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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斷的電話。
坐在江突突對面的是一對男女,男子面容俊秀,女子貌似溫婉,男子攪拌着手中的咖啡,女子賢淑的為其整理歪斜的領帶。
可是對于眼前這幅俊男美女的畫面,江突突并不覺得有任何賞心悅目,反而大蔥心底嗤之以鼻。
“旻哥,你有急事麽?”女子如是說。
江突突貌似客氣的笑道:“夏萍女士,容我再重申一次:我爹就我一個兒子,我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夏萍聞言馬上濕潤了雙眼:“旻……江旻,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怪你?瞧你這話說的,你這麽柔弱,即便做了再傷天害理的事兒,誰忍心責怪你呢?”
“江旻,”一直沉默的男子出聲阻止:“當年的事與夏萍沒有任何關系。”
“我有說跟她又關系嗎?是她自己上杆子說的,別扯這些這些有的沒的了,大君你找我來到底幹嘛?”
“不是我找你,是夏萍說說上次接風聚會沒看見你,就把回s市的行程推遲了。”這位俊秀的男子就是念君遲本人。
“是的,江旻你怎麽沒來呢?”夏萍收拾起泫然欲泣的表情。
“呵,你倆我也就跟大君有點兒交情,難道我一定要出面嗎?”誰不知道你丫就想在寶寶面前炫耀一把啊?腦子有殼!
“江旻……”夏萍欲要解釋,卻被念君遲攔下。
“江旻,夏萍只是個女人,別事事都針對她。”這語氣已經帶進一份警告。
“哪能啊,誰不知道夏萍是你女人?我哪敢針對她,我只求你倆不要沒事拉練我,我代表我們家沈家寶在此謝謝你倆。”
乍一聽【沈家寶】三個字,夏萍緊張的扭頭看向念君遲,見念君遲臉上并沒有變化表情,夏萍暗自松了口氣。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江突突頓住腳步,“對了,b市不會再有多餘的人歡迎你們,你蘿莉啊趕緊回你倆的s市去,念書記。”
念君遲漆黑的眼眸望了江突突的背影許久,抿了一口咖啡道:“走吧,夏萍。”
坐在車上,夏萍是不是的望着駕車的念君遲,最後怯怯的開口:“對不起,我,我不該堅持見江旻一面的,只是……只是……”沒說幾句,夏萍又開始掉眼淚了。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念君遲遞上面巾紙。
“謝謝,大君,我真的只是想知道她過的好不好。”
“嗯。”她肯定過的很好。
車內重新恢複了寧靜。
【歐尚】離江突突的公司并不遠,所以沈家寶是徒步過去的。一想【萬年太監】發了情,沈家寶八卦的三步并作兩步沖過馬路,根本沒有注意遠處駛過來的車子。
【呲——】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之後,夏萍顫抖着說不出話。
念君遲第一時間下了車,扶起沈家寶,沈家寶擡頭,凍結。
“你……”
“好久不見,沈家寶。”念君遲的黑框眼鏡反射着刺眼的陽光,語氣卻極其平淡。
沈家寶眯起眼,微笑着伸出左手:“嗨,念君遲,好久不見,最近過的怎麽樣?”
“挺好的。”念君遲也伸出左手。
“我也是。”
“……”
“……”
“有受傷嗎?”
“哈哈,沒有沒有,你看我,亂過馬路的毛病始終改不了,那沒事兒我先走了啊,我還有事兒,拜拜。”沈家寶搖手就要離去。
這個時候車內的夏萍也出來了:“等等,家寶!”
沈家寶僵住腳步,我艹,以後出門除了查黃歷,,還得看看看羅馬歷!
“咦,夏萍你也在啊,好巧,呵呵。”
“是啊好久不見,反正也到午餐時間了,我們一起吃頓飯吧!”夏萍上前拉住沈家寶的手。
“這……可是我還有事。”
“我們都好多年沒見了,這次我好不容易回國,你不會不賞臉吧。”
最後的結果是三人一齊返回了【歐尚】用餐。
念君遲先體貼的為夏萍拉出座椅,當要為沈家寶拉開座椅時,沈家寶豪邁的用腳把座椅勾了出來,然後入座。
夏萍翻看着菜單:“一份松露,一份鵝肝,家寶,你要吃什麽?”
