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買房

買房

馬車上,謝彥有些好奇的打開徐淩送自己的那個木盒。

“哇,是桂花糕!”盒蓋一打開,一旁最愛桂花糕的鐵蛋就驚喜地道。

謝彥本來還以為,徐淩會送個什麽比較有深意的禮物給他,畢竟關于安置災民問題沒提他名字這事,徐淩剛才見面時并未提及,而且徐淩剛才那句臨別贈言,也頗具深意。

他還以為能在這個盒子裏找到答案,沒想到最後徐淩還真就給他準備了份青川府的特産桂花糕。

謝彥心說,難道知府大人也知道他兒子最愛桂花糕

鐵蛋眼睛亮閃閃的看着謝彥手裏的桂花糕,謝彥見狀有些好笑的把手裏的桂花糕給了他,讓他和柳如煙一起吃。

柳如煙見謝彥打開了徐淩給的盒子,便也把徐淩給他的那個盒子打開看了看。

“徐大人不是說好都送我們青川府的特産的嗎,我還以為能替我們雲兒多掙一盒桂花糕,沒想到竟是一把匕首,這也不是青川府的特産啊!”

柳如煙本來還以為,自己的盒子裏裝的也是桂花糕,沒想到卻是一把匕首。

謝彥把那把匕首拿起來看了看,匕首十分鋒利,就連外鞘都做工考究,一看就不便宜:“這把匕首很不錯,看來徐大人是費了心的,給柳大哥随身攜帶當個武器使也不錯。”

誰料柳如煙卻道:“誰拿這玩意當武器,還不如我拳頭好使,要是謝老弟喜歡,就給你防身用。”

謝彥雖然确實挺喜歡這把匕首的,但這是徐淩獎勵柳如煙的,他怎麽好意思要。

不過柳如煙這人死犟死犟的,他決定的事,別人很難掰過來,最終謝彥只能收下,不過他也在心裏想着,要給柳如煙尋一件他喜歡的武器。

柳如煙見謝彥收下了,似乎很高興,便一邊趕車一邊享受鐵蛋投喂過去的桂花糕。

當然,鐵蛋也不會忘記自己親爹,不過謝彥吃不了多少,也就吃了一塊,剩下的就都進了柳如煙和鐵蛋的肚子。

其實他們車上還有許多桂花糕,那些都是杜子玉他們給鐵蛋買的,因為大家都知道鐵蛋愛吃桂花糕,不過謝彥平時會控制他吃的量,畢竟桂花糕太甜,他怕鐵蛋甜食吃多了再把牙齒給吃壞了。

不過現在在路上,旅途辛苦,他也就沒管的太嚴。

等離開青川府地界,越往北走,一路上就越荒涼,就連山上也是灰突突的,而不是像南方的山上那樣郁郁蔥蔥的。

這可能就是災後後遺症,在災年,一切能填肚子的東西,都被吃掉了,所以這些灰突突的山要想重新恢複到郁郁蔥蔥的狀态,恐怕還需要不少時間。

至于田裏的莊稼,和南方的莊稼相比更是天壤之別,長的稀稀拉拉,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一畝估計最多也就能收個幾十斤。

甚至有的地方有大片空置的土地無人耕種,荒廢在那裏,那些荒廢的土地,不用說,也是因為災民外出逃難的原因而棄耕了。

不過如今有很多地方的災民已經還鄉了,還帶回去了朝廷發的小麥良種,希望等到明年,那些荒廢的土地上會是另一番景象。

不過謝彥也清楚,要想真正恢複北方的農業,朝廷後續的政策還得跟上,要是朝廷後續下發給受災地區的補貼,還是如以往那般被地方官員貪掉,那麽出再多良策也是徒勞。

等謝彥他們到京城的時候,從青川府帶來的那些糧食,已經全無,都被一路上用于救助那些貧苦百姓了。

另外就是來之前給杜文清他卻沒要的那五百兩銀票,也在途中被謝彥找了錢莊全部兌換成散碎銀子和銅錢,看到那種必須要幫的人時就會幫一把。

甚至一路上,謝彥還教了所經過的那些地方的百姓,一些漚肥和杜絕蝗災的法子。

漚肥的法子還得多虧他有個十分接地氣的爺爺,不然從沒種過地的謝彥,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這些。

