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皇城戒嚴
第89章 皇城戒嚴
百姓的嗅覺十分敏銳。這邊皇帝才剛剛開始安排北海州修建行宮一事, 下頭便已經有消息傳開了。誰都知道,皇帝和太後這次出巡,只怕是要徹底較量出個結果來。所以, 有不少有錢人開始南下,因為那裏距離北海和盛京都有一段距離, 相對安全一些。
顧景曜也是一樣, 在書房裏足足斟酌了十五天之後,終于決定要把溫鸾送到永州。就連行李, 都是顧景曜親自幫忙收拾的。對此, 溫鸾一概答應下來。而出門的日子,則被安排在了皇帝出巡前一天。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為那一天太後要提早先去行宮,因此顧不上盛京城的事,溫鸾也就相對安全一些。
愈到出門的日子,顧景曜愈忙。偏偏還不肯放下溫鸾這裏的事, 一日三遍地派人回來問。每晚更是早早便回府,恨不得與溫鸾整日黏在一處。
“明日咱們就走了,姑娘,大人說今天午時便回來呢。”起早,鹿兒給溫鸾一邊選着衣裳一邊說着。溫鸾點點頭, 随意擇了一件緊身窄袖的長裙, 又自己梳了利落的發髻。
因是春日裏, 所以這身衣裳挑的是淺綠的顏色。再看臉龐, 只見一雙籠煙細眉,朱唇皓齒, 烏黑發絲上鳳釵斜插,說不出的楚楚動人, 風華絕豔。還好鹿兒是見多了,只是咽咽口水,便啓聲問道:“姑娘這會還要出門嗎?”
“明早就走,今天去看看外祖母和闱墨。你安排下去,就說如果顧大人回來,就告訴他晚上不必等我,我要去外祖母從前的老宅拿些東西。也不用擔心我的安危,這兩日百姓太亂,因此皇城戒嚴,處處都是兵士。”
“可是太後那邊萬一再派人……”
“善學都料理好了,那些被養成殺手的少年全都被兵營收押教導。如今她那還能有什麽人手。”說着,溫鸾頓了頓道:“要不,按照景曜的吩咐,帶着府中的那幾位護院吧。”
要不然,想必那些人也會去給顧景曜傳話,到時候反倒麻煩。
“好。”鹿兒最聽溫鸾的話,此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府裏從前的車夫因擔心老家的妻子兒女,因此早早便領了俸祿辭行。故而此刻驅馬的是府中的護院。玉蔥似的手指輕輕掀開轎簾,溫鸾瞧見的是扯着嗓子叫賣的商販和流水般的車馬。看上去一切如常,可細細觀察還是能發現,行人的步伐比從前匆忙,商販的眼神比從前警惕,宛如暴風雨前夕的平靜,所有的暗流都在默默醞釀着。
“但願風雨過後,一切都安然無恙。”溫鸾在心裏默默念叨着一句,才輕輕撂下轎簾,閉目養起神來。外祖母和闱墨都是尋常百姓,因此墳墓都被安排在城郊的一處晚楓山。此山春景清明,入眼讓人心神安寧。
因為一個冬天沒怎麽出門,所以頗花了一番功夫,才将墓碑左右打掃幹淨。溫鸾不許鹿兒動手,自己一邊拿着掃帚收拾,一邊與外祖母說着話。春日的太陽透過樹枝照在她的身上,為她平添了一絲溫婉的氣質。
溫鸾将柳雲湄和孫氏的死訊一點點說出來,旋即卻忍不住苦笑:“可惜,我只能替您報仇,卻再也換不回您的這條性命了……若是能回到從前多好,您一邊哼着曲一邊給我縫過冬的衣裳,您做得衣裳那麽厚,我一穿上去,連胳膊都覺得沉,腿也不靈巧了……”
平日裏,溫鸾很少提及自己少年時的事,但這不代表她是一個善于忘記的人。恰恰相反,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時常會夢見當初那個稚嫩而快活的自己,還有永遠慈愛溫柔的外祖母。
足足在這裏呆了小半日,溫鸾才拎起裙裾向着半山腰處闱墨的墓地走去。說來讓人心酸,這處墓地竟是闱墨在世時自己選的。溫鸾那時還覺得他有些不像話,誰能料想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姑娘,奴婢留您和闱公子說會話吧。”鹿兒照例想走遠,溫鸾卻搖了搖頭。“你就在這裏等我一會吧,劍呢?從馬車上拿下來了嗎?”