沈家寶也有樣學樣翻看着菜單,然後清清嗓子問侍者:“咳咳,這裏沒有疙瘩面嚎?”
侍者一聽反應了半天才回道:“額,對不起小姐,這裏不提供疙瘩面。”
“那我就将就着來一份意面吧。”
“額,好的。”
目睹全過程的夏萍很是無語,一旁的念君遲倒是司空見慣:能老實的,那就不是沈家寶了。
“家寶,這些年……你過的怎麽樣?”夏萍一臉期待的望着沈家寶。
沈家寶配合的露出意思幽怨:“還好,真的還好。”
“當年,當年我們都還年輕,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啊?奧,呵呵。”朋友你妹!老娘當年真是瞎了眼跟你做朋友。
“謝謝。”
“不客氣。”
餐點上來了,沈家寶三下五除二幹掉一整盤意面,然後匆匆告辭。
“這麽快就有走嗎?”夏萍失望的說。
“她有事。”念君遲開口了。
“那,家寶,以後保持聯系。”
“好,你們慢用。”沈家寶怕下一秒自己忍不住,于是風也似的沖出去。
一直跑到【歐尚】外面的拐彎口,沈家寶才就地蹲下,剛才太匆忙,走的時候撞倒了膝蓋。
沈家寶邊揉膝蓋邊給自己打氣:“幹的不錯!沈家寶,你幹的不錯!”
“寶寶!”
沈家寶擡頭,就看見江突突沖自己跑過來。
“突突……”
“怎麽不接電話……你怎麽啦?哭什麽?”江突突看着沈家寶一臉梨花帶雨,自己也跟着揪心的疼。
離開【歐尚】後,江突突就一直撥着沈家寶的電話,無奈怎麽都打不通,在辦公室左思右想,覺得再不找到沈家寶就肯定會出事,于是又急急的沿途返回尋找沈家寶,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晚了一步!江突突忿恨不已。
“疼……”
“哪兒疼?怎麽傷到的?”
“膝蓋……撞到的……突突……我心髒好疼,這兒疼……”沈家寶緊緊按住自己的心口。
江突突緊緊抱住一直喊疼的沈家寶,一直。
☆、好個極品
迷迷糊糊的沈家寶被江突突送回了沈宅,衆人見狀急忙聚在了沈家寶的房間。
沈國安聽到動靜,越過衆人來到沈家寶床前:“寶寶?寶寶?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阿姨您別急,她……她就是自己逞強,多跑了幾步路。”江突突安慰道。
那邊廂,醫生也已經檢查完畢,衆人又都轉移到了大廳。
“怎麽樣?”
“沈老您別擔心,寶小姐應該是心肌絞痛,檢查顯示一切正常,以後注意多休息就好。”醫生恭敬的說。
沈家寶的三舅媽聞言覺得奇怪:“好好的怎麽會心絞痛?一切從沒有過這種情況啊!”
“是啊,出門前還好好的。”
醫生解釋道:“寶小姐這次發病突然,應該是受了些刺激,鑒于寶小姐身體狀況的特殊性,以後還是盡量避免情緒的大波動。”
衆人一番感謝後,醫生離去。
“刺激……說的是我嗎?”沈喃喃開口道。
衆人一陣沉默,倒是沈國泰開口安慰道:“國安,你別多想。”
沈老一跺桃木杖:“江家小子,寶寶是找你去了吧?”
江突突知道事情是兜不住了,只有承認:“是的沈老……”
沈老眯起眼:“他看到誰了?”
“寶寶……寶寶看到那位【老朋友】了。”
“你是說,寶寶的那我【老朋友】?”沈國泰追問道。
江突突只有點頭,衆人一陣唏噓。
“那人現在在哪?”
“二舅,您放心,我打聽過了,他們中午就出發離開b市了。”
“放心?”沈國安嗤笑,“那人把我的寶寶踐踏到什麽地步你不是不知道,當年要不是答應寶寶,我恨不得把那人千刀萬剮!”
