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篇會是什麽故事呢
嘩啦——
房間裏似乎已經聽不到其他聲音。
我看得很投入。
作者的文筆很吸引我。
可是不知為何。
每一個文字,每一個場景仿佛曾經發生過。
真真實實地發生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
為了還債,不惜犧牲自己的妹妹。
「痛痛飛——」
又是一陣心痛。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故事。
仿佛在很久以前……
「AKIRA,很痛嗎?勇敢一點。這個世界不會寬恕弱者……怎麽辦呢。嗯,痛痛飛。」
仙水先生的笑。
仙水先生的手掌。
仙水先生的後背。
“仙水先生我把背回了靈界。”
我是被欺負了嗎?
所有的記憶,都是他的好。
而事實,仙水先生離開了。
而事實,我被關進了監獄。
如果真相是殘酷的。
我看向那朵光明草。
那謊言就一定是溫柔的。
所以所有的溫柔,都可能是謊言。
那我究竟為何這麽信任那個人。
人類會選擇信任,往往是無法抵禦眼前的誘惑。
人類之所以覺得自己被背叛,是因為曾經選擇信任。
藏馬先生這麽溫柔地對待一個囚徒。
那個人之所以會對我溫柔,是因為他能對所有人這樣溫柔。
呲——呲——呲——
又是一個電話。
是藏馬先生的。
“喂??”
「小明?」
是個女生的聲音。
「是小明嗎?我是綠蘿。」
綠蘿。
并沒有映像。
“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你消失了這麽多年,大家都很想你。」
這麽多年。
等等。
年?
是我記錯了?
“我消失了、幾年?”
「都有九年了。我們都以為你死了。仙水消失後,你就變了。大夥都吓着了。你還好嗎?」
九年。
時間不對。
我記得我在監獄三周。
那只是我記得。
但三周和九年,
是不是有些離譜。
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嗎?
「小明?」
“啊……嗯。我在。”
我想了好久。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如此提防一個人。
而這個人卻是我一直想要去相信的人。
“我現在被關在監獄裏。你知道些什麽嗎?”
「你就說你要還給仙水一個清白什麽的。但是仙水是真的殺了人呀。這事我們都知道的呀。」
清白。
所以我才去盜機密的。
而且這個機密可以還仙水一個清白。
機密和清白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
他被陷害了麽?
不管有什麽聯系。
不管是否被陷害。
仙水先生殺死的是正在屠殺的人類。
“仙水先生,根本不用負責那種人的死活。”
「小明?!你想起來了嗎?對,當時你就是這麽說的呀!」
很奇怪吧。
我居然一點都不驚訝。
“我被仙水先生救過,是他把我抱回去的。”
「你果然記起來了嗎?但,确切地說是背回來的。仙水對你真的像小妹妹一樣。」
是了。
是背,不是抱。
和我看到的回憶吻合。
「小明?」
藏馬先生是靈界的。
我們立場不同。
我不是童話裏的公主。
他不是童話裏的王子。
更不是守護公主的騎士。
「小明?聽得到嗎?小明?」
我選擇信任他。
是因為我的求生欲。
我還有未完成的事。
我不能死。
我突然想起之前夢到的場景。
“綠蘿,我自殺過嗎?”
「不會的。小明是不會自殺的。小明你說過,你不能死的。」
對。
我不能死。
我一定還有要做的事情。
「小明,你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不,沒什麽。謝謝。”
「不用客氣的。你保重。啊、還有,別再和靈界對着幹了,知道嗎?仙水的事,已經過去了。」
“……嗯。”
仙水先生的事已經過去。
但我還在監獄裏。
就說明這件事根本就沒有過去。
而且,
我的記憶。
好像有問題。
“綠蘿。”
「嗯。」
“認識我的還有哪些人。”
「還有水仙和鈴蘭。」
“那你認識來找你的人嗎?”
