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海德拉監獄
第100章 海德拉監獄
如此靠近的距離, 眼前人的話連闕明明每一個字都聽得真切,卻全然沒有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他思索片刻,方拂開他的手:“人魚的異能不會對我造成影響。”
“從前不代表現在。”
機械面具之下的聲音字句冰冷:“或許你該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連闕思緒混沌, 直覺有什麽東西被自己遺漏,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曾經人魚求偶期時的亮粉明明沾了他滿身, 他也從來沒因此有過任何不妥,現在又怎麽會……
除非。
是副本的規則和被規則強加在他身上的異化。
他下意識看向手腕,這才自空空的手腕上繼而想起, 自己的手環已被眼前人沒收。
腳步虛浮間,他一步踏空驚險向後跌去,好在被那人提住衣襟才堪堪站穩。
身後便是蓄養水生異化物深不見底的水池,連闕松了口氣,順勢握住他的手腕。
“現在怎麽了?”
他自然不見自己目光中的迷離, 只在世界虛幻的倒影中靠近眼前的人:“就算是求偶期……大人不讓我回去,留在您的房間幹什麽呢?”
指腹之下的手腕因他的話而緊繃, 連闕借着他手臂的力道站穩,指尖順勢攀上他的肩膀。
“還是說, 大人有什麽辦法可以幫我?”
修長的指尖自典獄長的手腕攀上, 隔着一層纖薄的軍裝也難掩不自然的熱意, 卻極其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
攥緊連闕衣襟的手仿佛可以感受到胸腔內急促的心跳。
在這一刻, 二人的心跳竟在漸漸變得同頻。
連闕忽而感覺到衣襟之上的手轉拳為掌,帶着沁人心脾的涼意附上他的胸膛。
就在他微詫間那只手突然施力, 剛剛站穩的腳步趔趄間向後踩空,跌入身後不可見底的水池。
冰冷的池水瞬間将連闕包圍,刺骨的寒意驅散了他腦海中的混沌, 掙紮到池邊在片刻的清明後重新看向頭頂的人。
“水池裏有鎮定的藥物,你可以等到冷靜後再離開。”
冰冷的面具居高臨下, 機械的聲音亦是字句冰冷,一如這位典獄長的肅殺與不近人情,仿佛剛剛的僵硬不過是他的錯覺。
典獄長丢下這句話打算徑直離開,但他剛轉身便覺一只手握住他的腳踝,順勢将他拖入水池。
冰冷刺骨的池水席卷間,始作俑者竟毫不避諱地攀上他的肩膀。
“抱歉,我不會游泳,只能請你幫忙了,不過……”
連闕調侃間垂下目光,望向水下二人身影交錯的地方:“看起來典獄長大人現在……更需要‘幫忙’。”
他的話罷面前人的身體明顯一僵,冰冷的水池間翻湧起細微的波紋,竟是條條隐匿于無形的觸手正逐漸形态畢現。
意識到自己的失控,典獄長推開水中依附着自己的人,隐去肆意舒展的觸手後利落地翻身上岸。
直到他欲拂袖離去,才忽然想起連闕前一句話——
不會游泳。
典獄長回過身欲查看水下那人的情況,卻見連闕正伏在岸邊打量着自己,哪有半分溺水的樣子。
見他停下腳步,連闕撐身上岸走到他身前擋下了他欲離開的腳步。
“這麽湊巧,典獄長大人房間的水池就有求偶期的鎮定藥物?”
他傾身靠近,這樣近的距離可以清晰看到面具之上每一個細小的紋理:
“還是……大人你也在求偶期呢?”
典獄長打開他的手,冷聲道:“與其揣測他人,不如先管好自己。”
他的聲音冷肅而刻板,即便身上的軍裝已被池水浸濕也未顯得半分狼狽,仿佛剛剛的落水與片刻的慌亂都不過是連闕恍惚間的錯覺。
此刻的他即便發絲未幹,也依舊是威嚴肅殺的典獄長。
“哦?”
面對他的字句冰冷,連闕未惱反笑,在他詫異的目光下攥向自己滴水的衣角。他的手看似握空,卻竟自衣擺之下一點點扯出了一根透明中漸漸顯形的觸手。
被拽出時方顯形為暗紅的腕足,其上的吸盤不舍般依附在襯衫下的皮膚上延伸至更深的地方,一時間竟沒能将其拽出。
“那這是什麽?”
連闕自然看不到面具下的神色,但即便他表現得再冷漠,無論是否是因為求偶期而不受控制,這些異化還是打碎了他冷硬的外殼。
周身森冷的男人沒有回答他的話,奪過他手中未拉拽出的觸手便徑直離開房間。
只是冷峻的背影還未走出房間,便險些撞倒門邊空置的擺架。
連闕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般鎮定的身影,竟覺因這奇怪求偶期而産生的變化似乎也沒那麽無趣。
不知是否因為泡過池水,方才周身的熱意竟當真消退了。
只是自連闕從前所了解到的,如果當真是進入了求偶期,問題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就解決。
他目前的狀态倒像是被波及後進入的類似“假性求偶期”的臨界點。
他勉強将衣服上的水擰幹,在門外獄警詫異的目光下示意他或許可以帶自己回房間。
經過這一番變故,窗外也已被夜色籠罩。
連闕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了這麽久,未進食的腹中也是一片空蕩。
他在獄警的帶領下回到被分配的房間,這一路上連闕經過擠滿人的大卧房,四到六人間的小囚室,直到停在一間二人囚室門外。
“進去吧。”
不大的囚室內牆壁的兩側各擺放着一張簡陋的床鋪,房間裏身形彪悍的人正坐在床邊,聞聲擡起頭銳利的眼睛望向連闕。
随着連闕走進房間,那人的目光始終定在他的身上。
連闕對這樣的視線恍若未覺,只走到另一張床邊,取下挂在床頭的毛巾。
就在他正欲将頭發擦幹時,身形魁梧的男人卻突然打掉了他手中的毛巾,髒污的囚靴順勢踩上,不屑地在原本潔白的毛巾上反複碾蹭。
“新來的?”男人輕嗤道,居高臨下地審視着面前的人:“不知道見了人要打招呼?”
