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章
第 6 章
十六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當那些往事一件件說出來時,除了SETO臉上越來越嚴肅的表情外,JONOUCHI也清晰地感覺到內心那些再次翻湧上來的痛苦。
是的,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的。
那是反複灼燒身體與神經的曾經,驕傲的靈魂以為自己已經将一切釋懷,可是哪怕傷疤在陽光普照的時刻被撕裂,黑暗依然深不可測。
JONOUCHI說,我是死靈之村,也就是曾經的克魯艾爾村的居民,BAKURA也在那裏長大。
當權者喜歡拿仁慈當最大的幌子,古老經書裏記載的恐怖煉金術,他們居然相信只要犧牲一個村莊,就能換取一勞永逸的太平。
熔爐裏有不知名的灼熱液體,人像畜牲一般被丢進去,整整一村莊的人被無止境地丢進那看起來不算大的熔爐,卻仿佛永遠填不滿裏面如欲望一樣灼熱恐怖的東西。
自己和西斯卡被母親藏在一堆殘破的陶罐碎片下面。這是個相當明智的決定,盡管陶片把自己和妹妹劃得鮮血淋漓,但起碼不容易引人注目,他透過縫隙親眼看到士兵敲碎了自己曾經和朋友們玩捉迷藏的大罐子,鄰居小孩瑟瑟發抖地躲在裏面,他被有力的大手一把抓起,還沒來得及發出什麽聲音就被活生生丢到了熔爐滾燙的液體裏。
任何輕微的小動作都可能發出聲音,所以那時候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悲劇發生,無法去捂住身邊妹妹的眼睛。
他想起傳說中女神哈托爾在埃拉克雷奧伯利斯城的屠殺,一夜間血流成河,連哈托爾自己都舉足維艱。拉表明了自己要當叛徒的主人,這是他第一次在埃拉克雷奧伯利斯城稱王。也正是在這個城,奧西利斯戴上了王冠。
他們對屠戮熟視無睹,甚至是理直氣壯。
但他們的榮光永垂不朽。
可是鮮血在哭喊聲中迸濺,人的生命本不該如此卑微。
那些用以守護國家的神器帶着死亡降臨于世,JONOUCHI親眼目睹了一切,在母親也消失在了火光裏時,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他下意識地往西斯卡身上瞟了一眼,火光銘刻進了妹妹的眼睛,她緊緊抿着嘴,那張年幼的臉既天真又決絕。
這是JONOUCHI第一次見證女人的堅強,生命的軌跡也從此截然不同。
後來,死去的人骨灰飛揚,活着的人帶着被黑暗附體的神器離開,火光退散,溫度冷卻,在極度恐懼中的他和西斯卡卻在那大堆碎片中整整待了三天才敢确信一切都已經過去。
那時候已經極度饑渴,重新站在陽光下時自己和妹妹都是一身狼藉。
幸存者不止兩個,同村的美少年BAKURA也成功地把自己藏在一口枯井裏,并且手刃了兩個發現他的士兵,他從井裏爬出來時帶着一身的鮮血。
他找到了JONOUCHI和西斯卡,給了他們一些水和面包。其實村子裏什麽都沒了,這些都是他去附近村莊偷來的,看到JONOUCHI和西斯卡吃得狼吞虎咽的樣子,他只是在一塊石頭上默默坐下來。
第一次殺人的餘悸依然橫亘在他心裏,可是那時若沒有奪過士兵的佩刀連割兩個人的喉嚨,現在自己胸腔裏的那玩意兒還不知道在哪裏跳動呢。
BAKURA等JONOUCHI和西斯卡都恢複了些力氣後跟他們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是叫禁術,那麽無論皇宮還是平民都是無權使用的。可是現在皇宮打破這一準則,想必很快就會将這一切堂而皇之化,那麽平民有樣學樣擁有這些力量也就不足為奇。
精靈經常是靈魂能量的實體化,而現在克魯艾爾村幾乎被完全誅滅,那些亡靈的怨恨如果可以聚集,也許皇宮,或者所有那些道貌岸然享受着我們犧牲的人……
JONOUCHI記得當時BAKURA的面容很是悲傷,卻充滿了令人難以言喻的冷靜與蠱惑。