“阿姨……”江突突了解事情的始末,而且也自始至終地站在沈家寶這邊。
沈建安的話,讓衆人想起了多年前,沈家寶在醫院的窗前,握着冰冷的手術刀以死相逼的場景。
“人沒事,就好。”
沈國安一聽,情緒開始失控,厲聲道:“要是寶寶出來什麽事,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陪葬!”說完嘤嘤哭泣。
衆人上前,好一番勸慰。
沈家寶醒來時,看見江突突正坐在床邊打瞌睡,于是沈家寶把這個不合格的奴才推醒:“突突,突突,你要渴死我嗎?”
江突突迷迷糊糊醒過來,一看沈家寶精精神神的瞪着眼,趕緊自覺的遞上水:“困死哥了,我說你也太懶了,以前在哥家裏的時候,你最多就睡一天一夜啊,你丫這次睡了兩天啊禽獸!”
沈家寶咕咚咕咚灌下水:“難怪這麽渴,去,給本宮那點兒東西墊吧墊吧。”
“豬啊你!好點兒沒有,有沒有力氣跟哥去吃你最喜歡的疙瘩面?”江突突用手帕輕輕擦掉沈家寶嘴邊的水漬。
“我覺得……薩姆會沒有力氣的!”
薩姆是b市一家有名號的餐廳的法國菜主廚,沈家寶認識他的時候自己還在小學背九九乘法表。那一年除夕夜,江大牙出任務,于是又一次把江突突扔到了沈宅,大年夜沈家的大人話着家常,小孩放着炮竹,江突突悄悄的拉出人堆裏在放煙火的沈家寶。
“寶寶,哥要去個地方,你去麽?”
“什麽地方?老頭子不準我亂跑。”
“有好吃的。”
“去!”
然後兩人來到了一片空地前,那是一片積滿大雪的草坪。
“突突,雪能吃麽?”沈家寶流着口水問。
“不能,但是……”江突突猛然扔出一個雪球。
“啊呀!混賬東西,敢在寶小姐面前叫嚣,看球!”
兩人一陣你追我趕,草地上溢滿剪不斷的歡笑聲,最後兩人齊齊倒在合作堆砌的大雪人前。
“突突,我餓……”
“想吃啥?”
“疙瘩面……”沈家寶的飲食是受限制的,有回家裏的傭人做了碗疙瘩面,沈家寶悄悄嘗了幾口,那味道:贊!
“好說!哥有錢!”江突突口袋裏還屯着幾個紅包。
可關鍵是除夕夜的大晚上,開張的店面不多。江突突帶着沈家寶轉悠了大半天,哪有什麽面攤?
沈家寶往臺階上一坐:“不走了,人家又冷又餓!”之前玩雪,手套帽子都濕了。
江突突一咬牙,綁好沈家寶的圍巾,帶着沈家寶走進了面前的餐館,餐館裏空無一人,只有一個胖老頭在獨自飲酒。
“你們好,尊貴的客人,我是主廚薩姆,想吃點什麽?”
沈家寶脆生生的答道:“你好,我叫沈家寶,請問你會做疙瘩面嗎?”
可憐的地道法國人薩姆,做廚師以來,第一次說道:“對不起,我不會做。”
“薩姆你怎麽這麽笨啊!疙瘩面都不會做,難怪只知道喝酒。”
老薩姆哭笑不得:“真不好意思,我只會做法國菜。”
“可我只想吃疙瘩面。”沈家寶耍起了橫。
一大一小兩人幹瞪眼了好一會兒,最終老薩姆繳械投降。
“好吧,你教我怎麽做,我盡量試試。”
于是三人竄進櫥房,研究其了中華傳統美食:疙瘩面。
當兩碗熱乎乎的疙瘩面出爐後,老薩姆已經激動的熱淚盈眶了:這種成就感比做出最美味的鵝肝還要高漲!
沈家寶多要了一個碗,把兩碗疙瘩面分成了三分,其中一份推到了老薩姆面前:“薩姆,除夕夜不能只喝酒,還要吃飽飽!”
老薩姆終于忍不住老淚縱橫,自己的法式疙瘩面贏得了中國女孩的連連稱贊,此後沈家寶不定期的就來找老薩姆【聯絡感情】,溝通的橋梁當然是一晚熱騰騰的【法式疙瘩面】。
“放心,沒你噌完疙瘩面,我都有打賞他,讓他多買些補藥。”
“少廢話,走起!”沈家寶撲倒江突突的背上。
“起——駕——”
餐廳門口,老薩姆早就接到信等在那兒了。
“薩姆!薩姆叔叔!”沈家寶撲到老薩姆懷裏。
“嘿!我的女孩!”
