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誅殺之(上) 說殺你就殺你

第92章 誅殺之(上) 說殺你就殺你。

“铮!”

最後一劍宛如慢動作, 烈火長虹劃破半空,留下一道鳳凰尾羽般的流火明焰。

血月也不得不避其鋒芒,躲藏進了雲層之中。

最後幾只妖魔轟隆隆倒在地上, 身首分離。

洛洛與照夜一左一右掠出, 在屍山血海之下碰頭。四目相對,仿佛昨日重現。

她驚嘆:“我變強了, 妖魔也變強了,感覺一點變化都沒有, 好像晉了個假級!”

李照夜噗地笑出聲:“沒晉級你已經死了,洛呆呆。”

洛呆呆:“知道了,李狗狗。”

殺光了肆虐建木的妖魔,兩個人很快就找到了出事地點。

遠遠望去,陰府裂口仿佛一灘汪在地面的灰黑污水, 扭曲斑斓的街影倒映其間, 像髒而絢爛的泡沫。

妖魔從裏面爬出。

只有鎮宗級別的法器才能夠封上這樣的缺口。

洛洛和李照夜對視一眼。

一個比一個窮。

幸好兩個人窮慣了, 窮人有窮人的窮辦法。

李照夜偏偏頭:“進去殺一圈,拿屍體堵門。”

“嗯!”

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

月無垢出關時,逄月真君早已經焦頭爛額到不行。

“鎮宗寶器當然得鎮在宗裏啊, 總不能讓妖魔摧毀我宗門基業吧?哎——我的好大兒,你終于出來了!”定睛一瞅, “這是成功晉階啦?!”

月無垢微微颔首。

藏月道君立在一旁, 撇着唇,眼風不情不願掃了掃月無垢, 哼叽道:“老朽果然是老了, 不中用了,給人家護法,反倒妨礙着人家了。”

他護法時一次次都失敗, 他就賭氣離開一時半會兒,人家居然見縫插針給修成了。

這不純純打臉麽?

藏月道君心中很不爽利,忍不住說兩句怪話:“我看你印堂有點黑,你就好好留在宗裏穩固境界吧,出去亂走怕你見到鬼。”

月無垢淡聲回道:“我去一趟青林宗,順便解決建木之禍。”

他的本命法器月輪戟乃是與太儀劍齊名的神器,暫時可以用它鎮住破碎的封印。

藏月道君:“……”

被小輩無視、頂嘴,真是每一個當長輩的宿命。

堂堂道君老祖也逃不過。

*

月無垢第一時間趕到了青林宗。

只見遠遠近近的百姓都逃到了青林山上,他那位滿頭白發的岳父正率領門下弟子們,艱難支撐着護宗大陣。

月無垢沉默片刻,踏出風中。

他舉起手來,月華一層層漫出,覆蓋之處,妖魔盡誅。

山中百姓歡呼起來。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天道門來救我們了!”

“太好啦,是月少掌門,我們有救啦!”

一道公鴨嗓子突兀地喊道:“等什麽呢,你們青林宗還不趕緊收起這個破陣法,讓月少掌門進來保護我們!”

“哎不是,”有人反駁道,“你這個人怎麽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要沒有這‘破陣法’的話,你早就變成妖魔大糞了好不好!”

周遭霎時安靜。

說話的人環視一圈,發現根本沒有人附和自己——誰都知道青林宗的陣法撐不了多久,想要活命,指望的只有天道門。

“……天道門!天道門!”

青林宗的修士們早已滿身疲憊,抿住唇,沉默望向宗主。

“收陣!”

白發蒼蒼的宗主掐訣撤掉陣法,蹒跚行出兩步,身軀往前一撲,跌倒在大弟子身上。

衆人緊張地圍上前:“宗主!宗主!”

“不必擔憂,師父無事,只是太累了。”大弟子沉聲道,“他支撐了一整晚,讓他好好歇息吧。”

大弟子又怎會看不出來,宗主寧願死也不想欠月無垢人情。被他拯救,對于這位失去了妻子和女兒的老人來說實在是恥辱。

可是又能怎麽辦?