他說我們是可以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的,把他們的怨恨聚集起來,神明也抵擋不了。
我們是可以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的。
一切都是名正言順的。
神明也抵擋不了的力量,用這個國家與這個國家的榮華祭獻所有我們摯愛之人,他們理應在永生的原野上獲取貢品。
“後來BAKURA就出去修行了,我甚至懷疑他一度離開過埃及,等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是采石場那次,已經強得讓我差點不敢認了。”JONOUCHI避開SETO越來越嚴肅的視線,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那雙藍色的眼睛在黑暗裏的光線讓他有種無處可逃但又心甘情願的感覺。
“你那時候為什麽不和他一起去修行?至少,你也是想報仇的吧。”
SETO果然很敏銳。
但是JONOUCHI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自己本也不是什麽高尚的人,那些所謂一笑泯恩仇的話說出來都是虛假。
“我當然希望報仇,甚至這種心态是很強烈的。”他背對着SETO,想了想也只能這樣說,“但是阿克卡南王和阿克那丁神官都已經死了,還談什麽報仇。”
當然其實如果不是BAKURA告訴他,他也根本想不到那個仁慈的,把自己所有一切都奉獻給這個帝國的阿克那丁神官會是悲劇的制造者。
所以,那個老人後期徹徹底底的毀滅是否就起源于他年輕時代那場不顧一切的殺戮?
“他們活着的時候已經被痛苦折磨了這麽久,我也不認為死亡可以為他們帶來安寧,這樣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嗎?”
金發少年輕聲說道,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已經危險地眯了起來。
“至于他們的後代……”JONOUCHI猛地回過頭,SETO沒有收回自己的視線,他們坦然對視。
“那是上一代的恩怨,我或許可以對先王心懷怨恨,但是這和其他人沒有關系,和他們的下一代也沒有關系。”
“如果我還執意什麽複仇,是讓我嘗試殺掉你,或者法老?你是覺得我有這個心,還是有這個能力?”
他們很少進行這樣直白的對話,頂多是直白的嘲諷。
所以短時間內,可以直白激烈地開始,卻一時無法平和地結束。
琥珀色的眼睛迸發出來的光很亮,年輕的火種點燃在裏面,不管是微弱還是劇烈,都很容易讓人感覺到生命的執着。
“是的,你的确,沒這個能力。”SETO停頓良久,然後毫不客氣地回答,“沒有想法,能力也會泯滅的。”
當然這也許不是壞事。
可是笑不出來。
BAKURA口口聲聲的複仇以及他所了解的一些黑幕也許可以糊弄很多人,當然,就算是把劍指向皇家的咽喉之于他而言也是于情于理,但是那和埃及的人民并沒有關系,他們不需要為自己沒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為取法老王的性命幾乎是不擇手段,而對同法老王血緣親近的自己則相當客氣,用黑暗給阿克那丁洗腦,希望利用血親關系讓自己也成為他的傀儡。
所以亂七八糟的理由裏如果理出一條線,順藤摸瓜,終點處說白了就是野心。
這些事情JONOUCHI并非不知道,但是同族人僅剩這麽多,有些話他說不出口。
其實那天氣氛很好,JONOUCHI和SETO兩個人無論什麽時候回憶起來都會這麽覺得。
隔膜逐漸脆弱,只剩下那麽薄薄的一片。
後來艾西斯的灰雀突然就從窗外飛了進來。
SETO在看到對方傳來的消息時顯然是吃了一驚,随即轉身要出門。
JONOUCHI攔住了他。
“我知道是什麽事情,夏達和卡利姆在往這邊過來,對嗎?”
