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坦白 畢竟是原男主
第87章 坦白 畢竟是原男主
韓绮睫毛顫動:“舊日的墨寶?”
宋知音抿了抿唇,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韓绮:“說是,當年在金枝玉葉閣留下的。”
韓绮指尖輕顫。
宋知音:“大嫂我直接說了吧。知書在薛家受了委屈,挨了二十鞭子。薛止複拿你和金枝玉葉閣的事情威脅她, 讓她不準離開薛家。大嫂, 你和金枝玉葉閣到底什麽關系。我們只有搞清楚這一切, 才能讓知書脫離薛家。”
韓绮穩住心神:“薛家打知書了?”
宋知音點頭:“大嫂, 你和金枝玉葉閣是不是有什麽隐情?”
紀平安安靜地坐着, 仔細辨別着韓绮的神色。韓绮臉色白了又白, 一雙水潤的眼睛染上了霧氣,整個人纖細而脆弱。
韓绮:“我……曾落難……金枝玉葉閣,之後被救出。”
紀平安追問:“救你的人是誰?”
韓绮紅唇緊抿不言語。
宋知音:“大嫂, 薛止複說你是花娘賤籍,大哥娶賤籍女子為妻, 違反了朝廷法度, 如果被舉報,将會被罷官問罪。大嫂, 只要你不是花娘賤籍, 就算曾經落難金枝玉葉閣, 我相信以大哥的心胸,只會心疼你,不會有別的想法。”
紀平安:“薛止複那裏應該有不止一封信件賬單,那些信件上的署名是江竹菡。”
韓绮:“我……”
韓绮忽然淚崩,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宋知音一下慌了, 連忙去抱韓绮:“大嫂, 你相信我們,我們是一家人。大哥不會介意你的過去的,我們都不會在意。”
韓绮眼淚打濕座椅上的軟墊, 暈染開一朵又一朵深色的花苞。
韓绮:“救我的人……是真正的韓家大小姐,韓绮。”
韓绮擦幹眼淚,苦笑,“事到如今,我知道瞞不下去了。”
宋知音如遭雷劈,站在原地,維持着抱韓绮的僵硬動作,她讷讷開口:“大嫂,你真的是花娘?”
韓绮:“那年遭災,我們一家四口逃難,母親在路上死了,父親用她的屍身換了別人家的屍體熬了肉羹。後來,實在是撐不住了,父親先賣了姐姐,半道又把我賣了。我跟十幾個同樣被賣的女孩擠在驢車內運到了汴京,金枝玉葉閣在汴京城很有名,也很有錢,它最先開始挑人,大概是因為我長得尚算可以,金枝玉葉閣一眼挑中了我。”
宋知音和紀平安一時默默無言。
天災人禍,賣妻鬻女,本就是無奈之舉。
韓绮:“我們幾個被金枝玉葉閣挑中的姑娘,老鸨一般會給幾天的冷靜時間,讓我們想清楚。我當年年紀小,才十二,還差一年才可以接客,所以晚上跟在其他花娘身邊做丫鬟,白天負責漿洗,燒火做飯。
有一次我趁着晚上收泔水的功夫,鑽進泔水桶逃跑,碰到了女扮男裝的韓小姐,韓小姐見我可憐,便花了二十兩銀子從老鸨那裏買了我的賣身契,讓我跟在她身邊做丫鬟。韓小姐是個好人,我剛到韓家那段時間,因為花娘的身份,沒少受欺負,韓小姐每次都會護着我,告訴我不要在意過去的事情,只要大膽的往前走,整個世界都會為之開道。”
宋知音:“當初坐在二樓彈琴的人是你?”
韓绮點頭:“韓小姐不愛學那些琴棋書畫,便總讓我穿上她的衣服幫她糊弄夫子。那天,韓小姐心情不好,說要翻牆出去玩,便命令我換了衣服坐在二樓彈琴。其實我和你大哥早在汴京之前便見過,那時姐姐剛被賣沒多久,父親沒吃的了,又要賣我,你大哥路過,看見了,給了他一兩銀子,我這才躲過了幾天。”
宋知音:“所以你其實是真心喜歡大哥的,對嗎?”
