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第102章 第 102 章
清晨。
幾聲清脆的鳥鳴擠進卧室, 很是自然的喚醒了池珏。
她安逸地靠在蘇橋的懷裏,眉心蹙動幾下便擾去了睡意。
昨晚沒被某只熊無度索取,相擁着一夜好眠, 所以生物鐘來得非常準時。
害怕打攪到睡顏恬靜的蘇橋, 她掀開被子的動作極輕。
等趿上拖鞋準備去浴室洗漱時,她又返身湊近愛人落下一抹甜甜的早安吻。
似是嘗到了這份甜蜜, 小熊在睡夢中舒服地咂咂嘴,又不知道在嘟哝着什麽夢話。
這可愛的模樣落入池珏眼底, 惹她蓄起無窮的寵溺, 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臉蛋。
池珏想了想,還是別這麽早把愛人叫醒,索性去了樓下的客房洗漱。
等簡單整理了一番, 她又在廚房搗鼓了一陣咖啡機。
不多時, 整個屋子裏彌漫着咖啡香醇的氣息, 為平淡的早晨增添了幾分悠然的惬意。
蘇橋是被蘊着咖啡香氣的水霧擾醒的。
那溫潤的水汽撲在臉上很舒服,她賴在溫暖的被窩裏蛄蛹幾下身子,享受地嗅着提神的味道,方才眯縫起眼睛打量坐在床邊的愛人。
最想見的人會在清醒時分闖進她的世界,從模糊的輪廓再到漸漸明晰。
還有什麽事比這更叫人感到幸福呢?
池珏換了一身沒過腳踝的蕾絲睡裙,側俯着身段将杯子送到蘇橋的鼻子前晃悠。
想要叫醒一個人有很多種方法,她用了最溫柔的一種。
蘇橋揉揉惺忪睡眼, 又将腦袋深埋在她的腰間吻了吻,喃喃着:“早安。”
池珏腰間襲來叫人難忍的酥癢, 她含笑輕輕推開那作亂的笨熊腦袋, 催促着:“醒了就快起來, 我們一起去花園做早操。”
“沒有老婆的早安吻,我會開機失敗的~”蘇橋躺向柔軟的枕頭, 展開胳膊閉起眼睛噘着小嘴,“啵啵一下嘛~”
池珏呷上一口咖啡,越發的神清氣爽。
瞧着小熊耍賴皮的模樣,她故作傲嬌的拒絕着:“才不要,你還沒刷牙,不能給早安吻獎勵。”
“那你等着!”蘇橋掀開被子表演鯉魚打挺的絕活,結果扯着腰傷又跌回到床上。
她捂着受傷的部位,嘶哈着嘴連連打滾。
“傷還沒好,你瞎折騰什麽?”池珏擡起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話裏話外都是緊張的關心。
“嘿嘿,我忘了嘛。”蘇橋扶着腰緩緩坐起,一雙大長腿盤在愛人的腰上,将她禁锢在懷抱裏,“今天又不上班,你起這麽早幹嘛?”
“吃完早餐我要去一趟馳騁集團,安排幾個刑辯律師來負責李蝶衣的案子。”池珏辦事向來有計劃,既然決定幫李蝶衣打官司,她便想着找池承修幫忙。
蘇橋貪婪地綴吻老婆盈滿馨香的後頸,悶聲悶氣的安排着:“那我陪你去,當你的小司機。”
池珏下意識的拒絕:“不用你陪,你受傷了就別到處亂跑,老老實實在家裏等我回來。”
倒也不全都因為蘇橋受傷的緣故,她尋思在公司極有可能會遇見池祈年,避免鬧出沒必要的事端,所以能少一事就省一事。
被老婆拒絕,小熊癟着嘴賣乖,“可是我不想跟你分開。”
“咱倆總不能成天都膩歪在一起吧,你實在閑得慌就去康養中心陪陪外婆,或者幹點別的事也行。”池珏回身安撫小熊的腦袋,盡管處于熱戀期,她比蘇橋顯得更為理性。
大概是被這番話典型,蘇橋想起處理骨灰和墓地的事,便不再揪着池珏不放,“好吧,我聽話。”
池珏見蘇橋難得這麽聽話,便在她的眉心落下一抹獎勵,又催促着:“乖乖去洗漱。”
“好~”
......
