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章
第 1 章
我知道一切故事。
我知道SETO。
幼年的時候,他母親的微笑如霧中花朵一樣溫柔。
在那個晴朗的天氣裏,先王的弟弟遣散家人,一去不複返。
我那個眼睛深藍的同齡玩伴甚至沒來得及和我們告別。
皇家大門開合的速度有點快,我想除了血緣之外,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改變的。
不知道SETO知道不知道這一點。
也不知道那新登基的君主知道不知道這一點。
冰冷的手和手接觸。
僅僅是摩擦就會産生溫暖嗎?
我很希望,他的夢中會有我。
艾西斯
無風向晚
一
先法老下令屠城,埃及的死靈之村徹夜悲歌。
躲在角落裏的幸存者獲得亡靈在絕望中滋長的力量,BAKURA在陰影中目睹悲劇發生的全過程,遠古邪惡血腥的魔法熔煉出黃金聖物,皇家要用一整個村莊的生命來實現法老狂想家般的守護。
扭曲臉孔和絕望嘶喊,火光沖天時,遠方金字塔線條淩厲冷冽,刺往蒼穹那輪染上血紅的慘白明月。
陰影擴張,就成了黑暗。
從地獄中萌生出的蜿蜒支脈深深植入心髒,BAKURA閉上眼睛的時候看到在恐怖中産生的魔獸,它在黑暗中朝自己露出大概是笑的表情。
在它滾燙的血液裏,流動着族人無以倫比的憎恨與複仇。
尚是年少的惡魔離開首都,這個國度與神明同行,神明卻與暗黑并肩,他要去看看那些人民,在欲望這樣美麗的花朵面前,還能保留多少虔誠。
埃及統治者為幻想而埋下罪孽的種子。
而SETO也開始握緊母親的手,流浪于這個偉大帝國歌舞升平的街道。
他美麗高貴的母親在離開底比斯前對他說,父親為保護這個國家,已經光榮地戰死沙場。
那笑容溫柔得如霧中的花朵,像是從富麗皇宮離開走上窘迫的流浪之旅也是加諸于他們身上的榮耀一般。
SETO的眼睛藍得連尼羅河水都滲透不了,他回頭望向漸行漸遠的首都,那些瑰麗輝煌的燈火逐漸成為連成一起的紅,它們太過明豔,連天邊慘白的月亮都被染成了血紅。
他們都是尼羅河最強大的基因,底比斯最優秀的兒女。
他們漸行漸遠,他們終會歸來。
一
JONOUCHI快被SETO的眼神殺死了。
明明是在炎熱的埃及,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卻似乎能讓周圍的氣溫下降到讓人有些瑟瑟發抖的地步。
這是第幾次偷祭祀的食物而被神官大人抓到了???
SETO也郁悶了,為什麽這個人其他不偷偏偏偷祭神的貢品,這在虔誠的埃及一旦被抓到将是大罪,而且更讓他郁悶的是,此人每次行竊都非常湊巧地被自己抓到,該說這是他的幸運還是自己的不幸?