兩人一陣親熱後,老薩姆自然奉上了疙瘩面,看見沈家寶呼哧呼哧的大快朵頤,老薩姆臉上也炸開了花。
“薩姆你別笑啦,跟只老沙皮似的,是吧,突突。”
“哪兒啊!分明是頭歪嘴的鬥牛嘛!”
老薩姆終于在二人的調戲中羞澀離去。
“他怎麽樣?”沈家寶冷不丁的冒充一句,語氣平淡。
江突突擡頭看看繼續進食的沈家寶:“兩天前回s市了,本來早就走了,是夏萍堅持說要再留一下。”
沈家寶優雅的擦擦嘴角:“這女人,真是不簡單。”
“切,她複雜她的,幹我們何事。”江突突一語指明。
沈家寶笑着說:“放心吧突突,我沒事兒,真沒事兒了。”
這時沈家寶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
“你好,我是易……”
“你個敗家玩意兒,終于回來啦!”
“……”
“明天中午,不見不撒啊!小子,乖乖準備好餐費,over。”
江突突暧昧的眼神飛啊飛,沈娘娘終于扔掉湯匙坦白:這不是什麽紅顏,自己是受人所托,終人之事,ok?
江突突暧昧的眼神繼續飄啊飄:沈娘娘千秋不拜,桃花再開!可惜可賀!
最後江突突面對一臉的湯汁,閉嘴了。
第二天沈家寶拿着馄饨攤主婆婆的袋子前往接頭地點,處于懲罰對方的,沈家寶特地晚了一小時。可是,幹坐了一小時之後,沈家氣憤的發現對方居然還沒有到!
“大爺的!放老娘鴿子!反了天了!”沈家寶郁悶的灌下一大杯果汁,正要擦嘴,餐廳大門開了,走進一位極品!
是的,是極品!身材高大,身子挺拔,深邃的眼眸配合高挺的鼻梁,鮮紅的薄唇加上濃重的眉毛,勾勒出一絲混血美男的極品味!
沈家寶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門口,大廳的光線瞬間變的昏暗,只有那極品在發光,沈家寶發誓自己聞到了四處亂飛的桃花瓣的香味,沈家寶甚至忘記了擦去嘴角的果汁。
來了!近了!沈家寶張口結舌的望着極品一步步走向自己!
“你好,沈小姐。”極品适度的微笑,優雅的入座。
“你……你是易……”沈家寶覺得生活不可能跟小說一樣那麽韓範兒。
“是的,我的易昕,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極品紳士的解釋道,“我有打你電話,可是一直打不通。”
沈家寶狠狠的擦掉嘴角的果汁……好吧,和口水:“那個,可是信號不好。”
事實是什麽呢?悄悄告訴你,沈家寶在昨天接完電話後,就直接把極品拉入黑名單了。
“原來如此,那麽沈小姐用完午餐了嗎?”
“沒有沒有!”
于是沈家寶又賴了下了同極品一起用擦。
好帥奧!這臉長得,女人都要嫉妒啊!好紳士奧!怎麽能連切牛排都這麽溫柔呢!好極品奧!這小子該不會是兼職做模特的吧!
“沈小姐?怎麽了?”易昕用晚餐後,發現沈家寶還在盯着自己看個不停,有以下每一下的戳着盤中的食物。
“極品,你好帥奧~”沈家寶忍不住贊嘆。
易昕聞言一挑眉,勾起一側嘴角:“謝謝誇獎。”
“你是混血嗎?”
“外曾祖父是意大利人。”
“wow~意大利的極品啊~”
易昕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沈小姐說笑了。”
“矮油我說極品,你外婆說了,她外孫是留給我做丈夫的,你看我們都是一家人了,還叫什麽沈小姐啊?”
“我外祖母說的?”
