?”
一隊警衛急匆匆地跑進房間,為首的一個立正:“小姐,您沒事吧?”
女人一個大耳刮子扇了過去:“這麽晚才過來,來給我收屍?”
那頭領捂着臉,有苦說不出。明明是她要找男人,讓他們躲遠點,怎麽轉身翻臉就不認人了。
女人打完人,怒氣沖沖地走到鏡子前,匆忙理頭發、上妝。
藍雨跳下樓,躲閃着樓上的子彈,就聽角落裏羅煙喊:“藍雨,這邊。”
藍雨幾步跑了過來,羅煙低聲道:“他們有八個人,分了兩組,聽到槍響,另外六個肯定會趕過來,我們得趕快快走。”
藍雨扶住羅煙:“好,我們走。”
羅煙有些疑惑:樓上還有兩個持槍的兇徒,不應該把人解決掉,再走嗎?這時候走,不是送出去當靶子嗎?
藍雨神色複雜地望了一眼二樓:“應該有人會對付他們。”
羅煙雖然不解,但跟藍雨在一起的時候,她習慣性地聽從藍雨的,倆人站起來,鑽入叢林之中。身後的小樓上傳來幾聲槍響,不一會,身後的樹葉悉悉簌簌作響,有人追上來了。
藍雨拉着羅煙躲入樹叢中。剛躲好,後面的樹叢中,鑽出一個拿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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