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你們這是在詐騙
被噎回去的和澤冷哼一聲, 十分不屑,想方設法找到一張提瓦特全大陸地圖後,指着璃月旁邊的國度,問念月要不要去那裏。
念月表示随意, 和澤興高采烈地打聽, 哭喪着臉回來。
“你打聽到什麽了?”念月疑惑地問。
和澤擺手,面露難色:“要不我們還是換條路走吧, 那條路也需要走水路, 從這裏坐船然後去須彌的奧摩斯港,是大衆的常走路線, 呃,如果我們走另一條路的話,就走層岩巨淵那邊跨過礦區。”
念月看地圖, 沒感覺這兩條路有什麽區別,也不知道水路和陸路哪個更困難,于是讓和澤自己做決定,雖然答案基本上只有唯一解。
“那當然是陸路了。”和澤毫不猶豫地選擇。
得到他的回複之後,念月拔腿就走,絲毫不給和澤反應的時間, 朝着港口就走, 和澤跟着他走了好幾步才發現念月好像走錯路了。
問完念月,得到了他的答複:“沒有啊, 既然你說走陸路, 那我就決定走水路了,你如果不介意的話也跟着一起呗?”
和澤眨着自己的眼睛,沒說出一句話來,深呼吸好幾下, 才輕輕地開口問:“你是說,你要讓我和你一起,走水路?”
“對啊,既然來都來了,你也一塊跟我一起走水路吧。在提瓦特這裏多一點旅行的經歷也不是不可以。”念月拉着和澤就往港口走。
和澤無處可逃,只能跟着念月一起去港口那邊打聽有沒有前往須彌奧摩斯港的船。
碼頭邊的一艘貨船正在緩緩靠近,從船上跳下來一個船員,揮揮手跟璃月的人喊道:“還有誰有跟須彌那邊有商業往來的,我們要出發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兩人趕緊跑到那個船員面前詢問:“您好,你們是準備前往須彌嗎?”
“啊……對的,兩位是有什麽安排嗎?我看二位這身行頭也不像是商人。”船員道。
念月簡單地跟船員表明他們的來歷,船員撓撓頭,不知道該怎麽說,結結巴巴地表示他們這艘船之前都是送的貨物,沒有送過人,如果要跟他們一起走的話,他需要跟他們船長談一下。
甲板上出現一個強壯的大漢,低頭喊了船員的名字,聲音粗犷,似是對他動作太慢感到不悅。
“行了,別發什麽脾氣啊船長,每次都這樣。我這邊有兩個人要一起去須彌,你看行不行?”船員絲毫沒有面對上級的架勢,朝着甲板就是中氣十足的喊聲,氣勢壓根不弱船長。
黑影悄悄地靠近念月,賊眉鼠眼地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你有沒有感覺,他們兩個根本不在意身份這件事?”
念月點頭:“的确如此,可能他們兩個之間也有什麽關系吧,我看他們兩個長得挺像的,而且……”
他歪頭,選擇實話實說:“兩個人的聲音也都挺大的。我的耳朵好像剛剛受到了一點小小的重擊。”
一點點和重擊是怎麽組合起來的,和澤反問回去:“你說的是‘一點點’還是‘億點點’?”
念月:“?”
念月:“這有什麽區別嗎?好像沒有任何區別。”
那兩個人仍然一個在甲板一個在岸上地對喊,一來一去就這樣決定了收不收留念月和澤兩個人形貨物,拍板的那一瞬間,船長還罵了一句:“每次都說不過你,每次你都決定好了還在那裏裝模作樣地問我,要不是你是我弟弟,我早就把你踹下船了。”
船員拖長音,跟他哥犯賤:“但你是船長啊,我不得問你一句啊,就算你是我哥,咱們也得好好地進行一些交流。”
船長最後給他四個字:“交流個鬼!”
