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3)

逗留過。也有可能是死後在靈界找了一份工作。”

她轉動着眼眸。

像是在思考。

我靜靜地觀察着,

直到我讀到了她的不安。

咚咚

我敲了兩下玻璃。

這是我第一次這麽做。

因為她的思緒明顯已經進入了一個死循環。

“別怕。”

她看起來平靜了很多。

接着開始詢問關于我的事。

這很難得。

她終于對其他的事物産生了興趣。

我告訴他關于我的一切。

我和飛影曾被靈界通緝。

但結局是我們都得到了小閻王的赦免。

「那如果我殺了人呢?你說我去過人界。」

這個女孩考慮得很周全。

而且非常聰明。

之前的那些人之所以會失敗,

是因為他們都低估了她。

“殺人分很多種。殺人需要動機,但不是所有殺人行為都需要動機。”

她愣在那裏。

眼神也開始有了變化。

她一定是想起了什麽。

但我不确定,她會不會告訴我。

「激情殺人 ——沒有殺人動機,但是有“條件”,在某種特定環境下,被害者“開啓了兇手的開關”,刺激到了兇手。從而發生的殺人行為。殺人是“異常”行為,為了回歸“日常”,兇手往往會采取一些極端行動,比如分屍、棄屍等。只要是心智正常、人格健全的人,殺人這種事是會給他帶來極大的心理陰影。在他回歸日常生活後。會很容易看出來。例如特別容易不安,或者特別冷漠,也許還會有其他行為,比如會對當時殺人的兇器起反應。 」

她像背誦課本那樣說了很多話。

都是一些理論知識。

我問她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她說了兩個字。

「MOTOMIYA……」

「我姓MOTOMIYA」

這次她沒有隐瞞。

把她看到的東西都告訴了我。

她終于開始接受。

一個靈界重犯。

知道犯罪知識。

或者說

曾經受教過。

甚至有可能在靈界工作過。

她的思緒非常緊密。

有半點的敷衍,

都可能成為前功盡棄的因素。

“不用刻意去想什麽。一旦知道你的罪名,這份赦免書就有了它的價值。元宮,這是一場關于生存的文字游戲。”

我必須完全站在她的立場去想。

“我們先找到你被關在這裏的原因。輕罪就能赦免,我知道你不安。所以,我們先從讓你不安的東西着手。如何?”

元宮問我是如何思考的。

這是敞開心扉還是試探。

我不敢太早下定論。

“我會去靈界打聽。我們先排除元宮殺人的可能性。”

有一陣沉默。

但這次不同。

元宮在思考。

「請多指教。」

她是個懂禮貌的女孩。

面談結束。

我知道她想目送我。

我用我的方式拒絕了她。

我提前來到這個談話間。

就在思考。

從監獄走到談話間時她的心情。

坐在空蕩蕩的談話間裏,

等談話對象時的心情。

談話結束,

目送那些人離開時的心情。

一個人再次回到監獄時的心情。

她的寂寞。

她的絕望。

我似乎可以體會到。

一周目番外 [完]

☆、【囚犯的第二周】第八天

【囚徒的第二周】

【第八天】

這應該是我呆在這兒的第三周。

在我知道自己是囚犯的……第二周。

我很想要一支筆。

一張紙

記錄我在這裏的時間。

咚咚咚咚

會是什麽呢?

我的早餐?