只是那些糧食外加五百兩銀子,也不過杯水車薪,但目前他也只能做到如此,剩下的,還需要更多的人累加在一起的力量來改變大啓現狀。

只是快到京城的時候謝彥發現,京城方圓數百裏內,和他們一路走來所看到的場景完全不同,不愧是天子腳下,可能龍氣養人,不僅經濟繁榮,就連地裏的莊稼長勢,也比他們一路走來的看到的要好太多。

謝彥他們來京城這一路上,也遇到過打劫的,但一聽說謝彥是進京趕考的舉人,再加上柳如煙的威懾,基本就退了,而像之前的那種逃兵倒是沒再遇到過。

到了京城後,謝彥他們先找了家客棧住下,稍作休息,又在他心儀的幾個好地段,找當地人打聽了一下京城目前租房和買房的價格,之後才去了牙行。

接待謝彥他們的人姓劉,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生的臉寬唇厚,未語三分笑,眼角都是笑紋,給人一種很好說話還值得信任的感覺,認識他的人都叫他劉三爺。

劉三爺說的是一口京城官話,問謝彥想在京城什麽地段租房子,以及對宅子的要求。

謝彥聞言,便把之前看中的那幾個地段說了。

劉三爺聞言想了想,也沒去翻本子,不一會對謝彥說,他看中的那幾處都是好地段,租金自然也不會便宜,即便是一個不帶水井的普通三間小院,一個月也要四兩。

有一處帶水井和多帶兩間廂房的,要六兩一個月,就這還只是現在的價格,等到年底至明年三月春闱期間,房租肯定還得再漲,至于到時具體漲多少,就全憑房東良心了。

劉三爺說的這個房租價格,即便是現在,就已經和府城鄉試期間的房租差不多貴了,等到臨近春闱時估計至少也得翻倍。

雖然劉三爺報的租金不低,但謝彥也清楚他并沒有亂報,他考慮了一下,在心裏算了一筆賬,随後問劉三爺,自己看中的那幾個地段,有沒有房子要賣的。

劉三爺聞言道:“有倒是有兩處,一處是占地不算特別大的兩進宅子,不過房間不算少,主人家布置的也別致,還附送家具,另外還附帶一個有馬廄的小後院,要認真來講算是兩進半。另外還有一處是三進的宅子,占地非常大。”

謝彥問道:“那不知這兩處宅子的價位是多少”

“兩進的那處一千八百兩,位置是你說的那幾處中最差的一處,不過在京城來說也算是好地段了,出門不遠就是繁華熱鬧的中大街,就是附近的鄰居基本都是經商的,沒有什麽官員住那邊,離皇宮和貢院也都挺遠的,要是謝公子明年高中,以後入朝為官怕是要早起。”

謝彥倒是沒考慮上班早起問題,畢竟他明年能不能考中還不一定,就是真能考中,這封官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而且除了前三,後面排名的,能一考中就入朝為官的,幾乎不太可能,一開始能外放個縣令什麽的就不錯了。

他之所以現在想買房,一方面是租房子的租金不僅貴,又都還不是什麽好房子,而且他即使這次春闱考不中,也打算繼續留在京城做生意,既然要常住,自然還是買房子更劃算。

而且之前謝彥在跟當地人打聽的時候聽人說,現在京城的房價,因為邊關戰事不斷,天災又剛過不久,普通老百姓很少有人手上有餘錢置辦宅子。

而那些有錢人,這個時候更願意屯糧,而不是置辦宅子,所以京城雖然好地段的租金一直居高不下,但買房的價格卻比前些年太平盛世的時候便宜不少。

綜合考慮下來,謝彥覺得要是有合适的他又買得起的,就買下來。

不過謝彥一聽兩進的宅子都要如此貴,那三進的那處自然也就更貴,因此他都不打算問價了,打算直接去看那處兩進的。”

誰料劉三爺随後就把那處三進的宅子價格也報了,三進的那處宅子只要一千六百兩。

謝彥聽到價格後有些疑惑的問:“為何那處三進的大宅子反倒比兩進的還便宜,難道是宅子位置不好”

