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迷霧 舊日墨寶
第86章 迷霧 舊日墨寶
深夜, 薛府。
宋知書坐在暖爐旁烤火,腦海中一遍遍地回想今天白天和紀平安,宋知音的對話。
五石散。
她居然在吃五石散。
那上次她在薛正義的床上醒來, 大家都說是小妾嫉妒, 陷害她, 是真的嗎?小表妹說五石散吃多了會産生幻覺, 那有沒有可能, 她不是被小妾下1藥, 而是五石散吃多了,在幻覺中走進了薛正義的屋子?等醒來時,為了圓謊, 大家才把小妾獻祭了?
宋知書的思緒又回到那天。
模模糊糊,迷迷茫茫, 她什麽都不知道, 一睜開眼,薛正義坐在床上, 胸前衣衫敞開, 似笑非笑, 如毒舌蛇一般地盯着她,“弟媳婦這是更喜歡我?”
然後她尖叫,叫來了人。
之後便是公公審案,薛止複過來,擋在她面前表示相信她。
公公看在薛止複的面子上, 只讓她挨了二十鞭子, 讓她好好反省,以後循規蹈矩,守夫綱。
後來, 薛止複告訴她,查清楚了,是薛正義的小妾姜娘嫉妒她受寵,所以在她每日吃的燕窩裏下藥,将她送到了薛正義的床上,想讓她浸豬籠。
薛止複說現在薛正義護着姜娘,不讓人動。只能等,等什麽時候,薛正義玩膩了,他們便能報仇了。
當時她不服,要鬧,又被大哥大嫂的事堵了嘴。
她自小生活環境單純,從來沒經歷過這些,事情發生的突然又莽撞,她什麽都來不及細想,現在想想,這事到處都是疑點。
“小姐,這是今天的燕窩。”碧綠走了進來,将燕窩輕輕放在桌上。
碧綠是宋知書帶過來的貼身丫鬟,薛府裏的下人都叫她二少夫人,只有碧綠會叫她小姐。
但是自從嫁進來之後,碧綠總會被以各種理由叫走,到薛府各處幫忙,是以碧綠總不在她身邊。
宋知書想到紀平安的叮囑,吩咐道:“放一邊吧,我現在沒胃口。”
碧綠:“是,小姐。”
宋知書:“碧綠,以後沒有我的吩咐,不管誰找你,誰吩咐你,都不要離開沁禾院。”
碧綠:“是!小姐!小姐,你總算開口了,那些活計真的很瑣碎又令人暴躁,其實奴婢一點也不想去。”
聞言,宋知書眼眶一紅,她這段時間過得渾渾噩噩,人事不知,連累從小跟着自己的婢女也受了委屈。
宋知書:“碧綠,我以後會振作起來的。”
兩人正說着話,薛止複走了進來,他目光掃過桌上沒動的燕窩,将手裏的基本書放下:“你最近在府裏待得久了,容易無聊。最近書局新出了幾個話本子,我給你尋來了。都是撿着你喜歡的挑的。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宋知書接過,随手翻開了一本,是鬼神怪談,确實是她鐘愛的類型。
宋知書:“你費心了。”
宋知書坐着,薛止複從她身後抱住她,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貪戀地嗅了嗅,“為夫人效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區區幾本話本子,又算得了什麽?”
宋知書身子僵住了。
自從成親後,每到晚上,薛止複一改往日清心寡淡翩翩公子的形象,于床事上格外熱衷,每每不折騰得她哭泣求饒不得休息。
這也是五石散的功效嗎?
