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間,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洗漱完,我又開始重新看這部小說。
漸漸地,我開始思考藏馬先生給這本書的用意。
生中有死。
死中有生。
藏馬先生或許是用另一種方式讓她重拾希望。
恰恰這種方式讓我覺得很溫馨。
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呢?
并不讨厭。
手指規律地點着書的封面。
書上有非常好聞的薔薇香味。
這本書上的味道,應該是藏馬先生的。
所以這本書,并不是借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突然有些失落。
因為這本書不是藏馬先生送給我的,而是借給我的。
這意味着我必須把它物歸原主。
所以
我就将它放回了小箱子了。
我想應該會有人替我還給他。
我看到有人将它拿走後,
又送了一個紙箱子過來。
藏馬先生真是個細心的人呢。
我打開包裹。
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
那是一盆花。
當然,并不是普通的花。
它——
會發光。
花的旁邊是一張明信片。
字跡和昨天那封信上的字跡一摸一樣。
是藏馬先生的。
「
早安
看守說屋子裏沒有插座。我想光明草有助于夜間看書。
那本書還喜歡嗎?
藏馬
」
現在已經是下午。
看來藏馬先生是早上寫的。
明信片的圖案是一片綠色的曼陀羅花。
沒記錯的話,
曼陀羅的花語有不可預知的死亡的意思。
但綠色曼陀羅卻不一樣。
它代表生生不息的希望。
生中有死。
死中有生。
我想
藏馬先生是想告訴我這一點。
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我反複讀他的文字。
有個字眼,不,是一句話特別起眼。
「看守說屋子裏沒有插座」
你想到了麽?
我想你也已經發現了。
是這個手機、
居然沒有可以充電的途徑。
等我開始研究這個手機的時候。
我又有了新的發現。
它沒有電量提示。
我甚至以為它是太陽能充電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如果我說我真的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你信嗎?
我想我的大腦應該沒有問題。
我沒有記憶,但是我知道一些常識。
你知道嗎,你可能會覺得我瘋了。
我突然覺得我可能已經死了。
這裏不是我生活的地方,
或者說這裏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我把手機放進抽屜,完完全全隔絕光線。
我想看看它到底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不過我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
今晚要是失眠,手機又沒電了……
我不想繼續想下去。
但是如果不嘗試的話……
啊……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是的,藏馬先生給的花。
這麽想着,我又把手機塞進了寫字臺的抽屜裏。
我想過幾天我就能知道答案。
你可能會覺得我很瘋狂。
但我的設想并不是沒有根據。
他們稱呼他們的上司叫「小閻王」。
我不清楚他們口中的「小閻王」是不是我所認為的那個「閻王」。
如果是,那我可能真的是個已經死去的人。
那藏馬先生和浦飯先生呢?
他們也是死人嗎?
所以我被關在這裏是因為我生前做了什麽壞事嗎?
比如殺了人?
很荒唐吧?
我也覺得。
我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我把這個會發光的花……
嗯,等一下。
我記得藏馬先生好像叫它……光明草?
我将它放在寫字臺的右上角,因為那裏離我的床最近。
藏馬先生一直會送些東西過來。
當然也會時不時發來一些短信。
每次內容多少都讓我有些在意。
比如那本小說的主題。
又比如綠色曼陀羅的花語。
還有插座的問題。
他在暗示我。
還是我想得太多?