說起來,離他們第一次見面也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當初和馬哈德兩人巡街的時候居然趕上這家夥在和別人鬥毆,鬥毆不新鮮,新鮮的是敢在兩個大神官尤其是SETO神官在場的時候鬥毆。
忠于職守的馬哈德馬上指揮士兵把一群人拉開,一問居然是那個非常不起眼的金發少年惹的禍。去偷商店的食物被抓,反抗的時候竟一個人放倒了三個大漢。當然他自己也被揍得鼻青臉腫。
親民外加老好人的馬哈德一向體諒百姓疾苦,不過這次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調解,就被身後冷冰冰得讓周圍人群毛骨悚然的聲音打斷了。
“看不出很有活力嘛。”SETO走過來的時候寶藍色披風揚起風行萬裏的弧度和橫行千裏的寒氣,“既然有體力打架,那就去采石場為國王工作吧,省得偷竊的時候還給自己冠以為生計所迫的借口。”
在他高大挺拔玉樹臨風的背影下,喧嘩的街市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出現了幻覺般的寂靜。
那個金發少年依然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強表情盯着兩位審官大人,不過馬哈德顯然看得出剛才SETO開口的瞬間,這個不要命的家夥分明打了個冷顫。
難怪先法老曾經拉着自己的手諄諄教導:SETO神官處理事情雖然直接得離譜,但一向非常有效率。
于是這個叫JONOUCHI的少年就相當悲劇地被押往了去采石場的路上。
這是一份整天風吹日曬疲憊不堪時不時會挨上幾鞭子甚至可能會中暑喪命的工作,不過如果沒出啥意外,工地每天提供的那份吃不飽的口糧還是能勉強維持住性命的。
SETO是很惡毒的,把JONOUCHI這麽一個一看就知道充滿活力的少年丢到帝王谷這種成天和死亡與石頭打交道的地方,簡直活生生讓人對自己前途無望。
SETO又是很仁慈的,好歹身為高階大神官,他親自為一個市井小民安排了這份糊命的工作————并且總是親臨工地指揮着這個精力充沛的少年忙這忙那總之是不消停,所以最近工地裏時不時就會因為神官大人的駕到而冷風陣陣,而那個新來的金發少年總是被迫迎着冷高壓工作,因此很幸運地沒中暑。
為此,連一向邏輯清晰的馬哈德都很誠實地對好友伊西斯說:“對于這一切我唯一能說的就是無話可說。”
不過麻煩事也一向不斷。
SETO很快發現這個叫JONOUCHI的少年是個非常不适合做小偷的小偷,因為他每次打算偷東西(而且總是祭祀的食物)時候,那種鬼祟的身影,驚慌的神情,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大家他馬上要做的事。如果不是SETO發現得早把事情壓下得早,這家夥不知道都該死幾次了。
所以這次一向冷峻的SETO大神官也真的忍不住要問一下為什麽JONOUCHI要對祭祀的貢品如此情有獨鐘?明明那裏是最有可能被失手抓住……當然現實也是JONOUCHI真的沒一次得手。
難道是因為貢品比較高檔?
“你不知道你偷的是獻給神明的貢品麽?”
“當然知道。這裏的人活着都不容易,不偷神明的食物,讓人民怎麽活。”JONOUCHI一副沒得手的懊惱樣,回答得理所當然。
“對神明大不敬……”采石場臨時搭建的屋子裏沒有其他人,SETO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對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微微一笑,“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後果。”
“你是說天譴嗎?”少年金色的頭發和琥珀色的眼睛相當耀眼,他覺得眼前那神官笑起來真是又溫暖又詭異,“如你們所說,神是仁慈的,這點小事他們根本不會介意。”
這句話,憑心而論,SETO還是有些吃驚的。他深藍色的眼睛沒有一絲光澤波動,只是示意面前的少年繼續說下去。
“而且,在犯了罪的人身上,更能體現出神明的寬恕。只要有足夠的決心和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誰都能堂而皇之地犯罪,甚至雙手染滿血腥。”
JONOUCHI在說這些話時候認真的表情,和平時那種笨笨呆呆大大咧咧的樣子比起來,倒是有幾分哲學家的味道。這讓SETO覺得相當有趣,一向自控力很好的他不知道為什麽居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你說說,你所謂名正言順的理由是什麽呢?”
對面的少年歪頭思索了一下,然後臉上漾起了SETO平時很少見到的溫柔神情。
“我家只剩下我和我妹妹,如果你見到她,就會知道身為一個哥哥應該怎麽做了。”
所以……上次在街上也是為妹妹才偷東西的麽?SETO不是沒查過,上次那幾個大漢其實是幾個大商賈手下的,平時沒少做些投機倒把的事情,JONOUCHI這個家夥,每次挑的目标不知道說是讓人贊嘆他幾句呢還是幹脆直接歸類為白癡。
“就憑剛才的對話我就可以直接判你的罪。”
“可是你不會。”
JONOUCHI那種毫無理由的自信和倔強真的讓SETO覺得很有趣。
他倒是挺了解自己的命數嘛。
“為什麽?”