「哎?沒見過。他一來就問你的事,不會是你那個吧?長得真帥——」
藏馬先生接觸仙水先生是在一年多之前。
我和仙水先生的回憶在十幾年前。
綠蘿不認識藏馬先生。
藏馬先生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所以他們不可能串通。
我不應該懷疑藏馬先生的。
他明明是在幫我。
是麽……
我呆呆地看着手機屏幕。
通話時間還在一秒一秒地增加。
他幫我是因為他需要完成任務。
“不是。他是我的……相談員。”
☆、【囚犯的第二周】第十三天
【第十三天】
我是被一個電話吵醒的。
等我醒來,我發現我是趴在寫字臺上。
身下是我昨天記下的筆記。
“喂?”
「喂!我是浦飯幽助。現在把電話給……你叫什麽名字?嗯,把電話給水仙。你們聊聊。」
水仙。
是認識我的人中其中一個。
藏馬先生和浦飯先生兵分兩路幫我去找他們了嗎?
「明?」
“水仙?”
「你去哪了?」
“一言難盡。水仙,綠蘿和鈴蘭都去了哪裏?”
「仙水和你失蹤之後,我們都被分配到東部西部北部郊外,明,你是不是在南部?」
我需要畫一張地圖。
這對我很重要。
「靈界郊外」,藏馬先生和浦飯先生抵達的時間不一樣。東南西北距離中心點的距離應該都一樣。
“我需要知道你們都在哪?”
「我在東部。綠蘿在北部。鈴蘭在西部。」
從我這裏出發。
到東部和北部的距離差距很大。
但浦飯先生和藏馬先生的抵達速度來看,只相差了12個小時。
“浦飯先生直接找到你的嗎?你認識他?”
「不。他一到就大呼小叫的,結果被關起來了。今天早上才釋放出來的。我們這裏沒人見過他呢。」
“除了你、綠蘿、水仙外,還有其他人知道我嗎?”
「應該沒有了吧。明,怎麽了?」
綠蘿和水仙誰都沒見過藏馬先生和浦飯先生。
目前為止,并沒有發現誰在撒謊。
“嗯。我被關在靈界監獄裏。我消失了大概有多久?”
「哎?監獄?你果然還是和靈界做對了嗎?我知道你和仙水先生感情很好,就像兄妹那樣。但仙水先生殺了人。嗯……多久呢,很久很久。我想大概有九年了吧。」
九年。
看來九年是不會錯的了。
我也确實和「靈界」作對。
問題是我做了什麽。
又為什麽要做這些事。
仙水先生待我如妹妹一般。
卻抛下了我。
“仙水先生對我很好,我要怎麽接受這一切。”
「明,你別難過。至少,你從來沒有背叛過仙水先生吶。他一定不會忘記你的。」
可直到死。
仙水先生都沒有提到我。
我被關了九年。
仙水先生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可是記憶中
他對我情同手足。
可他再次出現,與藏馬先生交戰之時。
卻沒有想過我在哪。
可是記憶中
我只被關了三個星期。
而事實,我居然已經消失了九年之久。
“……唔!”
我捂住嘴。
想要壓制住情緒。
無法止住的淚。
難以控制的抽泣聲。
我知道
我現在的樣子,
如果被誰看到的話,
一定以為是個被丢棄的孩子。
我原本以為那是真相的東西,
已經支離破碎。
遍布荊棘的道路上。
與我同行的……
只有無盡的傷害與絕望。
如同詛咒一般。
如同被禁锢的靈魂。
永遠得不到寬恕與救贖。
「明?」
「明?你還好嗎?」
「明怎麽會在監獄的?到底怎麽回事,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
……
……
嘟——……
……
……
☆、【囚犯的第二周】第十四天
【第十四天】
呲——……
7:40
[早安。]
[早安。藏馬先生。]
7月11日。
晴天。
咚咚。
“你好——!”
門後傳來牡丹的聲音。
“你好。”
我打開小箱子。
她塞了一封信給我。
信包裝得特別撿漏。
和藏馬先生給我的完全不同。
會是誰呢?
“是飛影托我交給你的。”
飛影?
啊,有點映像。
藏馬先生提過他。
他怎麽會寫信給我呢?