宋知書推搡開薛止複:“我身上的傷還沒好全。”
薛止複怔了怔,随即笑着放開宋知書,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是我沒考慮周到。”
說着,薛止複端起桌上的燕窩:“夫人多吃點,早日将身體養好。”
宋知書如今看燕窩就頭皮發麻,“我這會兒沒胃口。”
薛止複哄道:“乖,多少吃一點,你前段時間病了,吃不下東西,瘦了這麽多,再不多補補,身體受不了。”
明日還要外出和宋知音、紀平安見面,宋知書不敢打草驚蛇,便說道:“那我随便喝一點,我要是實在吃不下,你也別哄我。”
薛止複寵溺笑道:“好。”
薛止複舀了一小勺給宋知書,宋知書張口喝下。
一勺接着一勺,就這麽吃了小半碗。
宋知書:“好了好了,我實在吃不下了。你端走吧。”
薛止複看了看完碗,也沒強求,讓下人将碗勺撤下。
宋知書瞪着薛止複:“你也走,別煩我。我還沒原諒你呢。”
薛止複:“我走了,誰給你暖被子?”
宋知書起身,将薛止複趕出門:“別說俏皮話,我身上的傷,你若是不給個真正的交代,以後別留我房裏。”
砰!
宋知書将門關上。
薛止複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知書,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我只希望,你能把我當家人,就像你把你大哥二哥當家人那樣。”
無人回應,薛止複只得離開。
見人影走遠,宋知書急忙闖進裏屋更衣間,趴在恭桶上,用手指摳喉嚨,将剛才吃的燕窩全都吐了出來。
碧綠被宋知書忽然的操作驚住了,但她是宋家的丫鬟,是打小跟着宋知書的,她心裏清楚,宋知書好,她才有好日過,于是她連忙将窗戶全都關上,又将半人高的花瓶移過來擋住宋知書的身影,避免讓外面的人看出破綻。
待宋知書吐完,碧綠将溫熱的茶水端過來,“小姐,你怎麽樣?”
宋知書不敢小瞧五石散的威力,吐到胃酸都吐出來了才罷休。
她癱軟地坐在地上,因為嘔吐的生理淚水糊了滿臉。她接過碧綠手裏的茶杯,灌了幾口茶水漱口吐掉,這才拿繡帕将臉上的淚水全都擦幹淨。
宋知書叮囑道:“碧綠,今日的事情不準告訴任何人。”
碧綠點頭:“是,小姐。”
緩了一會兒,胃沒那麽難受了,宋知書問碧綠:“碧綠,我嫁進薛家沒多久後,開始夢游,你是第一個發現的。我夢游具體是怎麽夢游的?”
一說起這個碧綠便白了臉,以前她提起小姐夢游,小姐不願意相信,總讓她閉嘴,今兒個怎麽主動問起來了?
碧綠:“小姐,奴婢說了,你別生氣。”
宋知書:“你說,我不生氣。”
碧綠:“小姐你會笑,喊着宋明禮宋公子的名字,然後吵吵鬧鬧,說自己變成了一只鳥,要飛起來,飛出牢籠。在院子裏撒潑。有時候,又會沉默寡言地游蕩,然後飛啊飛啊飛。每回都沒什麽規律,但是奴婢感覺,在夢裏,小姐你是很歡快很高興的。”
宋知書心徹底沉了下去。
是五石散。
她曾在一個話本子上看過,五石散會讓人精神亢奮,沉醉在最美的夢裏。
只是那話本子也只提了五石散一兩句,并沒有詳說。
宋知書:“我每天都會夢游嗎?”