藏馬先生該不會每天都為我準備早餐吧。

最近除了早餐,午餐和晚餐都有些不一樣了。

這樣想來,我已經有兩天沒有吃到開水泡飯了。

打開小箱子。

是一個紙箱子。

我嘗試擡了一下,有些沉。

會是什麽東西呢。

取出紙箱子确認裏面的東西。

我發現裏面大大小小的盒子有許多。

看來藏馬先生和我一樣。

都有分類的習慣。

只是這包裝。

是給我打發時間麽。

畢竟這裏什麽都沒有。

拆去兩層包裝後,你會發現還有一個包裝。

是一把新的牙刷。

另一個包裝裏是一些洗發水和沐浴露。

确實,上次的試用裝已經全部用完了。

扁長的紙袋裏是一本新的小說。

還有一些筆記本。

粉紅色的封面設計,像是女孩子用的。

裏面夾着一封信。

細長的紙袋裏是一個文具盒。

裏面放着鉛筆和橡皮擦。

紅黑兩種水筆各一支。

最後一個紙袋裏放了一些信紙和信封。

我把藏馬先生給我的東西放在我的右邊。

整理完一張一張的紙袋攤平後,折疊放進紙箱子。

紙箱變得很輕,我把它放進小箱子,等來人把它處理掉。

接着我抱着那些雜貨開始整理。

我先去浴室放了沐浴露。

架子上還有幾包用完了的零散的試用裝。

希望那些紙袋子沒有被處理掉。

我跑到門口,取出紙箱子。

我發現裏面的紙袋可以成為我的垃圾袋。

藏馬先生很細心。

他可以想到很多我想不到的東西。

甚至把我照顧得非常好。

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不用擔心缺什麽。

說起來,他有沒有呢?

像藏馬先生這樣外表出色的人,

一定有很多的追求者。

也一定有了女朋友吧。

會是什麽樣的人呢?

人類?

妖怪?

把所有東西整理到抽屜裏後,

坐在床上靠着牆開始看“小說”。

當然,

我依然沒有排除房間裏安裝了攝像頭的可能性。

所以,其實我讀的是那封信。

元宮:

我去打聽了你的事。

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靈界有姓元宮的。

靈界防衛隊隊長大竹那裏得到了一些新的線索。

他在靈界見過一個女孩。

大竹不知道女孩叫什麽名字。

但确定是靈界的人。

聽描述,跟你倒是有幾分相像。

最後一次見到那個女孩是在一個月前。

你看看,認不認識大竹?

大竹的照片,在粉色的筆記本裏。

我給了你一些信紙。

如果你不想用終端聯系,可以給我寫信。

藏馬

我翻開筆記本。

拿出藏馬先生所說的照片。

我看了許久

我想我不認識他。

嗯,或許用不記得他比較貼切。

我一點都沒有映像。

一個月前。

時間倒是很吻合。

我把信收了起來。

回到床上開始思考用什麽方式回複。

其實用哪種方式都不安全。

但只要我手裏還握有對方要的東西,

我想,我會很安全。

我能看懂「靈界」的文字。

不能足以說明我工作的地點是「靈界」。

線索還太少。

「靈界」無人知道「元宮」這個人。

或許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我根本沒有在「靈界」工作過。

第二種,「靈界」有暗部。

第三種,知道「元宮」的人,因為什麽原因解散了。

假設,我根本沒有在「靈界」工作過。

大竹隊長看到的人也不是我。

那我就是普通的人,或者我也是妖怪。

因為做了什麽事被抓了起來。

連「小閻王」和「藏馬先生」都不知道的罪名。

絕對不是殺了人這麽簡單。

如果殺了人,一定是個不簡單的人吧。

我關上小說,将它放在床上。

你可能會不理解我的做法。

我只是想排除我殺人的可能性。

我嘗試了倒立。

但我失敗了。

接着我豎了一支筆在桌面上。

嘗試用橡皮瞄準那支筆的筆尖。

顯然,我不可能是狙擊手。

因為我也失敗了。

這個實驗大致可以排除第二種情況。

即使有暗部,我這種身手顯然不行。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同意我的想法。

普通殺手不會去殺大人物。

當然存在個人恩怨另當別論。

但「靈界」沒人認識我。

如果從來沒接觸,

哪來的恩怨。

我坐回到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我并沒有在發呆,我只是想不明白。

至少,現在還沒理清邏輯。

假設我不是殺了人。

那就是偷了東西。

偷了「靈界」很重要的東西。

不,

如果偷了對「靈界」很重要的東西,

「小閻王」有不知情。

那就是——

是更機密的東西。

希望我能想起來的機密?

