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記者的回合
記者的回合
視頻中的人在跳舞,但又不完全是舞蹈,我注意到評論裏有兩個字很好地概括這種行為——風騷。
這世界上總有些人一點都不文明,如今我們講這種行為藝術不叫賣弄風騷,而是說萬種風情。
感悟他們覺悟之低,我搖了搖頭,馬上了下載了視頻,并轉發給網友。
“你怎麽看?”
“蠻好看的。”
“什麽呀,我是讓你帶評判性地看。”
“她們是現代版的藝伎,唯一的區別就是,自己的欲望是自己的老鸨。所以自由與否,完全是選擇。”
這是我的一個網友,他雖然自诩麻木的大叔,但言辭卻帶有自己獨特的犀利。正因為他的這份靈性,所以他才可以組建一個求生救死群,用話療的方式救了很多條生命。
當然,這裏面也有我的削微功勞,作為一個記者,我在報紙上宣傳了他的英勇事跡,引導了一批迷茫的人向他請教。雖然小報觀者有限,但總算還是間接挽救了一些生命的。因此我看這種視頻,不完全是興趣使然,只是想從中思考,還有沒有發揮善良的地方。
只是最近,我能感受網友他的壓力越來越大了。這并不難理解,他本來也是自稱活不下去的人。雖然理由在群裏并不少見,無非是老婆跑了、孩子病了、收入少了......也難怪他壓力大,一直以來相安無事的群裏,居然真的出現了自殺的人。
想必他會很失落吧,一想到這個我就忍不住再去刷視頻,挑些質量高的,讓他感覺生活的美好。
不過說起美好的事,有錢才算啊!錢雖不能買下所有快樂,但卻可以讓人不必去做傷心的事。
這裏就不得不提我的老板了,他算是大齡黃金單身漢,人長得還行,事業有成,可就是不去找女朋友,我一開始以為是有錢人想過花花生活,實際和他接觸下來,才發現他這人龜毛的很,什麽事都要做到一絲不茍,做不到的話就生氣,脾氣簡直是一塌糊塗。
但最近我發現他貌似網戀了。
他這種人居然能網戀了?貌似迷地還很深。對此我感到不可思議,倒不是質疑他談不了戀愛,只是覺得畢竟是網戀,終究有被騙的風險。不然沒有現實生活中的物質基礎,哪有小姑娘願意和他聊那麽久?
總之,現在的社會森然着謊言,只讓我覺得世風日下啊,我不明白,為什麽我這種誠實直率,愛民敬業的性格,竟成了稀缺資源?
“你上班的時候在幹什麽?”
“啊,沒幹什麽!”
聽到老板聲音,我吓得手機都要飛出來了,趕緊反阖上屏幕。
“沒幹什麽?”老板有節奏地敲了敲桌子,“沒幹什麽,這循環的音樂是怎麽回事?”
該死!手機裏,跳舞視頻的背景音樂居然還在!
我的老天!市場經濟發展至今,竟沒有發展出無聲的舞蹈!
況且我看這種視頻難道來看跳舞、聽音樂的?我下不去腰,又不會吹拉彈唱!我只是想鍛煉審美!無形的市場的手發揮下作用啊!
“上班開小差玩手機,罰你一個星期的工資,明早交一份檢讨給我。”
“是的領導,我保證不再犯了。”我強忍着頹廢,提起聲音回複道。
下班的時候,月亮已經高升,我翻找了半天檢讨書的模板,抄着上面的字,越抄越生氣。老板自己在上班時間網戀,卻不讓我觀摩賽博女友,找點靈感。我們這行靠靈感吃飯,沒點新鮮想法,新聞學怎麽能朝朝日上呢?
“不行,我可得需要這種視頻,才能提起上班的熱枕吶,我得想辦法把這變成一種企業文化。”
隔天我估摸着時間,算準老板應該到了和妹妹早安問候的時候,偷偷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老板聚精會神地看着電腦,果然沒有發現我。我溜到他身後,偷瞄一些可以利用的信息。
但我人麻木了,沒想到他們居然是在視頻聊天!屏幕中的妹妹居然會動!
看見妹妹那雙布靈的大眼睛狐疑地盯着我,我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老板察覺到妹妹的眼神,回頭一看。
我馬上以閃電般的速度,不帶一絲猶豫地搶先開口:“老板!我是來送檢讨信的!”
“你進來怎麽不敲門!”
“老板!我敲了,可能你沒聽見。”
他臉色不是很好,不過估計是妹妹的緣由,沒有當場發作。
“趕緊出去!一天天的沒有個正經樣!”
呸,你有?老牛吃嫩草,一大早就和妹妹視頻,咋啦,你上班前也得先提提神?