恨只恨自己實力不如人吧。

大弟子瞥一眼半空中寒月般的身影,暗暗啐了一口:“僞君子,呸!”

僞君子宛如神明從天而降。

莫說百姓們歡呼雀躍,就連青林宗也有幾個弟子興奮地上前套近乎。

弟子甲堆笑:“您上次陪小師妹過來,我敬了您三杯酒呢,不知您還記不記得在下?”

弟子乙媚笑:“唉,世上都說小師妹慘,可誰又知道您的傷心?獨自留在世上的那個,其實才是最痛苦的呢!”

弟子丙谄笑:“您別介意哈,咱們宗主并不是有意怠慢您,他就是天生一張苦瓜臉!其實有您這樣的女婿,宗主私下裏不知道多自豪!”

月無垢淡淡颔首。

聽着這種話,聚在宗主身邊的幾個大弟子都氣得不輕,想要上前罵人,被疲憊老人擡手制止:“……随他們罷。”

“唉!”

衆人跌足長嘆。

老宗主喘了口氣:“建木淪陷,爾等,立刻下山,降妖除魔!”

“是!”“弟子聽令!”

*

天道門執法隊追随月無垢而來,解決了青林山之患,即刻動身,殺往建木。

一路掃蕩殘餘妖魔,收獲大好名聲。

“師兄,有沒感覺這一路上的妖魔比想象中要少得多啊?”青林宗一個年輕修士發現了不對勁,“回頭想想,一開始妖魔那麽多、那麽猛,咱都快要頂不住了,以為必死無疑——忽然一瞬間,妖魔就少了許多,如同斷層一樣。”

“是。”沉穩的大弟子颔首道,“我當時就發現了。”

大弟子只是不想說。

妖魔怎麽突然少了呢,那必定是天道門出手了呗。

師父不想承天道門的人情,自己也一樣。

年輕修士滿臉憋屈:“大師兄,我仍然覺得師母和小師妹的死和那個人脫不開幹系!我不服!可是,可是……”

大弟子又何嘗不是這樣覺得。

半晌,無言嘆息。

還能怎麽樣呢?要說法,天道門也給了說法。作惡的是月染塵,人都死了,還要怎樣?

這一次天道門出手救了太多人,再不情願,也得承情。

方才那一瞬間,師父整個人都垮了,精氣神消失殆盡,還不就是因為……打落牙齒和血吞,只能算了。

大弟子輕嘆:“專心殺敵。”

“知道。”

*

月無垢率領衆人抵達建木時,朝陽已經升起。

“……咦?妖魔都死絕了?”

晨輝灑落滿地,錯亂傾覆的建木巨城裏,處處橫陳着大大小小的妖魔屍首。

烏黑的血漬凝固在銅木上,一灘一灘,一片一片。

誰殺的?

旁人不明就裏,天道門的人心裏可門清——建木的妖魔,自己可一只都沒殺過!

本以為來到這裏要有一場血戰,殊不知方圓數十裏內竟然連一只會喘氣的妖魔都沒有。

天道門的人還在迷惑,尾随而來的人馬已經歡呼起來。

“天道門!天道門!”

“少掌門!少掌門!”

“啊這……”執法隊弟子悄然望向月無垢,見他面無表情不曾否認,衆人便也挺起胸膛,坦然接受了這份功勞。

“哎——那裏有活人!”

有人眼尖,從青銅廢墟裏救出一個活着的小女孩。

小女孩呆呆說道:“神仙姐姐……殺妖魔……”

衆人笑出聲:“小瞎子,男女都不分!不過少掌門确實是面若好女?”

小女孩搖頭:“不是他……”

她幼貓似的聲音淹沒在一片贊頌聲中。

“不愧是少掌門!太強了!”

“一場滔天大禍,就這樣消彌于無形!”

“除了少掌門,試問天下還有誰能做到!”

青林宗幾名弟子默默抿緊唇角。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小女孩突然跳起來,奔向廢墟中心。

衆人循聲望去。

“噗。”

廢墟中心,搖搖晃晃立着兩道灰頭土臉的身影。

“呸呸!”