所以我是把它藏了起來,只有我自己知道。

這種情況,

要麽身手了得。

要麽曾經博得靈界上層的信任。

顯然,我身手不行。

那這樣的假設就和第一種「我沒有在靈界工作過」沖突。

我下了床。

拿出一張信紙。

開始整理我的思緒。

一、殺人

→殺人類

殺人→殺妖怪

→殺靈界的人

身手:無法倒立、無法對準

目的:想起以前的事

殺人+目的

→想起殺了誰。(不成立)

→作為同夥,想起兇手是誰。(成立)

二、非殺人

→偷東西

非殺人→政治紛争

→其他

偷東西→機密文件→非靈界成員所為

→靈界內部成員所為→無同事

政治紛争→言論過激

其他→不明

身手:不合格

頭腦:合格

目的:想起以前的事

非殺人+目的

→潛入靈界偷走「小閻王」都不知道的機密(條件不成立)

→想起博得信任後,偷走的機密所在地。(不成立)

[△沖突源:靈界無人知曉元宮]

△疑點:元宮

→我的名字(需要證實)

→不是我的名字→想起博得信任後,偷走的機密所在地。(成立)

→言論過激。(不成立)

[△沖突源1:靈界無人知曉元宮]

[△沖突源2:言論過激+目的=不成立]

△疑點:元宮

→我的名字(不成立)

→不是我的名字→想起言論過激的內容(不成立)

→其他(不明)

→追加條件

知道「元宮」的人,因為什麽原因解散了。

[△沖突源:靈界無人知曉元宮/目的]全部去除。

非殺人+目的

→想起博得信任後,偷走的機密所在地。(成立)

我把所有寫有成立的畫上紅圈。

我将信紙對折塞進信封。

不過我很快将它拿了出來,

我想我應該自己也留下一份。

這封信會不會被人拆開看。

會不會被掉包。

會不會送不到藏馬先生手裏。

一切都有可能。

咚咚

我把藏馬先生的信收在抽屜裏。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

原來我已經思考了這麽久。

我一邊吃午飯,一邊看着小說。

我該慶幸,它是一本偵探小說。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收拾完午飯的盒子。

我又拿了一張信紙。

重新改寫。

一、殺人

→殺人

殺人→除妖

→殺黑手黨「靈」組織內部的人

身手:無法倒立、無法對準

目的:想起以前的事

殺人+目的

→想起殺了誰。(不成立)

→作為同夥,想起兇手是誰。(成立)

二、非殺人

→偷東西

非殺人→政治紛争

→其他

偷東西→機密文件→非成員所為

→內部成員所為→無同事

政治紛争→言論過激

其他→不明

身手:不合格

頭腦:合格

目的:想起以前的事

非殺人+目的

→潛入組織偷走「上司」都不知道的機密(條件不成立)

→想起博得信任後,偷走的機密所在地。(不成立)

[△沖突源:組織無人知曉嫌疑人]

△疑點:小說中嫌疑人的名字

→嫌疑人的名字(需要證實)

→不是嫌疑人的名字→想起博得信任後,偷走的機密所在地。(成立)

→言論過激。(不成立)

[△沖突源1:組織無人知曉嫌疑人]

[△沖突源2:言論過激+目的=不成立]

△疑點:小說中嫌疑人姓名

→嫌疑人的名字(不成立)

→不是嫌疑人的名字→想起言論過激的內容(不成立)

→其他(不明)

→追加條件

知道「嫌疑人姓名」的人,因為什麽原因解散了。

[△沖突源:組織無人知曉嫌疑人/目的]全部去除。

非殺人+目的

→想起博得信任後,偷走的機密所在地。(成立)

然後用紅筆勾出嫌疑人的名字。

完成。

我拿出第二張信紙。

确切地說,是第三張。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浪費?

我也覺得。

「藏馬先生

謝謝你的小說。

我很喜歡。

最近除了發呆,我發現還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對了。

小說我還沒有看完。

我想在知道真相前,自己去思考這個問題。

線索還不夠。

我寫了一個分析。

把自己當成偵探,這很有趣。

千萬別笑話我。

我将他們塞進信封。

寫上「藏馬先生收」

然後放進小箱子裏。

我不想過多思考。

因為線索實在太少。

無意義的推測,

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我需要線索。

更多的線索

和證據。

☆、【囚犯的第二周】第九天

【第九天】

這是第幾天了呢?

