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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雲祈泡了很久的熱水澡。
他不愛在浴缸裏泡澡,可今天不待在浴缸裏也不行,他渾身無力,連喘息都要命,雙腿無力到站都站不穩,餘燼把他抱進來的時候雲祈和被抽幹了靈魂沒有兩樣,多年來的欲望得到發洩,他此刻感到渾身舒暢。
他的身子全部沒入溫熱的水裏,只有被水汽蒸紅的臉頰浮在熱水表面,像是身體裏某種開關被打開,洪水傾瀉而下,他的神經終于暢通。
他是從什麽時候發現自己不對勁的呢?
大概就是從第二次夢遺。
他夢遺之後身體火燒一般,醒來後全身上下火裏滾過的烙鐵那樣,身體發汗,發虛,浸濕了一片被褥。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自己的手機,只知道身體出現的怪異反應不能被父母知道,後來他有條件,也漸漸長大,查閱了相關的資料,發現自己并不是跟絕大多數的人一樣,他的欲望太強烈了,且十分頻繁,就像身體有什麽開關,可以定時打開,定時發作。
饑渴症這件事在人群裏并不常見,雲祈沒有從身邊的人那裏了解過跟自己一樣的情況,他頓時發現自己是個異類,他不渴望侵犯別人,渴望的是被別人侵犯,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當他看見一個具有攻擊性的男性,看到一個有朝氣的男生,一個血氣方剛年齡裏符合他審美的人,他的身體開關就會被打開,而且是自動的那種,完全不經過他的同意,就主導了他全部的神經。
上學的時候,同齡人是最多的,偌大的校園裏,想碰見幾個符合審美的相貌太容易,雲祈不知道被多少人引發過身體裏那把火,恐怕他的那些同學也不知道,輕輕的觸碰,無意識地擦肩而過,都會給他帶來這麽大的困擾,有病的不是別人,有病的是他自己,雲祈一直都知道,也從不否認自己內心的肮髒,被郎獻騷擾那幾年,他完全無動于衷嗎?不,他都快瘋了。
他瘋了好多回了,他的心認人,可他的身體沒有主人,只認欲望,只想發洩欲望,就像大自然裏沒有道德約束的原始動物,跟誰都可以,這樣的發作狀态讓雲祈擡不起臉。
尤其是面對內心極度喜歡的人,更是一下子就招架不住了,所以跟餘燼這一回,怪他,也怪自己。
雲祈想到餘燼,恨不得悶進水裏去不再見人了,他也确實那樣做了,當浴室的房門被推開,餘燼走進來的那一瞬間,雲祈警鈴大作,像有人拿着錘子對着他的腦門砸了一下,“嘩啦”一聲,雲祈撲騰着悶進水裏,兩條手臂掙紮着扒住浴缸的邊緣,在溺水之際,被餘燼眼疾手快地撈了出來。
“咳……”雲祈嗆了一聲,他跪在浴缸裏,低頭捂着自己的臉,咳嗽了好一會。
“泡個澡還能把自己給嗆到,新型的自殺方式?”餘燼調侃他,“明天來人采訪我的時候,我該怎麽跟人說你是自己淹死在了浴缸裏的呢。”
雲祈羞愧地看着餘燼,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餘燼的臉頰,他滿目羞紅,眼尾潮濕,很快又像個鴕鳥似的,下巴埋進了水裏,無地自容地看着餘燼。
餘燼手裏拎着幹淨的浴巾,摸到洗澡水已經不熱了:“可以了,泡太長時間了也不好,出來吧。”
雲祈搖搖頭:“再等一會兒……”
餘燼打量他,等他的原因。
雲祈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幸好浴缸夠大,能完全藏起他的身子,可他還沒打沐浴露,浴缸裏都是清水,遮不住什麽,他給不出理由,只道:“我想再泡一會。”
再泡一會是假的,他是想讓餘燼出去,雖然剛剛已經做了那麽深刻的事,他不用在他面前還裝什麽純情,可雲祈就是拉不下臉來。
餘燼對他的心思了然于心,然而并沒有選擇順從雲祈,他也趴在浴缸上,結實的手臂壓着浴缸,看着浮動的水,說道:“我等不及了。”
雲祈羞赧道:“什麽……”
他沒明白餘燼的意思,他等不及什麽?他要用浴缸嗎?可是他剛才已經清理過了。
他是站在花灑底下清理的,完全沒避着雲祈,沖完澡餘燼就出去了,留他一個人在浴缸裏泡了好大一會,雲祈算是把餘燼看了個遍,而自己卻不能接受給餘燼看。
“我想吃飯,”餘燼撩了撩水,“餓了,弄這麽久。”
雲祈抿唇,又往水裏埋了點。
餘燼摸他濕潤的頭發,沒什麽耐心似的,只是語氣格外溫柔:“快,出來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雲祈問:“還要出去嗎?”