洛洛氣咻咻瞪向李照夜,“你要推山,也不早說!”

那——麽——大的一座山,轟隆隆倒下來,害她吃了滿滿一嘴土。

還是陰府特産,發黴的土。

李照夜也很無語:“你不會瞬移?”

洛洛:“……忘了。”

她想想還是不服氣,“不是,我自己都還沒習慣我會瞬移,你不要這麽理所當然啊!”

他恹恹擡手,拍了拍她頭,體諒道:“行——吧。”

兩個人正鬥嘴,忽聞衣袂聲響,一隊人馬陸續降落在面前。

“你們哪來的?”一個身份不明的修士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公鴨嗓子嘎嘎道,“看不見這裏有多危險嗎,滾滾滾!”

洛洛:“?”

李照夜:“?”

洛洛很老實地告訴他:“現在已經不危險了。”

“哈!”不明修士趾高氣揚,“那還不是月少掌門的功勞!”他擡手指點四周,“這些,這些,都是月少掌門殺的,還不趕緊上前謝恩!”

洛洛和李照夜對視一眼,雙雙氣笑。

李照夜擡眸找到月無垢——他正假惺惺從廢墟裏抱出一只貓。

“姓月的。”李照夜很不客氣地說,“你是殘廢嗎?”

月無垢淡淡瞥過一眼。

李照夜笑:“你要是殘廢了,殺不了妖魔,我倆倒是不介意送你幾只!”

月無垢蹙眉:“月某……”

身後拍馬屁的人并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騰地跳起腳來,高聲叫罵:“好一個臉大如盆的潑皮無賴!搶功勞都搶到咱們月少掌門頭上來了!給你臉了!這樣的妖魔,你有那本事殺麽!吹牛皮之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性!”

洛洛生氣了。

她踏前一步,盯住這人,半晌,慢吞吞憋出一句話:“我殺月無垢!”

這人本想好好在月少掌門面前露個臉,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你你你……什什什麽東西?”

他有點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讪讪沖着月無垢方向媚笑,“少掌門,看來這是個瘋婆子,哈哈哈!您別理她,別理她!”

這女子不知天高地厚,膽敢公然得罪少掌門,可別把自己也連累了進去。

月無垢的視線落在洛洛身上:“是你。”

他緩緩眨了下眼,睫毛覆住琉璃瞳。

“你們想要什麽,去宗門,與父親談。”月無垢淡道,“請讓讓,這裏的事情很重要,某趕時間。”

洛洛:“?”

“啧。”李照夜眯眼笑,“好大一朵白蓮花!”

這輕飄飄一句話,就想把他和洛洛當成搶功勞訛詐的給打發了?

他偏頭望向洛洛:“上,弄死他。”

洛洛正色點頭:“嗯!”

秋水劍出鞘,洛洛飛身躍起,反手抓劍,轟然一劍斬下!

“铮——轟嗡!”

劍尖燃起烈火,瞬間照亮蒼穹。

月無垢也沒料到她說動手就真動手,眸間閃過一絲錯愕,随手揚袖,把周圍的人蕩開,然後打出一道月華,直取洛洛。

銀色寒芒一晃就到了眼前。

“嘩啷!”

劍鋒過處,月華破碎。

月無垢這一擊,只用了打退元嬰修士的力道。

洛洛唇角勾起冷笑。

她并不會因為被看輕而惱怒——兵不厭詐,能夠令對方輕敵,那可真是再好不過。

心念電轉間,她并未瞬移,而是借着劍勢轟然砸下。

“嗚——嗡!”

橫劍一斬,削向月無垢腰腹。

月無垢輕嘆一聲,提步後退,堪堪避過。

他淡道:“再胡鬧,休怪某……”

話音未落,洛洛消失在他眼前。

瞬移!

瞳仁收縮,他反應了過來——她是化神!

洛洛遁入風中,倏忽間,她與周遭環境渾然一體,氣息徹底消失。

劍尖斂去鋒芒與殺意,悄然遞出。

“铮!”