“拿了拿了。”鹿兒從厚厚的一包裹紙錢裏摸出一柄短劍,劍鞘華麗,正反兩面各鑲嵌着一塊銅錢大小的墨色翡翠。
這是溫鸾花了大價錢在珍寶閣裏買回來的,因知道闱墨喜歡。“這把劍就送給你啦。希望,你能用它在地下照顧好你妹妹。希望,你們兄妹再不會受半點欺淩了。你放心,誠郡王欠你們的,我一定替你們加倍讨要回來。我會提着他的人頭,回來見你們。”
聽見這話,鹿兒忽然心頭一跳。這話,怎麽聽上去這麽不對呢?然而不等鹿兒細細思考,溫鸾便把那把劍放在了闱墨的墓前。大約是巧合,他的墓前正好有一長長的凹槽,恰好可以放得下一柄短劍。
而後,就在短劍放好的一剎那,忽然墓地裏傳來咯噠一聲。
“姑娘,不會是鬧鬼了吧。”鹿兒的臉色有點難看,卻還是堅持着,護在了溫鸾身前。溫鸾搖搖頭,因為那塊長長的凹槽已經自動下陷,仿佛是把那柄短劍吞下去了一般。而後,又有一塊正正方方的平臺慢慢上升,直到與地面平齊。
“是什麽?”鹿兒看着上面的物件,蹙了蹙眉。
“一封信,還有一個什麽印章,我不太認識。”不過,既然是闱墨的信,溫鸾還是決定拆開看看,或許便是他的什麽遺囑。
雙手展信,裏面的內容并不長,區區兩行而已。然而,就這兩行字,還是讓溫鸾紅了眼圈。因為他的第一句話便是:“鸾兒,機關好不好玩?是我送給你哦。”
仿佛闱墨那張玩世不恭的臉忽然出現在面前,溫鸾的心頓時被揉了一把。“這個該死的闱墨。”她這樣罵着,眼淚卻一滴滴地落在了那張紙上。
後頭的內容鹿兒沒再問,溫鸾也沒提起,只是默默點了火折子,把那封信與紙錢一道燒了,又把那枚小小的玉印放在了腰間的香囊裏。
“好了,我們走吧。”溫鸾再次站起身時,眼底的堅毅之色竟比從前更加濃了。
“姑娘?”鹿兒聽得出來,溫鸾此刻想去的地方一定不是城中的宅子。
“去北海州。”溫鸾拂了拂手上的一層浮土,語氣篤定道:“我一定要去給闱墨報仇,而且今日就要走。”
“可是顧大人還等着您呢……”
溫鸾搖了搖頭。“我今日出來,就是因為不想與他說什麽分別的話。說實話,他已經幾次救了我的性命,我覺得,他也不欠我什麽了。所以,倒不如就這麽分開。到了北海州,若是有緣,若是都能從這場浩劫中幸存下來,那就再說吧。”
春風再度吹上主仆二人的臉龐,鹿兒卻覺得,自家姑娘比起當初和離的時候,更加果斷成熟了。“奴婢聽您的,您讓奴婢走,奴婢就走。”
溫鸾看着鹿兒,心疼地笑了笑。“放心吧鹿兒,我有把握,不會讓你受一點傷的。”
“好,奴婢相信您。”鹿兒神采奕奕說着,但溫鸾仍看得出來,其實她心底還是有些懷疑的。不過,有些事情還在計劃中,所以溫鸾不好現在就說出來,因此也就只能讓鹿兒先害怕些日子了。
“避開那些人,我們從後邊繞路出去。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後頭等我們。”溫鸾早已計劃好了,所以也不驚慌,只是一句句地囑咐着鹿兒。“你放心,現銀我帶了一些。為防萬一,我還存了些銀子在永安當鋪,這樣我們到了北海州,直接去永安當鋪所開的分鋪取便是了。”
鹿兒這會像個傻丫頭似的,直到上了裝滿行李的馬車,才終于合上了一直張着的嘴巴。“您這都是什麽時候計劃的呀……”
“讓你知道,早就給我說漏了。”坐在去往北海州的馬車上,溫鸾一臉松快。
與此同時,幾位護院急忙回府,迎上了一臉陰沉的顧景曜。陳副将站在旁邊,看着手腕上青筋畢露的顧景曜,便知道他是動了真怒。
“大人,夫人有心躲着您,您哪裏還能趕得上?您想想夫人為何這個時候走,不就是因為不想讓您追嗎?”眼瞧着顧景曜要出門追人,陳副将趕緊開口勸道。“再說了,大人,您不是早就猜到了,夫人是不會甘心南下的……”
縱然陳副将一路念叨,縱然早知溫鸾有可能離開,縱然已經為她做好了完全的打算,但此刻,顧景曜還是頭也不回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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