“謝謝。”
我道了謝。
坐在寫字臺前拆開信封。
裏面的字跡非常整潔,像一個女孩子的字跡。
飛影是女孩子嗎?
明:
好久不見。
我聽說你被關進了監獄。
快九年了吧。
你還是不願意引出仙水先生。
飛影先生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我只能來問你。
那天夜裏,你鬼鬼祟祟地出去,就是見仙水先生的吧。
那天,我要是通報一聲,你或許就不會被關起來。
但一想到,你們曾經遭受過背叛,還是仙水先生一路把你背回來的。
我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我只是不希望你恨我。
現在有些後悔了呢。
為什麽當初沒有跟過去。
大概是因為我覺得仙水先生不會傷害你。
可那之後你就變了。
你變得很讨厭靈界。
我們問你,你也不肯告訴我們。
只說着要還給仙水先生一個清白。
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仙水先生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我感覺你整個人都變了。
簡直像是被洗腦了一樣。
那之後,你就突然消失了。
我還在想,你怎麽能這麽狠心丢下我們呢。
現在才知道你過得并不好。
靈界的戒備一定很森嚴。
自己小心。
鈴蘭
鈴蘭、綠蘿、水仙。
三個人的距離離我應該都差不多。
所以,我一定在靈界的正中央。
仙水先生到底和我說了些什麽?
我在找什麽?
我又看到些什麽?
想被洗腦一樣。
洗腦……
[AKIRA……]
“呃……!!”
藏馬先生……
我抱住頭。
我現在一片混亂。
頭痛欲裂。
感覺馬上要想起什麽,
卻發現什麽都想不起來。
就差一點點。
就差一點點我就能捕捉到什麽。
呲——呲——呲——
我拿起手機。
但我看不清屏幕。
頭好痛。
是誰?
……
……
咚。
我感覺我撞倒在冰涼的地面上。
房子裏回蕩着手機振動的聲音。
沒多久,我什麽都感覺不到,什麽都聽不到了。
……
……
滴!……
滴!……
滴!……
耳邊能聽到聲音。
這個聲音很熟悉。
仿佛在很久以前就聽到過。
[心跳正常。]
誰?
誰在說話。
滴!……
滴!……
「AKIRA……」
誰?
「仙水找你和你說了什麽?」
和我說了什麽?
我不記得了。
「他說了什麽?想想。再想想。」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記得了。
那天仙水跟我聯系,說是最後一次見面。
是要和我道別的。
他告訴我。
告訴我什麽?
好難受……
我感覺有什麽正在擠壓我的頭腦。
[心跳在加快,減壓減壓]
滴!……
滴!……
滴!……
這個聲音一直沒有停下。
現在我聽不到別人的聲音。
「仙水找你和你說了什麽?」
大腦裏一組組畫面沖進我的大腦。
我看到了仙水先生。
他在摸我的頭。
「AKIRA,我要離開靈界。」
為什麽?
你為什麽要抛下我。
「我找到了一些證據。就放在這裏。我原本想拿出來,但失敗了。」
「你可以找有能力的人幫你。千萬不要自己行動。」
……
……
仙水先生……
[閻王大人。如果再失敗,她的大腦就會受損。]
誰?
他們要對我做什麽?
「她還是什麽都不肯說。真是頑固。罷了。把她送回去吧。把她的記憶、改了吧。她能自我了斷也好。」
「可是……是的,閻王大人。」
記憶。
要改寫我的記憶。
所以、所以三個星期是假的。
這九年來,我一直再被改寫記憶。
我感覺有什麽抵在我的太陽穴上。
四周一片黑暗。
什麽都聽不見。
盡管我閉着眼睛。
但依然可以感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正在緩慢地接近。
我在哪?
他們是誰?