“嗤。”

月無垢側身閃避已然遲了半步,只聽一聲輕響,他的左腰濺起一道血線。

皮肉小傷。

月無垢反手打出一道月華,洛洛橫劍去擋,“铛”一聲震響,她翻身倒跳,化去力道。

他轉身,蹙眉:“這是何意?”

旁人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

靜默片刻,紛紛叫罵。

“妖女!定是與妖魔勾結,暗算少掌門!”

“殺了這妖女!殺了她!”

月無垢皺眉,又問了一遍:“暗算月某,太玄宗這是何意?”

李照夜豎手搶答:“哎哎哎——話可不能亂說,說殺你就殺你,這不叫暗算,這叫言出必行!”

衆人無語之際,洛洛再度舉劍攻上。

李照夜笑吟吟立在一旁,誰想插手,立刻吃他一道封印線。

“這人修為不穩,能打。”他告訴洛洛,“穩點,先打掉他境界。”

洛洛:“哦!”

月無垢瞳仁驟縮:“貴宗這是執意要與天道門為敵?”

公然毀人修為,這是奔着結生死大仇而來了!

“別碰瓷啊,個人行為,跟宗門沒關系。”李照夜懶懶扯動封印線,把幾個沖上來的修士絆了個狗啃泥。

月無垢差點氣笑。

“趁某晉階、除魔時動手,好一個與宗門無關!”

“轟!”

洛洛一劍斬下,怒道:“誰沒晉階,誰沒除魔!睜大你狗眼看看呢!”

一道焰浪如流星砸落。

她剛晉階化神,境界也不見得有多穩固。

殺光建木的妖魔之後,她與李照夜又潛進了陰府,遠遠處處屠殺了一遍,還推了個山,吃一嘴灰。

說得好像誰是全盛似的。

廢墟中的幸存者們未必認得洛洛,但一定認得這道照亮夜空的烈火。

“是她!是她!”

“她就是救了我們的神女!就是她!”

聞言,青林宗幾個人立刻對視一眼,默默上前,把幸存者護在身後。

“昨夜清剿建木妖魔的人,确定是他們?”大弟子問。

“對!”

一問時間,果然在那之後,就不再更多的妖魔出現了。

“所以……”青林宗衆人交換視線,“事情發生多時,天道門沒有任何動作,反倒是太玄宗的道友千裏迢迢趕來相助?!”

“放屁!”公鴨嗓立刻叫嚷起來,“明明就是月少掌門帶領天道門的道友們出手除魔的!兩個無賴硬蹭什麽功勞!真是沒臉沒皮!”

這馬屁拍得天道門弟子們臉色讪讪。

有沒有除魔,自己心裏還能沒數?

“無論如何,”天道門站出一個人,沉聲正色道,“少掌門不惜祭出本命神器,前來修複封印,這二人卻胡攪蠻纏,耽誤正事,這是存心禍害蒼生哪!”

此言一出,附和者衆。

半空中,洛洛與月無垢連過近百招。

她打得猛,根本不管自己境界穩不穩,只一味埋頭沖殺。

月無垢若不躲,那便是劍劍到肉——化神之後身神合一,靈力硬碰與肉身硬撼無異。

“呼嗡——轟!”

月無垢皺眉不疊。

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李照夜,他哪敢全力施為?

“某不記得曾經得罪過你二人。”

他蕩出月華,輕身倒掠。

一道烈焰擦身而過。

月無垢道:“就算有何私怨,此刻請以大局為重。若月某有何不對,事後自會請罪。”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底下有不少人叫嚷起來。

“還不住手——你們太玄宗的人,是想要遺臭萬年嗎!”

“人家月少掌門一心想着天下蒼生!你們呢,竟然偷襲暗算一位正道君子!”

“我就不信你們能封得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你們從此就是臭名昭著了!”

“住手!住手啊!”

洛洛自己都做過蚊子,哪裏會被蚊子的嗡嗡聲打擾?