“對啊。”
“可是……”易昕笑得有些無奈:“我還有個弟弟,我外祖母有兩個孫子。”
“啊?沒事兒,我就看上你了,你弟弟小輩自有小輩福嘛,我叫沈家寶,你可以叫我家寶啊,小昕昕~”
“額,感謝家寶的高擡貴眼。”易昕充分運用了【逆來順受】準則,主動舉起高腳杯。
“彼此彼此。”沈家寶歡快的同易昕碰杯。
抿了一口酒之後,易昕緩緩開口:“那麽,家寶你今天約我出來的目的是?”
“奧對了,你外婆讓我交給你的。”沈家寶拿出袋子:“不知道是啥東西,你外婆都不準我拆開!”
易昕拆開袋子,從中取出三條針織圍巾:“我想,這是外婆送給我們的。”
“我們?”
“紙條上說,純白的給我弟弟小誠,另外兩條藍色的你我各拿一條。”
沈家寶研究了一小會兒情侶款式的兩條圍巾,然後紅着臉羞澀道:“婆婆真讨厭,為了那幾塊獎金,居然讓你委身給了我,矮油,小昕昕你不許賴賬奧!”
“做生意的人,最講誠信。”
當時的沈家寶以為易昕所謂【做生意的人】是攤主婆婆,于是點頭表示贊同:“恩恩,對了,你是做什麽的?是模特嗎?”
“模特?”
“是吧!看你這衣着這身板,肯定是平面模特。”
易昕笑笑不作答,沈家寶直接當對方默認了。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嗷嗷~小昕昕,你真好。”沈家寶一蹦一跳的跟在易昕身後去提車。
“……小昕昕,人長得帥是不會免除偷竊罪的!”沈家寶痛心疾首的指着眼前的瑪莎,“清醒點兒啊!”
“放心,這是我用自己賺的錢買的。”易昕揉揉沈家寶的腦袋。
沈家寶一聽臉上就炸開了花:“哇靠!原來當平面模特這麽掙錢!早知道老娘小時候多喝些牛奶了,小昕昕,你給問問要不要一米六的模特嘛~”
易昕笑着拉沈家寶上車。
不遠處,一輛黑色商務車內,念君遲木渎了這一切。
沈家寶和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有說有笑。
沈家寶和那個陌生男人手挽着手。
沈家寶和那個陌生的男人,系着情侶款的圍巾。
那個陌生的男人,親密的撫摸着沈家寶的頭。
那個男人,親手為沈家寶戴上圍巾。
沈家寶和那個陌生的男人上了同一輛。
念君遲突然覺得車內的空氣有些悶,于是放下車窗,拿起身邊的雜志,封面上,就是剛才同沈家寶一起離去的男人:昕誠集團總裁——易昕。
念君遲放下雜志,解開襯衣的第一課紐扣。
很好,沈家寶,你果然過的很好。
這樣,我就放心了。
我們,彼此好好的吧。
沈家寶在車內感覺有人在呼喚自己,于是回頭,卻看不見人影。
“怎麽了?”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叫我,可能是幻覺吧。”
“以後多吃點兒飯吧,年紀輕輕就有幻覺,怎麽做我外祖母的兒媳呢?”易昕打趣道。
“小昕昕~你以後覺得不能對其他女人開玩笑,真的是太極品啦!要不有攝像,老子現在就【餓狼撲食】啦!”沈家寶再次感嘆。
于是,易昕爽朗的笑聲充斥了車廂。
回想着易昕賞心悅目的容顏,沈家寶踱回房間,卻見二舅沈國泰在房裏等着自己。
“二舅。”小時候,二舅是最寵相思的。
“回來了?”沈國泰收起報紙,“玩的開心嗎?”
“還行,認識了一個極品。”
“開心就好,去見過你母親了嗎?”
“……”
“寶寶,從小二舅最疼你,你也最挺二舅的話,這次,你也聽一次,她始終是你母親。”
“……”
“寶寶,當年的事兒,是你外公作的主,而且,我們都是為了你們好。”
“二舅,你說你們為了我好,可是你有想過當年知道真相後,我的感受嗎?”
沈國泰看着相思崩潰的蹲在床前。
“自己的父親突然成了外公,哥哥也成了舅舅,所以我所認知的一起都變了!舅舅,您一直最在乎我的感受,可是您看看,我現在快樂嗎?我每天都做噩夢您知道嗎?為什麽要逼我,為什麽都要逼我?”