“看來BAKURA的消息比艾西斯還要靈通。”
“他們是來,殺你的。”
“所以我難道不應該注意下麽?”SETO微笑。
“BAKURA回去的路上會碰到他們……”
在開口的時候,JONOUCHI突然覺得自己的思想裏是否有某些不堪。
他臉上閃過微紅,還好光線很暗。
“他們的劍不是還沒指到我面前麽?”
神官唇邊有清冷的笑意,他的聲音落在空氣裏。
聖殿百合開在神像破碎的唇邊,說不清到底真是因為自身的傲氣還是徹徹底底的不離不棄。
就如同當初面對阿克那丁時,神魔不過在一念之間。
那就有必要去争取一下,看看有什麽東西,還可以抓在手裏。
SETO讓JONOUCHI去把馬牽過來,那匹漂亮的畜生趾高氣揚地讓同樣趾高氣揚的主人騎了上去。
明明已經來不及了……
“最後的勝利會屬于你。”JONOUCHI撫摸着馬的鬃毛,他金色的頭發無論黑夜白天都很耀眼。
SETO淡淡一笑,策馬離去。
JONOUCHI站在原地,然後聽到那個男人輕描淡寫的聲音在空氣中清晰地傳來。
“下次別學艾西斯了,很變态。”
努特披滿星子,JONOUCHI就站在那些鑽石般凜冽的光澤裏,聽着馬蹄聲漸遠,慢慢黑線。
請求上天賜予我單手拎起一個石磨的力量,以便讓我更好地砸死你。
十七
最後的勝利屬于你。
說實話,JONOUCHI每次聽艾西斯用那些确定無誤的口氣說話,總有種不期然的羨慕在裏面,好像只要是她說出的話,不假思索就可以直接判斷為正确。
權力會折服于實力麽?
BAKURA說,一點點剪去ATUM的羽翼并不是件殘忍的事,因為即使他不去做,以ATUM的作風也會導致一樣的後果。
JONOUCHI不知道怎麽反駁,或者說的的确确的真理真的不需要反駁。
可是那個曾經和自己安靜地漫步林間或者在水畔盡情嬉戲的漂亮少年,他高貴又略帶意興闌珊的眼神自己又何嘗不是看得真真切切。
所以他無法去和BAKURA争論什麽,甚至于對方每次冷冷地嘲諷自己“小叛徒”時也不會多說什麽。
但是當BAKURA對自己伸來邀請的手,邀請自己以一個觀衆的身份去第一現場參觀他如何剪去皇室的羽翼,看他如何在最終時刻把整個帝國徹底清洗掉并讓皇室永遠懊悔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時,JONOUCHI也只是微微心動了一下,就拒絕了。
“你是真想當太平盛世裏的一條喪家犬?”BAKURA好像真的是有些生氣了。
“有你在太平盛世就見鬼去吧。”JONOUCHI自己都沒發覺SETO大人是多麽的調教有方。
BAKURA又說,你跟着這群人在一起久了,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如果跟你在一起,那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會認不出我。”JONOUCHI回答他。
他在脫口而出這句話時其實腳跟有些發軟,畢竟BAKURA眼中爆出來的殺氣說不吓人是假的。
“你現在已經和我一樣黑了,我看得到。”
BAKURA從牙齒間擠出來的話很像惡狠狠的預言。
當時自己滿不在乎地笑笑,其實心裏一直有陰影。
他知道SETO必然會和BAKURA碰上,電光火石火石電光不知道這兩個脾氣的人碰到一起會上演怎樣驚悚的劇情。
說沒有不安是假的,他很難表達出自己這時候是處于什麽狀态,捉摸不定的時局他從來就不想考慮,但是希望着那些自己生命中并不算匆匆而過的人能夠伫留得更久一些,應該不算是什麽特別自私的想法吧。
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遙遙望着(小城其實你很人妻耶),直到那個人高挺的身影出現在道路的盡頭,背後升起光輝的日輪。
他當然不知道當時自己那張迎着一片光明的臉在那個人的心裏劃過了一道怎樣深刻的痕跡。
有些人剛從黑夜中走出來,正試圖抖落一切血腥。
JONOUCHI知道起碼有兩個人死了,但是有些人,死神也會跪拜于他的腳下。
“那麽,為了慶祝你暫時性命無憂,我們來吃東西吧。”
金發的少年讓自己笑得很幹淨很剔透。他不知道那個人的心裏有沒有照進光。