“因為……”金發少年這時候倒是沒有像剛才那樣對答如流了,畢竟是被SETO的冷高壓輻射了那麽久,他也覺得有些呼吸困難起來了。“因為感覺……是感覺吧,你剛才笑的時候我沒覺得你生氣。”
然後……再然後……
JONOUCHI突然發現其實外界關于SETO神官各類沸沸揚揚的傳言都是假的。比如很多人,尤其是女性,都覺得他是一個……非常英俊的冰山面癱。
但是真相是,冰山或許不假,但面癱……現在在JONOUCHI面前高高在上的神官大人一秒前還是一副端莊的樣子,下一秒就陡然間迸發出一陣具備威震九州橫掃四方驅魔降妖千裏冰封萬裏雪飄效果的狂笑聲,并且中氣十足旁若無人巍然不動地持續不停,直到JONOUCHI終于忍耐不住掙紮着從地上起來想去外面避過這聲波時,笑聲就和它爆發時一樣突然地消失了。
采石場的人們也瞬間從寒風吹六月飄雪的幻覺中一下子回到了炎炎夏日的現實世界。
SETO的收放自如,不僅僅是對自己,也體現在對周圍人精神領域的控制上……
JONOUCHI這個站在聲浪攻擊第一前線的勇敢少年,這下是深深地體會到了。
因為只是很短的時間,高高在上神官已經起身到了自己眼前,俯身輕輕在自己耳邊落下一句話,然後徑直離開。
僅僅只是一瞬間,那張英俊明冽的臉上,深藍色眼睛裏光澤極盡華美。
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金發少年的耳際,SETO的語調有一種貴族內都難以尋覓的端莊和适當的柔軟。
那坍塌聖殿內的虔誠百合,在神像悲喜莫辨又殘破不堪的唇邊開得是怎樣的留香滿。
帝王藍似乎能凝結出瑰麗的紫。
狂笑的時候當然不僅僅用恐怖二字就能形容,而恰到好處的微笑也自然不僅僅用好看二字就能概括。
那種神聖卻孤獨的氣息……
神官大人溫和輕柔地俯下身,對跪在地上的少年道:“說得棒極了,小賊。”
腳步聲走出帳篷時候,JONOUCHI差點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還好只是小賊…………
===
二
SETO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出現了。
JONOUCHI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偷什麽食物了,他的妹妹西斯卡找到了一份在神殿內做些簡單雜務的工作,來采石場探望JONOUCHI時,氣色不知道要比那個每天灰頭土臉的哥哥好多少倍。
“那是個經常能見到艾西斯神官的地方,她真的是一個又高貴又溫柔的人。”西斯卡笑起來的時候總是帶着甜蜜蜜的柔軟。雖然從小就和哥哥在貧民堆裏摸滾打爬,但那種幹幹淨淨溫溫和和的小家碧玉氣質一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所以城之內雖然也非常饞妹妹時不時送來的愛心午餐,可是那群來歷沒一個清白作惡又做不到極致的工友每次對西斯卡投來的目光又讓JONOUCHI頭大不已。
所以……
“西斯卡,哥哥在這裏很好,你還是好好保重自己吧,能服侍艾西斯大人是你的榮幸。”JONOUCHI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說得自己都想哭了。
确實……其實沒有了SETO神官時不時的冰風照顧,真的,日子也沒那麽難過。
他在采石場被風吹起的塵埃裏看到西斯卡離開的背影,一邊咳嗽一邊自我安慰。
在神殿工作,可千萬別碰上那個冰山神官大人。
溫柔甜美的妹妹又似乎想到了什麽,回頭微微一笑,她的笑容點亮了灰撲撲的空氣:“對了哥哥,我在神殿還看到了SETO大人,他比我想像中的還好看。”
城之內石化了……和他身後綿延不絕的石頭以及再遠一點的金字塔一起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和SETO共事,經常讓人異常頭大。
當然,埃及現任的年輕法老ATUM除外,SETO這種得力的手下領導們一向趨之若鹜。