碧綠:“那也沒有,小姐你和姑爺……那個後,便很少夢游。”
宋知書搖頭,她不是和薛止複行夫妻事之後很少夢游,而是五石散在她和薛止複行房事時消解掉了。
難怪每次她明明不喜歡薛止複,上床之前十分抗拒,但是上床之後卻會耽于其中,水乳1交融,身心舒暢。許多時候醒來甚至都不記得她和薛止複在床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記得很舒服,薛止複很強勢,很瘋狂,她每次都會哭着結束。
宋知書越想越心驚,“碧綠,晚上你躲在暗處,偷偷跟着我。”
碧綠:“是,小姐。”
夜晚,宋知書睡下,沒過多久,宋知書從床上坐起來,往外走。
她不記得自己夢游時是什麽樣子,只能學着話本子裏描述的那些瘋瘋癫癫的樣子比劃。
宋知書來到花園裏,想象着自己是一只蝴蝶,飛啊飛啊飛,臉上癡癡地笑着。
“知書。”
薛止複來到宋知書面前,抓住她,“知書,你夢游了,我們回去吧。”
宋知書眼神朦胧:“你誰啊?滾開。”
宋知書一把推開薛止複,往薛正義的院子飛。
飛啊飛啊飛。
她是一只一會兒笑,一會兒叫着小鳥。
薛正義看見宋知書和在她身後的薛止複,陰沉沉的臉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怎麽又到我院子裏來了?弟妹這是愛上我的床了?二弟,要不大哥幫你一把,真把她辦了。”
薛止複神色暴戾:“閉嘴,不準碰她一根毫毛。”
宋知書身形一頓。
果然,她沒有被下1藥,她是‘夢游’去的薛正義房裏。
宋知書下意識地看向薛正義,兩人目光交彙,她急忙錯開,又開始飛。
薛正義挑了挑眉。
宋知書慌了,薛正義發現她是裝的嗎?
薛止複走過來抓住宋知書:“好了,知書,我帶你回去。以後只要有我在,你不會再夢游了。”
薛正義讓姜娘推動輪椅,趁着薛止複抓住宋知書的時候,一掌将宋知書劈暈,“有的是法子治她,偏偏選最下作的方法。哦,不對。她是你夫人,床上的事怎麽能算下作呢?你大哥我這種人才下作。”
薛止複将宋知書抱入懷裏,眼底滿是疼惜,他閉了閉眼,轉而看向薛正義:“大哥,對不起你的人,不是我。”
薛正義:“滾!”
薛正義歇斯底裏,青筋爆裂。
薛止複薄唇緊抿,抱着宋知書走了兩步,背對薛正義道:“大哥,我們始終是親兄弟。”
薛正義手抓着輪椅,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中。
薛止複将宋知書抱回房,心疼地放到床上,“知書,再等等,等你徹底适應了,你就能和我一樣享受它了。”
薛止複一直守到天明,這才換了朝服,趕去上朝。
薛止複一走,宋知書睜開了眼,其實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見薛止複一直裝睡。
宋知書将碧綠叫了進來,問清楚昨日的情況,感覺腦子都快炸了。
她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笨,什麽都推算不出來。
下午,宋知書正踟蹰着如何支開薛止複,獨自去書局,忽然朝廷那邊來消息讓薛止複趕緊去一趟。
沒有了薛止複的盯梢,宋知書飛速帶着碧綠趕往書局。
書局分為大堂和雅間,一般雅間專供貴族小姐聚會,分享詩文話本。宋知書未出閣之前便常來這邊看話本子,因而與老板相熟,一出現,老板便帶她去了單獨的雅間。
過了片刻,紀平安和宋知音也走了進來。
紀平安:“薛止複沒來?”
宋知音:“我昨日求了大哥,說我覺得知書在薛家受了委屈,知書礙于面子不肯回家求助,讓他想辦法将薛止複支開,看來是支開了。”
宋知音和紀平安坐下。
宋知音:“好了,知書,現在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紀平安緊盯着宋知書。
宋知書:“我先把昨日晚間的事情告訴你們。”
宋知書娓娓道來,然後求知若渴一般地看着紀平安:“小表妹,我猜的對嗎?我沒有被下藥,是五石散讓我失控去了薛正義的房間?”
紀平安:“很有可能。”
宋知音:“好了,不說這些。先告訴我,大嫂和金枝玉葉閣是什麽關系?”
宋知書抿緊了唇。
宋知音聲色俱厲:“說!”