他看着JONOUCHI”蹬蹬蹬”跑去廚房,切好面包,在上面塗上新鮮的無花果醬,放在盤子裏托着遞給自己。
“我們還可以再烤點牛肉,不過得花點時間,我想你應該喜歡吃的。”
“好像你很開心……”
“如果你覺得生活很黑暗,那就更需要滿眼的陽光。”他在心裏輕輕地說了那個沒有叫出來的名字,SETO。
SETO忍了很久,才勉強把抽搐的嘴角壓下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怎麽身邊的人都開始有艾西斯那女人的影子……
他接過面包咬了一口,果醬很甜,好像是刻意抹得這麽甜一樣,他不禁為這種看似粗枝大葉的細節微笑了起來。
廚房通風很好,不會嗆到卻能聞到滿滿的香味,這感覺真不錯。
生活在SETO身邊,精神壓力确實是大了點,但是相應物質生活還是相當富足的,所以雖然這段時間波折不斷,但是JONOUCHI的臉色看上去相當好。
他切好牛肉,小心地調整火候,讓肉的兩邊烤得均勻些,又熟練地把各類調味汁抹上去……
忙忙碌碌,但有條不紊,已經完全不是當初那個毛毛躁躁的小賊了。
“你很熟悉這些嘛。”
“你難道不知道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很熟悉嗎?”
SETO輕輕愣了一下。
他知道,但是不知道怎麽回答。
“那個,SETO,把右邊那個肉汁拿來下。”
雖然說話的人絕對沒那個意思,但是這樣哪怕是很輕微的命令語氣……他都沒想過自己面對的人是誰嗎?
SETO不動聲色,把肉汁遞過去。
JONOUCHI回手去接的時候,SETO卻突然把手舉高了下。
好整以暇地看着對方,冰藍色眼睛微微挑起。
惡作劇?JONOUCHI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逐漸明亮起來的光線,那雙藍得一望無際的漂亮眼睛安靜地看着自己,像一束月光般充滿了冥想一般幹淨的魔力。
真美,只是JONOUCHI覺得對方好像不把自己盯得臉紅是不會罷休的。
何止臉,其實連耳朵根都是燙的。
空氣裏的溫度慢慢地升高,JONOUCHI覺得這樣的感覺實在不符合自己和冷氣制造器在一起時的慣常氛圍。
神官嘴角輕含着笑容,揚起的弧度異常優美。
如果是暗示的話……
為什麽會覺得有琴弦被拉緊的感覺,樂聲明明柔軟,卻又冷血铮铮。
這個時代鋒利又略帶悲傷的回音。
那麽那些仿佛來自心靈深處的顫抖就可以理解為神明的默許麽?
他們好像很自然地靠近了,然後接吻。
SETO的手非常好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有恰到好處的韌度,單純只是看着,都容易讓一些人産生想入非非的賞心悅目。
那只手現在輕輕摟住了JONOUCHI的腰,另一只手慢慢放到他背上,分不清楚溫柔還是強迫地讓他靠近自己。
如詩如畫的晨光裏年輕而美麗的生命,風雅畫卷交織出的記憶太過明亮,他們當中一定有一個人在那一瞬間産生了某些錯覺,覺得似乎有一天權謀可以不再深沉,殺戮可以不再殘忍,死亡也能成為新生的希望。
深吻。
呼吸間致密而溫暖的氣息,那些濃郁甜蜜的果醬後面,唇齒間傳遞的百合冷香依然不改它們在聖殿時的高雅芬芳。
那到底是誰賜予的,詛咒般的祝福。
神官經天緯地的才華,那種容顏不僅僅只是英俊,他的氣質更像一種危險而致命的吸引。
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那片月光下的深海光澤幽深華美,他覺得自己正在被冉冉吞沒。
年輕身體裏充盈着的渴望,像最清澈的湖水終于泛起了明亮的光,落花近乎殘忍的深情款款,你無法判定它們是否心甘情願地在用死亡去尋覓再生的青春。
JONOUCHI很難解釋自己現在那種想流淚的沖動。
他直到這種短暫的調情結束都還保持着那略微目瞪口呆的樣子。
每個人都知道命運無常,因此他也不确定如果這座華麗的宅邸還是和以往一樣起碼有着做足表面功夫的人來人往,那麽是否哪怕僅僅只是剛才那麽一刻也沒有人可以奢望得到?