“位置很好,離皇宮也近,最主要周邊住的還都是官宦世家,那處宅子曾經住的也是一位官員,就是”

“就是什麽,難道是兇宅”

要是按照劉三爺說的,以那宅子的位置和面積,一千六百兩,那就跟白撿的差不多,除了是兇宅外,謝彥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原因。

劉三爺聞言,有些尴尬的點了點頭,随後給謝彥說明了原因。

據劉三爺說,那處三進宅子主人家的兒媳婦,不知因為什麽原因,竟穿着一身紅衣在子時上吊,吊死在了那處宅子大門口的橫梁上,這事當時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不過那家主人家在朝為官,還和太後娘家魏丞相家是遠親,最後這事自然是被壓下來了。

只是主人家請了僧人來做過好幾場法事,但家裏還是一直不太平,不是那吊死的小娘子丈夫半夜起夜摔斷了腿,就是她婆婆撞見不幹淨的東西被吓瘋了,一家最後只能被迫搬離了那處宅子。

最後那處宅子一直挂在牙行都兩年多了,雖然價格已經從原來的三千兩,降到了如今的一千六百兩,降了将近一半,但依舊沒人敢買。”

謝彥作為一個現代人,雖然并不太怕什麽兇宅,但有人吊死在出入大門的橫梁上,住在裏面心裏多少會有些不舒服,而且按照後續那個小娘子的丈夫和婆婆的情況來看,就算不是那個小娘子化成厲鬼回來複仇,也是有人替她在報複那家人。

最主要那宅子的主人還和太後以及魏丞相家有點關系,這樣的宅子麻煩諸多,因此就是再便宜謝彥也不會買。

最終謝彥讓劉三爺帶他們去看那處兩進的宅子。

劉三爺見他已經決定,也就沒有再繼續介紹那處三進的宅子,在去看宅子的路上,又跟謝彥介紹了一下那處兩進的宅子。

那處兩進的宅子,是因為主人家做生意賠了,不得已賣一處宅子做本錢準備南下進貨,要不是如此,以京城以前太平盛世期間的房價,一千八百兩,是絕對買不到現在這麽好的位置的。

不過這戶人家雖然急着賣房産變現,但價格上卻是不肯讓的,一千八百兩,少一文都不行。

劉三爺說也正因為主人家一文都不肯讓,原本有兩個想買的買家,還在耗着,就想等主人家着急了好乘機壓價。

謝彥聽了劉三爺的介紹,打算只要宅子合适就買下來。

雖然他現在身上一共就還剩一千八百多兩,這其中還有柳如煙和鐵蛋的分紅,要是買完房子,他最多就剩五十多兩,就這還得先借用一下柳如煙和鐵蛋的分紅。

但只要房子真的合适,相信柳如煙和鐵蛋不會介意他暫時借用一下他們分紅的事,畢竟合适的房子可遇不可求。

至于做生意需要的本錢,即便只剩五十幾兩,也能先繼續做小本生意,反正他暫時也還不準備做那種大買賣,所以不需要那麽多的本錢。

等到了地方後,謝彥發現,這處兩進的宅子确實不錯,所建年頭也不算太久,大門裏面側面還帶着一間門房,應該是給看門的人住的。

進門後正前方是一個池塘,裏面還有假山,正好擋住前面三間正廳的大門,讓大門外的人看不到正廳裏面的情形,因此這處假山即是一處景又能當影壁用。

前院右側是回廊,可由回廊繞入正廳,左側是兩間廂房,看裏面成設應該是主人家的書房,因為裏面還有書桌和書架,不過沒有書。

後面一進東邊是兩間廂房,西邊也是兩間,不過西邊的兩間沒有從中隔斷,是用來作為廚房用的。

後院正房是五間,後院院中有個天井,天井裏有一架葡萄,葡萄藤爬滿了天井上方搭的一個很大的方木架子。

在後院一側空置的牆邊還有一棵又高又粗的玉蘭樹,看樣子這棵樹是在這處宅子翻蓋之前就在這裏了,應該有不少年頭了,玉蘭樹下還擺着石桌石凳,謝彥一眼就看中了那棵玉蘭樹。

雖然現在不是開花的季節,但可以想象開花時的場景。

另外靠廚房那邊的角落裏,還有一口水井,和一個專門洗菜用的大石槽,甚至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石磨,廚房裏鍋竈案幾櫥櫃也十分齊備。