沈國泰上前安撫:“寶寶,我們只想你過的開心。”
“舅舅,我不開心,每天都不開心。住院那會兒,我有一次半夜睡不着,偷偷溜出了醫院,我就在想,我是誰?這麽簡單的問題,我卻答不上,舅舅,您告訴我,我是誰?”
“……”
“答案就是我陪着沈家所有人演了十四年的戲,十四年後這出戲落幕了,我不在是我自己了……”
“寶寶,別說了,什麽父親外公,變了又怎樣,我們還是一家人,如果有可能,我們會瞞住你一輩子!”
“一家人?那為什麽當年她要吧自己的親骨肉硬說成是自己的妹妹?我想問問她,每次我叫她姐姐的時候,男的她就不會心痛嗎?哪怕是一點點的心痛?”
“你母親當年葉還是個孩子,她能怎麽辦?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的。”
“人生?”
“對,每個人的認識都是不同的,你必須學會包容,才能擁有快樂,寶寶,我們都希望你真正的快樂起來。”
沈家寶啜泣着看向沈國泰。
“你母親鋼琴巡演開始了,明天出發去維也納,如果可以,去跟她道個別吧。”
是了,沈家寶想。當年沈國安未婚先孕,不肯放棄鋼琴家光鮮的形象,所以把剛出生的自己扔給了沈老,碰巧沈老愛妻高齡待産,卻因此香消玉殒。于是沈老幹脆隐瞞了妻子大人小孩都沒保住的事實,對外宣布妻子留有一女,賜名:沈家寶。
“舅舅……”
“哭吧,哭出來,好受些。”
哭嗎?眼淚能排除內心的絕望嗎?
沈家寶的眼淚,無聲落下。
作者有話要說: 錯字連篇 大大專利 如有假冒 跪求順便指出
☆、沈氏半仙
沈國安一直在沈家寶房門口徘徊,看見沈國泰從房間裏出來,沈國安立馬上前。
“什麽樣了?”
“睡着了。”
“我……她,還在怪我,哥,我當年,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剛才沈家寶所說的每句話每個字,沈國安都聽得一清二楚,沈家寶的每句話每個字,都在敲打着她這位母親的心。
“國安,當年我勸過你,你最終選擇去國外深造。離開寶寶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明白會有這麽一天,親情面前沒有誰對誰錯,寶寶如今的固執,你不覺得就是當您寧死不說出孩子父親是誰的你嗎?”
沈國安一聽,冷下臉:“孩子是我一個人生的,是我一個人的,沒有父親。”
“國安吶,我終于知道為什麽寶寶還不原諒你了。”
沈國泰說完,徑自離去,留下頹然的沈國安一人。
沈國安的臉上,重新布滿悲傷。撫摸着房門,沈國安輕聲說道:“寶寶,相信媽媽,媽媽愛你。”
早上,沈家寶正在酣睡,手機鈴聲響起,沈家寶抵擋不拙鳳凰傳奇】的炮攻,最終接起電話。
“喂——”無限慵懶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沈小姐嗎?”
“是——”
“沈小姐,這裏是【昕誠】集團。”
沈家寶【唰】的睜開眼:“奧,你好,有什麽事兒麽?”
“是這樣的,總裁日前已經回到國內了,所以我們通知您,您可以過來報道了。”
“真噠?謝謝啊!”
“不客氣,記得到時候帶齊資料。”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挂了電話,沈家寶興奮的在床上蹦跶了兩下,然後跳下床拉開窗簾。
只見窗外一片雪白,好不刺眼——昨天夜裏,下了場雪。
沈家寶興奮的跳回床頭取手機,沒想到江突突的短信在就已經發過來了:我親愛的沈娘娘,醒啦?昨天夜裏下雪啦,起床多穿點兒衣服,記住,哥不在你面前,你不準玩兒雪,違者罰款。
沈家寶垮下臉,把手機扔到床上,媽的,本來是招呼江突突去玩雪的,丫居然下【限娛令】!看了要重新啓動廢棄的家法了。咩hiahiahiahia~賤笑夠了,沈家寶進衛生間洗漱洗漱,準備去【昕誠】總部。這時,沈國安走進了房間。
“寶寶……”
“請問有什麽事兒嗎?”
