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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馬治愈向BG同人】《囚途》(第一部)

作者:LOVE酷拉皮卡

【文案】

生與死,善與惡,希望和絕望為本文的主題。

作用代入感極強的第一人稱寫作手法。

有言情,但是開放式結局。

是好是壞,大家自己想吧。

會有第二部。

女主是靈界重犯。

自己是誰?

做了什麽?

殺了人?

偷了東西?

一切都不知道。

但卻入了監獄。

是是非非,跟随着女主的視覺一點點去挖掘。

內容标簽: 都市情緣 花季雨季 少年漫 懸疑推理

搜索關鍵字:主角:藏馬,“我”,閻王,小閻王 ┃ 配角:牡丹,浦飯幽助,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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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

【檔案】

窗外傳來細密的雨水聲。

我低着頭,不知道應該從何想起。

我是誰?

就連這個問題的答案,我都回答不上。

耳邊除了無盡地雨聲,什麽都聽不到。

這個房子,除了一張鐵鏽的床,單薄的純白墊被外,就是一張銅色的寫字臺。

我就這麽坐在床上。

床的質地很硬,坐久了身子很容易酸痛。

但我就喜歡這麽坐着。

偶爾會有人把我叫去一個談話間。

那裏只有一張椅子,還有一塊扁長的玻璃。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一個人,他或者她會敲打玻璃問我一些我也答不上來的問題。

他們喜歡在我沉默的時候敲打玻璃。

問着相同的問題。

我每天的生活,基本就是這麽度過。

枯燥、乏味。

久而久之,就會習慣發呆。

甚至喜歡上發呆。

他們覺得我是一個傻子。

我也覺得。

每天都像動物園裏的動物一樣被叫去那個談話間,供那些人“參觀”,我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詞來形容。

因為他們會記錄每天我都在幹什麽。

記錄我吃了什麽,今天的心情又是怎樣的。

剛開始,我會說一些。

但我只能說這些。

其他的,我不記得也不知道。

他們看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病人。

但我知道這裏不是醫院。

那些人也不是醫生。

咚咚!

我知道,我一定又沉默了很久。

玻璃對面的人搖着頭。在板上寫着什麽。嘴裏自言自語,我沒仔細聽,但多少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詞彙。

比如小閻王、比如放棄之類的詞。

又比如處決掉之類的略帶有暴力性的詞彙。

那人帶着資料出了門。

我低着頭,回想着自己這個狀态大概有多久。

“可是小閻王大人,她是個囚犯!”

那個女人的聲音透過牆傳了進來。

顯然,有些激動。

之後四周恢複平靜。

聽不到說話聲。

什麽都聽不到。

我摸在玻璃窗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

是囚犯?