用過早餐,蘇橋陪着池珏走到別墅的停車庫。
她拉着老婆的皮衣衣擺,像個甩不掉的跟屁蟲,就這麽走一步跟一步。
池珏也不嫌煩,由着她一路緊追不放。
畢竟這也是一種偏寵的依賴,她享受,也樂在其中。
考慮到蘇橋可能會外出,她便挑了那輛不怎麽開的跑車出行。
靠到車門邊,池珏瞧着一臉不舍的蘇橋,不禁打趣着:“幹嘛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蘇橋的手指頭卷着老婆的衣擺,那小羊皮的質地很軟,搗騰兩下就皺巴了。
她癟着嘴,傻乎乎的犯嘀咕:“怎麽辦,我已經開始在想你了。”
這小熊有時候嘴欠得很,可有時候又突然會蹦出幾句讨人歡心的話。
池珏擡着胳膊撫摸着那俊氣的面龐,寵溺道:“最多也就分開一個上午,我辦完事就回來,乖啦~”
蘇橋聽話地點點頭,又打量着老婆身後的跑車,面露疑惑:“幹嘛突然開這輛,好高調的。”
當愛一個人時,設身處地的着想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池珏便是那個為蘇橋寫滿細節的人。
“你萬一出門要用車怎麽辦?我這不是考慮到你的職業問題,不然就讓你沒事開着它到處晃悠。”
蘇橋聽着讓人心口暖烘烘的解釋,終是舍得撒開緊拽衣擺不放的手,可忽而又開始啰裏啰嗦的叮囑:“那你開車注意安全...嗯...今天想吃什麽,一會兒我去買菜...兩葷一素一湯怎麽樣...嗯...天涼了要貼秋膘,要不吃涮羊肉...”
池珏知道她賴着不想分開,才故意耽擱時間想要多溫存一陣。
她笑得越發無奈,耐心的哄着:“好啦好啦,你安排我放心,你想吃什麽我就想吃什麽。”
說着,她踮起腳尖吻了吻小熊的唇,關心着:“快回屋裏把衣服添上,免得着涼感冒,你帶着傷很容易發炎的。”
倆人抱着膩歪了好一陣子,才意猶未盡的結束了擁吻。
池珏開車離開了花園。
蘇橋翹首盯着那漸行漸遠的車影子,直到消失在視野裏才悵然失措的噓出一口氣。
她打算把骨灰的事給處理了,尋思一個上午又要去殡儀館又要去公墓,時間緊湊得令人犯難。
她疾步回到卧室迅速換了身衣服,便驅車離開了家。
*
“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們不明不白的就讓不相幹的人取走了?”
殡儀館辦事大廳裏,蘇橋氣急敗壞的聲音陡然乍起,一時惹來旁人的側目。
她叉着腰在櫃臺前來回踱步,想不明白辦事人員怎能如此的不負責任。
坐在櫃臺裏的人大概是見多了這樣的鬧事者,并沒有因為質問而顯出絲毫的慌張。
她調出系統裏備案的證明,語氣很是理直氣壯:“我們都是按照相關規定辦理業務的,這是領取人提供證明,這是繳費記錄,黑紙白字紅戳印一樣都沒少。”
蘇橋也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氣急了便怒斥着:“我是負責這兩名死者的警察,骨灰說沒就沒了誰來承擔這個責任?把你們領導叫出來,我要調監控!”