他們今天已經逛了很久了,而且他都準備休息了。
浴室裏的溫熱氣息把餘燼那張臉也蒸得頗為性感,喉結滾動間,他道:“家裏沒有備吃的,也沒有食材,我剛才訂過餐廳了,帶你出去吃。”
雲祈嗚咽了一聲。
餘燼沒聽清,問他:“說什麽?”
雲祈探出腦袋:“我沒有力氣。”
餘燼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雲祈又沒有向他撒嬌,可這話聽着怎麽都有點撒嬌的意味,餘燼用拇指揉雲祈的臉蛋:“誰讓你剛才不留點力氣?這麽會叫,哥哥怎麽頂得住?”
說着,他的手摸向雲祈的唇角:“這張嘴,真是讓我意外。”
雲祈發作的時候和平時完全是兩個人,他完全控制不住在餘燼面前賣弄,餘燼三兩下就能把他拉進深淵裏,有些東西自發性地就叫出來了,理智崩盤沖動為本的時候哪裏能容他思考一下呼之欲出的話正不正經?
他今晚是徹底暴露了。
暴露了自己那不堪的一面。
“我,我……”雲祈想為自己解釋,可餘燼的眼神太炙熱了,能貫穿到他的心底,讓所有狡辯都站不住腳,他咬了咬唇,想着算了,這會說什麽都沒用了。
雲祈從餘燼手裏提過浴巾,猶豫着猶豫着站起了身,他的臉已經滴血似的難看,奈何面前的人就是要看他的不堪,雲祈迅速将浴巾裹在身上,踏出了浴缸。
餘燼站起身,扶着他的胳膊,忽地擡起雲祈的下巴,雲祈驚着看他,餘燼瞄了眼他的脖子說:“有痕跡了。”
雲祈捂住自己的脖頸,走到鏡子前一看,脖子裏有一片明顯不該在上面的紅痕,他一着急,委屈道:“那怎麽辦……”
雲祈搓了搓脖子,餘燼拎住他的手腕,說道:“別弄,不是很重,明天可以消掉的。”
“都怪你,你太使勁了……”
“怪我怪我,”餘燼從後面抱住人,貼着他的脖頸,朝鏡子裏看,“三年了,下手難免沒輕重的。”
雲祈的手腕被餘燼攥着,鏡子裏倒映着兩人的身影,親密地貼在一塊,現在他跟餘燼已經不再是那種純粹的關系和認知,他見識到了這個男人的如狼似虎,再也不可能把餘燼看得那麽高尚,也正因為有過這一次的接觸,雲祈現在看到餘燼就渾身發燙。
他垂下睫毛,悶悶地說:“好熱。”
餘燼朝鏡子裏看了一眼,松開了雲祈的手腕,“那出去。”
兩人從浴室裏出來。
雲祈在房間裏換衣服,餘燼給他準備了幹淨衣服,難怪早上出門的時候叮囑他不要帶換洗衣服。
新衣服的尺碼都正合适,雲祈換上的時候問:“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衣服?”
“嗯,還有房子。”雲祈說:“這兩天嗎?”房子是不可能現修的。
餘燼說:“房子是很早的了,衣服是這兩天準備的。”
“很早?”雲祈追究,“那是什麽時候?”
“回上海的時候,”餘燼說:“那時候還在打比賽呢,當年我媽看房的時候拉着我一起,也跑了不少地方,看了不少樣板房,這個房子是當年跟我家一起盤下來的,裝修是後來弄的,拖拖拉拉,今年2月份才裝好,我這兩年在柏林,遠程跟師傅溝通有些麻煩。”
“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啊,”雲祈茫然道,“你為什麽還要……裝修成我喜歡的樣子?”