我想我在這裏已經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每天都有人來問相同的問題。

做相同的記錄。

就像一個小白鼠一樣。

到了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

處決掉——

……

……

因為這裏是監獄。

因為——

我、是個囚犯。

怪不得。

不管我問什麽,他們都不會回答。

他們只希望得到他們想要的回應。

交流、寫報告是他們的工作。

沒有人想聽一個囚犯的想法。

漸漸地

我也不指望他們會告訴我什麽。

我不知道我在期待什麽。

至少這一刻,我已經不想再說什麽。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我受夠了……

直到——

——

☆、【囚犯的第一周】第一天

【囚犯的第一周】

【第一天】

今天又是雨天。

身上帶着一股潮濕的氣味。

我擡起手腕嗅了嗅。

果然,還是有些受不了這個味道。

我脫去上衣,把它們放在寫字臺上。

別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除了這裏,真的沒有能讓我放它們的地方。

我拿出一套新的衣服。

雖然說和我脫下的衣服別無兩樣。

但至少沒有那麽重的怪味。

監獄……不,請允許我換一種說法。

這個詞,會讓我有些壓抑。

房間裏有一個浴室。

空間不算很大,但足夠一個人沐浴。

當然,并沒有沐浴露和洗發水。

我甚至有些擔心,到了夏天會怎麽樣。

咚咚

是敲門的聲音。

他們一般不會找我。

除非有人想見我。

我關了淋浴的開關。

來以為洗個澡可以轉換一下心情。

嘆了一口氣,換上新衣服,順手把舊衣丢到鐵門下方的小箱子裏。

跟着看守進了那間屋子,坐在那個椅子上。

吱呀——

椅子顯得有些破舊,悄悄有些動作就會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但我都已經習慣了。

之後的十五分鐘面談時間的對話我都能倒背如流。

無非就是那幾個問題。

無非就是那幾個回答。

只是不同的人,問着相同的問題。

我并不知道這有什麽意義。

我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

他站在我的面前。

穿着棗紅色的打底衫,淺黃色的秋季西裝。

看來是換了一個人。

我想擡頭看看的樣貌。

但很快我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一樣。

換一個容貌,最後問的還是一樣的問題。

那看和不看,有什麽區別。

不如就這樣,讓他們打消這個念頭也好。

咚咚

“能聽到嗎?”

哎……

我又嘆了一口氣。

“讓小閻王沒轍的家夥,是你嗎?”

家夥?

這個人居然這麽稱呼她?

“喂!聽到的話至少回一句。”

反正問的問題都一樣,回不回應根本無所謂吧。

雖然這麽想,但我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看了他一眼。

“……能聽到。”

我這麽回答他。

眼前的人跟以前都不一樣。

他更年輕。

談吐間,也沒有那種距離感。

“我叫浦飯幽助!你叫啥名字?”

我——

我叫什麽?

我也不知道。

我失落地低下頭。

除了沉默,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不知道的,他們未必知道。

但,沒理由不知道我的名字。

一個沒有名字的囚犯。

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你不知道嗎?”

我搖搖頭。

我沒撒謊,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那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那張紙已經被揉得面目全非。

“那——”他盯着紙看了許久,撇了撇嘴,小聲得吐槽了一句,“什麽鬼?”

我突然覺得有些有趣。

雖然不知道他在看什麽。

“你今天……心情怎麽樣?什麽玩意兒?!”

浦飯幽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浦飯幽助是個有趣的人。

但,這也僅限于他。

這跟我沒什麽關系。

無論我選擇配合還是沉默。

都無法改變我的身份。

更不能改變我的命運。

一個囚犯只可能有兩種結局。

要麽永遠被囚禁在這裏。

要麽就是被處決。

我會是哪一種?

“我會死嗎?”

他應該知道,玻璃對面的人是什麽身份。

“抱歉,這種事我也……”

浦飯幽助的回答倒是誠懇。

我們再次陷入沉默。

因為根本無話可說。

他們的問題,我不知道。

我的問題,他們回答不了。

所以說

那這種面談,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意義。

——面談結束。

我被帶回我的房間。

這天,還是什麽都沒有改變。

我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很多事,是我無法改變的。

無論怎麽努力,我的結局都已經注定好了的。

那我還在期待什麽。

或者我究竟在恐懼什麽。

同樣的結局,

不同的過程就會帶來不同的感受。

僅此而已,不是嗎?

越是依戀,離開的時候就會越不舍。

這種感情,我根本不需要。

至少,對于一個囚犯來說,是多餘的東西。

我這麽告訴自己,麻痹自己。

如果我能活下來。

如果我能這裏出去。

如果……

千千萬萬個如果,但它們都僅僅只是如果。

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我重重地躺下。

後背一陣疼痛,這張床就是我要面對的現實。

它永遠不會因為我付出的一切變成一張柔軟的床。

無論我如何去面對它,結果只有兩種。

一種、是疼痛……

一種、我最多只是會覺得它有些硬而已。

那些人,

想讓我想起什麽。

又不希望我想起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嗎?

很可笑,不是嗎?