我這樣反問我自己。

今天是幾號?

又是一個問題。

但我不知道。

手機上也沒有這樣的信息。

所以,這或許并不是我所認為的「手機」。

06:15

「早安。」

藏馬先生還是很準時。

我想回點什麽。

正好、有想問的事情。

[早安,藏馬先生。請問,今天是幾月幾日?]

呲——……

「7月6日。怎麽了?」

我在筆記本上寫上日期。

再往前退了三個星期。

我必須清楚,我會在這裏呆幾天。

在幾月幾號得到什麽樣的線索。

和什麽人說過什麽話。

我這麽做是有我的理由。

因為我不知道我的失憶是誰造成的。

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如此懼怕黑夜。

這個身體的記憶告訴我。

我可能經歷過意想不到的事。

咚咚

這次的節奏和前幾次都不一樣。

「你好——!」

我放下筆,走到門口。

“請問是哪位?”

「啊,我叫牡丹。專門負責送東西的——。嗯……這個要放在哪裏?喵?啊嘞??」

聽上去像個15歲左右的小女孩。

“下面。”

「喵?」

“有個小箱子。”

我繼續提醒她。

雖然我看不到她的樣子,到能聽到她在摸索着什麽。

「啊!!找到了!!嘿嘿……這是藏馬給你做的早餐還有信件。」

“謝謝。”

「你要回信的話,等我來了,你給我就好。那我走啦——希望你能平安無事。」

“……謝謝。”

我蹲下身打開小箱子。

今天的早餐是荞麥面。

碗裏盛着溫泉雞蛋和一個水果。

我想這是奇異果。

今天的早餐是和式的。

還以為藏馬先生都吃洋式早餐。

味道不錯。

不,

是相當不錯。

我打開筆記本。

7/6

牡丹送來了藏馬準備的早餐。

送東西的人變了一個人。

這意味着什麽呢?

藏馬先生在防着誰?

還是說「靈界」有人要害我?

又或者……

我的信,被人動了手腳。

讓我想想。

我的信放在信封裏。

想要看到信,只需要打開信封。

我模拟着打開信封的動作。

我沒有膠水,所以它可以打開。

而信紙上只可能有我一個人的指紋。

除非……

有人打開過,并看了那封信。

指紋……

連信都不放過。

那攝像頭就更不用提了。

還有手機,也不安全。

我打開信,開始閱讀。

早安。

作家要是看到你的分析,一定很欣慰。

嫌疑人的名字其實已經得到證實。

他确實是組織成員。

而且組織內部曾經有過一次大變動。

小說裏沒有明說,但有線索。

雖然劇透不太好。

我想你不會怪我這麽做。

我叫元宮。

我确實在「靈界」工作過。

而且,知道元宮的人,都已經被調配。

我打開筆記本。

[殺人+目的

→作為同夥,想起兇手是誰。(成立)]

我用紅色的筆把「成立」劃去。

嘩啦——

我翻了一頁。

重新整理思緒。

條件1:元宮

條件2:在靈界工作

條件3:認識的人都被調配

目的:想起所有的事

殺人+目的+條件

→作為同夥,想起兇手是誰。但不能被別人知道這件事。

結果:元宮入獄

結論:

→維護我(和結果沖突)

→維護兇手(和目的沖突)

→替罪羊(和目的沖突)

沒有一個邏輯通順。

所以……

殺人+目的

→作為同夥,想起兇手是誰。(不成立)

嘩啦——

往前翻一頁。

另一條成立。

[非殺人+目的

→想起博得信任後,偷走的機密所在地。(成立)]

畫上波浪線。

往後翻,開始我的整理。

條件1:元宮

條件2:在靈界工作

條件3:認識的人都被調配

目的:想起所有的事

非殺人+目的+條件

→想起博得信任後,偷走的機密所在地。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結果:元宮入獄

結論:

→「靈界」高層機密。連小閻王都不知道。

(有疑點)

→「靈界」高層某個人的機密。(無沖突)

我在有疑點的地方打上五角星。

關鍵就在這裏。

[「靈界」高層機密。連小閻王都不知道。]

條件1:元宮

條件2:在靈界工作

條件3:認識的人都被調配

目的:想起所有的事

非殺人+目的+條件

→被調配的人中有人知道了機密內容。(成立)

結果:元宮入獄

疑點:除了元宮是否有其他人入獄。

還有一種可能性。

[「靈界」高層某個人的機密。(無沖突)]

條件1:元宮

條件2:在靈界工作

條件3:認識的人都被調配

目的:想起所有的事

非殺人+目的+條件

→偷走「靈界」高層某個人的機密。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結果:元宮入獄

這種邏輯,你想到了什麽?

把我關起來的人,是在害怕什麽。

他害怕我偷走的東西對他不利。

結論:

元宮手裏的可能不是什麽機密,而是一個人的把柄。

下一步……

除了我以外,是否有其他人入獄。

可能有很多人和我一樣,都接受着這種商談。

歸根到底,

我或者是我們,

到底又是為了什麽去盜取機密。

這又會是一個疑點。

線索不夠。

我想,我還需要藏馬先生的幫助。

「我應該已經在這裏有三周時間。我想記下時間。」

回複完短信,我決定回信給藏馬先生。

我改變了裏面的字,讓它看上去像是在和藏馬先生讨論小說的內容。

這個調查需要時間。

我想我需要等一段時間。

☆、【囚犯的第二周】第十天

【第十天】

今天是雨天。

我原本以為「靈界」是不會下雨的。

如果要說為什麽我覺得「靈界」不會下雨。

這又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大概是直覺。

不是都說女人的直覺非常精準嗎?

06:15

「早安。」

藏馬先生是不是平時都是這個時間起床的呢。

回複些什麽呢。

「早安,藏馬先生。

今天下雨了呢。

我看向窗外。

雨淅淅瀝瀝的,

聽着聽着反倒覺得安心了。

呲——……

「這邊也下着雨。

你喜歡動物嗎?

我拍了一只小野貓。

我給它吃了……和你一樣的早餐。(笑)

[圖像]」

圖片是一只黃色的小野貓。

正在喝着牛奶。

藍色的小盤子裏放着一些……

嗯,我想那是三文魚?

很可愛。

我是真的這麽覺得。

我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準确地說,我是在聊天。

我覺得聊天很有意思。

因為我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

對方會回複我所說的話。

不存在敷衍。

不存在任務。

像正常人一樣。

自由自在地。

這能讓我暫時忘記我的身份。

我托着下巴,看着那只小貓。

我想象着,我撐着傘。

路過一座天橋。

在那裏我能看到一只小黃貓。

正在吃着和我一樣的早餐。

那我想我的早餐會是三文魚的三明治和牛奶?

一直以來承蒙照顧。

小貓很可愛。

咚咚咚咚

我按下發送後走到門前。

打開小箱子。

裏面是藏馬先生為我準備的早餐。

其實不用猜也能知道。

畢竟藏馬先生已經揭曉了謎底。

我吃着三明治。

把小貓的圖片保存下來,

因為它看起來真的很可愛。

設成桌面。

接着

我需要做的就是把今天的事記下來。

打開抽屜,拿出筆記本。

寫上日期和內容。

7月7日雨

藏馬先生拍了一只小黃貓。

很小只,非常可愛。

我決定把它設成我的手機桌面。

用完我的早餐。

我把多餘的盒子和包裝放進小箱子。

呲——……

「給它想個名字?」

小黃貓的名字嗎?

雨天邂逅的小野貓。

藏馬先生是在早晨發現的小可愛嗎?

我想想。

「雨曦、可好?」

啊……

有些緊張呢。

不知道藏馬先生會不會覺得這個名字很土氣。

我就這樣一直盯着手機看。

有些緊張、有些期待。

看到[對方正在輸入]的文字。

我就更緊張了。

呲——……

「嗯,聽起來不錯。它看起來很喜歡這個名字。」

真的嗎?