這兩年內裝修成功的,可這兩年他們是分手狀态,把未來的住所裝修成前任喜歡的樣子,除了沒放下前任這一個說法,還能有什麽?
雲祈心裏知道餘燼對他是有感情的,可房子這件事太大了,他母親怎麽會允許他這麽做?還是說他沒有讓母親知道。
餘燼輕描淡寫道:“我就從來沒放下過你,你問我為什麽裝修成你喜歡的樣子?可能因為冥冥之中,我總覺得還能碰見你,如果這個說法不可信,那你就當我是有錢騷的。”
裝修成什麽樣子是餘燼的個人自由,他選擇裝修成他雲祈喜歡的樣子,已經很說明問題了,雲祈擡頭看着卧室,所有的一切,包括空間大小都是當年在包廂裏,坐在餘燼腿上,兩個人談論未來時的結果。
那時候他有兩個方案,一個是窮的方案,一個是發財了的方案,他說,如果沒錢就随便租個房子,跟餘燼擠在一起也可以,如果有錢就把房子裝修成什麽樣子,這個有錢的方案在今天被實現了,比他幻想裏還清晰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好了嗎?”餘燼拿着吹風機,擡了擡下巴,“過來,給你吹頭發。”
雲祈走過去,在他面前坐下來。
吹風機的熱風從頭皮傳到大腦裏,又往肺腑裏鑽去,他乖乖坐在那兒,背對着餘燼,可滿腦子都是餘燼的臉。
晚上,他們在餐廳裏吃飯。
這時已經是夜裏八點半,吃完飯以後,雲祈跟着餘燼,在街道邊散步。
上海的夜景有多美他早就知道,但今天卻發現比以往的景色更別致了一些,明明還是那樣冷冰冰的高樓大廈,他總覺得哪兒不一樣了。
“你在柏林那兩年,都是自己嗎?”雲祈問起他在柏林的生活,兩個人手牽着手,順着街道漫無目的地走。
“怎麽了,”餘燼說:“心疼我了?”
雲祈沒有隐瞞,點頭說:“我想回到兩年前去,那樣我就能跑到柏林看你了,說不定你會好一些。”
由他而起的失眠問題,也該由他結束,兩年前如果他真的跑到柏林,那會他們又會怎麽發展呢?
“說的好像柏林只有一個村子這麽大,人生路不熟的,你去了又到哪兒找我?”餘燼這麽說着,可他卻這樣想過,無數個失眠的日夜裏,他生了無數的幻想,想着會不會有一個夜晚,雲祈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很可惜,想象只是想象。
“我可以聯系你呀,”雲祈停下來,面對着餘燼,頭發被風掀起,他眼神明媚,“你又沒有删掉我,我轉會的時候,你不是回複我了嗎?那麽兩年前我聯系你的話,你會理我嗎?”
“不一定。”
“為什麽?”
雲祈的語氣有幾分着急,餘燼在夜色底下盯着雲祈那張臉,語氣忽然認真:“真想知道?”
雲祈真摯地回:“想。”
他想知道兩年前和現在有什麽區別。
餘燼抓着他的手,将人拉到了身邊,帶着他繼續往前走:“你母親如果還在,我就不會聯系你,她有多反對我們你知道的,我不想叫你為難,複合容易,你我都有心,見一面也就能複合了,那後果呢?我們承擔得起嗎?”
雲祈抓着餘燼的手,力道收緊。
餘燼說的沒錯,他想的太簡單了,一切都不是可以這麽輕易如願的,就算兩年前他真的跑到了柏林,他們就能重新擁抱了嗎?只要母親還在,他跟餘燼就不可能見面,這個假設不好玩,也沒有參考性。
“不過你有這個心就夠了,”餘燼低頭看了他一眼,擡起雲祈的手,十指相交,“我也能肯定地告訴你,如果兩年前你出現在柏林,一定比我吃的任何藥,見的任何醫生都有用,失眠是心病,你就是病因,也是解藥。”
雲祈靠近了他,擡頭說:“那……以後我陪你睡覺。”
他兩年前做不到的事情,現在有機會了,他願意去做,願意去大力地彌補,餘燼不責怪他不代表他完全沒錯,他不該隐瞞餘燼,他應該跟餘燼好好溝通,對方一定也不會糾纏他,因為餘燼是那麽通情達理的人,不會枉顧他母親。
“怎麽陪我?”餘燼期待了起來,“跟我睡在一塊?”