先法老唯一的子嗣,火焰般美麗的少年君王,毫無懸念的繼位一直以來被認為是神明的欽點,皇室最優秀的教育則給了他無懈可擊的絕代風華與非凡才學,加之又于這樣一個鼎盛時代登基,好像一整個帝國的驕傲都凝結到了他身上。
他現在正坐在大殿高高的皇座上,聽SETO有條不紊地報告各類事項。
啊,涼風習習啊……
無非就是王陵被襲擊或者邊境動亂之類最近常發生的事,能讓SETO親自負責應該不是什麽小事,但顯然這個最有能力的大神官總能在報告完事件後再說出如何解決的方案,因此身為最高決策者的自己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不斷點頭同意。
真無聊啊……
禦座華貴而冰冷的陰影籠罩大殿,被籠罩着的人全部嚴肅拘謹地颔首,行動說話一板一眼,看不清楚眼睛,更看不清楚那些內心隐埋的真實想法。
搞不懂真是那陰影太過沉重,還是……那個被大殿上那個永遠意氣風發外加不斷制造冷氣的SETO凍的。
真懷念還是王儲時期的日子,也真懷念第一次見到SETO的日子。
那時候,SETO是惟一一個從宮外選拔來的大神官,而且一上任就擁有了千年錫杖的使用權。
他那年17歲,風華正茂的年齡,皇宮莊嚴華麗的大殿裏,他跪在黃金臺階上對盡管老去但威嚴依舊的君王緩緩擡起那張,多少年後回憶起來依然覺得英俊到明冽的臉。
當年的自己就站在父皇身邊,看到大殿裏每個人驚豔的神情。
明明是被皇座冰冷的陰影籠罩着,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卻清晰得如同最榮耀的星辰。
瑰麗,奢華,幹淨得纖塵不染。
記得當時父皇就是這樣對SETO說的:“你會成為吾兒的左右手。”
是的父皇……SETO比您想像得更加能幹可靠,有了他,我甚至覺得雙臂的存在都沒什麽意義。
所以那時候的時光,哪怕真的短暫到讓人遺憾,也依然魔魅般地填充了每一個回憶的細胞。
ATUM禁不住在嘴角劃過一絲矜持高貴的笑容,微微一低頭就和SETO四目相對。
能和自己這樣坦然相視的人已經不多了。
千年錫杖持有者那明亮的眼神與自若的笑容,在直視過去的時候,充滿着讓人深信不疑的忠貞。
他的氣質還真不适合跪着說話。
王嘴角的笑容忍不住又加深了,他紅寶石般昂貴的眼睛裏有欣賞的光澤,很是讓人着迷。
那天是SETO剛從孟菲斯辦事回來,非常疲憊,結果是他處理完各類事務回到官舍,皇宮就發生了刺客事件。
等SETO趕到皇宮時,帝國最強大的魔法師馬哈德伏在地上連連吐血,法老召喚出了神才勉強擊退刺客,自己也元氣大傷。
“是往采石場方向去的嗎?”SETO從和法老貼身的西蒙那裏問清楚後和随後趕來的艾西斯馬上上馬直追。
是實力相當恐怖的家夥,敢于一個人夜闖皇宮,重傷馬哈德,又在神的攻擊下安然無恙地離開,撤退時候還順便将當天皇宮的守衛屠戮幹淨。
這樣強大的家夥如果不是敵人就好了……
艾西斯緊緊随着SETO疾馳的駿馬,有些猜不出對方在想什麽。
那張英俊的臉怎麽看起來看起來相當興奮的樣子…………
随着一些悲哀而惡心的味道逐漸濃郁起來,SETO也終于讓疾馳的馬放慢了腳步,艾西斯一直跟在他身後,眼前突然撲來的景致讓她有一瞬間的變色。
盡管在遠處聞到腥味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采石場的情景依然有些慘不忍睹。
血液流出迤逦的怪誕,那些已經分不清人形的斷肢殘骸被扭曲地堆砌成金字塔的形狀,尖頂上一顆血肉模糊的頭顱,直指天狼。
一直在歌舞升平中長大的艾西斯雖然有着一個神官強大的力量,在此時此刻的慘劇中心髒也禁不住停跳了一拍。
“好像沒有幸存者了。”
其實根本就是連個全屍都很難找得到吧。
她很快冷靜下來,順着屍體綿延的方向往上看去,天狼星的光澤絲毫不遜色于那輪被血色污染的月亮。
自記事起,那月亮總是有着或濃或淺,若有似無的紅絲,稍微擴張一點,就很容易讓人想到血。
可是母親曾經對自己說過,月亮是依托了太陽才擁有了黑夜裏的皎潔光澤。
那麽,那些純淨光澤上的斑駁是因為太陽嗎?