我也許知道自己在恐懼什麽。

一旦我想起什麽,那我又将會面臨什麽。

吶,誰又能給我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我咬着有些幹裂的下唇。

緊緊抓着身下的床單。

什麽都不要知道。

什麽都不想記起。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度日。

就這樣、毫無留戀地死去。

不會難過、不會心痛、不會不甘。

這樣很好。

……

……

別再期待什麽。

別指望誰會來營救。

別傻了……

我不是一個被囚禁的公主。

也不會有童話故事中的王子出現。

醒醒吧。

我是雙手沾滿鮮血的人。

嗯……

是嘛?

我是殺了人嗎?

還是偷了東西呢……

還是別想了。

馬上就要天黑了吧。

在天黑之前,我需要好好睡一覺。

但願今夜不要醒來。

☆、【囚犯的第一周】第二天

【第二天】

昨晚睡得很好。

醒來已經是早上。

我坐起身。

思考着今天能做些什麽。

一張床和一張寫字臺。

無非是坐在哪兒的區別。

下床。

搖搖晃晃地進了浴室。

這個地方連牙膏都沒有。

雖然我一點都不意外。

就算跟看守提議,也只是被忽略罷了。

你能想象麽?

這樣的日子。

但,我已經在這種地方呆了一周。

或許是一輩子。

咚咚咚咚。

兩下。

是有什麽東西送來了嗎?

我擦去唇邊殘留的水漬。

然後走到門口查看門下那個鐵皮箱子。

裏面裝着昨天我換下的衣服。

已經被洗幹淨,還帶着好聞的薰衣草的味道。

折疊好衣物,再将它放在枕邊。

我坐回到床邊。靜靜地看着天花板。

發呆可以把人帶去另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裏只有我一個人。

雖然不是那麽完美。

卻可以放縱自己,暫時遠離這個殘酷的世界。

好讓自己疲憊不堪的心,休息一下。

哈……

這一天真的很漫長。

我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這讓我很困擾。

幾乎是每天都在想這個問題。

想着想着,

發現自己并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我可以先去洗個澡。

換上新的衣服。

即使現在的衣服并不髒。

嗯,然後呢?

可能是繼續發呆。

對了,我還能看窗外的風景。

對着風景發呆。

對着寫字臺發呆。

對着天花板發呆。

這樣想着。

發現其實還是有事可做的。

我換下衣服,打開門下面的小箱子。

我看到了一個小盒子,大概有手掌這麽點大。

暫時把衣物放在地上,取出小盒子,搖了搖。

是什麽東西呢。

将小盒子放在地上,再把換下的衣服塞進小箱子。

拿起小盒子坐在寫字臺前,我将座椅拉了拉,好讓自己坐得更舒适一些。

看來。

今天除了發呆還有新的事情可以做。

撕掉玻璃膠帶,打開。

是一個白色的手機。

我有些驚訝。

當然,并不是因為這個手機。

而是明明什麽都不知道的我,居然知道這是手機。

為什麽會給我這個。

我靜靜地看着這部手機,心卻在發呆。

然後我會想到其他的事情。

完全是一些無關緊要的。

有時候我以為自己在思考,

但其實只是在發呆;

有時候我以為自己在發呆,

但其實任然在思考。

我發現我可能不太能區分它們。

這就好像——

有時候我以為自己在努力,

但其實只是在浪費時間;

有時候我以為自己在浪費時間,

但其實任然在努力着。

合上小盒子,把它恢複到最初的模樣。

也許,他們想要我想起什麽。

所以用這種東西不斷刺激我的大腦吧。

也對。

談話已經不起作用了。

物質刺激不起作用的話。

接下來,差不多該處決了吧。

但,也有可能只是想交流。

畢竟人長時間不溝通、不說話,是會退化的。

然後完完全全地變成一個傻子。

你覺得,我會怎麽想?

他們不告訴我我的名字。

或者說他們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就算死了,也沒有名字。

沒有墓碑。

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會留下。

也不會有人記得我。

你覺得、他們會和或者想和一個沒有名字的人溝通嗎?