“你失眠的時候啊,”雲祈說:“如果跟你睡在一塊就能治療你的失眠,那也可以啊,我跟你……都那樣了,睡在一起,沒什麽的吧。”
“對,沒什麽,”餘燼低聲說:“今天晚上就有機會,不如試試。”
“你今天也失眠嗎?”
“好一絲。”
“哦。”雲祈不再說話了,他沒有不願意,就是餘燼不失眠,他也願意跟他睡在一起。
跟心有所屬的人睡在一塊,不是什麽難事。
兩人在路邊逛了許久,來到了一個電影院門口,雲祈擡頭看了看,電影海報挂在頭頂,影院外面還有蜘蛛俠的雕塑,聽說晚間場更熱鬧,人更多,觀影效果會好,他不知道大概什麽樣子,因為他從沒看過六點之後的電影,也很少看電影。
“看嗎?”餘燼問他。
“最近有什麽大片嗎?”雲祈除了打游戲以外就是學習,對音樂電影這些娛樂項目了解的都不是很多,甚至可以說是白紙一張,他的前半生正經到無聊,在遇到餘燼以前,更是糟糕透頂,人生中只有學習一件事,所遇之人也是可有可無,半點提不起興趣的那種。
每回人家一起組團看電影,互相約定去K房唱歌,雲祈都不會參加,他不喜歡人特別多的地方,學生時代人比較腼腆,放不開,用別人的話來說就是只知道讀書以外樣樣不行的書呆子一個,班級裏有什麽活動,他去不去都行,因為存在感不強,在不在無所謂。
“我沒關注,”餘燼說:“你要是想看的話我們進去逛逛?”
雲祈問:“幾點了呀?”
餘燼看了眼手機:“八點半。”
雲祈說:“如果要看的話要很晚才能回去啊,明天我們還要回基地訓練呢,要不算了?”
“可以晚點回去,”餘燼摸了摸蜘蛛俠的雕塑,“打滿時長就夠了,什麽時候開始打不是強制要求,進去看看。”
他看出雲祈挺想逛逛。
雲祈聽到餘燼這麽說了,心底放寬了些,他點頭,兩人便走進了電影院。
晚間場的人确實不少,大概有什麽熱映的影片,影院提供的座椅都滿員了,許多人提着奶茶蹲在各個角落裏,影廳裏許多電影海報能清晰地了解到什麽電影正在熱映,一部名叫《天網》的懸疑電影貌似最火熱,海報拍的也很能吊起觀衆的胃口,其他的就是搞笑和動畫電影比較多了。
“你喜歡哪一種?”雲祈問餘燼:“輕松的還是懸疑的?”
“我都行。”餘燼目光也很快鎖定一張海報,“天網不錯,前兩天刷到片段了。”
“那我們就看這個。”雲祈掏出手機,“我來買票。”
他打開微信,可是很少看電影的人壓根都不知道怎麽操作,雲祈的手僵在屏幕上方許久,餘燼把他的手機抓住,塞進自己的口袋裏,推着雲祈道:“過來。”
兩人來到票機前,餘燼說:“我教你,先點菜單窗口,點電影,目前在放送的影片總覽都在這裏,點開,按提示一步步下去,場次,購票,确定,付款,微信就可以。”
餘燼打開自己的手機,掃了一下,機器顯示正在取票中,“但是機器買票不能選座位,它會優先給你排觀影位置最好的,除非滿場位置會比較散,這種情況就只能随機,前面人工臺也可以買票,那兒可以自選位置,明白了嗎?”
雲祈盡量跟上餘燼的節奏:“明白了。”
餘燼看了看手上的票:“還不錯,連坐的,拿好了。”
他把票塞在雲祈的口袋裏。
又一波人進場了,位置讓了出來,雲祈和餘燼及時落座。
雲祈剛坐下,就解釋道:“我很少看電影……就看過幾場,都是以前別人帶我去的,票都是買好的,所以我沒有機會操作買票。”
“這有什麽,”餘燼沒有放在心上,“每個人擅長的事情不一樣,會不會買票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大家都是新興人類,這點東西一學就會,而且你腦子這麽好使,書這麽難啃都能學這麽好,買票還不是分分鐘掌握的事。”
雲祈不好意思道:“我就只會讀書了,不過現在也不行了,應該說只會打游戲了。”
餘燼卻不認同:“打游戲打到了頂也是本事,你學習和游戲能力都這麽強,還不滿足?”