滴!……
滴!……
滴!……
[心跳正常……]
我感覺有一股電流貫穿整個肉體。
我的肌肉幾乎是緊繃的。
一股強烈的意識正在快速地入侵我的大腦。
一個聲音一直在我耳邊重複。
一個清晰的畫面。
我站在一座塔的上方。
很高,風也很大。
跳下去。
跳下去就能終結一切。
……
……
嘩啦——
很快就能不痛了。
很快就能解脫了。
很快
很快
……
……
☆、【番外】藏馬視覺
【番外】
藏馬視覺(第二周)
【一】
[我的名字,叫元宮。]
我去找了靈界的三個階層打聽元宮的事。
早乙女表示不記得有元宮這個人。
我讓他對今天的事保密。
接着我去找之前打過交道的靈界護衛隊隊長大竹。
他說是看見過我所描述的女孩。
但是很少出沒,手上有檔案袋,所以大竹可以肯定那個女孩是靈界的人。
我要了一張大竹的照片。
回到人界。
我去了文具店買了一些筆記本和文具送給元宮。
順便寫了一封信給她。
我在信紙上做了手腳。
她收到信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啓記錄。
接着開始倒立,嘗試瞄準什麽。
一系列的動作之後又開始記錄一些東西。
之後塞進了信紙。
【二】
我收到了她的信。
并沒有封口。
我帶上手套。小心地打開信封,取出信。
信封上有兩個人的指紋。
但信上,同樣存在兩個人的指紋。
元宮的信,被人拆開過。
我開始閱讀她的信。
她很聰明。
考慮的事也很周全。
簡略的描述,幾乎概括了所有可能。
她的結論和我的結論幾乎吻合。
我的信都有封口。
監視者沒有拆開,
或許是因為我的介入。
又或許,監視者很清楚元宮的本事。
我拿起筆,開始回信。
我必須找一個我能信任的人為她送信。
元宮是不是她的名字。
這非常重要。
閻王沒有告訴小閻王囚犯的名字。
或許,小閻王是知情的。
于是我去找了小閻王。
詢問關于「元宮」的事。
小閻王很驚訝。
他問我是怎麽知道元宮這個人的。
對于我的追問,小閻王還是妥協了。
他告訴我。
元宮的全名叫元宮明。
曾經是仙水的偵探助手。
仙水的消失對她打擊很大。
在那之後,元宮明就消失了蹤跡。
再之後
靈界對全體成員進行一次很大的整改。
閻王交給他任務的時候。
看守用過各種理由阻止小閻王去見囚徒。
不合理的因素湊到了一起。
而這件事的導火線——
我想就是元宮明。
【三】
元宮問我今天是幾月幾號。
我告訴她今天是7月6日。
她在拖算時間。
在收到我的信後。
元宮又開始了第二次推理。
她想要知道,
在靈界除了她,是否還有人被這麽關着。
這很重要。
我又去詢問了元宮曾經的顧問。
他們一致表示除了元宮并沒有接觸過任何人。
我去詢問小閻王被調配的名單,并勾選出認識元宮明的人。
認識她的人不多。
但都在非常偏遠的地方。
我需要時間去造訪一下。
【四】
[早安,藏馬先生。
今天下雨了呢。]
元宮第一次回複了我的挨拶。
今天看起來也比至少開朗了許多。
發呆的時間也有明顯縮短。
很顯然,元宮并不喜歡發呆。
我撐着傘,
路過天橋。
天橋下躲着一只暗黃色的小野貓。
我喂了一些吃的給它。
元宮明開始接受這樣的相處模式。
接下來,她需要和別人進一步溝通。
比如,可以正常與人聊天。
我拿出終端,拍了照。
嘗試溝通。
她給小野貓想了一個名字。
名叫雨曦。
雨中清晨的邂逅。
是個不錯的名字。
下午。
元宮給我發來了求助短信。
我在西駅處逛着飾品的小店。
選了一個水色波紋的綢帶和一個水晶薔薇發箍。
店員為我打包成禮品的樣子。
「謝謝惠顧。客人是送給女朋友的嗎?」
我笑着——“不,是個普通的朋友。”
【五】
她是個賴床很嚴重的女孩。
我收到她打來的短信。
是一條語音。
[早安……我七點四十起床……好困……]
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我打開監視器。