我趴在寫字臺上,用食指戳着屏幕上的鍵盤。

我不知道要回複些什麽。

藏馬先生怎麽知道小貓咪是否喜歡呢?

因為藏馬先生是狐貍先生嗎?

我的腦回路很奇怪是麽?

我閉上眼睛,開始想能回複些什麽。

想着想着,就開始犯困。

我想着

我需要給光明草澆花。

我需要回複藏馬先生的短信。

等我睡醒,我需要道個歉。

因為我現在實在太困了。

果然……

剛我六點多起床還是太勉強了。

……

……

等我醒來,我猜應該是7:40。

以前差不多都是這個時間。

我翻開手機,屏幕上顯示着[雨曦]的照片。

7:15

嗯,看來我估算時間的能力并不好。

睡了一覺。

很遺憾的是,

我依然不知道如何回複這條短信。

我坐起身。

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進了浴室。

我的劉海已經紮到眼睛。

可這裏沒有工具讓我處理我的頭發。

漱完口,我用刷牙的杯子灌了點水。

是的,我需要給光明草澆一次花。

我拿起手機。

打了幾個字。

[藏馬先生,可以拜托幾件事嗎?]

打完後又快速的删除了所有的內容。

我和藏馬先生的關系,

說這些其實很奇怪不是嗎?

如果我要求些什麽。

會不會顯得有點過分?

至少,在劉海長長之前,我什麽都做不了。

[最近覺得頭發有些長了。]

[藏馬先生,可以幫我去找一些工具嗎?發箍或者頭繩之類的東西。拜托您了。請多指教。]

發送了短信。

我繼續趴在寫字臺上。

想着這麽說真的好嗎?

然後開始莫名覺得緊張起來。

呼……

嘆了一口氣。

我把頭埋進雙臂。

我究竟在做什麽呢。

呲——……

“啊……”

來了。

快速地擡起頭。

閱讀短信。

[當然可以。有喜歡的顏色嗎?]

他答應了呢。

嗯……

喜歡的顏色嗎?

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但是如果可以選擇,

我想我喜歡的應該是天空的藍色。

[藍色。]

呲——……

[嗯,我知道了。]

一瞬間。

緊張的感覺都消散了。

我原以為藏馬先生會覺得我是個很麻煩的人。

我原以為藏馬先生會拒絕我的請求。

[謝謝。]

只是,我真的能走出這裏嗎?

真的能找到工作嗎?

拜托藏馬先生的物品,是否有機會還給他呢。

這些,都是未知數啊。

“藏馬先生真是個很好的人呢。”

手指點了點光明草的葉子。

“我該怎麽回報他呢?”

這麽自言自語着。

我把我現在有的東西排成一排。

黑筆、紅筆、鉛筆。

橡皮擦。

手機。

信紙、信封。

筆記本。

一本偵探小說集。

光明草。

有了。

我抽出一張信紙,拿起鉛筆。

我想,我知道我能做些什麽。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

我輕輕托起光明草的綠葉。

我在笑。

我很清楚地知道,也能感受到。

我開始描繪它的輪廓。

我嘗試畫了幾筆。

等畫熟練了。

就可以畫「雨曦」送給藏馬先生了吧。

沒有時間去發呆的日子,

一天一天在消失。

我并不讨厭這種感覺。

☆、【囚犯的第二周】第十一天

【第十一天】

呲——……

“早安。”

我翻了個身。

重新蓋好被子。

這個時間點。

恐怕又是藏馬先生發來的。

或許,藏馬先生并沒有那裏并沒有監視器。

至少,我覺得他沒有理由連續這麽多天打擾我的休息。

我在床上胡亂摸了幾下。

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屏幕。

6:15

[早安。]

“早安……我七點四十起床……好困……”

咚!

我聽到有什麽掉下去的聲音。

我想應該是手機。

沒過多久

我又睡着了。

……

……

醒來的第一件事,

是尋找我的手機。

在床上愣了好一會,

才意識到它剛才好像掉在了地上。

我下了床,撿起地上的手機。

我愣了半天。

7:40

[嗯,我記下了。好了,該起床了。早餐趁熱。]

咚……

手機再次掉在了地上。

“哎?”