韓绮沒回答,“韓家和宋家剛開始議親時,韓小姐極力反對,後來又突然說同意了。臨近成婚那天,韓小姐讓我換上新娘服,替她上花轎。韓小姐說,不管我上不上花轎,她都會逃婚,到時候韓宋兩家将會反目成仇,宋家也會丢了面子,韓家對我有恩,如果我不替她上花轎,就是對不起韓家,但如果我上花轎,她在逃婚離家後,會托人将我的賣身契還給我。”
紀平安:“韓小姐為什麽一開始反對,後來又同意?”
韓绮搖頭:“我也不知。我只知,我和夫君成親三日後,韓小姐确實托人送來了我賣身契,之後韓小姐就再沒了音訊。不過,當時好像正值宮內選妃,韓家覺得宮規森嚴,伴君如伴虎,不願意讓韓小姐候選,韓小姐自己報了名,最後名字又被韓家托人拿了下來。韓小姐為此發了很大的脾氣。然後韓家就開始火急火燎地為韓小姐議親。”
宋知音:“皇上脾氣秉性實在難以琢磨,而且從不踏足後宮,韓家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進宮蹉跎一生,是真心疼愛韓小姐。”
韓绮低垂着頭:“韓小姐是我這一生遇見的最好的人,她對下人從來沒有架子,不僅救了我,還鼓勵我,教了我許多東西。”
紀平安抿唇深思。
女扮男裝去花樓,救了人,勸告花娘只要大膽往前走,世界便會為她開路,不愛琴棋書畫,膽大包天敢為女子不敢為并逃婚。
這劇情怎麽感覺這麽熟悉?
紀平安開口道:“韓小姐平日裏有什麽愛好嗎?”
韓绮:“韓小姐行事大膽,日常喜歡琢磨吃和玩,喜歡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吃的。”
紀平安:“例如?”
韓绮:“将雞腿裹上面粉油炸。韓小姐做的每樣東西都很新奇,很好吃。有一次韓小姐的一個丫鬟生病了,快死了,韓小姐喂了一顆藥,那人沒幾天就好了。”
确定了,真正的韓小姐跟她一樣,是穿越的。
紀平安: “你冒充韓小姐無人發現嗎?”
韓绮: “我嫁進宋府後很少出門應酬,韓小姐也很少女裝示人。其實我以前也遇到過一兩位認識韓小姐的高門小姐,我膽戰心驚,但她們看到我卻并無異樣。”
是韓家打過招呼了,還是韓小姐有什麽法門?系統道具之類的?
紀平安:“現在就一個問題,大表哥知道你不是真正的韓小姐嗎?”
韓绮,宋知音:“什麽?”
韓绮:“他一直都不知道。”
紀平安:“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宋知音:“為什麽這麽說?”
紀平安無法解釋。
但是,她曾經的一個疑問有了解答。
宋懷章給謝浯嶼的長效青黴素是從真正的韓小姐那裏拿來的。
一定是韓小姐和宋懷章達成了某種協議,韓小姐才會突然轉變态度,同意和宋家的婚事。
紀平安道:“大表嫂二樓彈琴那天,是韓宋兩家約定好的,大表哥遠遠地見韓小姐第一面的日子。韓小姐卻故意在那個時間點,讓大嫂換上自己的衣服彈琴。說明,韓小姐一開始就存了讓大表嫂替代自己出嫁的心思。
我猜,大表嫂,你在韓家的時候一定不止一次見過大表哥,也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了對大表哥的愛慕,正是因為你對大表哥的感情讓韓小姐決定成全你們。”
韓绮:“那跟夫君有什麽關系?夫君并不知道我和韓小姐之間的糾葛。”
紀平安:“不管知不知道,但他一定和韓小姐達成過某種約定。所以,韓小姐才會忽然改變主意,同意韓宋兩家聯姻。”
宋知音蹙眉思索:“你說得有道理。否則韓小姐态度忽然轉變,實在太不合理。一切不合理的地方肯定有隐藏的邏輯存在。”
紀平安:“大表嫂,知書表姐在薛家受了很大的委屈,如果不盡早離開薛家,怕是連命都會被薛家吞噬。”
宋知音:“就連宋家也會被拉下水。”
雖然對韓绮很殘忍,但宋知音必須保護自己的妹妹和宋家。
韓绮:“你們是希望我向夫君坦白?”