呲——……

寫字臺震了一下。

這個聲音很陌生,至少今天是第一次聽到。

寫字臺上除了那個小盒子,也沒其他的東西。

嗯,我記得手機是有震動功能的。

我盯着那個小盒子。

呲——……

它又響了一下。

我趴在寫字臺上盯着它看。

我在想,要不要去打開它。

還是不要了。

等下會有人來拿走我的衣服。

就讓她們把它也一起帶走吧。

這麽想着,我把小盒子塞進下面的小箱子裏。

果然,裏面還有我的衣物。

呲——呲——呲——……

聲音回蕩在房間裏。

我嘆了一口氣,坐回到寫字臺前,趴在自己的手臂上。臉朝着大門,對着那個箱子發呆。

響了很久,終于是停下了。

可能是今天天氣太好了,又或者是太無聊了。

慢慢地、我開始有了困意。

這種時候,我基本不會去思考什麽。

我會閉上眼睛。

這一生,也許我會背負着疲倦與絕望度過最後一刻。

所以啊……

睡覺是唯一能讓我解脫的事情。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開始有了意識,然後緩慢地睜開眼睛。

還是有些困。

起身。

換一個地方躺下。

我告訴自己再睡下去,等夜晚降臨,我即将面臨什麽。

我怕黑,而且是懼怕黑夜。

害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那種感覺,

就像渾身上下的血液瞬間被凝結一樣。

吱呀……

努力克服困意,我決定下床走一走。

然後走到那個小箱子前面。

取出我的午飯。

要說我的午飯

大概就是在冷飯裏灑一些熱開水。

我的衣物已經被取走。

很遺憾的是,那個小盒子依然被放在那裏。

吃完午飯,我将餐盤再次放進小箱子裏,等人将它們帶走。

這一下午,我都盯着小箱子看。

看到有人走過來,從門的另一邊打開。

那個人頓了頓,顯然是看到了那個小盒子。

那人先是取走那個小盒子放在地上,取出我的餐盤後,又将小盒子放了進來。

我想,這個手機應該是他們給我的。

所謂的他們,就是把我關起來的人。

想到這裏,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們在觀察我,作為一只小白鼠。

可能已經被整整監視了一個星期。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

并沒有攝像頭。

但并不意味着,沒有安裝微型攝像頭。

很不可思議吧。

我居然還知道這些。

我開始貼着牆面摸索,但很遺憾的事我并沒有什麽發現。

我又觀察了一圈寫字臺。

也沒有什麽異樣。

我甚至開始思考,如果我要監視這個房間,會在什麽地方安裝攝像頭。

沒關系。

我這麽想着。

因為我有很多的時間。

如果我被監視。

只要我做出和平時不一樣的動作,他們就會找我面談吧。

他們一定會覺得同樣的問題,一定會得到不同的答案。

我坐回到床上,然後完全躺下。

我開始不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被監視又怎麽樣呢。

這和提問并沒有什麽差別。

我無法從這裏出去,他們完不成任務。

即使完成了任務,我還是逃不出這個牢籠。

我真是個傻子。

徹徹底底的傻子。

……

……

感覺今天想了很多事。

都是一些浪費時間的事。

誰又能說,被關在這裏的日子不是在浪費時間呢。

呲——……

我大概又睡着了。

等我醒來,眼前是一片黑暗。

我看不到寫字臺,什麽都看不到。

無論我怎麽閉上眼,恐懼都在迫使我睜開眼睛。

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在發抖,我用雙手抱住自己。

呲——……

是那個小盒子。

我死死的盯着門口。

起來……站起來……

我感覺心跳得令我窒息。

我喘着氣,抓着被單。

走過去,走過去……

手機有光,我只要過去就能看到一點光。

我嘗試從床上爬起來,這個過程都讓我想要放聲尖叫。

我好怕……

我好怕……

深呼吸了幾次。

我站起身,手緩慢地擡起,試着摸索前面未知的東西。

但是我是那麽無力。

過去啊!過去!過去!