甲板上的身影就此消失,船員尴尬地撓撓頭,哈哈兩聲:“呃,不用管他,他一直這樣,我們都習慣了。反正現在你們要去須彌的話就跟着我們一起走吧。”
和澤:“……”
他看着念月,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小聲地說:“看來我們兩個碰見了一些有趣的人啊,不過這件事似乎也沒有什麽好商量的。”
“對,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就跟着我們一起走水路吧,你暈船的時候我會把你丢出房間的。”念月認真地說。
就這樣,他們踏上了新的旅途,畢竟是一個小貨船,在各艘大船中間穿行有些顯得“嬌小”,一艘大船從他們面前經過的時候,和澤擡起頭連甲板都看不到,把那個游手好閑,于船上亂逛的船員抓過來,指着眼前的大船問:
“那是什麽船?怎麽這麽大。”
船員擡頭一看,用平常的語氣跟和澤介紹道:“哦,你說那個啊,整個璃月港的人都知道那是誰的船,北鬥大姐頭的死兆星號,我們這些小雜魚就別想碰瓷了。”
海運期間看過的風景都千篇一律,那船員也懶得再看已經看過千百次的風景,跟和澤開始聊一些他們從事這個行業都知道的八卦。
和澤起初還推辭說他其實只是一個旅客,念月眼尖地看見和澤那壓不住的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兩下,被和澤從背後制止,才收回自己的笑意。
“沒事,反正八卦這玩意,就跟火災後的草地一樣,風一吹又起來了,是個人都有八卦心理,放心吧。”船員絲毫不慌,拉了個小馬紮就開始絮絮叨叨地開始講死兆星號上面的事。
那叫做北鬥的船長據說還是璃月七星的線人,已經不止一次看到北鬥和璃月七星的「天權」凝光站在一塊談事情了,只不過沒有人聽到她們都說了些什麽,也沒人知道每次凝光都喊北鬥帶回來些什麽。
就說凝光本人,若是能夠得到她口中的一點消息,他們這些商人都賺大發了。
“……這就不得不提我哥了,當年得到了來自凝光的消息,然後發家暴富,買下了這條船,沒過多久,又買了個大的。然後就被他給霍霍幹淨了,只留下這麽一艘船下來,現在重新跑商。”船員不以為然地攤手,“我爸媽怕他又霍霍幹淨,就派我來盯着他,然後我就這麽在這裏了。”
他說着說着,又開始說着自己哥哥怎麽樣,從開始到現在都幹了些什麽事情,直接把他爸媽給氣得說不出話,把剛剛從璃月的學堂畢業的他搖過來,指着他劈頭蓋臉地罵了三天的他哥,他莫名其妙地聽了三天的他哥壯烈事跡,本以為自己沒有什麽事情,剛準備找工作。
誰知道他爸媽靈機一動,說幹脆他閑着也是閑着,反正學的也是海運有關的,不如就去他哥船上監督他哥,順便幫個忙。
船長他弟搖搖頭:“哎,這就是我上船的經過,雖然我的理想其實是奪舍他的船然後自己去跑商了哈哈哈哈哈……”
本來聽着死兆星號的八卦,結果聽着聽着,聽到了別人的家事,念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處理,他的理念裏好像沒有遇到這件事該怎麽處理。
和澤興致沖沖地開始跟船員侃大山:“所以你哥才這裏聽你的嗎?真是挺意外的,不過倒也正常?”
船員冷哼一聲:“誰想來啊,之前還死活不讓我上船,現在變成求着我上船,真的好笑,不過這件事另提吧,話又說回死兆星,前不久我們還聽說死兆星的船上出現了一個少年,好像是個稻妻人,具體的我也沒打聽。”
旁邊路過的普通船員提了一嘴:“哦,這個我知道,那少年叫楓原萬葉,就是稻妻人,你那會還在路上,我在璃月知道的比你多一點,就這段時間,那個旅行者也登上死兆星號去了稻妻,事跡都傳到璃月來了。”
他掰着手指,一件一件地數着。
念月聽了一耳朵的旅行者乘上死兆星號去往稻妻一路反抗雷電将軍把稻妻的鎖國令一腳踹開的故事。
就連北鬥和楓原萬葉之前出現的人名也出現過。
群英荟萃。
“你咋這麽清楚?你之前在璃月港是不是沒有幹活?不然我根本想不出來你怎麽這麽清楚。”和澤旁邊的那個船長他弟警覺地回頭看着正在搬箱子的那個男人,“不準說謊。”
男人被他一眼看穿:“真是我的姑爺爺,我承認我是摸魚了一下,你怎麽能看出來的?”