不得不說,原來的主人家是懂生活的,連廚房都布置的寬大明亮,看着就舒服。

最讓謝彥滿意的是,在後院的後面,還有一個差不多七八米深的小後院,靠牆邊搭了柴棚和馬廄,看來原來主人家也是有馬的。

後院還有後門,馬車可以從兩側巷道直接繞道後門進來停放,這樣既方便又不影響前面人的日常生活,這就是劉三爺所說的這處宅子其實是兩進半的原因。

謝彥顯然看中了這處宅子,于是又問了鐵蛋和柳如煙的意見,他們的意見就是都聽謝彥的,而且他們也确實都很喜歡這處宅子,特別是那麽大一架葡萄,這在大啓可是金貴水果,在北方更金貴,雖然現在已經被人摘光了,但明年不是還能結嗎。

“那就它了!”謝彥見大家都沒意見,當即就定下了,随後就讓劉三爺帶他去找主人家去官府辦理過戶。

劉三爺見他如此爽快,當即帶他去找了賣家。

賣家出面的是他們家的管家,管家帶着房契地契,和謝彥還有劉三爺一起去官府辦理了過戶。

等一切順利辦完,管家似乎也松了口氣,畢竟這些天像謝彥這樣一文錢都不還的還真沒有,他家老爺因為急于南下進貨,還要在入冬前趕回來,所以也有些急了,要不是這房子本就沒要高價,他家老爺也不會死咬着不降價,就這還有人貪便宜沒夠,還想再便宜,這下好了,那些人的算盤要落空了。

果然,他們才從官府過完戶出來,就見有兩個男人把他們的路堵了。

“呂管家,你家老爺那宅子怎麽還一宅多賣呢,不是說好賣給我們的嗎,怎麽轉頭又賣給別人了”

呂管家沒好氣地道:“那敢問二位都交定金了嗎”

其中一人聞言理直氣壯的道:“我和你家老爺都認識多少年了,還交什麽定金!”

“既然都認識那麽多年了,怎麽連個陌生人都不如,人家謝公子都知道看東西出價,知道老爺那處宅子沒報高價,連一文都未還,倒是你們這些老爺所謂的朋友,在他困難的時候不幫一把就算了,還想乘機占便宜,有你們這麽厚顏無恥的嗎!”

呂管家說完朝謝彥一拱手:“小人回去會跟老爺回禀,說劉三爺替他那處宅子尋了個好主人,想來老爺定也是高興的。”他說完又朝劉三爺拱了拱手,便扭頭就走,看都不再看那兩人一眼。

那兩人見呂管家走了,竟然想過來糾纏謝彥,只可惜柳如煙才沉下臉往前走了幾步,他們就吓得灰溜溜的走了。

劉三爺啧啧兩聲,似乎也有些生氣道:“這呂老爺交的都是些什麽朋友!”

謝彥因為兩世加起來看的厚顏無恥的人多了,倒是沒有太大反應,他額外給了劉三爺二兩銀子請他吃酒。

劉三爺本來這次傭金就拿不少,見謝彥竟然又額外給了他二兩,笑着收了,還讓他以後有事盡管去牙行找他。

謝彥覺得這個劉三爺為人還不錯,至少沒有想要坑他這個初來京城的人,對房子的事也是有一說一,而且他以後需要牙行幫忙辦的事應該不會少,與劉三爺這樣消息靈通的人交好沒壞處。

劉三爺走後,謝彥他們就回家了,之前在府城時租房子住時,謝彥基本不會稱之為家,但現在,在京城終于有了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家,那當然是回家了。