門內傳來悶哼與打鬥聲,獄警對這樣的事早已司空見慣,正打算将牢門關好長廊內的燈卻忽然忽明忽暗地閃爍了起來。
他狐疑地看向頭頂的燈,正想趕快将門鎖好,卻有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将閃爍的燈光遮蔽。
獄警顫抖着回過身,對上了赤紅的雙瞳。
他的眼底忽然變得一片灰蒙,搖晃間如被牽引的木偶般将剛剛關閉的門重新打開。
一門之隔淩亂的聲響還在繼續,獄警身後紅發赤瞳的人正了正領口,才推開那扇虛掩的門。
門內的情景卻讓他微微挑眉,前一刻出言挑釁的人此刻被床單束住随意丢在地上,兇狠的臉龐亦布滿了青紫,就連那條被他立威踐踏得髒污的毛巾也被塞在他的口中,讓他支支吾吾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看似身形瘦削的男人站在他身側,囚靴正踏在那張青紫驚恐的臉上。
晏知微斜靠在門邊欣賞着囚室內的一幕,見連闕戒備望來,他方敲了敲門如同未看到地上的人般走進。
“還沒吃東西吧。”
他說着徑直走到桌邊,将包好的食物放在桌上。
連闕并未接話,只在同囚室男人驚恐的目光下坐到一旁的床鋪邊。
他不知晏知微意欲何為,也不知這樣突然的熟稔是否出于試探。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即便連闕未給予半分目光,晏知微亦似心情不錯地在他對面的床鋪坐下。
“因為我的疏忽和他走散,我找了他近百年,也不知道他如今什麽都不記得,會不會因為外界的傳言對我心生芥蒂。”
連闕沒有說話,卻因他的話目光微頓。
晏知微怎麽會知曉自己失去了記憶。
“自從他離開後,我想盡了一切辦法讓他複活,等待着他的歸來。”
晏知微說罷含笑打量着面前的人。
“抱歉跟你說了這麽多,可能是因為你們很像,一時間讓我有些……”
他說着拿起桌上的食物,露出包裹下可口的面白色:“你還沒吃東西吧?我從食堂帶回來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連闕未語,走廊外忽而傳來一陣極強的威壓。
晏知微的抑制頸環發出一陣警報音,電流在下一瞬徑直穿過他的全身。
“攻擊獄警,擾亂秩序。”
幾把槍在同一時間闖進門內,戒備指向房間內的三人。
晏知微在電擊之下堪堪穩住身形,目光淩厲望向走進房間的人。
在衆獄警後走進囚室的典獄長如同未察覺這樣的視線,只在門前站定,視線居高臨下地打量着違規的人。
“帶去懲戒室單獨關押。”
晏知微的眼底閃過一瞬的冰冷,他的視線瞥過坐在對面因他目光而戒備的連闕,将淩厲的視線收好,配合地站起身在獄警的挾持下走出房間。
他的腳步停在門外,轉身溫和地看向依舊坐在房間內的連闕。
“明天見。”
獄警察言觀色,訓斥着讓他快走。
被意識操控的獄警恢複了神志,為首的獄警打量過連闕和剛被松綁的囚犯,對站在一側的典獄長示意:“這兩個人……”
“加強牢房內安全設施。”
男人扔下一句話,擡手示意衆人撤離後便率先離開了房間。
随着牢房門關閉,連闕的視線瞥過躲回自己床鋪的同牢房囚犯,無趣地收回目光躺在床上。
但他剛閉上雙眼,卻忽然聽到一陣幾不可聞的孩童哭聲。
連闕重新張開了眼睛。
那細微的聲音卻已消失在夜色裏,仿佛剛剛的一切不過是他的幻聽。
同牢房的囚犯原本戒備地正打算也躺下休息,見連闕重新張開眼睛,他如臨大敵般渾身一抖,戒備地盯向這位恐怖的室友。
連闕卻轉過頭,平靜問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什、什麽聲音?”
那名囚犯狐疑地問道,目光中的驚恐與戒備仿佛在防備這一切是連闕尋到用來挑刺再教訓自己的借口。
連闕細聽了半晌,也未再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響,他這才收回視線打算休息。
“你……這個你不吃嗎?”
“不吃。”
連闕随意瞥了一眼室友向他示意的食物,正欲重新閉上眼睛,卻發現桌上包好的食物露出金黃可口的一角。
他詫異地起身來到桌邊将包好的食物拿起。
剛剛無意瞥見,晏知微帶來的食物應當是包子或饅頭一類的面食,但此刻随意的包裝下卻是兩張桂花餅。
哪裏還有原本食物的影子。
連闕卻心情甚好地将包裝打開,在同牢房囚犯無語的目光中低頭安靜吃了起來。
方才那樣混亂的情況,将食物換掉的人不做他想,這樣想來他能在晏知微出現後第一時間趕到也可以解釋得通了。
只是不知道這樣被罰禁食後的“加餐”是獨有一份,還是這位新典獄長的立威方式。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明天他還是要再去會一會新任的典獄長,畢竟——他的手環還在這位典獄長的手中。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