☆、【囚犯的第一周】第六天
【第六天】
今天我又是被藏馬先生的短信吵醒。
我想,應該就是他吧。
除了那位,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在這個時間點“打擾”我的休息。
現在手機還在抽屜裏,
經過一個晚上它還有電。
“麻煩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在這個時間段發給我消息……”
我趴在床上,盯着抽屜喃喃道。
“讓我再睡一會。”
用我自己的方式回複完,我換了一個舒适的姿勢繼續睡。
如果你要問我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
其實很簡單。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清楚我的想法。
當然前提是這裏安裝了攝像頭。
我想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
沒錯,
我在試探他。
但不排除他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好了,
我想我應該把話題拉回來。
我特別喜歡睡回籠覺。
因為我往往會在這個時間段做上一個好夢。
等我醒來,早飯的溫度剛好。
咚咚咚咚
那應該是我的新衣服和早飯。
呲——……
手機的震動聲。
我在考慮要不要把它拿出來。
太陽能充電的話,最多撐不過兩天。
至少我是這麽覺得。
再堅持一下。
因為這個判斷對我很重要。
我确定我已經睡不着了。
先是伸了個懶腰,
洗漱完,打開小箱子。
那裏放着我的新衣服和早飯?
這個包裝我似乎從來沒有見過。
包裝是乳白色的紙盒子?
從那個包裝可以聞到淡淡地咖啡味
我小心地取出紙盒子,将它放在寫字臺上。
紙盒子裏是個紙杯子。
蓋子是黑色的。
這個味道很熟悉。
取出杯子,喝了一小口。
很苦。
這應該是一杯清咖。
紙杯子的旁邊是兩塊方糖和一包煉乳。
還有一個精致地小勺子。
我放了一塊方糖和一小半的煉乳之後,決定把所有的材料都往裏丢。
我真的不太喜歡苦的東西。
嗯。
味道剛剛好。
紙盒子裏還有一塊面包。
從松軟度判斷,應該是面包機裏自己制作的。
店內的面包有太多添加劑和黃油,口感也有差異。
用完早餐,我把紙盒子放回小箱子。
這麽豐盛的早餐是誰準備的呢。
我是不是應該說一聲謝謝。
只是一下下的話,應該沒有關系吧。
這麽想着,我打開抽屜拿出手機閱讀兩條新的短信。
06:30
「早安。小說我收到了,看完了?」
06:55
「咖啡的味道如何?」
[早安。嗯,看完了。還有謝謝你的早餐,很美味。]
按下發送。
我又将手機放回到抽屜。
書還給了藏馬先生。
現在,又沒事可做了。
我趴在寫字臺上,上面還殘留着淡淡的咖啡味。
咚咚
看守打開門,看來今天有人想見我。
快一周了吧。
一周探望兩次的頻率我還能接受。
我頓了一下,
我在考慮是不是要帶着這盆光明草。
你要問我為什麽,
大概是怕它會寂寞。
你能明白孤獨的感受嗎?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發呆、一個人睡覺。
這種感覺很糟糕。
你知道嗎?
植物是有生命的。
所以我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它會陪我吃飯、陪我發呆、陪我睡覺。
“我現在要去見你的主人了,你開心嗎。”
我把它捧在手心裏,笑着問它。
當然,它不會回答我。
這種感覺大概就像藏馬先生得不到我的回複一樣。
我進了談話室。
高大的玻璃後,藏馬先生已經等在那裏。
這是第一次。
是的,以前都是我等他們。
他笑了。
笑得非常好看。
「早安。」
他每次都會和我打招呼。
“早安,藏馬先生。”
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我對那些和我談話的人都用「他們」來稱呼。
雖然曾經藏馬先生也在「他們」的行列裏。
但、如今已經不同了。
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我也記不清,只是不知不覺中,我開始稱呼他為藏馬先生。
「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他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讓我有些害羞。
我把光明草抱在懷裏,
低下頭,
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你似乎很喜歡它。」
我看向光明草。
它很漂亮。
“嗯。”
「你笑了?」
“哎?”
有嗎?