大概是亮明身份起到了震懾的作用,那工作人員的臉色變得不太自然。
她随即離開座位去尋了殡儀館的負責人過來。
負責人是個謝頂的中年男人,聽到有警察來問事骨灰的事想必是刑偵隊的人,多少還是有些忌憚,便急匆匆趕來了解情況。
簡單交流後,負責人順應蘇橋的安排,帶她去了殡儀館的監控室。
保安調取當日的監控記錄,蘇橋湊到顯示屏前直勾勾地盯着那陌生女人的臉。
雖然監控是高清攝像頭,但對方刻意戴了墨鏡,想要認清長什麽模樣是無疾而終的事。
蘇橋暗忖,這女人起碼有着基本的反偵查意識,而且還臉不紅心不跳的把領取骨灰的事給辦了。
她讓保安切換到露天停車場的畫面。
果然不出她所料,女人的身影出現在視頻裏,她走到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前頓了腳步,蘇橋的注意力落在了車牌上。
就在她抄寫車牌號時,女人的做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行為。
她擡頭環顧一圈似在尋找什麽,當臉對準監控攝像頭時,她自然且自信的咧嘴* 一笑,又将懷裏的骨灰罐子高高舉起晃了幾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樣的行為是故意的,亦是莫大的挑釁。
那女人好似早就料到,蘇橋會在日後的某一天前來調查,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蘇橋很快便意識這是蓄謀已久的事,存在的問題也是顯而易見的,這人留了沈淵,獨獨取走了沈聽晚的骨灰。
負責人搓着手,客氣的為難着:“蘇隊,咱們工作人員都是按照流程辦事,您也看到了,這位領取人确确實實提供了相關證明,也如數支付了滞納金,這也沒辦法追責呀。”
出了這麽嚴重的問題,認作是誰都會想方設法撇清責任。
盡管負責人說得有理有據,但蘇橋并沒有理會他的說辭,而是要求着:“你們把證明原件拿出來,那東西肯定有問題。”
等拿到了那份證明,蘇橋一眼就辨出了真僞。
她指着字跡模糊的公章印,頓時怒不可遏:“這麽明顯的問題都沒發現,你們的人怎麽辦事的?!”
負責人被她的怒斥震懾,面色難堪至極,這無疑是一場無法補救的工作失誤,“這...”
奈何,沈聽晚的骨灰已經被人帶走,蘇橋時間有限,實在無暇揪着追責的事不放。
“這事我們沒完!”她指着負責人的鼻子警告,轉而走完流程将沈淵的骨灰領走。
‘砰——’坐回到車裏,蘇橋把氣全撒在了車門上。
她側頭盯着沈淵簡陋的骨灰罐子,很是傷神地揉了揉鼻梁骨,可這樣的動作并不能起到解乏提神的效果,反而讓她愈加的心神不寧。
感受着強烈的不安,索性趴在方向盤上思考了一陣,覺得還是要把這事彙報給紀南星才行。
這種不安感并不是源于遺失了沈聽晚的骨灰,而作為警察,她不得不存疑必究。
難道境外軍火組織會卷土重來?
這樣的懷疑令她細思極恐,心也跟着緊了一下。
撥出紀南星的電話,好在忙音剛剛響起就被人接通了。
“喂,南星。”
“有什麽事嗎?”紀南星直覺向來很準,聽到摯友的語氣不對勁,便關心着:“你在哪兒?”
“殡儀館。”
還以為蘇橋交不出滞納金,她大方的問着:“是不是錢不夠?需要多少,我馬上轉給你。”
“不是錢的問題...”蘇橋的回答磕磕巴巴,猶疑一瞬後如實回答:“有人把沈聽晚的骨灰領走了。”
“什麽?!”
“調監控只能認出領取人是個女的,她只領走了沈聽晚的骨灰。”
紀南星陷入沉思,使得聽筒倏爾消了音。
思考一陣後,她冷靜的囑咐着:“你別着急,眼下先把沈淵的骨灰處理好,沈聽晚的事晚點咱們見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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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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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