終端已經掉在地上。
她在床上一動不動。
呵呵……
這樣看起來,還挺可愛。
我再次打開監視器的時候。
她已經戴上我送的發箍。
笑得很開心。
「藏馬先生,我可是囚犯呢。」
我并沒有這麽想。
至少,在小閻王說起元宮明的事情後,
我不再覺得她是一個囚徒。
我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的最後,她沉默了。
這天,元宮主動與我見面。
這是第一次。
她開始接受我的開導。
她戴着我送的發箍。非常适合。
她很有禮貌,也有些可愛,有些執着。
我告訴她仙水的事。
我只是提了一個名字。
元宮似乎想起了什麽。
她在哭,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得這麽傷心。
小閻王所說的元宮明是她,這絕對錯不了。
她失蹤的原因,還有被關在這裏的原因。
到底會是什麽。
我前往小閻王的辦公區。
把元宮的報告提交給小閻王後,并告訴他我想把仙水的事告訴她。
結果,小閻王給了我一個檔案袋。
說是當初給元宮明時,一摸一樣的檔案袋。
這是副本。
或許對她恢複記憶有幫助。
【六】
元宮今天起床很早。
但看起來很疲倦。
我依然在7:40發了早安短信。
我的時間不多。
因為元宮現在的狀态,不能讓她等很久。
她很敏感,比我想象中敏感得多。
我坐在一條溪流旁休息。
打開終端,看到她發我的短信。
9:58
「藏馬先生,我能見小閻王大人嗎?」
小閻王「大人」。
應該是檔案起了作用。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每次小閻王要接近元宮時,總有人阻止。
元宮的第一封信件又被人盜閱。
現在這種情況。
貿然行動會對她不利。
我給她打了電話。
但聽得出來,她有些不情願。
可能是對我産生了懷疑。
我嘗試轉換話題。
再說一些關于仙水的事。
通話結束。
118分鐘。
我再次踏上路程。
等我抵達目的地。
并找到了名單裏的人——綠蘿。
對方聽到元宮明的名字時,就開始流淚。
“小明,她怎麽就這麽不見了。她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呀。”
所有人都不知道元宮明去了哪裏。
在他們眼裏,元宮明是不辭而別。
但如今。
她被關在靈界監獄。
我問了關于元宮和仙水的事。
綠蘿和我說了很多。
仙水是曾經的靈界偵探。
元宮明是他的助手。
兩人非常默契,經常一起行動。
有一次。
不知道是執行什麽任務。
元宮明受了傷,是仙水把她一路背回靈界。
仙水主觀意識很強,
對元宮明卻很不一樣。
感覺就像對待自己妹妹一樣。
但有一天仙水突然消失了。
對元宮的打擊很大。
閻王也找過元宮幾次,也不知道是什麽事。
但每次元宮都會哭着說自己受夠了。
元宮始終不相信仙水的背叛是真的。
接着,元宮明也消失了蹤跡。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
沒過多久,
閻王對內部進行了整改。
我發現一個問題。
“仙水消失後,元宮過多久才消失蹤跡的?”
綠蘿想了想回答我,“大概不出兩年。”
仙水消失時間是十一年前。
元宮消失時間是九年前。
但7月6日的短信中,
元宮說自己只被關了3個星期。
即使算不清時間,三個星期和九年的差距确實說不通。
閻王為何把元宮關了九年才讓小閻王接手這個案子。
九年前消失的元宮,在三周前入獄。
這件事需要和元宮确認。
綠蘿問我為何突然跑來問元宮的事。
我告訴她,元宮現在被關在靈界監獄。
是不是有什麽更多的線索。
“小明失蹤前,一直對靈界很有看法。小明現在在哪裏?聯系得到嗎?”