我有些不知所措。
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靠了過來。
然後指了指我手中的光明草。
「澆水,一周一次就好。」
“嗯……”
對了,我是想問這個的來着。
我把光明草放在玻璃前的平臺上。
玻璃上可以看到它的影子。
還有藏馬先生修長的手指。
“謝謝。”
玻璃
手指
一個畫面普通電流一般閃現出來。
耳邊嗡嗡作響。
我貼着玻璃,好讓自己恢複平衡。
「怎麽了?」
等我睜開眼。
我看到了藏馬先生墨綠色的瞳眸。
我們靠的很近。
他看起來很擔心。
要不要告訴他呢。
很想告訴他。
但我清楚我在顧慮什麽。
“可能睡太多了。”
我撒了慌。
雖然我開始相信他
但不排除這是「小閻王」的策略。
比如他為什麽會一直給我提示。
比如他為什麽會給我光明草。
為什麽不在給我書的時候給我光明草。
真的不是因為他知道我睡得早,根本用不到。
又或者,他知道我怕黑。
我們沉默了很久。
我試探得看過去。
他也看着我,臉上并沒有表情。
我想他是察覺到我在撒謊。
事實是他贏了,
因為我開始心虛。
在我移開視線的那一刻,
我徹底在他面前暴露了。
今天面談時間是不是太長了呢。
快點結束吧。
可能是我太希望立刻結束現在的面談。
才會有這樣的錯覺。
「晚上很晚睡嗎?」
我看向他。
像他看我那樣。
但我沒有收獲。
他不像在撒謊。
“很早。”
我回答他。
「早上又很晚起床?我的消息,你一條都未回複過。」
他又笑了,帶着一點點的無奈。
“因為我賴床……啊、對不起。”
我捂住嘴。
我這是怎麽了。
和他說這些做什麽。
男女之間說這些,會不會太暧昧了。
「呵——是麽。」
他的笑聲很好聽。
有磁性、又很溫柔。
像進了一個強大的磁場,
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聲音靠近。
這是喜歡的感覺嗎?
沒有心跳加速
應該不是吧。
而且我是囚犯。
他是、他是什麽呢?
讓我想想,
我記得有一個專門的詞彙。
——相談員?
藏馬先生就像是一瓶□□。
明知道不能靠近,
卻無力抗拒。
“那個……”
「嗯?」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當然。」
“你可能會覺得我瘋了。”
「哎?」
他有些驚訝。
不過很快又轉變成了慣有的微笑。
「說來聽聽。」
“我是不是……死了?”
藏馬先生沉默了。
這次沒有驚訝,而是沉默。
“對不起,我說了奇怪的話。”
我把光明草抱在懷裏,掩飾自己的尴尬。
這是我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可能還是一些糊話。
他突然靠過來。
手掌貼在玻璃上。
「今早的咖啡,如何?」
我有點好奇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為我解圍麽?
“很好喝。謝謝你的方糖。”
「那杯清咖其實就是你要面對的現實,它是苦的。」
他的話讓我頓了一下。
「方糖和煉乳,是你的選擇。而事實你選擇了它們。選擇部分、或者選擇全部。」
「你就像清咖,我是那塊方糖。繼續喝下苦味的清咖,還是選擇接受方糖。都只是你的選擇。」
我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
這樣的事,我居然沒有發現。
「這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
“确實。”
我不否認。
但問題并不是那麽簡單不是嗎?
我選擇方糖是因為我知道,它能改變苦味。
而藏馬先生的方糖,是否可以改變我的生活呢?