主人家當初為了宅子好賣些,床櫃桌椅這些家具就都留下沒有搬走,謝彥暫時倒是不用花錢另購置家具,打掃一下就能直接入住。

現在房間多,所以謝彥讓每人自己挑選一間。

鐵蛋本想選後院東廂房的裏面那間,因為那間窗戶正好對着葡萄架。

但謝彥說東廂房朝向西,冬冷夏熱,所以還是建議他和柳如煙在坐北朝南的正屋各自挑選一間,還說鐵蛋要是喜歡東廂房,可以幫他改成書房,就把書桌放到窗戶下,讓他在讀書時一擡頭就能看見葡萄架。

至于前院的那兩間書房,依舊保留,要是有客人來還可以作為客房用。

最終鐵蛋接受了謝彥的建議,在後院正房裏挑了一間。

本來柳如煙是想去前院住的,他想着這樣還能顧着些大門那邊。

但謝彥說他們家一共就三男人,并沒有女眷,都住後院也沒什麽不方便的,而且他們三人都住後院才安全。

柳如煙覺得謝彥說的在理,要是他一個人住前面,再有歹人從後院潛進來,謝彥他們喊他都不一定能第一時間趕到,因此他便挨着鐵蛋的房間挑了一間。

等三人各自選好房間後,謝彥就帶着他們又開始逛起了京城,吃遍京城小吃,最後得出結論,京城糕點不如青川府的精致,但特色小吃略勝于青川府。

謝彥考慮了一下,還是覺得賣鹵貨本小利大,先賺些錢,再試試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再作其它打算。

如在府城時一樣,謝彥把賣鹵貨必備的東西都準備齊後,就開始着手擺攤了。

他們也沒去遠的地方,就在離家不遠的中大街上找了個地方,交了每天十文錢的攤位費,就可以擺攤了。

因為京城這邊的人口味重,所以謝顏還鹵了兩種口味,一種是加了茱萸和花椒的麻辣的,一種是五香的。

他們的鹵貨攤一開張,如在府城時一樣,很少會有人在試吃後不買的,而且有的大戶人家出來采買的管事,看到嘗過後一買就是十多斤。

因此第一天出攤,還不到兩個時辰,攤子上的鹵貨就全部賣完。

因為現在不像在府城時有杜子玉他們那麽多人幫忙,只有謝彥和柳如煙兩人幹活,鐵蛋管賬還行,燒豬毛這些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他們第一天做出來的鹵貨也不過百十來斤。

謝顏覺得這樣不行,所以他收攤後,帶着專門留下的一包豬頭肉,去了牙行找劉三爺。

他請劉三爺在他家附近替他再尋個小院,打算先租下來,另外再幫忙雇幾個人。

劉三爺最終給他找了個五兩一個月,帶水井和三間正房另外還有一間廚房的小院。

不得不說,這就是和牙行的人搞好關系的好處,不僅效率高,就連價格上都優惠了一些。

劉三爺嘗了謝彥給他帶來的豬頭肉後對他道:“謝公子,我覺得你這生意,要是做起來将來可不得了,我看你也別雇人了,還是買些人保險一些。”

謝彥自然知道劉三爺說的有道理,要不然他在離開府城前,也不會替杜子玉他們買人了,雖然一個鹵貨方子,于他而言并不算什麽,但在這連炒菜都還沒興起的古代,引來別人凱觎不過是早晚的事,雇人做事确實不如買人來的保險。

最終他聽了劉三爺的建議,跟着他去後面挑人,劉三爺給他介紹了一家四口,這家人原是一戶官員家的下人,只因官員被降職外放,家裏用不起原來那麽多奴仆,就發賣了一大半,這一家四口就在其中。

夫妻倆看上去都是本分人,他們的兩個兒子,小的十一二歲的樣子,生的圓臉大眼,長相肖父,小模樣甚是讨喜。

而那個大兒子,今年已有十七歲,長的斯文秀氣,一點也不像是個下人,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最主要那個大的還斷了一條腿。

