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冰柚

冰柚

晚上回去, 一進房間,林間拽着許嘉澍的袖口往床上推。

“寶貝今天這麽主動?”

許嘉澍微微挑眉,被撲過來的林間撞了滿懷, 順勢伸開手臂一把摟住人, 低下頭。

呼吸靠近直至交融, 唇舌擠壓勾纏, 急切地索取渴求着彼此。

林間一邊仰頭親他, 一邊扯許嘉澍的衣領, 手上力度失了輕重,扣子都扯崩兩顆。

許嘉澍稍微退開一點距離, 按住林間的手,染着一片赤紅的結實胸膛起起伏伏,一時沒有動。

林間分明感覺到了和他相同的動靜, 卻不見許嘉澍有回應,長睫輕掀, 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繼續嗎?

許嘉澍氣息微重,低眸注視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林間, 眸底湧動的情緒愈發深暗, 問:“阿間想好了?”

這有什麽可思前顧後的?

林間點頭,語氣天真:“想好了的呀。”

許嘉澍提醒:“我這次不會幫忙。”

幫什麽?

林間神色更加困惑, 還沒明白過來, 就被許嘉澍落下的吻擾亂了思緒,盡數抛在了一邊。

很快, 林間終于明白過來剛剛許嘉澍那句是什麽意思。

去海島度日的那段時間,林間和許嘉澍也笨拙地嘗試過幾次, 其中一次,林間也像今天這樣自告奮勇。

那時候的許嘉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腰側, 修長的手臂作有力的支撐。

不過淺淺起伏兩回,林間就懈怠乏力不肯繼續,被許嘉澍無奈地抱回枕頭上。

今天的許嘉澍卻不肯幫他,那雙黑眸含着缱绻笑意注視着他,神色懶洋洋的,似打盹的放松獅子。

耐性十足,閑暇以待,灼熱的手指也只虛虛地搭在林間纖細的腰間,沒給半分助力。

林間到中途卡得不上不下,忍不住起了怯意,被許嘉澍含住舌尖輕輕一吮,失神間,腰身輕顫失力,一下子跌坐了下去。

剎那間,無數白色煙火在眼前璀璨綻放,化作流淌星光。

林間身形定住,眼淚在睜圓的眼眶裏晃晃悠悠,而後噼裏啪啦往下掉,唇角微張,茫然無措得可憐可愛。

他低下頭,盯着自己的肚子,眸色浮現不可置信。

像是長久以來的慣有認知,在這一刻被掀翻覆滅,破碎得徹底。

“我本來還想再養阿間一段時間的,但阿間好不容易熱情一回,我怎麽舍得拒絕?”

許嘉澍吻去他泛紅眼尾晶瑩的淚,語氣含着餍足笑意:“寶貝好厲害,第一次……”

又揉着林間珍珠般的耳垂,嗓音沙啞,誇:“都吃進去了。”

“那你以前……”

“阿間總是哭着喊撐。”許嘉澍嘆氣,語氣無奈又縱容,“能有什麽辦法?一半就一半吧。”

林間滿臉淚痕,可憐兮兮哽咽問:“那今天呢?”

明明暗地蓄謀已久,許嘉澍的神色滿是無辜,無比自然地推脫:“今天不是阿間主動要求?”

“我、我……”

林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委屈得說不出話,只能認了下來。

房間響起吱吱呀呀的搖晃響動,伴随着貓兒叫似的低低嗚咽。

搖晃動靜久久回響,直至深夜終于停歇。

第二日的清晨,朦胧光亮透過薄紗窗簾,灑落主卧。

林間側身沉沉昏睡,滑落的被角露出小半雪白的脊背,吻痕斑駁,似雪地中零落的梅花瓣,印着淩亂指痕的腰身搭着許嘉澍沉甸甸的手臂。

樓下傳來輕微的響動,叫許嘉澍先醒過來。

是假期結束的阿姨返工,在公寓的樓下廚房做早餐。

林間眉尖輕蹙在一起,黑睫顫動,隐約有轉醒的痕跡,無意識地往許嘉澍的寬闊胸膛中鑽,好像這樣躲進去,就能隔絕外界所有的嘈雜。

許嘉澍伸出手,輕輕蓋住林間的耳側。

噪音減弱,林間緊皺的眉宇重新變得放松,粉撲撲的一張臉埋在許嘉澍的懷裏繼續酣睡。

呼吸綿長,睡顏安穩,手指還揪着許嘉澍的衣領。

是毫無防備的、全身心信賴的姿态。

許嘉澍眸底浮現寵溺笑意,低頭在林間黑發淩亂的額角很輕地親了下。

等林間醒來的時候,另一邊床邊空了,不見熟悉的身影。

他坐起身,某個使用過度的部位從尾椎骨蹿起一陣酸麻的電流感,倒吸一口冷氣,只好含着一點淚意,慢騰騰地往床下挪。

許嘉澍端着放有早餐的托盤進房間,正好看到這一幕,幾步走來,将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問:“醒了怎麽不叫我?要去衛生間?”