“媽媽……我給你送早餐,來,你最喜歡的紅豆奶和煎蛋。”沈國安一貫的讨好着着。
“謝謝,我今天想吃街上的煎餅。”
“那路邊的東西不幹淨,你不能……随你吧,喜歡就好。”沈國安收到了沈家寶的眼神警告。
“你今天就走。”
“對,你知道的,巡演開始了,你……”沈國安臉上充斥着對沈家寶的期待。
沈家寶不負期待的開口道:“慢走不送。”
沈國安望着沈家寶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終是罷了一笑。
沈家寶抱着資料袋剛走出門口,江突突的秘書就下車送上早點。
“寶小姐,江總讓您一定吃完早點。”
“大恩不言謝啊!李秘書。”沈家寶接過保溫桶,“哎,李秘書,這回裏面加了啥中藥?”
“……這是楊總自己做的早點,我也不清楚,不過您可以放心,楊總讓我告訴你,早點絕對聞不出中藥味。”
沈家寶哀嘆一聲:“轉告你家楊總,小爺要是嘗出一點苦味兒,無償退款!”
待李秘書走了,沈家寶也坐上了公車。打開保溫桶一看……媽蛋,江突突,算你狠!胡蘿蔔粥加玉米包——這怎麽讓人退款?
填飽肚子的沈家寶來到【昕誠】大門口,對着【昕誠】二字雙手合十,虞城的祈禱:“昕誠啊!請好好包養我吧!阿門。”
“小姑娘,城裏非法教會是要坐牢的。”不遠處的保安叔叔如是說。
沈家寶點點頭:“我是代表月亮,來求【昕誠】包養自己的。”
“……”
沈家寶竄進人事部,卻被告知要到總裁那兒走個穴,于是沈家寶懷着【面聖】的崇高情意,推開了總裁辦的大門。
門口濃妝豔抹的女秘書打量了沈家寶半天,問道:“你哪位?”
太沒有職業素養了,怎麽訖裏能夾雜這麽濃烈的敵意呢?沈家寶在心裏批判。
“嘿,美女,我叫沈家寶。”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這裏是總裁辦,請你盡快離開。”女秘書還是一臉不樂意。
“總裁辦就對了嘛,我是剛從s市調過來的,人事部讓我來總裁辦【面聖】的。”
“區區人事調動,哪裏還需要我們總裁出馬,你騙稅吶?”美女秘書已經明顯的一臉嫌棄了。
沈家寶正要進一步解釋,又進來一位女士,妝容平淡,衣着幹練,透露出一股成熟的風韻。
“lily,什麽事?”成熟女士問道。
“方秘書,你總算來了,這人說什麽都趕不走。”
于是成熟女士轉向沈家寶:“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
對嘛!瞧這笑容,瞧這職業,這才夠職業夠專業嘛!
“嘿,方秘書,我是接到人事部通知。來總裁辦的。”
方秘書略微一思索,問道:“請問您是沈家寶小姐嗎?”
“是的。”
“總裁正在開會,您可以進去等他。”
“謝謝。”沈家寶款款從lily身邊走過,進入總裁辦公室。
“方秘書,她……”
“不該問的別問,還有,謝謝您幫我代了半天班,你可以回去了。”
Lily只有遺憾的離去。為了等這□□的機會,她這個月少說都曠工五次了,組長都童子她不要肖想獎金了,可是一想到那總裁辦公室裏坐着的【精靈王子】奧蘭多,她還是咬咬牙買了新款chanel香水,沒想到,半路殺出沈家寶這麽個陳咬金……話說那女人跟總裁什麽關系啊?lily加快腳步,回到自己陣地打探消息。
沈家寶坐完了真皮轉移,又到窗前鳥瞰了白雪皚皚的b市,外加喝了兩杯果汁,期間還上了三回廁所。可是總裁的會議還沒結束,于是沈家寶往沙發上一趟,雙手交疊在腦後,望着窗外有些陰郁的天空。
突然,一片雪花劃過視線,沈家寶睜大眼睛。果然,兩片,三片,輕盈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
沈家寶慢慢眯起眼,想象着自己被朵朵雪花親吻着……
那是七年級下學期的一個晚自修,沈家寶照常被念君遲扣押在教室補習。當沈家寶絞盡半個腦袋的漿糊,終于解開那道二元一次方程式之後,沈家寶不顧一切的扔掉書本沖出教室,那扇鐵質的木門,硬生生被沈家寶大力推開。
“呼——老大,我差點窒息死掉啊!”