不過辛虧我的手機已經完成它的任務,不枉當初鋪天蓋地宣傳的攝像功能。所以我面上不顯,乖巧地退出了房間。
有了照片這種确鑿地證據,如果不借題發揮,寫出一篇讓觀者聞之感慨後,對老板啧啧點點的文章,就白瞎了我這麽多年從事媒體工作的經驗。
我拿起手機剛拍的照,尋找靈感。
“我天!好漂亮!”
之前沒來得及仔細瞧,現在一看,照片上的妹妹秀麗清純,脆弱懵懂,與那些網紅完全不一樣,我的心噗嗤噗嗤跳起舞來。
“肯定是騙子,要不然就是P圖什麽的,再不就是AI。”
我不相信老板真能把上這麽好看的姑娘!
我至今雖潔身自愛,但也閱人無數,本以為心像三藏法師般堅硬,卻沒想到此刻胸懷寬廣酷似八戒。到不真是見色忘義的緣故,只是為了防止老板被殺豬盤,我循着網名,加了人家,也添一點素材可以寫。
然而現在天是熱了許多,我這霎那間加人的功夫,竟一時不查,從頭到腳流一身汗。
幸運的是,對方成功通過了我的請求。
雖然這唐突加人是有點十分奇怪。但可能對于騙子來說,廣撒網才是不稀奇的。我這麽想,盯着聊天框,裏面卻格外安靜。我靜靜地在屏幕後等待,覺得你就算和我問個好,說自己爺爺有茶葉要賣也行啊!
還是我先問的話。
“你好,交個朋友?”
“你好,叫我安就行。”
一番交流下來,競也沒有什麽壓力。本來我心想,遇到不知道怎麽聊的話題,就轉給網友,讓他替我回答。但沒想到只是摘抄了幾個網友曾說過的句子,竟然得到了對方的青睐。
“你懂得真多!”
我壓不住嘴角,對方實在有些單純了,不過也許這也是騙子的詭術?
不能這麽草率定調,自古兵馬未動而糧草先行,文章先不着急寫,探探對面虛實更為重要。
所以這幾天,我雖一字未動,但也不算一無所獲,只是這零散的消息後,心中的疑問卻越發增多。
安對很多東西不了解,好奇心像孩子一般強烈,而且與現在人只追求實用不同,安對事物的作用不怎麽感興趣,卻對事物的來由不斷地深究。
安似乎也沒有什麽朋友,同齡人所流行的一概不知。回應他人時內容十分簡單質樸,一點都看不出來有蠱惑我的意思,實在讓我意盡闌珊……總之,安的話術裏大概并沒有屬于騙術的範疇。在文化上,也捉襟見肘。
對于安是不是騙子,我猶豫了。雖然有那種極其簡單的騙術,比如秦始皇和程冠希的貸款,但那明顯是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這家夥能把人精似的老板給騙了?我實在是不相信,反過來還差不多。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探尋,直到我認為我們都熟悉了彼此,我才告訴安我的目的。
“對不起,一直都沒告訴你我在幹什麽,其實我是個記者。”
“我知道。”
也許是我犀利的文辭和卓越的智慧讓安明白我的身份,我不在意地翹起了嘴,繼續打字。
“我加你是因為我老板的事情,我老板就是那個和你視頻過的有錢人。”
“我也知道。”
“這你也知道?”
“你們不是都在群裏嗎?”
群?哪個群?
我都想了一遍,直到安提醒,才知道安說的是網友創立的那個求生救死群。在裏面翻找了一遍,不僅發現安在其中,而且老板居然也加入了這個群!
怪不得安會猜到我和老板的事情,聊天了這麽久,有些事情不知不覺地就洩露了。但是我突然意識到了一點,安為什麽加入這個群?老板為什麽加這個群?
我好像誤會了什麽,顫抖的打上了一行字。
“你有什麽困難嗎?”
“終于到給我采訪了嗎?”
安原來是因為這個才加上我的。
“我患病很重,身體虛弱,不能外出,所以一直待在家裏,感覺自己無用。父親一直很默然,可最近卻突然問我未來的打算,我覺得他是認為我拖累他了,所以不知道怎麽辦。”
我真傻,真的。昏昏迷迷了解了些事情,安慰了安幾句,逃到床上,傍晚卻睡不着覺,感覺自己真不是個玩意。
怪不得人家懵懂,人家那是沒有接觸過外界,我之前還認為安是騙子,而且還是傻騙子。
第二天我頂着黑眼圈上了工位,帶着滿滿的愧疚和幽怨,怒視路過我工位的老板。
老板他雖然加入了那群,但我才不相信老板想尋死呢!他事業有成,有那麽多的財富,要是因為錢多而想去死的話,我願意替他承受死因!所以他為什麽要進那個群,完全可能是這個性格糟糕的人想PUA別人,控制那些精神本就崩潰的人!