我告訴她,元宮已經失憶。
誰都不記得。
随後撥通了元宮的電話。
“小明?你是小明嗎?我是綠蘿。”
綠蘿離開我一段距離。
但那樣的距離,對于妖怪的我來說,不算什麽。
元宮還不是100%信任我。
我完全可以理解她。
元宮消失了九年。
但她只有三周以內的記憶。
【七】
我和幽助通了電話。
了解的情況和鈴蘭這邊幾乎一致。
我打開監視器。
房間裏,她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三分鐘後,她被人擡走。
我需要立刻返回。
情況不太妙。
我聯系小閻王。
無論如何要找到元宮明。
番外 完
☆、【囚犯的第三周】第十五天
【囚犯的第三周】
【第十五天】
沙沙沙——
“!!!”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水聲。
我就這麽看着天花板。
我大概是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人來和我說話。
每天還會送一些好吃的。
我想,我是太久太久沒有吃過那些東西了。
耳邊除了無盡地雨聲,什麽都聽不到。
這個房子,除了一張鐵鏽的床。
單薄的純白墊被外,就是一張銅色的寫字臺。
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麽的——
我側過頭,手背一痛。
我又繼續乖乖躺好。
我現在打着點滴。
但這裏看起來又不太像是醫院。
我想想。
我是今天被送到這裏的麽?
還是,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我不記得了。
就算記得。
我也分不清哪些發生過,哪些只是一個夢。
說起來,
我怎麽會在這裏呢。
我是跳樓了嗎?
那麽高的地方跳下去,居然沒有死嗎?
我覺得很累。
我只是這麽躺着,但是就是會覺得累。
你要問我為什麽,我可能答不上來。
我又睡了一會。
有多久呢?
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手上的點滴已經不在了。
吱呀——
我起床。
走到寫字臺前,打開抽屜。
裏面什麽都沒有。
再走到小箱子前。
打開。
裏面放着我的新衣服。
還有一碗稀飯。
果然是一場夢。
明明不抱期望。
那些夢是在告訴我,我想被救?
是我的求生欲麽?
那個一直來和我說話的青年。
叫什麽名字?
嗯,大概因為是夢。
所以我記不太清了吧。
我甚至在夢裏寫着日記。
「雨曦」
我還記得這個詞。
是什麽呢。
聽着像人的名字,但好像又不太像。
咚咚
看守打開鐵門。
他對我招了招手,說是有人想見我。
跟着看守走過一條長廊。
這個長廊特別熟悉。
看來我在這裏是有一段日子的。
至少肯定不是第一天進來。
長廊的盡頭是一間屋子。
有着很長的玻璃窗。
窗前有一把椅子。
我坐在那個椅子上。
吱呀——
椅子顯得有些破舊。
悄悄有些動作就會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是誰呢?
像我這樣的人也會有人想來看麽?
咔嚓。
過了一會。
進來一個女士。
她穿着白大褂,手裏拿着一張紙。
咚咚
她用筆戳了兩下玻璃。
「你還好麽?」
我想我不太好。
我低下頭。
這個問題有回答意義麽。
咚咚
「聽得到嗎?」
“……”
她到底想要幹什麽呢?
我一點都不想理會她。
她的态度,真的糟糕透了。
「你現在心情看起來很糟糕。」
她寫着什麽。
又看了我幾眼。
「有哪裏不舒服嗎?」
哪裏都不舒服。
我嘆了一口氣。
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呢。
咚咚!
她又敲了幾下玻璃。
這次顯然有些用力。
「請你配合一下。」
我觀察了下她的衣服。
有些像科學家。
那我是什麽呢?
她的試驗品?
人體實驗。
她們在做什麽實驗呢?
“我哪裏都不舒服。”
我嘗試回答她的問題。
她看起來很滿意,開始記錄一些東西。
「昨晚做夢了麽?」
好像是做了。
記不太清。
“沒有。”
「真的?那你知道你是誰?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搖了搖頭。
我好像是囚犯。
但我不确定。
「好吧。我們有的是時間。」
“你能回答我剛才的問題麽?”
我不太确定。
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你不需要知道。」
咔嚓。
她走了。
整個房間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總覺得,
那裏好像一直有那麽一個人
他會站在那裏。
是誰?
