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章
第 45 章
楚汐沒有反抗,事實上他沒沒什麽力氣反抗。僅有的那一點虛軟的推拒看上去更像是欲拒還迎,成功的激起了鄭平真正的欲望。
他一直都離楚汐很遠很遠。從開始到結束,從相見到離別,楚汐始終站在那層臺階的頂端,高高在上,伸手不及。鄭平曾經以為自己已經走上去将他攬入懷中,然而事實上那只是錯覺。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那個人,從來都沒有。
他只是愛了,全心全意的愛了,也以為那個人愛上他了,那短短的快樂的時光就像是一個最美好的夢,最終被那重重的一刀頹然打碎。
人不怕墜入地獄,就怕曾經經歷過天堂。
“我恨你……”鄭平親吻着楚汐的側頸,喃喃地說,“我真的很恨你,在海裏的時候,……那樣深的一刀子……”
楚汐想推開他,迷亂間觸到了他的胸膛,一道刀疤凸起的地方讓他想起了那天的鮮血。
“……你疼麽?”
鄭平反問:“你覺得呢?”
楚汐壓抑的呻吟了一聲。鄭平甚至沒有任何愛撫的動作,他重重在楚汐鎖骨下咬了一口,別在他腰上的手順着皮膚下滑,然後猛地沒入了楚汐的身體。
“……啊!”
“這就受不了了?”
那根可惡的手指熟練的開拓着無法推拒的身體,緊窒的甬道和因為高燒而格外炙熱的溫度好像格外讓人銷魂。光是手指上傳來的觸感就讓鄭平脊椎上的神經都緊了起來,難以言喻的迫切的渴望一點一滴的摧毀着他的理智。
楚汐敏感的感覺到身上壓着的這個男人有種摧殘和破壞的欲望。他有點不易為人察覺的恐懼:“……輕點!”
鄭平親吻着他的脖頸:“想想看你給我的是什麽?”
他肆無忌憚的噬咬着楚汐薄薄的皮膚下溫熱的動脈,只要輕輕一咬,輕輕一咬……這個人就再也無法反抗自己予以他的任何事了。
再也不會反抗,再也不會推拒,再也不會互相傷害……
鄭平的聲音有點發顫:“我以前有多愛你,現在就有多恨你,……”
他的有點粗暴的擴張着身下的身體,動作是如此迫不及待以至于手指上粗糙的繭和指甲刮傷了甬道裏柔嫩的肉。一點微小的痛苦都無限被放大,楚汐發出一聲無聲的呻吟,頭拼命的向後仰,毫無防備的露出了脆弱的喉管。
鄭平猛地擡手掐住他的脖子。剎那間他都沒有放輕力道,楚汐擡起手又無力的垂了下去,就在那個時候鄭平緊緊的抓着他的後腰,貫穿了他的身體。
胯下的器官一直在叫嚣着欲望,插入的剎那間快感電流一樣通過神經,連肌膚輕微的摩擦感都被放大到讓人難以承受的地步。
楚汐虛弱的想扳開鄭平掐着他脖子的手,鄭平俯身兇狠的吻他,然後放開了他的喉管。新鮮空氣剛湧進氣管就被殘忍的阻斷了,那個吻太劇烈,好像一頭野獸在标記自己的領地,帶着冷酷而不容拒絕的意味。
鄭平把楚汐撈起來,上身甚至脫離了床面,更緊的貼近了自己的身體,“——知道麽?你見血了。”
劇烈的疼痛随着抽插的動作入侵着神經,可能是因為太痛苦了,所以反而變得模糊。
楚汐緊緊咬着牙。鄭平強行扳開他的下巴湊過去吻他,用力之大在楚汐下巴上都留下了青紫的痕跡。唇舌間的糾纏帶起細微的水聲,接着楚汐猛地一咬,口腔裏頓時泛起血腥的味道。
鄭平“嘶”的一聲放開他,然後捂着嘴笑起來,在楚汐後腰上不輕不重的一捏:“怎麽,還會咬人了?”
他一放開楚汐,楚汐就立刻軟了下去。身體唯一的支撐就是體內絲毫沒有變軟趨勢的硬物,不論是體積還是熱度都讓他的身體難以承受。
然而這樣的姿勢反而讓欲望更深的入侵進去,鄭平嘶啞的喘了口氣,伸手攬住楚汐的後腰讓他更緊的貼近自己。楚汐的後背上汗水淋漓,分不清彼此的喘息聲充斥了狹小的空間。床幔之內濃郁的春情氣味飄散着,無處流淌。
鄭平甚至想他們之間永遠都不會有愛情。楚汐給他的愛其實是一種欺騙,他要把人打入十八層地獄,所以他要先讓人把美夢錯以為真。
他成功了,他幾乎摧毀了鄭平最後一點求生的欲望。
鄭平被救起來的時候在海岸上失聲痛哭,他一遍遍的質問手下為什麽要把他救起來,幹脆讓他死了就幹淨了,楚汐不願意看見他,楚汐希望他死,他就死了算了。
為什麽要讓我美夢破滅呢?就讓我在自己正被愛着的錯覺中死去不好嗎?