宋知音點頭。
紀平安:“大表嫂,其實你可以試着相信一下大表哥。如今你已經嫁進宋家了,還為大表哥生下了一個孩子。你已經是宋家的一員。”
按照宋家護犢子的原則,百分百會護着韓绮。
而且,紀平安對原男主還是有點信心的。
別管宋懷章和她的仇怨積累有多深,宋懷章畢竟是原男主,心胸,氣度,理智,眼界,判斷力,能屈能伸的能力,這些都是不容置疑的,否則,宋懷章是怎麽在那麽多農民軍起義中贏到最後的?
原男主一定有過人的地方才會成為男主。
宋知音也開口道:“大嫂,不論發生什麽,我們齊心協力一起過這一關。”
宋知音的話讓韓绮有了幾分勇氣。
事實上,不論她對夫君坦白與否,她的事都瞞不下去了,但是紀表妹和知音還是選擇留給她足夠的空間和時間,讓她自己去坦承。
韓绮:“給我一天的時間,好嗎?”
宋知音點頭。
宋知音和紀平安離開後,韓绮讓奶娘将宋岳抱了回來。
小家夥什麽都不知道,含着手指頭呼呼大睡,白嫩嫩的小臉像極了棉花團子。
韓绮将孩子抱進懷裏,用臉貼着孩子,一聲聲地念着岳兒,岳兒。
此時此刻,她真的希望夫君是知道一切的。
如果知道,她和岳兒就不會分開了。
她這樣的身份,花娘賤籍,一個賤字,就注定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此時此刻冷靜下來,韓绮忽然後怕。
如果她的身份暴露,她拼着半條命生下的孩子會成為全汴京的笑話,會一輩子遭人非議。
不。不行。
絕對不行。
她可以被唾罵被侮辱,但是她的孩子不行。
韓绮抱緊孩子,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岳兒,我可憐的岳兒,是娘對不起你。你還這麽小,這麽小……”
許久後,宋懷章回來了,韓绮和宋懷章逗弄着宋岳。
小寶寶乖巧可愛,不哭不鬧,一被撓臉就咯咯地笑。
宋懷章将宋岳舉高高,“岳兒,以後爹爹教你讀書識字,教你騎馬,好不好?”
宋岳倒是一點不怕高,舉得越高笑得越開心。
宋懷章心滿意足地将孩子放回床上,“岳兒一看就随你,漂亮又聰明。”
韓绮無奈一笑:“難道不是随你?”
宋懷章抓着宋岳的小手陪他玩,“兒子随娘。你白,他也白。你聰明,他也聰明。你漂亮,他才漂亮。對不對,岳兒,你最像娘親了,是不是?”
說完,宋懷章笑看着韓绮:“等岳兒長大了,我們父子一塊兒寵你。”
韓绮抓着袖子的手微微僵硬,“到時再說吧。”
宋懷章眸光微頓,讓奶娘将孩子抱走,“怎麽了?心情不好?”