她提劍連斬,越戰越勇。

“小事,”她很老實地說道,“等你死了,一樣可以拿你的月輪戟去堵缺口,不影響的。”

月無垢:“……”

他看出來了,洛洛是當真要取他性命。

既然如此……

他寒聲道:“那就休怪某不客氣了。”

洛洛大笑出聲:“早就在等你,別慫!”

話音猶在,兩個人已在半空中狠狠對撞了一記。

有一瞬間,周遭仿佛被消音了一般。

天與地的中間只有細微的白噪音在回響,“嘤——嘤。”

下一刻,可怕的震蕩沖擊波爆向四方。

“轟!”

朝陽有一瞬失色,傾倒的青銅巨城上蕩過銀與紅色交織的巨影。

“噗。”

洛洛噴出一口血,大笑:“痛快!再來!”

月無垢摁下心頭微微翻湧的氣血,掌心泛起了寒意。

他不明白,這個女子為什麽可以笑得這樣驕傲,這樣燦爛。

她明明只是個化神,對上初晉合道的他,她憑什麽能有這樣的底氣?

月無垢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對手。

“轟!”

又是一記毫無保留的對撞。

秋水劍擦過月輪戟,連接處幾乎紅熾融化。

洛洛合身壓劍,雙目灼灼,燃燒着同歸于盡般的熊熊戰意。

月無垢退了。

他愛惜羽毛,絕不願意和一個莫名其妙殺出來的女子拼個兩敗俱傷。

這一退,氣勢便弱了下去。

洛洛才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嗡”一聲調動天地靈氣,聚萬千靈火,霎那間直叫朝陽失色。

揚劍,凝火,飛身連斬!

“轟轟轟轟轟——”

月無垢不禁心驚。

他不僅要應對洛洛,還得時刻防備李照夜出手偷襲。

一時不慎,月輪戟接連硬吃了好幾記重劍。

洛洛吐血比他兇,但她不怕痛,見他瞳仁收縮,她的神色更加興奮兇狠。

月無垢:“……”

到底是什麽時候惹上了這樣的瘋子?

廢墟間。

“哎,”一個年輕修士沖着李照夜喊話,“你怎麽不幫她?”

李照夜偏頭一看,認出了這人。

這修士就是在兇案現場出聲質問月無垢被人逮起來收拾了一夜的倒黴鬼。

李照夜懶聲笑:“我不動,威懾力拉滿——學着點吧!”

年輕修士:“……”

這一聽就能把人學廢。

“轟——铛!”

洛洛又一記重劍斬在月斬戟上。

“铮!”

焰光四濺,劍鋒卡住了月輪。

月無垢左手掌心浮起一彎銀月,擡手欲重擊洛洛,忽然感覺後心凝了一抹殺意。

心頭一凜,立刻撤身後退。

驀然轉頭怒目,只見李照夜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別碰瓷啊,我什麽都沒做!”

月無垢抿唇。

這樣下去不行。

“你二人,究竟意欲何為?”

洛洛與李照夜對視。

兩個人異口同聲。

“殺你啊。”“說殺你,就殺你。”

月無垢氣笑:“看來果真是不能善了了。”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氣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只一霎,他仿佛化成了無處不在的月光,嘩地卷向洛洛。

“來真的了!”洛洛眉眼微凝,感受空間無形的波動,翻身瞬移,舉劍刺出。

“唰——”

她刺在了月光的薄弱處。

劍尖傳來恐怖的反震力道,有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打散,就像水波紋一樣,在月色下搖搖晃晃。

‘哎呀我要境界不穩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并沒有半分退意。

“轟”一聲輕響,她的身軀化為烈焰,人劍合一,直直刺出!

這一瞬間幾乎要決出生死。

李照夜剛一動,身前的虛空中立刻浮出了一道身影。

“嗯?”李照夜挑眉,“兄弟,好生眼熟。”

對方笑着嘆了口氣:“是曾有過一面之緣,神主好記性。”

李照夜嘴角抽了抽。

誰能想得到,當初青雲初賽時,一邊罵自己白蓮花,一邊抽自己耳刮子的“低階修士”,竟然是堂堂藏月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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