宋知書縮着脖子,聲音細小:“我和薛止複成親後沒多久,聽說明禮回來了,忍不住偷偷去看他。我沒打算做什麽。我只是遠遠地看了他幾眼。回來後,下人告訴了薛止複,我們兩大吵了一架,我一時生氣,口不擇言,對他說,他要是不想過了,可以和離。
我們兩個不歡而散,冷戰了許久,我便想回娘家住幾天,薛止複忽然拿出了幾張大嫂的畫像,還有大嫂在金枝玉葉閣手寫的信件和畫押的賬單。大嫂的筆跡我認識,但是上面的署名不是韓绮,是江竹菡。”
宋知書絞着手裏的繡帕:“薛止複說大嫂是金枝玉葉閣的花娘,是冒名頂替。是大哥為了和大嫂在一起,設計了韓家。若是這件事捅出去,不說韓相不會善罷甘休,就是單官員娶賤籍花娘為正妻這一件事,大哥便會被罷官。
他說只要我好好地當他的妻子,他就是宋家的女婿,宋薛兩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絕對不會将這件事情洩露出去。我怕大哥的官職不保,所以鞭子也好,別的也好,都忍了下來,不敢讓家裏人知道。”
聽完這樣一番話,宋知音氣到心梗,“他說你就信啊?你是不是蠢?”
此時此刻,宋知音對蕭曼的恨到達了頂點。
知書當了蕭曼十多年的女兒,甚至蕭曼換女的事情暴露出來,知書都護着她,不準別人傷害蕭曼。
結果蕭曼呢?
什麽都不教!
連後宅保全自身的竅門都不教!
以往被罵蠢,宋知書肯定會不管不顧吵鬧一番,但是她現在心虛,只低着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宋知音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大嫂不可能是花樓的花娘,三朝回門,大哥帶大嫂回去過,韓家見過大嫂。”
宋知書:“薛止複說是大哥算計了韓家。”
宋知音:“不可能!大哥不是那種人。而且韓家是什麽樣的人家,能容忍得了別人算計嗎?”
說到這裏,宋知音懷疑地看向紀平安:“薛止複在诓知書,你又是從哪裏知道大嫂和金枝玉葉閣有瓜葛?”
紀平安:“我從哪裏知道不重要。但我覺得薛止複既然敢說,話裏應該有幾分真。如果我們想知道真相,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問大嫂。而且……”
紀平安抿了抿唇:“薛止複怎麽知道大嫂和金枝玉葉閣有關?他從哪裏拿到的大嫂以前在金枝玉葉閣的手信?還有,薛家為什麽會服用五石散?又哪來的那麽多錢?我醫館曾經有個女孩被人販子拐走,差點賣入花樓。他們控制人的方法就是用的五石散。薛家是忽然從六品短時間內升到三品……”
黃賭毒最賺錢。
如果真的如她所猜測的那樣,花樓和賭坊和薛家是一條線。
薛家在原文中又是慶益侯的左膀右臂。
宋懷章起義的錢是從原主這裏薅的,那慶益侯招兵買馬的錢是薛家投誠,還是慶益侯也參與其中?又或者,薛家背後還有人,這人投靠了慶益侯?
紀平安感覺這次的案子惹大了。
紀平安一暗示,宋知音瞬間明了,“如果真如你所猜測的這樣,薛家是花樓背後的莊家,那麽他們給知書下五石散,是想讓知書變成自己人,綁在一條繩上……不對……也可能是為了将宋家徹底拉下水……用知書和大哥的事,讓宋家和他們一起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紀平安:“如果是為了用五石散控制人,拉宋家下水,薛家自己為什麽要吃五石散?”
宋知音:“薛家背後還有人。”
宋知書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還有人?”
宋知音搖頭,“知書,你必須離開薛家。”
宋知書:“那大哥的官職怎麽辦?”
宋知音沉默了。
雖然薛家的目的未明,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大嫂和金枝玉葉閣少不得牽扯。
宋知音:“我會回去問清楚大嫂發生了什麽。在這之前,你不要輕舉妄動,保護好自己。”
宋知書:“我知道了。”
從書局出來,宋知音和紀平安共乘一輛馬車。
馬車內氣氛僵硬,宋知音開口道:“小表妹,你說薛止複說欠了薛正義是怎麽回事?”