林間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許嘉澍輕應一聲,動作輕緩地抱起林間,往衛生間走。

林間靠在許嘉澍的懷裏,手腕重得擡不起來,腰酸背痛,兩條腿也像不是自己的,木頭做的般僵硬酸麻,反觀許嘉澍神清氣爽,步伐沉穩,忍不住心裏一陣不平衡。

他看着許嘉澍睡袍間的鎖骨在自己面前晃悠,牙癢癢,張了唇,一口咬下。

只是沒有一絲力氣,林間自以為氣勢洶洶地狠咬了口,卻像一只幼犬拿乳齒含咬一塊骨頭,只留下淺淺的牙印,造不成一點傷害。

許嘉澍低頭看他,語氣含着打趣笑意:“看樣子阿間還有力氣,那就好,我還以為昨晚太過了。”

林間羞惱抗議:“就是太過了。”

許嘉澍道:“我剛開始也擔心阿間會受不住,但後半程阿間不是适應得很好嗎?”

林間被噎住,不想承認後半程得了趣,黏黏糊糊纏着人的是自己,換個方向抱怨:“可是時間也太久了。”

許嘉澍誠懇反思:“我的錯,下次争取早點開始,趕在阿間慣常的睡覺時間點前結束。”

林間滿意點頭,點頭的動作又猛地一頓,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許嘉澍輕輕松松地抱着人進了浴室,貼心問:“阿間站得住嗎?要不要我幫忙扶着……”

還沒說完,就被惱羞成怒的林間轟出了浴室。

許嘉澍抱着手臂耐心地等在外,等林間慢吞吞收拾好,喊了他,才擰門進去,将人重新抱回床上。

“今天用的哪款牙膏和漱口水?”

許嘉澍垂眸注視着人,溫熱指腹按壓着林間的唇角,聲線帶着誘哄:“讓我嘗嘗?”

林間哼哼:“用的你不喜歡的那款冰柚。”

浴室裏擺了一排顏色各異的漱口水——冰柚那款許嘉澍先用了一次,打了負分,說味道又嗆又辣,用完後,舌尖還發苦。

往常的林間特地避開了冰柚那一款,今天主動嘗試,如許嘉澍所說,味道确實嗆人,到現在,林間的舌尖還泛着揮之不去的隐隐苦澀。

林間故意道:“我覺得冰柚的味道還不錯。”

許嘉澍半邊眉宇輕挑:“是嗎?”

他低下頭去,含住林間的唇,舌尖駕輕就熟地撬開貝齒,纏住藏在裏面的柔軟小舌。

林間抵抗了沒半分鐘,就摟着許嘉澍的頸項,熱烈回應。

辛辣苦澀的氣味在交纏的舌尖蔓延交換,化作細碎水聲。

一吻結束,許嘉澍點評:“阿間用了以後,冰柚的味道變甜了。”

林間道:“好啊,既然嘉澍這麽喜歡,那以後我都用這個了。”

許嘉澍神色一僵,語氣猶豫掙紮:“那也沒有喜歡到這地步,要不然阿間還是換着用吧?”

林間成功捉弄了人,唇角翹起,道:“知道啦——”

又摸摸自己的肚子,惆悵道:“親親這麽消耗能量的嗎?我現在好餓。”

許嘉澍笑道:“好,那先吃飯。”

他找出一個折疊小桌支在床上,端來托盤上的早餐。

黃澄澄的南瓜粥熬得香甜軟糯,被放到合适入口的溫度,散發着甜絲絲的氣息。

林間一邊拿勺喝粥,一邊拿過自己的平板,看到了李姨在半夜發來的消息。

他們已經訂好了回國的機票,問上次林間帶回去的西洋參吃完沒有,效果怎麽樣。

訂的航班是在S市轉機再到A市,李姨打算再買些西洋參、深海魚油之類的補品,以随身行李的份額帶到S市給林間。

許嘉澍在旁邊也看到平板上的消息,問:“李姨他們不在S市玩一段時間嗎?”

林間道:“李姨他們在A市還有其他親戚,幾年沒回去了,有一些事需要先處理。”

又補道:“生生大概要在S市玩兩天,她這幾年都沒怎麽放松過,在暑課也選最滿的課程,就為了早點修完學分畢業,有空也去打工攢錢,現在好不容易拿到了英蘭皇家的offer,要在入學前玩一段時間。”

許嘉澍掃視了一眼航班信息,問:“李笙生也是和李姨他們一起回來的航班?”

“是啊,他們一起到S市。”林間聽出一點不對勁,“怎麽啦?”

“航班落地的第二天就是畫展的開展日。”許嘉澍道,“李笙生和阿間對畫展應該更有共同語言吧?”

林間眨眨眼,道:“我聞到一股好酸的味道,是不是今早上阿姨不小心把醋瓶打翻了?”

許嘉澍道:“是我的醋瓶打翻了。”

林間道:“唔,照理來說,生生現在被英蘭皇家錄取了,有學術背景作背書,她的評價自帶熱度,屬于可以被藝術類自媒體記錄下來,大作文章的地步。”

又話語一轉,笑吟吟道:“可是和我沒什麽關系啊,我又不和生生一起看展。”

林間拿指尖勾勾許嘉澍的手指,道:“嘉澍答應了和我去看媽媽的畫展呀,怎麽想着把我推給別人?”

“我沒想把你推給別人……”許嘉澍有些啞然,“我是擔心,萬一我看不懂呢?”

“誰來定義懂與不懂?我也不敢說懂媽媽的畫作。”林間笑起來,“單純看個開心就好啦,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陪我去看展的是什麽人。”

許嘉澍唇角微勾,明知答案,偏問:“什麽人?”

林間眼眸亮閃閃的,配合地答:“當然是我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啦。”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