只是很短的時間,艾西斯猛地感受到一股膨脹開來的氣息。
她和SETO對望一眼,下馬收斂起氣息走過去。
月亮越加血紅的地方麽……
那柄雕工精致且格外鋒利的刀應該是從哪個王室墓地裏盜出來的,黑夜裏嗜血的刃在BAKURA的手中劃出刺痛眼眸的光。
JONOUCHI往後退了一步,這已經是他往後退的第三步,背部緊貼一堵石牆,他已經無路可退。
冰冷冷的刀鋒對着喉嚨,甚至是緊密貼着皮膚的,只要稍有不慎就足夠血濺當場。
SETO讓艾西斯離BAKURA遠一點,自己則依靠采石場內巨大的岩塊作掩體,靈巧矯健的身影很快就無聲無息靠了過去。
從他的位置,已經可以聽到BAKURA的笑聲,雖然沒有自己那麽橫掃萬裏長空的冷凍氣魄,但是那些詭異的調子也實在相當撕扯耳膜。
這個盜賊王此刻正對着JONOUCHI展示毫不遜色于自己的毒舌水準,并且一些話相當下流。
刀刃晃來晃去的,看着讓人心驚膽寒,但每次都會在主人熟練的控制下巧妙地躲開喉嚨處的要害,只可惜了那個被威脅着的金發少年,小賊對大盜,他雖然還保持着那種見鬼的不怕死表情,可全身分明都在恐懼中顫抖。
既然沒有生命危險,那麽……
SETO用很小的弧度笑了起來,幹脆在一塊岩石後好整以暇地看戲。
他就算是惡趣味的樣子也如此一本正經。
BAKURA眼見着前面的小賊抖得都站不住了還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突然有些沮喪起自己毒舌的能力,好像第一次,自己的舌頭失去了徹底摧毀一個人信念的能力。
“你一定經歷過一些非人的折磨。”大盜賊露出了悲憐的眼神。
臉色蒼白的JONOUCHI這下子突然非常配合地點起了頭,并露出了終于有人了解我深重痛苦真是蒼天有眼啊的表情。
“可憐的,真是可憐的。”BAKURA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他歪着頭想了下什麽,然後把刀從JONOUCHI眼前收了回來。對方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刀鋒已經直接滑了下去,準确地停在兩腿間。
再是惡趣味地在對方的毛骨悚然間用刀刃精巧地挑逗。
“這麽年輕……既然經常受到非人待遇還能保持這麽紅潤的面色,那應該不介意我多加一筆吧,可憐的小叛徒。”
任何一個男人被逼到這種地步都是會崩潰的。
JONOUCHI能清楚地感覺到冷汗瞬間激增,身體被巨大恐懼壓境時好像全身的肌肉都忍不住顫抖起來,随着那片冷光越靠越近,他猛地一閉眼……
很可惜什麽也沒發生……
SETO的短劍像劃破夜空的閃電。
BAKURA在刀被打飛的瞬間猛地轉過頭來。
SETO只來得及看到一雙殺紅了的眼,在空氣中如同死神征伐的戰車疾馳而過。
等回過神來時,一柄匕首已經斜斜地貼着他的太陽穴插進了後面的石塊。
好險!