“對于我,确實是想不想的問題。”
我看向他。
我想告訴他我的想法。
毫不保留地。
“但,對于藏馬先生。就是能不能的問題了。”
我把手貼過去。
冰涼的觸感。
不過
很快能感受到一點溫熱。
“如果藏馬先生改變不了什麽,即使改變了原本的苦澀。誰又知道,下一杯咖啡,是不是還會有方糖呢……”
我不知道怎麽了。
一點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眼眶一熱。
我知道。
我想要被救贖
我想要有人陪我說話
我想要做更多的事
這麽多想要的最後,
或許是天堂。
但也有可能是地獄。
這是致命的。
誰都救不了我。
——藏馬殿下,面談時間到了。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我的手離開玻璃的那一刻。
終于沒能忍住眼淚。
我抱起光明草,慢慢地轉身。
一步一步走向那道門。
走出這道門
經過一個長長的走廊,
就能到我的房間。
那裏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不會有。
我準備關上那道門。
讓我驚訝的是,藏馬先生他沒有離開。
他還站在原處。
看着我。
心頭一暖。
心疼的感覺像是被放大了一倍。
咔嚓
關上門,一步步前行。
如果我在這裏拒絕藏馬先生的幫助。
就意味着我必須獨自面對一切。
即使知道這樣不行。
即使想要改變。
卻不知道自己想要變成什麽樣子。
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改變過程中的阻礙。
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抗衡已經決定好的一切。
☆、【囚犯的第一周】第七天
【第七天】
手機已經在那個抽屜裏放置了兩天。
但今早我依然收到了藏馬先生的早安短信。
今天藏馬先生又為我準備了早餐。
是一個很普通的飯團和一杯熱牛奶。
但很美味。
我拿出手機,道了謝。
呲——……
他回複得很快。
06:30
「如果你決定好了。随時可以找我。我可以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藏馬先生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們只想要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但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的未來本來就不該讓別人為我負責。
所以,最壞的情況就是回到起點。
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事情了不是麽?
呲——……
又是一條短信。
「我拿到了小閻王給的赦免書。我們見個面。」
赦免書?
判我無罪嗎?
藏馬先生到底是什麽身份呢?
有這樣的權利,一定是個大人物吧。
小閻王又是誰?
我又是誰?
為什麽會被關在這裏?
一切一切的迷題。
即将揭曉。
或許
藏馬先生可以救我。
如果他能。
我有什麽理由不想。
「好,請多指教。」
我回了短信,換了一身衣服。
等藏馬先生的好消息。
我壓制住心中不斷湧上來的激動。
我告訴自己。
不要有太高的期盼。
因為這個世界對弱者都不太公平。
文字游戲的過程
原本就是一種欺騙。
理智。
謹慎。
才是生存的關鍵。
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
咚咚
看守為我開了門。
我帶上光明草,走過一條長廊。
推門進了談話室。
藏馬先生已經在那裏。
我把光明草放在玻璃前。
「早安。」
“早安,藏馬先生。”
下一秒,一張敲有「準」字圖章、類似合同的東西貼在玻璃上。
「這是小閻王的赦免書。」
我仔細看了裏面的內容。
不,
确切地說,我看了它的文字。
這不是我所熟悉的文字。
但我能看懂。
大致意思就是只要我配合他們辦案。
我就能脫離這裏。
輕罪赦免。
重罪從輕處置。
所謂的配合,就是盡快想起以前的事情。
「我問了小閻王。他也不清楚你做過什麽。閻王沒有透露過關于你的一切。」
「這裏是靈界。可以理解為一個靈魂中轉站。」
藏馬先生的話,聽起來是那麽不真實。
像極了一部玄幻小說。
「如果你能看懂上面的文字,那你很有可能曾經在這裏工作過。」
我?
在靈界工作過?
「我為你送的都是一些人界的實物。你知道它們是什麽,那你很有可能曾經在人界逗留過。也有可能是死後在靈界找了一份工作。」
我在靈界工作過……
我在靈界工作過……
我在靈界……
為什麽我會這麽害怕?
我在害怕什麽?
我能感受到一股涼意。
身上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在靈界,到底做了什麽?
咚咚
藏馬先生敲着玻璃。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做。
我也是第一次不對別人敲擊玻璃感到反感。
「別怕。」
藏馬先生的聲音讓我平靜下來。
他察覺到我的不安。
我貼近玻璃,
細細觀察了一番玻璃對面的紅發青年。
“藏馬先生是什麽人呢?為什麽可以拿到赦免書?”
「我原本是魔界極惡盜賊,妖狐藏馬。」
妖怪?