前面應該沒有東西,往前沖就是門了……

我反複這樣告訴自己。

漆黑寂靜的房間,仿佛只剩下我和……手中的被單。

“嗚……”

我能清晰得聽到自己的聲音。

在強烈的意識下,我沖了過去,重重的撞在大門上,然後慢慢下滑。

慌亂地打開那個小盒子,瘋狂地想要打開它。

求你了,快打開。

快打開……

快打開!

快打開——!!

我喘着氣。

顫抖着握緊那部手機。

手機的光讓我看清了我的房間。

我嘗試平複我的呼吸。

擦去額頭的冷汗。

呲——……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看了看時間。

22:05

我是多久沒有看到過時間了呢。

嗯,大概是一周的時間。

但是感覺已經很久很久很久了。

「我想你也許已經睡了。晚安」

我拿着手機,想着對面會是什麽人。

再往上翻。

「喂,這是終端。知道嗎?很好用,試着給我發個消息?」

「喂,你是不是不會用啊?」

看看時間,是12:24發來的消息。

之後是一個未接來電。

沒有名字,只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20:12

「你倒是回一句啊。」

我想這大概是那個人。

讓我想想。

他好像叫……

……浦飯幽助。

我想應該是這樣。

20:18

「你有什麽都可以和我說。」

有什麽?

我托着下巴,看着他的文字。

我能有什麽呢?

一張床和一個寫字臺嗎?

21:03

「明天我去申請跟你面談,手機帶着,我教你用啊!要來哦!」

教我用手機?

這種東西真的不想要。

沒有你的騷擾,我或許會睡得很好。

21:50

「初次見面。」

初次……見面?

我換了一個姿勢靠着門。

不是因為我累了,而是這個文字……

好像換了一個人。

21:55

「你可以随意回複我一些文字,讓我知道你有在看。好嗎?」

22:04

「我想你也許已經睡了。晚安」

……

……

我坐回到床上,抱着被單。

看完這些信息,我也覺得并沒有那麽害怕了。

“晚安。”

自言自語般回了一句。

我将它放在我的床頭。

它的光亮會讓我很有安全感。

今夜的經歷,希望不要再來一次了。

☆、【囚犯的第一周】第三天

【第三天】

沙沙沙——

今天又是雨天。

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換去身上的衣物。

然後好好地一洗個澡。

等我出了浴室。

我發現,我沒有可以更換的衣物。

我一定是吓傻了。

現在我只能蜷在床上

用被單裹住身體。

我看了看時間。

06:14

我等了很久。

或許我以為我等了很久。

但其實時間只過去了兩分鐘。

新的衣服到底什麽時候會送來呢。

這麽想着,我聽到了腳步聲。

但願不是有人要見我。

不然會很糟糕。

我看到有人蹲下身,打開了門對面的小箱子。

拿走了我的髒衣服。

接着有一樣東西被塞了進來。

我想,那一定是我的衣物。

外面的人敲了四下門。

等腳步聲走遠了。

我裹着被單下了床,把幹淨的衣物取出。

在不确定是否有安裝監控器之前

我決定在浴室裏更衣。

呲——……

聽到短信的聲音,我出了浴室。

06:20

「早安」

“早安……”

放下手機,我拉出寫字臺裏的座椅坐下。

我在考慮要不要回複他或者她一些什麽。

咚咚

看守打開門。

他說今天有人想要見我。

昨晚,浦飯先生說了什麽。

好像,今天會有面談吧。

跟着看守進了那間屋子,和以前一樣,坐在那個椅子上。

吱呀——

回蕩在耳邊的是熟悉的聲響。

昨晚可能是沒睡好。

困得發慌。

我想我應該是睡着了,

但還留着淺淺的意識。

隐約記得今天好像有個面談。

“……!!”

我猛地睜開眼。

我睡了多久?