太陽穴處金屬擦過的冰涼觸感猶在,如果不是長期練就的本能,就連SETO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逃過剛才那致命一刀。
艾西斯感到不對勁趕來的時候BAKURA只留給他們一個快速消失的背影。
SETO起身拔下岩石上的匕首,刀尖上還能看到綠幽幽的毒液。
艾西斯瞬間變色。
BAKURA……
真是絲毫不給對手留後路的人。
難怪他也可以稱為王。
SETO朝呆立在那裏一動不動的JONOUCHI走過去,近看時才發現少年那頭燦爛的金色頭發已經被汗水打了個透濕,一縷一縷地粘在額頭上,嘴唇也緊緊抿着,被他自己咬破了好幾處。
“你都聽到了什麽?”少年問。
SETO什麽也沒說,走過去直接給了對方一記手刀,然後伸手扶住了暈過去的JONOUCHI。
三
JONOUCHI醒過來的時候并沒有什麽頭暈頭痛之類的症狀,反倒是相當的清醒。
長時間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沉沉昏睡中似乎回到不經意間被忘記的過往,母親在屋子裏為自己和妹妹縫衣服,她在燈光下的背影清晰又溫柔。
她對自己和西斯卡的微笑……在一整片熱烈的光影中像最義無反顧的飛蛾。
誰離開了?
誰又存在得這樣真實?
那些記憶中照亮遙遠天際的明亮光芒,像一柄鋒銳的劍直指黑暗,刺破了月亮,流出鮮紅的血,這仿若夢境又如此真實的悲哀……傷口在年複一年的疼痛中留下血淚。
JONOUCHI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他真的很想在夢境中多停留一會兒。
但是女性緩緩接近的氣息太明顯了。
“你醒了。”
女神官的聲音是肯定句,但是很溫柔。
艾西斯的臉永遠都是精致而高雅的樣子,優美笑意淡淡含于唇角。
空氣被昂貴的香膏熏染,有種憑空而來的華貴感覺。
身為埃及子民,雖然在一些祭祀活動上沒少看過神官大人們,但是距離如果一拉近,感覺還是相當不同的。
可能是被SETO刺激的……他那過于豐富極端的面部表情導致自己看到正常形象的神官如此貼近總覺得不大真實。
環視下房間,非常樸素的裝飾,但還算是相當整潔的。
“這是采石場附近的一座小神廟,昨天晚上你昏過去了,送到這裏最方便。”
說什麽昏過去……明明是被某人打暈過去的吧。
大腦內電光火石地閃過昨夜的各類片段。
BAKURA的屠刀下黑暗肆意吮吸着新鮮血液,他舉到自己眼前的刀刃,惡毒的挑逗,殘忍而悲怆的笑容……和那破空而來的,是SETO的短劍還是目光?他最後走到自己眼前,那張清俊而冷冽的臉上,藍色的眼睛有子夜般沉重的美麗。
那一地的鮮血熱烈盛開,到底誰會成為誰登峰造極的奠基石?
“哥哥!”
少女清亮甜美的聲音響起,從門外閃進來的嬌小身影焦急地跑到JONOUCHI床前。
西斯卡走到哪裏,好像就把明媚的心情帶到哪裏,連艾西斯唇角的笑容都加深了不少。
艾西斯告訴JONOUCHI,他是運氣好得離譜的幸存者,和BAKURA對峙那麽久也只是受到驚吓,此外毫發無損,這樣的人現在已經不多見了。
西斯卡燦爛地點頭微笑:“是的,大家都說SETO大人特別欣賞堅強的人。哥哥就很堅強啊。”
“西斯卡,謠言不可信,你要相信眼睛所見的真理。”JONOUCHI的口氣非常像一個老學究。
“是真的哥哥,不然SETO大人為什麽要救你,對不對,艾西斯大人?”