紅色的小狐貍嗎?
「因為盜取靈界秘寶,被靈界防衛隊重傷。以靈魂的狀态進入人類的受精卵,被人類撫養長大。」
“你偷了東西?”
「沒錯。我也是被小閻王赦免的妖,除了我還有一個魔界盜賊,靈界通緝了他很多年。如今,也已經赦免了。名叫飛影。」
“那如果我殺了人呢?你說我去過人界。”
「殺人分很多種。殺人需要動機,但不是所有殺人行為都需要動機。」
不是所有殺人行為都需要動機。
這句話很熟悉。
一段畫面如同影片一般浮現出來。
有陽光,不是很刺眼。
眼前站着一個人,清爽的短發。
我看不清他的臉。
他拿着書本說着關于殺人動機的知識。
語氣很平淡。
[MOTOMIYA SAN……]
……
……
“……!!”
我記起來了。
有人和我說過。
不需要殺人動機的殺人行為。
無目的殺人,可以說是人格缺失的一種。
我記得有人和我提過。
我想、就是他……
無目的殺人
且殺人不會造成感情波動
即所謂的“殺人鬼”
“激情殺人 ——沒有殺人動機,但是有“條件”,在某種特定環境下,被害者“開啓了兇手的開關”,刺激到了兇手。從而發生的殺人行為。”
“殺人是“異常”行為,為了回歸“日常”,兇手往往會采取一些極端行動,比如分屍、棄屍等。只要是心智正常、人格健全的人,殺人這種事是會給他帶來極大的心理陰影。在他回歸日常生活後。會很容易看出來。例如特別容易不安,或者特別冷漠,也許還會有其他行為,比如會對當時殺人的兇器起反應。 ”
我把腦海中浮現出來的聲音一字一句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MOTOMIYA SAN……]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元宮……”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重複了畫面中的稱呼。
“我姓元宮。”
「嗯,還有呢?」
“還有一個人。純黑的短發,看不清面貌。他在和我說一些關于殺人動機的東西。最後叫了我的名字。”
「元宮,很特別的名字。」
“哎?啊……謝謝?”
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們相視而笑。
「吶,元宮。」
“嗯?”我歪了歪頭,看着他。
「我們先找到你被關在這裏的原因。輕罪就能赦免,我知道你不安。所以,我們先從讓你不安的東西着手。如何?」
我沉默了。
可是,如果是重罪呢。
「不用刻意去想什麽。一旦知道你的罪名,這份赦免書就有了它的價值。元宮,這是一場關于生存的文字游戲。」
藏馬先生
為什麽會如此幫我?
确實。
先完成他們的任務再從輕處罰。
如果兩者的先後順序發生變化。
主動權就會傾向于我。
“藏馬先生,我能知道你的想法嗎?”
我小心地詢問。
「我會去靈界打聽。我們先排除元宮殺人的可能性。」
藏馬先生的思路非常清晰。
他很清楚下一步需要做什麽。
那麽我呢。
我需要回憶在靈界工作中都有發生些什麽。
遇到過什麽人。
有沒有發生矛盾。
或者有沒有主動記恨過什麽人 。
如果想起的內容和藏馬先生完全吻合。
就可以排除藏馬先生欺騙我的可能性。
殺人鬼的情況排除 。
因為我不具備那樣的心理素質。
如果我會殺人。
只能是激情殺人或者動機殺人 。
如果有殺人動機。
可以通過調查嫌疑人的履歷。
走訪我接觸過的人 。
“那麽請多多指教。”
我對藏馬先生行了禮,表示感謝。
「彼此彼此、也請多指教。」
咔嚓。
「藏馬殿下,時間到了。」
我第一次覺得面談的十五分鐘過的這麽快。
上次,是藏馬先生目送我離開的。
這次是不是應該換我目送他一回呢?