韓绮搖搖頭:“大約是最近天氣多變,有些着涼了。”
宋懷章手摸上韓绮的額頭:“我看看。”
韓绮伸手環住宋懷章的腰身,“夫君,這些日子我在家待得有些無聊了,明日我們出去逛逛吧。”
宋懷章輕輕地拍着韓绮的肩膀:“最近店鋪陸續開業了,汴京又熱鬧了起來。新的一年,你也該添些新衣服新首飾了。”
韓绮頭靠在宋懷章懷裏,閉上眼:“你也該添置新衣了。”
好在,她做了好幾件。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有。
趁着明日的機會,再多買一些布料,給岳兒多做幾件吧。
未來會怎麽樣,韓绮不知道,只想竭盡所能地完成自己的心願。
第二天,宋懷章下朝後陪韓绮逛了許久,韓绮左挑右選,買了一大堆布料。
宋懷章翻看着布料:“怎麽都是适合岳兒的,也不給自己多挑幾匹?”
韓绮:“我的衣服不急。”
宋懷章目露疑惑,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宋懷章問:“岳兒的,難道很急?”
韓绮回避着宋懷章的視線:“回去我和你說。”
宋懷章目光幽深,但還是依了韓绮。
……
晚上,宋知音心下忐忑難安,來了紀平安的房間,來回踱步,就是靜不下來。
宋知音:“剛才大嫂托人帶消息了,說是今夜就會和大哥坦白。小表妹,你說大哥到底知不知道?”
紀平安搖頭,“我所說的一切也都是猜測,事實真相如何只有他們知道。”
宋知音:“大哥會不會很生氣,和大嫂吵起來?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紀平安坐得住,宋知音是真穩不住了。
宋知音沖過來:“紀表妹,我們去大嫂房裏吧。”
紀平安:“偷聽不好吧?”
宋知音:“我真的很擔心。大嫂這事太大了,我雖然了解大哥的為人,但是真的猜不出大哥會怎麽反應。我們去吧。”
紀平安猶豫不決。
偷聽不好,但其實她也好奇宋懷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老婆換人了。
還有那個真正的韓小姐,到底和宋懷章做了什麽交易,現在人又在哪裏。
韓小姐不是身穿,是魂穿,卻有現代藥物,那是不是說明韓小姐有系統或者外挂?
如果韓小姐有系統,那麽能不能在回家的時候捎帶腳地把她也給帶回原來的世界?
紀平安狠了狠心,當偷聽小人就當偷聽小人吧。
紀平安:“我們現在偷摸過去。”
宋知音點頭,和紀平安前後腳來到了韓绮和宋懷章卧房窗戶下面,如貓一樣蹲着。
屋子內,宋懷章坐着,韓绮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忽然面對着他,雙膝跪地。
宋懷章更疑惑了,“你跪着做什麽?地板冷,有什麽話先起來再說。”
韓绮搖頭:“我犯了大錯。”
宋懷章去扶韓绮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何錯?”
韓绮:“冒名頂替之錯。”
韓绮将自己和韓小姐之間的事情事無巨細地說了出來。
紀平安偷偷從窗臺縫隙看向宋懷章,宋懷章的表情從一開始震驚,疑惑,到後來的迷茫,難以置信。他好像确實不知道韓绮真正的身份。
許久後,韓绮将滿腹秘密抖了個幹淨。
宋懷章問:“這就是全部?”
韓绮紅着眼點頭:“是我的錯。是我心不淨,心有貪念,所以才會順水推舟,冒名頂替。”
宋懷章抓着扶手的手青筋炸裂,聲音隐含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和怒火,“既然已經做了,為什麽不一錯到底,非要現在坦白?”
韓绮:“瞞不了了。”
宋懷章:“好一句瞞不了了!既然瞞了,就該瞞到底。為什麽現在瞞不了了?”