……

……

擡眸。

眼前站着兩個人。

一個是浦飯先生,還有一個……

我不認識。

還是說,我不記得?

失憶了,兩種可能或許都有。

他長得很好看。

還是應該用她?

紅色的長發。

所以是女孩子吧。

不對。

這個身段,不像女孩子的。

“早安。”

聲音也很柔和。

能讓人安心的聲音。

“……早安。”

本能地回了他一句,感覺聲音太小。

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聽到我說話。

“昨晚沒睡好嗎?”

“……嗯。”

我沉默了一會。

意外地發現我對他一點都沒有反感。

好像、很久沒有這麽正常地和人交流了。

“短信。”

我看了他一眼。

然後掏出手機。

“會用嗎?”

我老實地點了點頭。

等我想回答不會用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

我低下頭,拇指上下觸摸着手機屏幕。

想說些什麽,卻又卡在喉嚨口。

“嗯?”

他很耐心地等着我的回答。

即使我選擇沉默,他也不會和其他人那樣敲打玻璃。

“你之所以會站在那裏。”我把手掌貼在玻璃上,直直地看着那個紅發青年,“不是因為想了解我。你只是想要完成任務而已……”

經過昨晚。

我發現其實我越來越讨厭那些問我同樣問題的人。

眼前的這個人,之所以我沒有那麽反感,大概是因為他不會機械式地跟我說話。

但那又怎麽樣呢?

“當你們完成任務的時候。肯定不會想「我」将會面臨什麽。”當我明白這件事時,突然停止了思考,手掌慢慢地下滑,他只是靜靜地看着我,并沒有打斷我的意思。

“所以啊……”

繼續說着我的感想。

“如果只是想要提交報告的話……随便寫一些就好了。”

閉上眼,我覺得好困。

好久沒說這麽多話。

将額頭貼在玻璃上,睜開眼睛。

“你們……”

“連我的死活都無法預測,是如何說出想和我交流這種話的呢。”

我蹙了蹙眉。

這個動作或許也已經很久沒有做過。

對于我而言,微笑着和那些人說話都成為了一種奢侈。

接下來,對方會說什麽呢?

我只是想要了解你?

我們可以幫你?

還是

什麽都不說就等死?

嗯……

他們每個人都這麽說。

對方沒有說話。

咔嚓

“抱歉,面談時間到此為止。”

看守畢恭畢敬地對着浦飯先生和紅發青年傳達着什麽。

我擡起頭,他依然看着我。

四目相望。

“好好休息。”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轉身離開。

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裏莫名地平靜。

真是不可思議。

我居然,不讨厭這種感覺。

“我叫藏馬。”

他回過頭,微笑了一下。

“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

還沒來得及說說出口,他就離開了。

一定是我最近的反應變慢了。

一個星期就退化成這樣了麽。

可能是因為沒有關門的緣故。

我聽到外面的對話。

「請給那個女孩配齊所有的生活用品。」

「基本用品都是有的。」

「我是說、從現在開始,別對待囚徒那樣對待她。給那個女孩配齊所有的生活用品。明白我的意思嗎?」

「可是……上面不允許呀。藏馬殿下請別為難我們。」

「那由我親自送給她。」

「好的,真是對不起。」

……

……

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想着那個人說的那些話。

果然

我所期待的事……

我所懼怕的事……

終究

還是來了

☆、【囚犯的第一周】第四天

【第四天】

又是新的一天。

睡夢中好像聽到有人送了東西過來。

打開小箱子。

果然,裏面放着一個紙箱子還有今天的新衣服。

我試着将它拿起。

感覺沒什麽重量。

我把它放到寫字臺上。

用紙箱上的工具劃開膠帶。

撕開保鮮膜,裏面又有一個盒子。

會是誰送的呢。

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把牙刷和一個迷你的小牙膏。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試用裝的沐浴露和洗發水。

保鮮膜的另一面,是一張白紙和一本類似書本的東西。

嗯……

我想那不單單只是一張白紙。

因為,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字跡。

打開“白紙”