我對上他的眼眸。
可他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時間、到了。該回去了。”
我捧起光明草,抱在懷裏。
我看着他。
我想送送你啊。
就像你當初目送我一樣。
「女士優先。」
我笑了。
我也意識到,我也是會笑的。
藏馬先生很風趣。
也很溫暖。
現在想起來
當初那些人在面談結束後,都是自顧自離開面談室,丢下我一個人。
空蕩蕩的面談室。
只剩下我一個人。
吱呀——
明明是相同的聲音。
有人這樣陪在身邊的時候
聽起來又是另一種味道。
很多事。
已經回不去了。
如果現在先離開的是藏馬先生。
我又會是怎樣的的心情呢。
☆、【番外】藏馬視覺
番外??
「藏馬視覺」
【零】
這天幽助突然來找我,靈界有了新的指示。
我看了下幽助提供的檔案。
上面只寫了任務的目的。
對象的照片、名字一概不公開。
檔案上方敲着紅色圖章——靈界重犯。
幽助告訴我,對方是個女孩。
不怎麽說話。
小閻王給的提問報告的問題,也讓人匪夷所思。
我打開那張被揉成團的調查問卷。
第一題:你現在的心情如何?
幽助的吐槽并不是毫無根據。
确實,換位思考。
這種問題,根本沒有回答的必要。
任務的目的是讓她想起過去的事。
什麽事,一概不透露。
一旦有線索馬上彙報就好。
幽助希望我幫忙。
還給了我一個類似手機的東西,說是一個可以鏈接到靈界教育的終端。
他把另一個終端交給了女孩,但是連續發了兩個消息她都沒有回應。
幽助顯然有些急躁,就打了電話。
對面依然無人接聽。
打開終端可以看到那個女孩。
還能發送短信和她交流。
我看到她趴在寫字臺上對着終端發呆。
接着又放進了一個箱子。
她似乎并不想要那個終端。
幽助問我是不是可以搞定她。
我回答他,需要時間。
首先,我需要了解她。
我觀察了她很久。
幽助懷疑她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我不這麽認為。
因為她開始找東西,摸索牆面還有空蕩蕩的寫字臺。
我可能需要再觀察一下,好好想想,在這種簡陋的地方,一個女孩子摸索整個房間的理由。
她想出去?
還是覺得這裏有機關?
很快,她放棄了。
能安裝在牆面上,甚至天花板上的東西。
我想,她是在找攝像頭。
我托着下巴,繼續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她是有思想的,她會思考,她也一定知道那是一個終端,或者以為那是一個手機。
幽助說她失憶了。
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看了看時間。
21:50
我每過一個小時會去觀察她在幹什麽。
我發現,她除了發呆和睡覺外,基本沒有可以做的事情。
而且她睡得很早。
而且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
這對她恢複記憶沒有什麽好處。
「初次見面。」
我嘗試給她發短信。
她還在睡覺。
「你可以随意回複我一些文字,讓我知道你有在看。好嗎?」
看來叫不醒。
看了看時間。
22:04
「我想你也許已經睡了。晚安」
本想去做別的事情。
但我發現她有了動靜。
我觀察了一會,我想我是知道她為什麽這麽早就睡覺。
這個女孩、懼怕黑夜。
她怕黑和她失去的記憶會不會有聯系。
[晚安……]
終端裏傳來她的聲音。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女孩,會是靈界重犯。
【一】
今天我見到了那個女孩。
她睡着了,就坐在玻璃的另一頭。
我阻止幽助喚醒她。
因為
昨晚她休息地并不好。
她和我說了一些真心話。
看起來有些疲憊。
「你之所以會站在那裏。不是因為想了解我。你只是想要完成任務而已……當你們完成任務的時候。肯定不會想「我」将會面臨什麽。」
很實際。
而事實,我也确實沒有這麽考慮過。
「所以啊,如果只是想要提交報告的話……随便寫一些就好了。」
「你們……」
「連我的死活都無法預測,是如何說出想和我交流這種話的呢。」