十八
兩個人的生活其實不差。
甩掉一大堆尾巴,生活倒可以說是更自在一些。
自然,多麽濃情蜜意肯定談不上,一時間的感情沖動誰也說不好說将來要怎麽發展,幹脆兩個人就同時當鴕鳥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SETO去皇宮的時候經常會帶上JONOUCHI,但少年總有些愛玩的心性,他有時候也由着JONOUCHI讓他随便去哪兒散散心。
何況他自己的時間也不多,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布置,皇室對外隐瞞了夏達和卡利姆的死,就連高級官員也鮮少知道真相。
艾西斯沉默不語,她也再沒見過夏達和卡利姆的屍體,馬哈德或許還是幸運的,雖然連屍體都找不到了,但那樣決絕的死亡至少讓他的名字有資格被刻進時間的榮耀殿堂。
也或者是法老真的偏愛于他……
她小時候是和ATUM一起長大的,那時候這個未來的王儲還有着一雙非常清澈明淨的紫色眼睛,笑起來的時候非常可愛。稍微年長點的自己經常跟着母親到皇宮裏,那個小小的王子總是黏住自己不放,蹦蹦跳跳的時候像個圓滾滾的小球。ATUM性格很好,其他貴族小孩子也很樂意跟他玩,當年的笑聲浸染天真,在皇宮這種地方簡直讓人産生一種奢侈的錯覺。
時間是怎樣流逝的?
她安靜地站在大殿中,有一瞬間聽不清楚周圍的山呼萬歲。
退朝以後依然站在那裏的女人,皇宮有一瞬間讓她覺得非常蕭瑟。
艾西斯感覺到了一種從心底泛湧上來的哀痛,但她只是突然擡起頭,用一種異常淩厲的目光直視皇座。
那個永遠恭謹站立在皇座旁邊的男人蒙住了半邊臉。
西蒙,這個衆人眼裏兢兢業業的慈愛老人其實是唯一一名還在世的前任神官。
艾西斯小時候跟他學習過一段時間,這明明是一個耐心且充滿慈悲的人,卻通曉各類毒藥的秘方與關卡的設置,就連法老的墓室都由他全權設計。
西蒙喜歡在風光明媚的皇家花園裏對她傳授知識,每一朵明豔的花都有可能在下一秒變成致命的毒藥。
風光無限的當權者最應該了解這些。
西蒙與艾西斯四目相對時,只覺得心內猛然一震,如果不是一直以來都很優秀的自控能力,他覺得自己可能會被那種目光刺得往後退幾步。
皇宮總有一天是會蕭瑟的。
艾西斯,她又感覺到了什麽?
眼神是匕首抵達喉結的錯覺,這算是赤裸裸的警告嗎?
那個從小就擁有非凡禀賦的女孩已然長大,萬民與萬民的歡呼,自己居然沒注意到她竟已經擁有了女神一樣的風采。
神的手都在滴血。
JONOUCHI和西斯卡跑到郊外的山坡上散心,看到無數的飛鳥正從皇城騰空而起。
“哥哥,艾西斯大人告訴我,飛鳥比我們更接近神。”
“那麽飛鳥有帶回神的什麽信息嗎?”