哪怕你要殺我都可以,哪怕是你親手殺的我也可以……為什麽要在我相信你已經愛上我了之後再動手呢?
為什麽在動手的時候,還要讓我知道是你捅我的那一刀呢?
“你就這麽恨我麽?”鄭平緊緊的禁锢着楚汐,讓他完全的軟在自己懷抱裏,“……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麽的……這麽的恨我,這麽的厭煩我……”
楚汐的意識漸漸模糊。抽插的頻率太過猛烈,每一下都深深的刺入身體,好像要把他整個人貫穿,好像在床上殺死他,帶他下地獄。他從來都沒有體會過那種疼痛,這個自小身體孱弱嬌生慣養的小公子從來就沒有經受過這樣濃烈的痛苦,不僅僅來自于被肆意摧殘和蹂躏的身體,還有來自于精神和情緒上的折磨。苦悶、絕望、無助、不知道下一步怎麽走,鄭平的絕望顯而易見感染到了他,他們都不知道彼此的道路在什麽地方。
可能他們之間就是沒有未來的。強制的愛情一開始就錯了方向,結局當然只能是遠遠偏離故事最開始的軌道。
“你有多恨我?”鄭平執着的一遍又一遍的問,“想讓我死麽?多痛苦的死去?淩遲,肢解,灰飛煙滅?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楚汐皺着眉頭。微微的脆弱的神态出現在他總是冷淡甚至冷酷的臉上,恍惚間給人一種……可以依附可以依偎的感覺。
漸漸的一點難以形容的快感從被蹂躏的甬道傳來,開始很快就湮沒在了疼痛中,接着随着抽插的頻率越來越強,越來越深刻,無法讓人忽視……細微的呻吟被撞擊打斷,破碎的喘息漸漸響起來,鄭平俯在他耳邊問:“……是哪裏?這裏?”
他重重一頂,楚汐一聲呻吟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軟在了他手裏。
“你知道麽?人高燒的時候體內的溫度做起來最銷魂。”鄭平的聲音嘶啞低沉,黑暗中還帶着潮濕的味道,“你這個樣子……我真他媽想弄死你……”
楚汐喃喃地說了一句什麽,鄭平沒有聽清。他低下頭時,聽見楚汐幾不可聞的重複:“……那你殺了我得了。”
超出身體承受範圍之內的抽插和粗重的撫摩配合着喘息聲,充斥了整整一夜。鄭平格外的亢奮,在楚汐體內發洩過一次之後很快又硬了起來,然後他把楚汐翻過來靠在懷裏,不容拒絕的再次侵犯了他。
楚汐忘了自己昏過去多少次,到最後的時候鄭平看他臉色都變了,整個人精神已經開始渙散了。他有種報複過後短暫的快感和更深的失意,原來一直到現在他還是不忍心傷害這個人,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恨,但是那其實只是另一種愛。
最後一次鄭平是拉着楚汐的手給自己解決的欲望。他親吻着楚汐,低聲問:“咱們一起去死吧,啊?咱們一起死吧?”
楚汐恍惚中聽見,很久之後他才虛弱的嘆息着說:“……好。”
鄭平一言不發的抱住他,他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天那片絕望的沙灘。他被人救起來,滿心都是被抛棄了的痛苦。為什麽要救我呢?楚汐已經不要我了,已經要殺掉我了,他已經扔掉我了……那我為什麽還要繼續活下去呢?
一直到現在他才覺得,楚汐其實是寧願和他一起死,不願和他一起生。
第二天早上一直到日上三竿了楚汐還沒有起來。他早上睡覺的時候誰都不敢進去打擾的,董莎以為金石還盡職盡責的守在書房,所以也就自己跑出去逛了;誰知道金石以為董莎昨晚在書房裏睡,反正董小姐是整個楚家上下盡職盡責的典範,他也就打了個哈哈放自己假了。兩人都逛到吃午飯的時候才回來,管家一見他們就上來請了個好,又問:“董小姐看見楚少了麽?”
董莎打了個激靈:“楚少?金石你看見了麽?”
金石迷糊着打了個哈欠:“那邊房門還關着呢,應該沒起來吧。”
董莎說:“我去催催。”
她進了書房內室去過了一會兒,突而厲聲道:“來人!叫金石過來!”
守在外邊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紛紛趕過去敲門問:“董小姐怎麽了?怎麽了?”
金石慌慌張張的跑過去一進門,董莎把他拖到內室門口去,一邊拖一邊厲聲問:“你昨晚确實是在這外邊睡的嗎?”
金石說:“不是你嗎大姐?”
董莎幾乎是咆哮了:“什麽是我!明明應該是你!”
“安了安了,一大中午的你叫什麽……”金石把頭一偏瞥向室內,突而一愣,“——楚、楚少人呢?”
房間裏空空蕩蕩,床上半個人影也沒有,窗戶大開,後院就是竹林湖面,人跡罕至,一直通向最近都沒有上鎖的後門。金石自己都跑出去玩了警衛當然也不會恪守職責,楚汐一貫不薄待跟随在身邊的人,大家警戒了這麽久,偶爾一次放松警惕,誰也不會想到會因此發生什麽不測。
董莎看着金石,目光中隐隐帶着一點驚恐。
“……楚少他……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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