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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不是, 哥,她就随口一說。
尴尬地站在原地,花野井千夏現在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
想要順理成章地退出組織,最理想的辦法當然是扮演小透明, 既不能太過優秀,也不能廢材到直接被內部清理, 如何掌握這個度,是其中最難的部分。
好在花野井千夏只是組織的基層成員, 目前的任務也僅僅是在據點打工,等到琴酒他們相繼離開日本, 留給她和渡邊川的可發揮空間就大了。
然而,這一前提是, 花野井千夏別再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了。
一個連酒名都沒獲得的基層成員, 能憑借“驚豔”的出場讓衆多幹部記住,她也算是組織中的第一人。
沒有理會琴酒那含沙射影的諷刺, 渡邊川合上電腦,支着下巴歪了歪頭。
“讓她去?琴酒,你腦子沒壞掉吧?”
這次任務能出動這麽多名幹部,足以證明那位先生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像花野井千夏這種連背景都還沒完全調查清楚的新人, 可沒有資格知道任務的具體內容, 最多就是在外圍做些碎片化的輔助工作。
琴酒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所以,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渡邊川這毫不客氣地質疑讓現場的氣氛一下緊繃了起來,作為琴酒頭號小弟的伏特加率先沒忍住, 上前一步怒斥道:
“臭小子,你說什麽呢!”
竟然敢辱罵大哥, 他看這個新人才是腦子壞掉了,才加入組織不久就想挑戰大哥的地位嗎,真不知道他哪來的這種自信。
面對伏特加的質問,渡邊川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對方,只是緊緊盯着琴酒,想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一二端倪。
空氣霎時安靜了下來,良久,琴酒才微微勾起唇角,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她自然有她的用處。”
兩人一站一立,四目相對間,火藥味十足。
圍觀全程的花野井千夏,在背地裏偷偷翻了個白眼。
好嘞,感情就沒有人想過詢問她的意見,這就是不要給黑心工廠打工的原因,員工沒有人權的!
【支線任務(更新):身為組織新人的你即将面對進入組織的第一次任務,請務必好好表現,成功搗毀實驗基地并拿到相關實驗數據,打一場漂亮的新銳賽喲~】
甚至還沒完全吐槽完就收到如此噩耗的花野井千夏……
随便吧,已經對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絕望了。
身側的袖子被人輕輕扯了扯,花野井千夏順着力道向旁望去,只見田中勇一郎正朝着自己擠眉弄眼,見她不明所以,還無聲地張了張嘴,隐約辨認口型,似乎說的是——
‘可以啊你。’
花野井千夏???
這叔沒問題吧?
就在這一老一少無聲交流間,不知何時,渡邊川和琴酒之間的氛圍竟然緩和了下來,當然,也僅僅是緩和了一點。
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根煙,琴酒朝身前人輕擡下巴,明明什麽也沒說,渡邊川卻好像知道他要問什麽似的,從電腦上拔下一個u盤,頭也沒擡地丢了過去。
銀色的u盤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抛物線,最終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緊緊攥住。
相看兩相厭的二人顯然不想再和對方待在一處空間內,拿到此行的目的後,琴酒轉頭就走,在即将跨出店門的前一秒,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花野井千夏。
“你……會有人聯系你的。”
花野井千夏……
你停頓什麽?我問你停頓什麽?!絕對是因為叫不出她的名字,所以随便糊弄一下吧!
花野井千夏最終還是以一種十分商務的形式和伏特加交換了聯系方式,當晚,她就收到了對方的任務要求和一筆名為活動經費的巨額轉賬。
在見到轉賬金額的一瞬間,花野井千夏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想要加入黑衣組織了。
這也太大方了!
果然賺錢的勾當都寫在了刑法上,給她這種組織底層成員的經費都這麽大方,獲得酒名的幹部們得多富裕啊。
因為萩原研二的事,連續買下【初級易容課程】和【中級炸彈|制作課程】的她深刻诠釋了什麽叫做“兜比臉幹淨”,積分都快成負數了。
既然這是屬于支線任務的活動經費,那完成任務後,剩餘的部分應該能轉化成系統積分,換而言之就是——
她!暴!富!了!
早知道在黑衣組織掙積分那麽容易,她還去警校打什麽工!
“在看什麽?”
身後傳來渡邊川懶洋洋的聲音,緊接着,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出現在花野井千夏的肩膀上。看着手機屏幕上的短信,他偏過頭,一雙常年挂着黑眼圈的眼睛裏滿是波瀾不驚。
“就這點錢你在興奮什麽?”
“你不懂。”
花野井千夏長嘆一聲,45度仰望天花板,眼神裏帶着股明媚的憂傷。
曾經的她也是這麽不食人間煙火的,自從打工後,才明白了“錢難掙,屎難吃”這一真理,能按時發工資的都算好老板了。
見她這副樣子,渡邊川眉眼微動,沉吟片刻後,果斷開口問道:
“你破産了?”