船長他弟冷哼一聲,把自己手上的瓜子殼丢到垃圾桶裏:“因為我有這麽多消息的時候,絕對是在和裕茶館或者田鐵嘴那裏點了一杯茶和一包瓜子,就這樣聽了一天。”
“你好像很驕傲?”男人放下自己的箱子,“雖然你現在其實是一個虛職,但人手不足的時候,你別想休息。放下你的瓜子,我們現在缺人缺的很,不想做體力活就給我來指揮。”
八卦愛好者憤憤不平地放下自己的瓜子,像是珍寶一樣捧着剩餘的一大袋放在和澤手上,讓和澤好好地幫自己保管一下這些瓜子,等他回來之後,一定要跟和澤繼續聊起這些八卦來。
和澤收獲了一大袋瓜子,低頭看看,又看看已經離開的背影,拎着袋子遞給念月面前,問:“要不你也來一把?這瓜子磕起來挺上瘾的。你不覺得嗎?”
嘴還沒來得及反駁,手已經伸向了那袋瓜子,念月開始磕起來後理智才回神——
自己什麽時候也開始磕起瓜子了。
大概這也是人類的共通點吧,就像是人類從不會拒絕每一個八卦。
“我回來了,我把活都丢給別人幹了。”船長弟弟罵罵咧咧地回到這裏,然後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們身邊,把原先給和澤的那袋瓜子放在他們中間的桌子——是的,這個人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三個小馬紮之後又拖過來一張小圓桌——開始繼續聊他們的八卦。
當然,總有一些人覺得他們太閑了,統統被船長他弟以“我這是在客人談心,水路這麽久,我怕他們出現心理狀況,你們這群大老粗們都習慣了,他們沒習慣”的理由打了回去。
念月看着目瞪口呆,他是沒想到比和澤還想着放假的人,和澤都好歹會幹點正事,他是一點正事都不幹。
察覺到念月的眼神,船長他弟警惕地望着念月,問:“朋友,你這是什麽眼神?我剛剛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的職責是監督我哥不亂花錢,其他都是附加給我的工作,我可不幹。”
理直氣壯地表達自己的工作态度,這心态,和澤再在酒館進修幾個琥珀紀都做不到,簡直是天賦型選手。
他拍拍手:“好好好,厲害,所以我們能不能直接說回正題,還有什麽八卦嗎?”
八卦是講不完的,直到船靠岸都沒有講完,把和澤的暈船都給治好了,船長他弟看看外面,打了個哈欠:“啊,我們到了,忘記跟你們說了,要在稻妻停一天,你們還是下去轉轉吧,長時間呆在船上對身體也不好。”
“不是,這哪裏?”
和澤擡頭看見一片紫色,聽見船長他弟那一句話後,開始懷疑:“咱們不是該去須彌的嗎?不對,你剛剛說什麽?”
已經準備走的青年回過頭,對着和澤點點頭:“對啊,我們要先在稻妻這裏歇一天,哎,就當是随便旅游了,反正現在稻妻沒有鎖國令,眼狩令,你們也沒有神之眼,在這裏逛逛也不是不可以。”
念月拍拍和澤的肩膀,給他的傷口上插刀:“這都是天意,你之前還說不走水路,現在不也走了,而且你也沒有暈船,我相信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能夠适應很好。”
一個不小心被帶到稻妻來的和澤只覺得這群人跟個騙子一樣,涉世未深的他被連環騙。
也沒人告訴過他中間要在稻妻停留一天啊,這根本不是一個方向啊?!
這是在幹什麽,這是在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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