傻子都知道,這些想自殺的人受過很多磨難,心靈脆弱,可能從未體會到愛。因此,即使是一些虛僞的關心,他們也看不清,會加倍珍惜。
我并不相信,老板能給安多少真心,兩人的關系本就不平等,而且安本來就想自殺,就算安受傷害想不開死了,任何人也懷疑不到他身上。
安都已經活得這麽慘了!你這個濃眉大眼地居然還想騙別人!是不是太饑渴了,連這種可憐的小姑娘都騙!
我作為一個新聞人的熱血,在這一刻被點燃了,就算是被炒鱿魚,也得想辦法阻止這門事。回到家裏,我把老板糟糕的性格,和這些年對我們的壓迫,以及許多密辛和收集到的佐證,也都告訴了安。
“原來他是一個這樣的人啊,那好像......也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安,你再仔細想想,我對你們的未來完全不看好!我這些話并不是謠言,你願意的話,可以把我告訴你的事都與他對峙。”
良久沒有回應,我再去看,卻發現一行字。
“謝謝你,但對不起,現在還不行。”
我一時頭暈目眩,看來只憑這些證據還不足以動搖安對老板的信任,又或者我告知晚了,安已經深陷精神控制中。
“最起碼我們先脫離出來,審視地看待這一切。”
安:“嗯。我知道。”
安:“你是個好人。”
不知如何,我覺得我和安也一同被洗腦了。躺在床上,很累,累得甚至都忘記了我剛才做過的事,也不明白我為何要把這些證據拿給安看。
回憶童年的日子并不好過,家人為了未來也和我吵過,最終還是在文字上有一點天賦,才當上了記者,拿起了筆。可是我原本是想當成作家的,寫喜歡的東西,卻不能養家糊口。作家需要錢,需要時間,需要經驗和天賦,而我這些恰恰都缺。
明天不去上班了,後天也不想上了。其實這狗班我早就不想待了。但是好像之前還是做了些對的事,還有需要可以幫忙的人,就一直慣性般待在那裏。
可是如今我要看到一個人這樣深深的走向深淵嗎?
我實在是不忍心。我對老板的偏見不是沒有緣由的,如果他有責任感的話,我就不會看見,一個漂亮女人來到報社裏,邊哭泣邊罵,掏出刀想殺了他。
那時我清楚看見他的臉,居然是思索和回憶,卻沒有對那人的愧疚。
這難道讓我對他有所期待嗎?
窗外的雨還是在飄,天氣總是陰陰的讓人想睡覺。我盯着手機上的聊天框,一盯時間就黑了。我在等什麽?嘲笑自己有些傻,可手機響了,我卻慌忙地搶來看。
來消息的并不是安,而是這段時間沒有聯系的網友。
雖然意識渙散,但是怕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我還是仔細的去看。
他沒有談論什麽內容,無非是一個父親的擔心,他的孩子最近買了很多原來不需要的東西,可能是談戀愛了。我只能勸解他說年輕人都這樣,不需要有什麽好擔心的,交一些朋友,也對身心有益。
打完字,我盯着手機良久,不自覺屏幕花了,是我呼吸的濁氣打在了上面。
是不是我平常總發給網友那些跳舞視頻,才會讓他覺得我有戀愛經驗,咨詢這些問題吶?看來以後得少看點了,這些畢竟不算健康。嗯,也勸網友少看點,得到孩子的厭惡,教育工作就不好做了,家長應該以身帶責。
安:“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是安!我翻起身子。
“是關于我和你老板的事情。之前因為家事,我正處于人生低谷,甚至産生了輕生的念頭。于是我加入了這個求生群,希望能找到一些幫助,然後我就目睹了那場群友的死,他死得令我不安,因為我發現這裏面是群主他似乎有意教唆的!在我向他提出質疑時,他以金錢和榮譽蠱惑我,給了我一個任務,讓我按照他的指示與你的老板聊天,聽他的指揮,教唆你的老板自殺。”
“什麽!安,你是在開玩笑嗎?”
“不是玩笑。對不起我道歉,就在剛剛,我似乎成功了。”
“成功什麽......”
安沒有回複我。
我感覺到一股混亂,剛剛安和我說的,是我那個好網友,要殺了老板?雖然老板人不怎麽樣,但畢竟人命攸關,我決定先找網友聊一聊,以防他做出什麽不可挽留的事。
他很快地回複了我,我卻覺得心裏發毛!
“果然我還是忍耐不了,還是親眼想看見他死!”
“想想你的孩子!”
“不用擔心,安已經長大了,而且也沒有證據表明我做了什麽違法的事。”
我幾乎眼睛要裂開!
“你說什麽?你的孩子是安!”