果然,是一封簡短的信。

字跡很美。

早安

送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這裏的看守了解下來,這些都不配備。有什麽需要,用終端告訴我。

我這有本書。

我想你會有興趣。

請多指教。

藏馬」

暫時把信放進紙箱。

我拿起那本書。

《幻之光》

宮本輝

會是什麽故事呢。

這樣想着,我拉開桌椅坐下,翻開這本書。

看了幾個字,我又将書本關上。

并不是沒興趣。

因為在這之前,我想我應該把東西先收拾好。

我去了一次浴室,放了東西。

然後把信放進寫字臺的抽屜裏。

抽屜裏空蕩蕩的,只有一封信。

這感覺特別奇怪。

我有點想要一個鐵皮盒子,

一個可以放書信的盒子。

我把信拿出來,又放了回去。

我大概來回做了兩次這樣的動作。

嗯,我真的不想就這樣把信放在裏面。

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關上抽屜,再把紙箱放回到小箱子裏。

我發現,我現在多了很多事。

我可以進浴室,使用藏馬先生給我準備的沐浴露和洗發水。

我還可以使用牙膏清洗我的口腔。

這麽想着,我走進了浴室。

讓我想想。

我看這本書的時候,大概是中午。

再過一會,我的午飯就會被送過來。

嘩啦——

房間裏除了我翻書的聲音外,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是的,我看得很投入。

這本書并不厚。

只有四篇短篇。

每一篇,

仿佛都是在為自己的生存,尋找繼續下去的理由。

——在這世上,确實有一種會讓人丢魂的病。不是那種表面的,例如體力的、精神力的病,而是奪走在更深處的、至關重要的魂魄的病。這種病,怕是人自己養在身體裏的。

——生死一瞬

——生與死,只在一念間。

我不知道我看了多久。

也不清楚為什麽我會想要這麽快看完它。

這裏的每一個文字,都很吸引我。

仿佛抽走了我的靈魂。

完完全全進入它的世界。

我揉了揉眼睛。

我發現,今天居然看了一整天的書。

甚至沒有發過呆。

這很不可思議。

把書放在寫字臺的右上方,然後去小箱子裏取出我的晚餐。

用完晚餐,我坐在床旁邊,思考着這本書。

我想明天我還是會繼續把它看完。

我的意思是、我很有興趣再将它看一遍。

呲——……

我拿起手機。

上面有一條消息。

18:05

「現在你在做什麽呢?」

嗯?

好像還有一條短信。

09:14

「收到生活用品和小說了嗎?」

一定是我看得太投入,都沒有注意到。

不回些什麽,真的好麽……

[收到了。謝謝……]

打完字,我看了很久屏幕。

要不要發出去呢。

[對不起,我剛看到。]

我又加了幾個字。

接着把兩句話換了一下順序。

“寫什麽好呢……”

要不就這樣吧。

按下發送。

回到第二條短信界面。

[有些累了。準備睡覺。]

外面的光線開始暗下來。

我把手機放在床旁邊,然後躺下。

呲——……

18:24

「晚安。」

“晚安……”

口頭回了一句。

我閉上了眼。

希望今晚能做一個好夢。

☆、【囚犯的第一周】第五天

【第五天】

呲——……

今天依舊被短信吵醒。

「早安。」

我放下手機,轉身繼續睡。

“我還很困……”

他應該聽不到我說話。

但我的确很困。

藏馬先生每天都很準時。

簡直像極了一個鬧鐘。

區別大概就是這個鬧鐘不需要你去按掉。

藏馬先生和浦飯先生不一樣。

他不會像浦飯先生那樣收不到回複就開始打電話。

雖然有時候我并不是沒看到。

或許你會覺得不禮貌。

因為我回複的方式,他無法聽到。

當然,如果真的有監視器,或許他可以。

之後我又睡了多久呢。

剛才忘記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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