雲祈沒什麽好說的了,他跟餘燼在一起就別想內耗,他的男朋友總是有能力把一件消極的事情變得正向,雲祈只是覺得自己有點脫節,聽了餘燼這幾句也好了。
等了十分鐘,兩人聊了許多,餘燼問他渴不渴,要去買水,雲祈跟着他,二人到了人工服務臺前,雲祈要了一瓶礦泉水,餘燼也沒要飲料,拿了兩瓶礦泉水。
等待的期間,雲祈忽然看見了一個人,他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在人潮擁擠中,他看見那個人朝他射過一道淩厲的目光,雲祈神經一繃,倉促地扭過頭去。
餘燼幾乎是瞬間察覺到了雲祈的異樣,他擡頭往一個方向看過去,一個陌生男人正在盯着雲祈,餘燼低聲問:“看見誰了?”
雲祈握住餘燼的手腕,輕輕吸了一口氣。
餘燼摸他的耳朵,耐心地問:“雲祈?”
雲祈哽咽着,背過身去,隔了好久好久以後,才道了聲:“張瓒。”
餘燼蹙眉:“那個教練?”
雲祈點頭,同時拉住餘燼的手腕,“我想回家了。”
餘燼把礦泉水塞進雲祈手裏,擡步走了出去。
雲祈回頭看他,正要叫他,卻發現餘燼已經走向了張瓒,并且不由分說地一把拽住張瓒的胳膊,将他往一個方向拖。
雲祈迅速跟上去,倉皇道:“餘隊……”
張瓒被拖進一個黑漆漆的房門裏,“砰”一聲,房門被從裏面推上,連帶着雲祈都被關在了外面,他聽到房門反鎖的聲音,在衆人異樣的目光中拍了拍房門。
“那是……Eidis嗎?”
“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好像鬧矛盾了………”
雲祈聽着耳邊的讨論,他貼着房門最能清楚裏面發生了什麽,有人在盯着他,他不敢叫餘燼的名字,只用臉頰貼着房門,聽到裏面傳來的拳打腳踢聲。
張瓒帶給他的噩夢是揮之不去的,在無數個日夜裏讓他産生自我懷疑,并且由他開始,雲祈的性騷擾噩夢被打開了一扇大門,從此改變了他的人生觀,改變了他的性子。
他永遠忘不了午夜睜開眼睛,看到了床尾那恐怖的眼神,張瓒的手伸進他的被子裏,裹住他的腳腕,像一條靈巧的蛇,慢慢向上鑽,爬到了他跳動的心髒裏啃噬。
“砰!”
房門傳來重擊聲,有人撞在了房門上,雲祈看不見裏面的情況,這一下把他徹底驚醒,他害怕餘燼受傷,握着門把反複扭動卻打不開,低聲叫:“哥,哥……”
這時,他聽到了一聲清晰的質問,抵着房門的人跟雲祈只有一個門板的距離,他聽見餘燼低沉的嗓音,虛影中,那聲音冷冽:“你對他幹了什麽?”
雲祈咬住自己的手腕,幾乎瞬間就掉出了眼淚,就好像多年的委屈終于得到伸張,好像一個沒有人在乎死活的小孩突然被人護在身後,他被SK壓得喘不過氣,SK終結了他的天真,這些年習慣了被性騷擾的雲祈,一度以為自己完全可以應對,直到這一刻,眼淚像斷線珠子往下掉,他才知道,他佯裝無所畏懼的表面底下,還有這麽大一層委屈。
被壓得久了,他都快忘了。
那年正青春,正年少,他走進SK的基地,天真地以為自己會開啓一段夢幻的追夢旅途,而不久後就被現實擊碎,被自己信任的教練親手拽進了地獄,一段關于他的算計正式開啓,從最尊敬的教練,到友善的隊長,再到那賞識他的經理,一點點一步步,殺死了他的天真幻想和驕矜,從此變得冷情,冷血,荊棘滿身。
打電話給餘燼的那個夜晚……
或許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确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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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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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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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