謝彥有些疑惑的看向劉三爺,劉三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一家子按道理說早該賣出去了,但他們一家卻寧死也不願分開,所以就一直留至今日,不過這個大小子雖然斷了條腿,但曾經卻是跟着原來主人家公子陪讀的伴讀,識文斷字,要不是腿斷了帶出去有失顏面,那家公子應該也不會棄了他。我想着謝公子既然要做生意,不如買回去幫忙記記賬打打雜看看門什麽的,也算是功德一件。最主要這夫妻倆,丈夫曾經是護院,會些拳腳功夫,妻子曾經是在廚房做事的,他們肯定能幫到謝公子,不然我也不會讓謝公子為難。”

謝彥聽劉三爺這麽說,終于知道那個少年為何生的那般斯文了,只要那個少年不是身份有問題,那麽買下倒也無防,畢竟現在鐵蛋年紀尚小,謝彥還想鐵蛋抽出時間好好讀書,總不能真讓他一直充當小賬房,所以他朝劉三爺點了點頭。

對面一家見謝彥什麽也沒說就同意買下他們一家了,當即給謝彥跪下,其中那個中年男人對謝彥道:“多謝公子不嫌棄犬子有腿疾,公子大恩,小人一家定當犬馬相報。”

謝彥點了點頭,上前扶他們起來,用十八兩買下了一家四口,那個大兒子,劉三爺只要了三兩銀子。

從這件事上可以看出,劉三爺到也算是性情中人,至少沒有強行把這一家子拆散來賣。

不然以那夫妻倆的能力,又正值壯年,應該可以多賣一些銀子。

買完人和先交了兩個月的房租後,再加上先前置辦攤位和買鹵料那些材料花掉的錢,要不是今天賺了一筆,謝彥身上的銀子就所剩無幾了。

謝彥把人帶回去後,那夫妻倆請謝彥給他們一家賜名,不過謝彥沒有給人賜名這種習慣,就讓他們用自己原來的名字。

之後他就安排萬福和金元在廚房幫忙燒豬毛和清洗豬大腸這些事,至于他們的小兒子萬寶,謝彥就讓他負責打掃家中衛生,其它時間就讓他跟着鐵蛋一起讀書。

萬寶機靈又讨喜,鐵蛋似乎也很喜歡他,謝彥覺得讓他跟着鐵蛋,将來做他的書童也不錯。

至于萬福的大兒子萬安,就被謝彥安排在他家前院的門房裏,負責家裏生意上的賬目,另外還可以讓他看看大門。

謝彥覺得,這一家四口的名字還真是不錯,幸虧他沒給改了,不然他也不可能取得出這麽吉利的名字來。

萬福夫妻倆平時就在謝彥租的那個小院裏做鹵貨這一塊的事,謝彥現在只負責下料。

等賺了一些銀子後,謝彥又去請劉三爺給買了六個人,四個中年婦人和兩個中年男人。

謝彥沒有如在府城時那樣多擺幾個攤位來賣貨,京城和府城的情況有些不同,京城不僅官員多,世家和那些富戶也特別多,所以謝彥根據這些天的擺攤情況做了些調整,因為有不少大戶人家的管事,要求預訂,當然要是能送貨上門就更好了。

所以謝彥他們現在的攤子,基本就是賣給一些散客和接受預訂的地方。

本來作為門房和賬房的萬安,現在已經被謝彥調到了攤位旁邊,給他擺了張桌子和椅子,就讓他在那裏收錢和記錄預訂的那些訂單,至于賣貨就交給了後買來的兩個性格外向做事又利落的大姐。

至于其他人,就負責在家做鹵貨,而柳如煙就負責帶着鐵蛋和萬寶,按照訂單給各個預訂鹵貨的大戶人家甚至是酒樓送貨和收錢。

這樣賺錢,比在府城時賺的還要快,畢竟那些大戶人家隔三差五就要定一批,而且一次都要定不少。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謝彥的鹵貨攤子就在京城出了名,生意也越發紅火,謝彥刨開所有成本,包括給柳如煙和鐵蛋的分紅,還淨賺了兩千八百多兩。

誰料就在這時,劉三爺卻突然來找謝彥,說是中大街這片有家茶樓要賣,雖然不是特別大,但也有上下兩層,并且只要三千七百兩。

謝彥聞言只覺得,劉三爺就是算準他兜裏的銀子給他介紹房子的,因為他現在身上的銀子,再加上鐵蛋和柳如煙的分紅,也剛剛差不多是這個數。

不過好的店鋪可比住宅難買多了,這兩個月因為他經常會讓萬寶去給劉三爺送些豬頭肉,可能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劉三爺才會有好房子第一時間就來告訴他。