高貴的女神官在少女無暇的笑容裏微微颔首,她們相視一笑的時候JONOUCHI覺得空氣裏似乎有很多百合花的倩影。
不過無論如何SETO确實是救了JONOUCHI,盡管艾西斯溫柔地解釋救民于水火是神官的職責。但那晚驚險的對峙每每想起來,除了驚豔于那兩人的身手之外,JONOUCHI對SETO的看法多多少少有些說不上來的改變,希望不是壞事。
後來,算是因禍得福吧,那場大屠殺後自己也擺脫了采石場那份見鬼的差事,而且因為在采石場還順帶學了些雕刻什麽的,就被留在在這座小神廟做些零碎的雜事。
這是個雖然規模不大但歷史相當悠久的地方,除了溫文爾雅的祭司外還有不少的藏書,據說帝國不少高階神官也曾經在這裏學習過。
不知道這是SETO的安排,還是因為艾西斯很喜歡西斯卡所以自己也跟着沾光的關系,反正可以不像從前那樣當個小賊又不用在采石場累死累活,這樣的人生轉折也沒什麽不好的。
對,JONOUCHI的确是個非常容易滿足的人。
只是皇宮裏那群人的日子顯然沒這麽舒坦。
BAKURA已經頻頻光顧皇宮好幾次了,每次都屬于神來之筆的驚豔,不過鑒于神官團們忙前忙後累到吐血的嚴密部署,所以暫時還不需要我們美麗高貴的法老王和盜賊來個親密接觸,只是皇宮裏的人員財物傷亡在這種被動防禦裏一直有增無減,永無止境的擔驚受怕實在讓人崩潰。
而且更讓人頭大的事情是,BAKURA的力量似乎是跳躍性的增長的,每次亮相都要比上一次更讓人吐血。鑒于采石場的大屠殺以及馬哈德和SETO這兩個和他正面交鋒過的大神官也沒得手還差點搭上自己這事,少數忠心還不夠耿耿的侍衛們已經到了每次聽到BAKURA的名字都忍不住産生往自己腳底抹油的沖動。
人心惶惶一點也不好玩,少年法老纖細的身軀在這樣的環境下承受着多大壓力大家可想而知。為了安撫群衆,什麽戒嚴什麽通緝之類的命令是下了一道又一道,可惜大盜永遠是來無影去無蹤,只留下一地廢墟或者屍體讓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這個時候SETO的才幹就被無限地發揮了,皇城裏的任何一個地方,大家都做好了随時被突發性冷空氣凍到的準備。
BAKURA上次給馬哈德造成的傷其實一直沒痊愈,但是在危機面前不顧自己革命本錢一直死撐也是各個神官的通病。
所以某天神官團們和法老讨論完皇城的部署問題起身準備離開時,馬哈德突然頭一暈差點造出“玉樹傾倒”的美景,幸虧旁邊的夏達眼明手快拉了他一把。
“馬哈德!”法老的反應在SETO看來是很遺憾自己沒能沖下來扶住他最信任的神官。
真的扶住了的話,不知道會不會閃到腰……
SETO馬上搖搖頭把這個詭異的情景丢出腦外。
“是最近沒有休息好……不用擔心。”讓自己的王受到如此大的驚吓,馬哈德愧疚得差點再暈倒一次,趕緊找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最近大部分人的确休息不大好。
有些人這輩子,就是個勞身勞心命。
可是SETO一直覺得君王和其他人都在有意無意地盯着自己看。
“一定是被你凍的,他離你最近。”艾西斯用唇語對着SETO咬牙切齒。
“關我什麽事?!”
只不過女人的怒火……是哪怕橫掃千裏的冷氣都難以壓制的。
馬哈德義無反顧地擋在了兩人中間,這樣于風口浪尖握住日月旋轉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自然也不是最後一次做。
帝國最偉大的魔法師,有一顆,勇敢的心。
少年法老的眼睛層層绛紅,SETO好像只有對自己和一些前輩,才會稍稍收斂起那種給盛夏埃及降溫的氣勢,但即使是那種恭敬的禮節和得體的微笑,也很容易在一群皇宮貴族中脫穎而出。
先皇在世時曾經對自己說,鷹的煩惱,是困惑于如何隐藏自己的眼神。
ATUM相比起上面幾代君王,從外表來看算是一個親和力很強人,他看着為自己盡心竭力的神官團們,是一臉看起來很誠懇很真實的感激加關心。
“那麽關于神廟周圍的部署就麻煩你了,SETO。”馬哈德道。
怎麽又是麻煩他。
那麽……
“馬哈德,神廟那邊你比較熟悉,和SETO一起吧。”法老開口。
雖然有點浪費人力資源。
不過SETO和馬哈德也只是行禮遵命而已,好像大部分人已經累得懶得去質疑這個決定有沒有浪費人力資源,連一向最懂什麽是合理分配的SETO也是。
了無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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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