“飛鳥會提前飛離不詳之地。”
JONOUCHI扶住了額頭。
“西斯卡,你應該不知道SETO經常說艾西斯是個變态。”
“…………”
“學艾西斯的人對他來說應該也很變态。”
“…………”
底比斯榮光永存。
可是飛鳥确實在帶着神的旨意飛翔。
城之內在回去的路上心血來潮地繞回過去他待過的小神廟,結果斷壁殘桓倒是整修得差不多了,但是裏面的人都換了次血。也許還是SETO或者艾西斯的心腹,也許皇宮的勢力也有植入,不過對他來說反正都是物是人非。當年救過他的那個神官小助理已經被厚葬,SETO這種人處理起後事來倒真是不吝啬。
從神廟走出去不多遠,就是那片自己過去經常來散步的小樹林,其實和西斯卡互相通信的那只灰雀也是他在這樹林內從一只鷹的嘴巴裏救下的。
他很多時候會覺得自己在這裏的那段日子非常幸福,而且觸手可及。
于是禁不住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這裏沒有皇家庭院永遠宜人的芬芳,但那些野生植物生機勃勃的氣息讓他着迷。
所以那個氣質高貴的少年哪怕只是不起眼地站在一片稠密的綠色裏,依然像一顆紅寶石般閃耀着絕倫的光彩。
這絕對是讓他反應不過來的意外。
躲是來不及了,ATUM的神經非常敏銳,但是JONOUCHI覺得法老王轉向自己的時候那張一向鋒銳而美麗的臉上居然帶着某類近乎是天真的惆悵。
很久沒有在這樣的場合見到這位少年王了,他居然還會來這裏麽?
“陛下……“他想跪下來,不過對方打了個手勢制止了。
“在外面就不用拘泥那些禮儀了。”
“是。”
也許是知道了彼此的身份,曾經也算是有過一段短暫但可以算得上是親密時光的兩人心裏總有些放不下的隔膜。
“陪我随便走走?”ATUM牽了馬徑直沿着河走。
JONOUCHI在心心默默感嘆句帝王的氣場無形勝有形,便恭恭敬敬地走在ATUM身後。
“那麽小心翼翼幹什麽,印象裏你可不是這樣的人。”法老王笑得一臉親和。
“不是……陛下,我……”
“難道是SETO給了你太多壓力?”
JONOUCHI想解釋什麽,但是王高貴而溫和的嗓音突然讓他有點理不清楚思路。
“我不是很清楚。”
“你在他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什麽感覺?”
“他很可怕……”JONOUCHI實話實說,ATUM淡定地把額頭的十字路口壓了下去。
“其實SETO不算是很差的人,就我了解,在他手下任職過的人,很多都不願意被調到待遇更好的皇宮。”
“是,他很慷慨。”
“那你想離開嗎?如果有人比他更慷慨。”
年輕的君王微微擡起了臉,下颚線條極其清秀。
“陛下,SETO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皇宮也快沒有人了。而SETO永遠忠誠于埃及。”
聲音一直都是溫和而真誠的,最不知不覺的蠱惑。
JONOUCHI覺得呼吸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開始突然變得困難起來。
對話被一種非常真誠溫柔的方式引導着,當自己意識到不對勁,想掙脫時卻發現完全不可能。
那雙紅寶石一樣瑰麗絕倫的眼睛是鮮血凝聚而成的麽?
他想皇宮裏的人一定是離君主的皇座太遠,如果能近距離持久地凝望這個少年,在那些不可被窺探的高貴面前,真的有人願意舉起劍麽?
“陛下……”
他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到這裏來,這一切仿佛是場預謀。
那不僅僅只是聲音,那是能把最冰冷的心都融化的指引,血液都無可抑制地要沸騰起來。
“皇宮中有更慷慨的主人。”
幻覺消失了。
或者說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JONOUCHI微微睜大了眼睛,血液冷了下來。
“陛下,也許您該回宮了,我也……要回去了。”
ATUM看不出情緒地笑了起來。
“是這樣麽?那麽,我也只能感到很遺憾了。”
“再見,JONOUCHI。替我向SETO問好。”
國王有些意興闌珊,他牽着馬往回走去,頭都懶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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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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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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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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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