謝彥一咬牙,就跟着劉三爺去看了那家茶樓,茶樓确實不算特別大,但也不是太小,上下兩層加起來,差不多有一百二三十平,不過後面還有個後院,後院有廚房,還有水井,有這兩樣,不管是把這家茶樓改成一個飯館,還是留着賣鹵貨,都是極好的。

三千七百兩,以現在的行情能買一個好大的住宅,但店鋪,能買這麽大的,還是這種好地段,已經是極其便宜了。

原來茶樓老板也是虧本做不下去了,才打算賣了回老家,正好他還是劉三爺的朋友,所以劉三爺才得了這第一手的消息。

謝彥還能說什麽,當然是買呀,只是柳如煙和鐵蛋的銀子又被借用了,不過二人毫不在意,讓他盡管用,柳如煙甚至還把自己攢的月錢也拿給了謝彥,直到謝彥說銀子夠了他才作罷。

把店面買下後,謝彥也沒急着裝修,不是不想裝,是已經沒錢了,他就把茶樓原來留下的東西利用起來,不過這次不賣茶,改賣酒,一樓用于賣鹵貨和接受訂購,要是有客人想在此處吃,可以切了帶上二樓,再溫壺酒小酌幾杯。

至于酒,謝彥現在自然不敢自己釀,那樣動靜太大,但他也不可能再賣這古代的濁酒,因為那樣毫無競争力,最終他從齊家在京城的分店買酒,買回去後再做二次提純過濾,提純後的酒的品質,一下子就和這古代的酒拉開了好大一截距離。

當然這提純後的酒的定價,也在原來的成本上翻了将近兩倍,即便如此,待那些入店嘗過這酒的人,立刻就要購買,畢竟已經接近年底,有錢人家誰家不請客或是送禮,有這等好酒,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謝彥依然是用鹵貨的銷售方式,讓想買酒的客人先預訂,之後會按照訂單送貨上門。

而他則把鹵貨的生意全權交給了柳如煙和萬福夫妻倆,他就負責在家過濾和提純白酒,等到快過年的時候,他光賣酒一項就賺了将近五千兩,不得不說,還是酒水來錢快,而且省時省力。

賣酒不僅謝彥賺錢了,就連給他提供酒的齊家分店,短短一段時間,也賺了不少。

因為夏星河和齊钊在謝彥進京前,就都給自家在京城的分店寫過信,說謝彥要是在京城遇到什麽難處找上門,什麽也不要問,一定要幫。

所以當謝彥第一次上門買酒的時候,齊家掌櫃還以為謝彥是上門求助的,也沒敢怠慢,只是事後才知道,這哪裏是上門求助的,分明就是送上門的財神爺。

一直忙到臘月二十八,謝彥他們才閉店回家,謝彥給家裏的下人每人都發了雙份月錢,又給他們各做了一身新冬衣。

只是謝彥他們還未來得及高高過大年,邊關就傳來消息,東陵邊境又失一座城池,城中大啓百姓被東陵軍隊屠殺不下萬人。

消息傳回京城,龍顏震怒,大啓百姓更是為被東陵人屠殺的上萬同胞痛心疾首,他們只知道南越人嗜殺成性,卻沒想到與大啓關系不算最糟的東陵國,竟然也如畜生一般毫無人性。

另外據說剛尋回半年多的鎮國大将軍之女沈金戈,在穩定南越邊境的戰局後,已經從南越邊境直接出發前往東陵邊境。

只是和戰局一樣緊張的還有糧草,即便沈大小姐與她父親一樣,是天生的戰神,但在糧草匮乏的情況下,要想打勝仗,怕也是有心無力。

朝中更是有官員主張義和,至于義和的代價,就是再多讓殺了大啓上萬百姓的東陵國一座城池。

聽說主張義和的官員,被皇上當朝用奏折砸的腦袋開花,直接打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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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