我把手貼在玻璃上。
會是誰呢。
咚咚
看守敲了兩下門。
我讓我馬上離開這個房間。
我習慣性得想拿什麽東西。
好像是已經習慣帶着什麽。
身體上的記憶。
和頭腦中的記憶。
眼睛看到的事實。
沒有一樣可以重疊在一起。
這裏是實驗中心。
他們用我做人體實驗。
什麽樣的實驗呢?
篡改記憶?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坐在床上發呆。
感覺除了發呆外,
我幾乎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事。
但發呆又會讓我陷入混亂。
比如看着寫字臺發呆的時候,
我總覺得打開抽屜可以看到很多東西。
但其實裏面什麽都沒有。
所以我選擇躺在床上。
只有這樣才能停止我的胡思亂想。
感覺今天想了很多事。
都是一些浪費時間的事。
誰又能說,被關在這裏的日子不是在浪費時間呢。
我停頓了一會。
這句話有些熟悉。
以前我或許也這麽想過。
以前?
那是多久以前?
我連自己在這裏多久了都不知道。
不,我想我知道。
我想想。
大概已經有一個星期了。
那今天是幾月幾日?
7月6日?
為什麽我會覺得今天是7月6日?
啊、真的好混亂。
思緒已經理不清楚。
我想我需要睡一會。
我大概是睡着了。
睡了多久呢?
等我醒來的氣候,天已經黑了。
我看不到寫字臺,什麽都看不到。
我很清楚這個房間裏什麽都沒有。
我将被單緊緊地抱在胸前。
我不知道我在看什麽。
但每當閉上眼,我總會再次睜開眼睛去看,即使我什麽都看不到,但我就是無法收回視線。
我鑽進被窩。
這麽你讓我多少有些安全感。
但時間久了,我開始呼吸困難。
我又不得不拉掉被單。
這個動作重複了好幾次。
只是因為我恐懼這種黑暗。
我總覺得有什麽站在面前。
它會抓住我讓我動彈不得。
[他對你說了什麽?]
我的大腦裏總能聽到這句話。
他是誰?
我不知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
對了。
手機。
它是不是應該在小箱子裏?
是不是有人送過來了?
我把它放在抽屜裏了?
不,抽屜裏什麽都沒有。
所以它在小箱子裏。
吱呀——
我嘗試坐起身。
除了床的支架發出的聲音外
我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別怕。」
黑暗中仿佛聽到有人說話。
我想問是不是有人在那裏。
但我怕我的提問換來的是無盡的寂靜。
「我在這裏。」
他又說話了。
好像是從門那裏。
吱——
安靜的夜。
這些細小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清晰。
我看到黑暗中有一雙眼睛。
它在靠近。
我害怕得向後退。
眼睛死死的盯着它。
我發現它突然不動了。
過一會,那雙眼睛突然消失了。
那是什麽東西。
我這麽問自己。
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會繼續靠近。
沒過多久。
我感覺有什麽東西上了我的床。
我憋住呼吸,小心地後退。
那是什麽?
我的房間裏應該沒東西的。
「喂,你聽到有聲音嗎?好像有人說話?」
外面傳來看守的聲音。
我想求救。
但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了會有什麽後果。
如果看守不理我,我又将面臨什麽。
如果是不幹淨的東西。
它是不是會纏着我不放?
「能有什麽?現在藏馬、浦飯可都不在這裏。誰還還會來這裏看她呀?」
藏馬?浦飯?
他們是我認識的人嗎?
「這倒是。聽說這妹子從來不說話。性格孤僻得很。」
「那倒不是。她和那個藏馬倒是話挺多的。」
藏馬?
我和藏馬說過很多話嗎?
什麽時候的事?
是我自殺前嗎?
那我為什麽要自殺呢?
我抓緊床單,又後退了一步。
一個落空。
“啊……”
我想努力抓到什麽。
卻發現黑暗中,我什麽都看不到。
也什麽都抓不到。
但意外的是我一點都不痛。
我摔在了哪裏?
房間裏應該只有我一個人。
我身後面的是誰?
我開始發抖。
「別怕。」
又是這個聲音。
它在我耳邊,很輕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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