他就知道這家夥遲早會敗光伯父伯母留下來的家業,女人有錢就變壞,唔,看在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他願意……
“瞎說什麽,快呸呸呸,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東西。”
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借錢言論被無情打斷,渡邊川冷漠地看着花野井千夏又在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淡定地捂上耳朵,果不其然,耳邊随即傳來了對方的怒吼。
“你怎麽還在我家?不要自顧自地跟着別人回家啊!”
天色已晚,昨日的情況特殊,暫且收留渡邊川在自家沙發上住了一晚,誰知道這小子今天又不請自來,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花野井千夏都有點共情琴酒了。
與她的惱怒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渡邊川格外淡定的回答。
“明天要出任務。”
“所以呢?”
“所以要睡個好覺。”
“然後?”
“你家沙發很舒服,可以睡個好覺,你安靜點,別吵到我。”
……
原來人無語到極致是會笑的,花野井千夏輕輕勾了勾唇,聲音溫柔似水。
“渡邊川,你今晚最好睜着只眼睛睡覺哦,吾好夢中殺人。”
*
翌日,風和日暄,晴空萬裏。
電車按時到站,花野井千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點不太習慣戴着眼鏡行動。
有一點渡邊川說得對,這種級別的任務,不是她一個連酒名都未獲得的組織基層人員能插手的。
伏特加發來的任務要求也很簡單,只讓她一大早在某個車站的寄存櫃內拿到這副眼鏡,而後戴上眼鏡前往指定地點,接下來則聽從指示行動。
渡邊川對這種故弄玄虛的手段表示嗤之以鼻,轉頭就把任務的具體內容告訴給了花野井千夏。
簡單概括一下,就是頂頭上司想要得到某個私人實驗基地的數據,這實驗大概率不僅違法而且違反人道主義,正面交涉不成功,那就只能玩陰的了。
那座私人實驗基地的背後是另一個跨國大公司,前不久,貝爾摩德通過易容,輔助琴酒綁架了那家跨國大公司的駐日本區域負責人,問出了實驗基地所在的大概位置和驗證密碼。
這種背景并不幹淨的企業高管身邊,勢必有保镖24小時貼身守候,有貝爾摩德輔助,綁架的過程悄無聲息,沒有驚動任何人。
琴酒本打算問出有用信息後就将人僞造成心髒病發作的樣子來滅口,誰曾想,花野井千夏那個倒黴的引路人,竟然在盯梢過程中不小心露出破綻,被保镖們發現,并引起了槍戰。
動靜鬧得太大,警察們很快趕到現場,即便還沒将實驗基地的進入方法問清楚,琴酒也只能盡快殺人滅口,順手把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引路人也一并射殺了。
至于為什麽會讓花野井千夏一同參與進這次的任務,引用渡邊川的原話,就是——
“實驗基地背後的跨國公司也不是傻子,自家的高管被人幹掉,他們肯定會提高警覺。琴酒那群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就你看着傻兮兮的,一看就是潛入探查的好苗子。”
聽到這個理由的花野井千夏沉默了許久,一時分不清這究竟是在誇她還是在罵她。
“前方到站XX站,要下車的乘客請注意……”
伴随着到站播報鈴聲的響起,電車停靠在月臺邊,四處張望一番後,花野井千夏驚訝地發現,在這站下車的乘客竟然只有她一個。
這是一處非常偏僻的小站臺,一眼就能望到頭,只有一個年長的站務員趴在休息室裏打盹,完全沒意識到有乘客到站。
花野井千夏也沒去打擾對方,随意找了個方向後,便動身出發了。
伏特加發給她的地址很模糊,只說是在XX站的東南方向,并沒有說清楚具體的方位。
聽說這是因為那處實驗基地的保密等級極高,別說是進入所需的重重密碼了,連所在地都格外隐蔽。那位駐日本區域的負責人為了保命,還刻意隐瞞了某些重要信息,如今只能一點一點摸索,争取早日找到實驗基地的具體位置。
沿着車站外的小道走了一會兒,手機上沒有收到任何任務指示,花野井千夏幹脆就當自己是來游山玩水的。
反正這附近雖然偏僻,但風景不錯,電車軌道不遠處甚至還有一條小溪流,感覺很适合去打個水漂。
花野井千夏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數十公裏外一處緊挨着崖壁的山路下,一輛低調漆黑的保時捷* 停在路邊,看着屏幕上傳來的畫面和耳機裏時不時響起的一聲“好耶”,伏特加縮了縮腦袋,小心翼翼地用餘光觀察着琴酒的臉色。
就在他思考着該如何打破這有些沉重的氛圍時,耳機裏卻忽地響起了一聲突兀的輕笑。
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伏特加就知道要完。
但凡是其他任何一個人說話都不會有這種效果,只有Arak,只有這個從進入組織起就和大哥格外不對付的新人,才能把嘲諷效果拉到極致。
“嗤,這就是琴酒你特意選出來的人嗎?确實挺與衆不同的。”
面對這般挑釁,琴酒卻連姿勢都沒換一下,只是冷冷地回答道:
“行動組的事與你無關,好好準備晚上的任務吧。”
像是巧合,又如同上天的惡趣味,琴酒的話音剛落,耳機裏就傳來了花野井千夏那無比雀躍的歡呼聲。
“連打二十個水漂,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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