韓绮低着頭,眼淚如夏日斷線的雨水一樣落在地上。
韓绮:“我知道自己罪大惡極,騙了整個宋家,以低賤的身份壞了宋家的清譽。是我的錯,夫君想怎麽處罰,我都絕無怨言。”
韓绮說完,室內如死一般安靜。
空氣仿佛被凍結了一般,讓人喘不過氣來。
宋懷章抓着扶手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顫抖,低沉的聲音在此刻竭力保持着平靜:“是韓小姐自己要逃婚。也是她自己說自己是韓小姐的貼身丫鬟,能夠說服韓小姐同意婚事。她已經離開了,不會回來。韓家也為了顏面認了你的身份。現在你就是韓绮。”
紀平安看向宋知音,兩人目光交彙。
所以一切都是韓小姐主動促成的。
韓小姐僞裝成丫鬟,提出和宋懷章做交易,她幫宋懷章促成韓宋兩家聯姻,宋懷章答應她的條件。
韓小姐提出的條件是什麽?
宋懷章:“起來。”
韓绮搖頭。
宋懷章:“我讓你起來。”
韓绮:“夫君,薛家知道了。”
宋懷章站起來,來到韓绮面前,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堵牆。
韓绮淚流滿面:“知音說,知書在薛家挨了二十鞭子,過得很不好。薛家拿我的身份威脅她,她受了委屈也不敢說,不敢回娘家,不敢要公道。知書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從來沒受過一點點苦。更何況二十鞭子。薛家的目的絕對不僅僅只是一個知書,說不定還有宋家。我不敢賭…… 我怕,因為我一個人,連累你,連累岳兒,連累知書,連累整個宋家。”
一夜之間,一件事接着一件事。
一會兒是韓家,一會兒是花娘,一會兒是宋知書,一會兒是薛家。
宋懷章閉上眼,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多亂多雜的麻煩,總有一個線頭,只要找到這個線頭,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要找到這個線頭。
可是,去哪裏找?
宋懷章睜開眼,韓绮還跪在地上,她自從生育後本來身體就不好,如今為了請罪,穿着單薄的衣衫,跪在冰冷的地上,因為一直在哭,眼睛又紅又腫,肩膀單薄瘦削。
宋懷章:“先起來。”
韓绮固執的搖頭,“我不配。”
宋懷章俯身,伸手抓住韓绮的手臂,将她扶起來,左手大掌放到她的膝蓋處輕輕地揉着,“地太涼也太硬,會疼。”
韓绮:“夫君?”
宋懷章扶着她到床邊坐下,右手拿起一旁的暖手爐放到她的膝蓋上,蓋上被子,因為剛才抓握扶手太用力,扶手斷裂,碎裂處紮入右手掌心,被子上染上了血。
宋懷章将染血的地方藏住,“病才剛痊愈沒多久,不能再病了。”
說完,宋懷章轉身離開,韓绮抓住他的袖口:“夫君?”
她好像看不懂宋懷章了,明明應該生氣的,他好像也在生氣,可是卻一句真正的重話都沒說。
宋懷章擡手,将韓绮的手一點點從衣服上拿開,并沒有回頭:“你好好休息,這幾日,我睡書房。”
說完,宋懷章大步走出房門。
冷空氣侵襲入骨,他打了個寒戰,眼底蓄積起狂風暴雨。
宋知音也搞不懂宋懷章了,她因為蹲了太久,雙腿發麻,動了一下。
宋懷章看過來。
宋知音連忙走出來認錯。
宋懷章将受傷的右手藏到身後:“到書房來,把知書和薛家的事,一五一十地和我說一遍。”
宋知音乖順低頭:“是,大哥。”
說完,宋知音給紀平安遞了個眼色,讓她先離開,然後跟在宋懷章身後走向書房。
紀平安從牆角出來,屋內,韓绮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如同靈魂被抽幹一般。
紀平安也弄不懂宋懷章了。
這麽大的事,宋懷章一路忍了下來,還記挂着韓绮身體不好,完全沒有失态。
不過宋懷章說真正的韓小姐不會再回來,那說明,宋懷章是知道韓小姐現在在哪裏的。
他們的交易到底是什麽?
用長效青黴素和韓宋兩家聯姻換來的交易,韓小姐要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紀平安只能先回房間。
第二天醫善堂正式營業,紀平安和冬春早早地就趕到了,和江厭一起開門,迎接新年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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