紀平安:“應該是指他那兩條斷腿吧。”
宋知音嗯了一聲,“薛正義昨夜是不是發現知書是裝的才會敲暈知書?”
紀平安垂眸思索,搖頭:“我也看不透。薛家問題太多了。”
宋知音眸光暗淡:“千挑萬選出來的夫家,結果卻是個火坑。母親,大哥,二哥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讓知書和宋明禮在一起。宋明禮那人雖然固執,迂腐,家境貧寒,但至少親族關系簡單,也好把控。”
說着,宋知音眼眶微紅:“小表妹,你說得對。一家人努力往上争權奪勢,為的應該是讓家裏人幸福,而不是只為了權勢而争奪。我們對不起知書。”
宋知書說着,哭出了聲,紀平安将手帕遞給她,她接過,別過頭,擦眼淚。
紀平安掀開車簾看向外邊。
不論宋家發生了什麽,薛家如何詭谲,汴京城還是一樣的繁華熱鬧。
紀平安忽然感覺很悲涼。
宋知書背靠宋家,有宋家這樣一個強大的娘家,進入高門後宅也差點被啃噬得連骨頭都不剩。
那些沒有對自己上心且強大娘家作為支撐的女子,獨自一人進入全是陌生人的夫家,被利益完全一致的夫家集體包圍,一輩子只能靠夫家的良心活着。
嫁妝,財産,人身……
真的有人能在囚籠一樣的後宅中明哲保身,全身而退嗎?
回到醫館,紀平安拿出抽屜裏的皮影小人。
小人随着她手中的木杆移動,行走。在她手裏,指哪兒打哪。
紀平安玩了一會兒,趴在桌子上,盯着小人喃喃道:“三個月,好漫長啊。”
……
晚上,宋知音來找紀平安,“小表妹,我一個人有些害怕,你能陪我一道嗎?”
紀平安點頭。
兩人一起來到韓绮的屋子,宋懷章和宋懷豫與宋尚書在商議朝政,暖烘烘的屋裏,只有韓绮和尚在襁褓中的小嬰兒宋岳。
韓绮将宋岳抱在懷裏,已經一歲的宋岳一邊笑着一邊啊啊地叫着,時不時地蹦出一句娘,每當這時,韓绮就會特別高興,将宋岳舉高高,“對,是娘。我們岳兒會叫娘了。那爹爹呢?叫爹爹。”
宋岳奶聲奶氣:“滴……滴…… ”
他還不能說清楚。
宋知音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宋岳胖嘟嘟的小臉:“叫了娘和爹爹,那我呢?姑姑,叫姑姑。”
宋岳:“咕——”
宋知音:“小屁孩,你才咕,是姑姑。”
宋岳吐着泡泡,宋知音無奈了。
韓绮笑了笑,又哄了宋岳一會兒,讓奶娘将小家夥抱了下去。
韓绮笑道:“這個時間點過來,不會是單來看我的吧?有什麽事,說吧。”
宋知音張了張嘴,又閉上。
紀平安只是表親,又不便開口。
宋知音猶豫再三,終是下定決心道:“大嫂,我們今天見過知書了。”
韓绮:“知書終于肯見人了?你是不知,自打知書成親後,你大哥去見了她好次,次次都只收了禮物,不見人。知書這丫頭,怕是還在埋怨我們。對了,知書說什麽了?幾時得空,讓她回家一趟,我也許久沒見她了,還怪想她的。”
宋知音:“知書…… 她…… 和薛止複吵架了。”
韓绮:“夫妻之間嘛,床頭吵架床尾和。我和你大哥有時也拌嘴。小兩口沒有隔夜仇。”
宋知音:“薛止複說,他找到了一些大嫂舊日的墨寶。”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