我再發送,發現他已經把我拉黑掉了,所有的留言都被他删掉了。一大段話落入空中。
對!老板,老板在哪裏?
我強行抖擻精神,趕去了報社,卻沒有看見他。可老板又沒有什麽可以聯系的人?
這時我的手機傳來了消息,是安發送的。
“在xx大樓天臺。”
我不知道是否該把真相告訴安,猶豫了一會,還是先找到人更重要。好不容易到了天臺,天臺的門卻鎖了,我努力地砸門,卻只能隔着門上的小窗看見他們對峙在邊緣。
老板:“你就那麽厭惡我嗎?還特意來看我離世。”
網友皺起了眉。
“你覺得呢?”
老板點燃了一根煙,煙霧在空氣中飄渺,模糊了他臉上的笑容。
“應該是厭惡我的,但我不怪你,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只可惜,還是在我的預料之中。”
“什麽意思?”
“當初如果你同意我的請求,也許一切會更好,對于安來說,你不适合做一個父親。”
“你沒資格提安?”
“那你就夠格了嗎?安蓄起長發,穿起女裝,像他母親那樣,是你默認的結果吧。”
一段沉默後,網友才回答道:“安這樣的孩子,必須得有人照顧,這樣也許更好。”
“難道不是你的自私嗎?”老板笑了,也自嘲道,“罷了,這一切也要了結了。”
他吐出煙霧,繼續侃侃而談:“你知道嗎?這麽多天來,我一直在和安對話,他很笨拙地引導我自殺,但我本來也沒有打算活下去。”
“......安說的錢人......是你?”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我從這裏跳下去,然後我把預存的證據公布,安會因此坐牢。另一個是你親手在這裏解決我,我提前立了遺囑,将遺産留給了他。”
除了激烈地撞門聲以外,只剩下了沉默,風把一時所有想說的話都吹落。
老板解開了扣子,把衣服先扔下樓:“之前安的母親找到了我,刀離我的心髒只有幾厘米,但她最終還是沒有刺進去,她恨我,但她有了一個美滿的新家庭,她對安愧疚,但她也愛她現在的孩子。她因愛來找我,卻因愛而不知怎麽做。”
“但她努力了。你卻一次都沒有來過!一次都沒有!你在害怕什麽?你難道沒有猜過是我嗎!你以安為借口麻痹自己,卻什麽都沒有為他做!”
“不過我原諒你了,果然你還是曾經那個在我身後膽怯,怕痛的人吶。”
笑聲在空氣中肆虐,門嘎吱地響,一段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爸!”
我打開了手機視頻,屏幕中是安的臉,他們吃驚地看着屏幕中的安,安的哭音響了起來。
“不要,讓我去死就好了!”
老板嘲諷地對父親笑:“所以說,你有什麽資格當安的父親。”
父親的臉卻是沉默似死水,剛剛的憤怒此刻反而消失了。他沉穩地說:“我是不像,但安一直把我當他的父親,即使做到這個地步,他也願意為我去死。”
父親醜陋的臉頭一次露出笑,是一種憨厚的笑,他盯着老板說:“那麽你呢?你孑然一身,又有誰把你當朋友?當愛人?我們倆究竟是誰可笑啊?”
他走到了老板身邊,可悲地看着他,繼續說:“當初我将近把你打死,是你自己願意的嗎?還是說,你根本怕得反抗不了?”
“你才是廢物!”老板抑制不住憤怒,推搡了網友一把。
父親面帶微笑,直直落下了大廈,噗得一聲,響在在場三人的耳朵裏。
“我明明只是碰了一下!”老板盯着手叫道。
“去自首吧,我有視頻證據。”我疲累的說。
我現在才不在意他的生死,我只想到安的身邊,屏幕裏的安面色慘白,像是不能呼吸。
......
安進了醫院,要做手術,我在他的床邊看着他,安慰他道:“不要害怕,我會等你的。”
他沒有回複我,只是盯着窗外,窗外是二十四樓的冷空氣。我替他關了窗,他看向我,美麗地詢問道:“你能幫我寫一個故事嗎?”
我猶豫了一會,點了下頭。最終還是禁不起內心的疑問,不由自主問:“安,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安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自顧自說:“這個故事的父親要像英雄一樣勇敢,他幫助無數要自殺的人活了下去,他不曾默默地試驗人命,最重要的是,他很愛很愛自己的孩子,最終為了孩子和仇人犧牲了......”
三天後,我回到了公寓,處理安交給我的另一件事。我盯着電腦,沉默活在這個群裏,群主不在了,于是一百多人的靈魂顫抖地窺視。好久沒有人問候他們,他們有些慌張。
我看了我那群主的頭銜,撓了撓頭,終究是翻出收藏已久的舞蹈視頻,點擊了上傳。
“你們覺得這段怎麽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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