念君遲看着沈家寶因為在教室待得太久而顯示出不正常紅暈的笑臉,嗤笑道:“你這不是還留着一口氣茍活着麽。”
“可是我等下還要留口氣吃宵……”沈家寶突然噤聲。
念君遲勾起一側嘴角:“宵什麽?宵夜吧?”
“不……不不不……不是啦。”沈家寶後退一步。
“呵呵,是誰成天喊着胃疼的?”念君遲關好門窗。
“那個,人家腦力勞動者,容易肚子餓嘛。”沈家寶再退一步。
念君遲放下臉:“不準!回宿舍給我老是洗漱睡覺。”
沈家寶轉身邊跑邊喊:“不要不要,寧願累死也不要餓死!”
念君遲早有先見之明,拔足追去。
兩人你追我趕的跑到一樓空地,沈家寶猛然剎住車。
“哇!下雪啦!”
念君遲站在一旁:“白癡,現在才發現啊。”
念君遲他們所在的教學樓有五層高,第一層用來當做學生活動室,第五層的房頂裝有遠光燈,光線攝像一樓空地。
沈家寶慢慢走到燈光聚集的地方,擡起頭,能看見一條五顏六色的彩虹,而雪花也因為逆光變成五顏六色的花瓣。這是沈家寶在很小的時候發現的,在燈光下看雪花是最漂亮的。
沈家寶陶醉的張開雙手閉上眼睛。
等享受夠了,沈家寶扭頭睜開眼,就看見了煞風景的念君遲。
“老大,您這是在作甚啊?”沈家寶吓得抖了一個激靈,滿臉黑線。
念君遲堂堂正正的學着沈家寶張開雙手閉上眼睛:“學你。”
“奧,怎麽樣,好看吧?啊————”沈家寶傲嬌的說。
念君遲睜開眼,看見沈家寶傻乎乎的張開嘴,伸出粉嫩的丁香小舌接住一片片緩緩落下的晶瑩雪花。念君遲承認,當時的自己肯定被什麽附身了,讓自己腦袋一片空白。等到清醒過來,沈家寶正驚恐的望着自己。
他做了什麽?念君遲回想着剛才,自己俯身上前,用自己的唇,逮住了沈家寶的舌。
“誰讓你那小舌頭這麽愛動彈的。”念君遲振振有詞的說。
十歲的沈家寶面對【耍流氓】的念君遲,咬着下唇跑開了。十三歲的念君遲面對害羞的沈家寶,奸笑着離開了。
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大樹後面,一個嬌小膽怯的小女孩目睹了這一切。
————————
“家寶,醒醒,家寶?”
沈家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窗外積雪已經停了,再扭頭又看見易昕正對這自己微笑。
“小昕昕吶,以後別對這剛睡醒的人,尤其是剛睡醒的女人笑,殺傷力太強大啦!”沈家寶打着哈欠。
易昕聽了有些抱歉:“本來不想叫醒你的,但是……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你沒吃午飯。”
社家寶摸摸肚子:‘恩恩,還真有些餓了,咱們去吃什麽?”
“你做主,我做東。”
沈家寶雙手搭住易昕的手臂,使勁搖晃:“小昕昕!你生下來就是未來禍害女人的!你簡直是為雌性量身打造的生化武器啊!”
易昕又笑出了聲,幫沈家寶整理好衣服:“哈哈,但願我能一次命中目标。”
車上,沈家寶突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你公司沒有什麽要事吧?做領導的怎麽說也不能帶頭曠工啊。”
易昕搖頭:“剛才你在睡覺的時候,我利用午飯時間把下午的事情提前做完了,還有身為總裁,文件規定特殊情況下可以在完成任務後享受适量的休息時間。”
“那就好。”
“你……你一點也不驚訝嗎?”
“驚訝?驚訝什麽?你是【昕誠】總裁這件事兒?”沈家寶反問。
“你早就知道啦?”
“哼!小爺外號沈半仙,”沈家寶輕輕拉扯易昕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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