這是溝通的第一大難題。
這個女孩,并不想溝通。
這種時候,反而多說無益。
現在的她需要休息。
她需要自己走出絕望。
想了想,決定給她送一些生活用品和一本可以讓她重生的小說。
我翻了翻書架。
最終做出了決定。
——宮本輝的《幻之光》
【二】
我看到她收到了我的信和小說。
我發現她是個愛幹淨的女孩。
而且有收納的習慣。
「對不起,我剛看到。收到了,謝謝。」
這是這個女孩第一次回複我短信。
根據小閻王的說辭,這女孩從來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這件事算是有了進展。
這天,這女孩依然睡得很早。
我想,我可以送她一些別的。
能讓她不害怕、又可以陪伴她的東西。
我想到了光明草。
【三】
她似乎很喜歡我送的光明草。
但這天有一個舉動非常特別。
她把終端塞進了抽屜,很快又拿了出來。
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又把終端放回了抽屜。
我嘗試給她發了短信。
她并沒有看。
【四】
第二天早上我又嘗試發了短信。
她依然沒有看。
這讓我很好奇。
她究竟想做什麽。
或者,她想要嘗試什麽。
為了試探她是不是拒絕溝通,我特意做了早餐。
是自制的面包和一杯熱咖啡。
我觀察了很久。
她想要拿出終端,但似乎有些猶豫。
「早安。嗯,看完了。還有謝謝你的早餐,很美味。」
她并沒有拒絕交流。
但很快,這女孩又把終端放進了抽屜。
她到底在思考什麽呢?
我想到了昨天我給她發的短信內容。
是插座吧。
确實,
對于一個認為它是一個手機的女孩子來說。
她會想到充電。
我想,這個女孩可能在人界待過一段時間。
她的嘗試大多來自人界。
雖然這個女孩失憶了。
但她、相當聰明。
【五】
我申請和這個女孩面談。
我想進一步知道她的想法。
所以我提早進了談話間。
她出現的時候,手裏抱着光明草。
這也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早安,藏馬先生。」
我和她聊了幾句。
我發現這個女孩依然很悲觀。
但句句都是現實。
她的不安。
她的焦慮。
她的謊言。
她的無助。
還有
她的眼淚。
「如果藏馬先生改變不了什麽,即使改變了原本的苦澀。誰又能知道,下一杯咖啡,會不會有方糖。」
現實對她來說太殘酷。
這個女孩,還沒做好失敗的準備。
我不能繼續之前規劃好的計劃。
也不能毀了她。
所以我去找了小閻王。
根據我的分析,
閻王的任務太蹊跷。
不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名字。
這很怪異。
還有這個女孩的态度,她的不安,
這些都會成為進行下一步的阻礙。
我嘗試讓小閻王赦免這個女孩。
就像原諒飛影和他那樣。
小閻王很猶豫。
主要這個任務是閻王給他的。
這件事,他拍不了板。
我告訴他,如果無法解除她的不安。
我們不會有任何進展。
既然閻王全權交給他處理。
一個赦免又能如何。
她的罪名,她入獄的理由。
這些閻王都沒有交代。
如果閻王不願意赦免這個女孩……
“這件事、會相當複雜。甚至牽涉到閻王。”
這只是我的初步判斷。
小閻王寫了赦免書。
他告訴我,如果我的判斷無誤。
這件事,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六】
這個女孩需要的是安全感。
這是交流的地基。
我讓小閻王用靈界的文字寫了赦免書。
我需要确定,這個女孩是不是靈界的人。
我約了女孩見面。
她看到赦免書并沒有什麽反應。
我透過玻璃觀察着她的表情變化。
我告訴她這裏是靈界。
我發現——
她在閱讀。
“如果你能看懂上面的文字,那你很有可能曾經在這裏工作過。我為你送的都是一些人界的實物。你知道它們是什麽,那你很有可能曾經在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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