我、給藏馬先生發了語音!?

什麽時候的事?

我捂住嘴,

真是太失态了。

撿起手機,

硬着頭皮回複了他的短信。

[已經起來了。]

“啊……真是的……”

我一邊洗漱一邊埋怨了幾句。

真是、太沒有防備心了。

嗜睡的習慣真的很麻煩呢。

咚咚咚咚

“嗯?”

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是早餐時間。

我來到小箱子前。

裏面放着我的新衣服和兩個小盒子。

這次東西似乎有點多。

我先處理好我的衣服。

再拿出兩個小盒子。

一個是手提式的,一個是紙箱。

手提式的很有可能是藏馬先生準備的早餐。

打開小盒子,一股香味。

我突然覺得有些餓了。

今天是一杯奶茶和一杯土豆泥。

還有一些金黃的薯條。

比起日式早餐,

藏馬先生可能更偏好樣式的。

奶茶裏能嘗到紅茶的味道。

還有淡淡的香芋味。

奶香味很重。

應該放了不少牛奶。

又或許加過一些煉乳。

薯條脆脆的。

土豆泥很和我胃口。

非常美味。

藏馬先生是你個人居住嗎?

很會照顧自己呢。

[薯條、很好吃。]

我又回複了他一條短信。

小盒子裏準備了一盒紙巾。

我将它拆開放在寫字臺的左上角。

抽出一張使用。

接着只要把他們都丢進盒子放進小箱子裏就可以了。

另一個紙盒裏會是什麽呢?

拆開後,是一根樸素的綢帶和一個精巧的發箍。

綢帶是水色的。

印着淺淺的波紋紋理。

發箍上是幾個透明的水鑽薔薇花。

小小的、一點一點、非常精巧。

我把紙箱放進小箱子裏。

接着,拿着發箍進了浴室。

我在鏡子前戴上發箍。

頭發終于不會紮到眼睛,

這樣露出額頭也不會顯得很奇怪。

我試着對鏡子展露一個微笑。

即使穿着樸素的囚衣,

也不會顯得不搭。

出了浴室。

我需要給藏馬先生再發一個短信。

8:03

[下次再給你做一些。還有喜歡吃的,可以和我說。]

我又一次笑了。

[藏馬先生,我可是囚犯呢。

還有……

謝謝你的綢帶和發箍。]

我不能要求太多。

畢竟我的身份,并不會因為某種改變而改變。

這就像人的死亡一樣。

我是含笑離世還是悲痛致死。

聽起來,區別很大。

但本質還是死亡。

就好像現在。

其他的囚徒只能每天在監獄裏坐着以前我所做的事。

而我,一日三餐還有生活用品不需要操心。

或許其他人會羨慕我。

也對,如果是我我也會羨慕吧。

但是,本質卻沒有改變。

因為、我還在監獄裏。

因為、我還是囚徒。

呲——……

8:06

[今天在公園遇見一個學生不小心撞倒了一個老婦人。學生扶起老婦人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檢查老婦人是否受了傷。]

突然的轉換話題。

藏馬先生是什麽用意呢?

[很有責任感的學生呢。]

我這麽回了一句。

确實,現在這樣的人并不多。

呲——……

8:10

[然而事後,老婦人發現自己的錢包被盜。]

哎?

好學生的形象猛然間發生了逆轉。

學生是為了盜竊行為假裝做了一件好事麽。

[是學生偷走的嗎?錢包有找回來嗎?]

我比較關心這件事。

希望錢包可以物歸原主。

呲——……

8:14

[學生把錢包交給了一個小女孩。就在幾分鐘前,女孩掉了錢包,被老婦人撿走了。老婦人并沒有還給小女孩,而是收了起來。]

是是非非又發生了逆轉。

我已經知道藏馬先生想要對我說些什麽。

他沒有直接說我不是囚徒之類的話語。

卻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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