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注意你的态度
第46章 “注意你的态度。” “你最近很嚣張啊……
畢竟是在秋水臺, 殷子戬沒敢怎麽親,又是在外面,被人瞧見多不好。
他只啄吻了幾下,立即放開佟右妤, 道:“我走了。”
放下話轉身下了臺階, 大步離去。
佟右妤站着沒動, 在後方目送他的背影。
身姿矯健, 任誰看了都猜不到他身上還帶着傷,結痂沒幾日,看着跟沒事人一樣了。
佟右妤這時才發現, 殷子戬還是個逞強的人,不在人前示弱,就連至親跟前也不。
或許……和他幼時病弱的經歷有關?
祖母擔心他, 父母也為着孩子的健康憂思難解,他作為當事人,小時候是怎麽個想法呢?
“少夫人!”阿姜幾人在後面, 這時才冒頭。
佟右妤叮囑他道:“少将軍的傷未痊愈,你們多留心些,這幾天就不要晨起練武了, 晚上也不許夜行騎馬。”
阿姜一點頭:“少夫人放心,小的明白。”
佟右妤也沒其他話交待, 讓他們過去,跟上殷子戬。
她回到廂房裏,金葵已經把床鋪弄齊整了。
金葵在一旁嘀咕道:“天氣熱,秋水臺可沒有冰盆提供,拿着銀錢去也換不回呢,要辛苦小姐了。”
佟右妤搖頭:“山裏稍微清涼些, 我用扇子就行,這些沒關系。”
這次要多住幾天,秋水臺給安排了個僻靜清幽之地,不被打擾,仆婦也住在周圍,頗為方便。
不過,說是山裏,實際上也不是深山,中午的日頭猛烈,曬得很熱。
好在秋水臺沒有冰塊瓜果,但綠豆之類的挺多,做個清涼吃食也不難。
既然來了,張初敏自然要給老太君祈福,而不是完全做做樣子。
老太君去年病重,過完年殷子戬成親給她沖喜,才慢慢好起來。
這會兒又倒下了,少不得請禦醫來給她瞧瞧。
張初敏與她不合,卻也沒壞心眼的指望她出事,只希望體态安康,心平氣和才好。
汪婆子便是認為老太君心氣不寧,才會生病。
都這個歲數了,就該放寬心,樂呵的過自己的小日子,頤養天年才好。
張初敏也懶得說她,只道:“老太君性子要強,喜歡旁人順着她,當年我沒聽從她的多生個兒子,而後又阻攔納妾,就在她心底埋下一根刺。”
也不是從一開始就執着于此,起初是雙生子一強一弱,老太君看着寶貝孫兒瘦瘦小小,心裏痛惜,就埋怨上了張初敏。
後來又催她多生個兒子,結果沒生,便動心思給殷玄赫納一房妾室。
這事也不是張初敏一人阻攔,殷玄赫常年在外,和夫人感情和睦,又一心撲在軍營裏,哪有時間分給其他女人?
他和妻兒相處時間猶嫌不夠呢!
老太君是被一再阻攔,積怨越來越深,導致如今這個脾性,鑽了牛角尖一樣。
“倒是連累了魚魚,”張初敏道:“才剛過門就開始逼迫她了。”
“少夫人确實好脾氣……”汪婆子嘆息。
換做其他家小姐,不到半年就催生納妾的,哪個不鬧起來,回娘家哭訴的都有。
張初敏笑了笑:“魚魚看着是脾氣軟,但心裏清楚,她不是個糊塗的。”
倘若公婆甚至枕邊人都站在老太君那邊,看她鬧不鬧,估計立即就和離了回家去。
但大将軍府可不是那等磋磨人的家庭,也就老太君年事高了糊塗,他們都不會縱着她主張納妾。
所以魚魚才能穩得住,別把老人的話往心裏去就好。
說到這個,張初敏又想起方才那一幕:“無恙臨走前那不舍的樣,嘴上沒說,誰還看不出來。”
汪婆子跟着笑起來:“到底是少将軍自己喜歡的,日子過起來才一團和樂。”
“正是如此,家和萬事興。”張初敏道:“當初我以為周家姑娘是無恙心上人,雖說我心裏喜歡魚魚,卻也遵從無恙的選擇。”
這就是她和老太君的區別之處。
老太君就是看不開,日子是他們年輕人自己的,非要塞她喜歡的人過去,算什麽事兒呢。
“是這個理,”汪婆子點頭道:“希望她老人家能想明白……”
********
大将軍府當天下午就請求宮裏傳喚了禦醫,皇帝特意準許太醫院給老太君看病,殷玄赫還是按照流程請求一番,再謝主隆恩。
陛下聽聞此事,還過問了兩句,并允許殷貴妃去探望母親。
宮中正在籌備誕辰宴,若是老太君身子抱恙不能出席,到底是不美。
殷貴妃便和四皇子一起來了,殷玄赫關起門來,才對他們解釋緣由,讓幫忙勸勸。
旁人來說,老太君未必聽,貴妃這個女兒的話她總不能不顧。
殷貴妃借着給老太君送補品的功夫,還給殷子戬帶了一些上好的傷藥。
聽聞他差點認領家法,當即眉頭一皺:“無恙帶着傷回京,沒能好好休養就要去當差,哪還能受家法!”
四皇子也道:“無恙年輕,又是新婚,外祖母就催得急,也不怪他頂嘴兩句。”
他多少也知道些大将軍府的家事,前天無恙才跟他讨論過納妾相關的話題。
可見因為老人家的插手,難免給小兩口帶來一些煩惱和矛盾。
否則他們之間根本不會有納妾這個話題出現。
殷貴妃也道:“離京之行叫無恙的媳婦背了鍋,她路上還遭受刺殺,驚吓一場,可不能回來就讓她面對妾室……此事我去跟娘說說,以後又不是沒有孩子。”
即便要納妾,也是她這個姑母給挑選好人家閨女,靖陽杜家有些上不得臺面。
殷玄赫捧着茶,道:“許是因為那場病,癱在床上不能自理吓着娘了,她唯恐自己命不久矣,心中焦慮。”
殷貴妃聽着覺得有理:“這般驚懼可不利于身體,別把自己急出病來。”
“幸而昨日舅舅沒有對無恙動家法,動靜鬧大了容易走漏風聲。”四皇子嘆氣:“多少人盯着呢……”
殷貴妃輕哼一聲:“我們等着看皇後的好戲,可不能自己先鬧出一場好戲來。”
辭仲子進京後被暗藏起來,告禦狀者要先受刑,她一個女道士,清修之人體型纖細,可經不起這苦楚。
不過流程跳不過去,殷貴妃便讓人想了個法子,讓她求到俞太傅那裏去。
俞太傅德高望重,不僅是太子皇子等人的太傅,更是帝師,當年皇帝還是皇子時便承蒙他教導。
他若知曉聚真德行有虧,欺師滅祖,罪犯欺君,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此法是跟殷玄赫商議過的,只等誕辰宴後發作。
眼下還是老太君的病要緊。
殷貴妃入內探望,娘倆難得能摒退旁人,坐下來說些體己話。
只是沒一會兒,老人就哭了起來,覺得自己‘衆叛親離’,很是可憐,兒孫都被媳婦策反了。
殷貴妃聽了這孩子氣的話,不由覺得好笑,“從無對立,何來策反一說?”
“你是不知道,她們有多憎惡我……”老太君靠坐在床頭,長籲短嘆道:“我也只是想抱曾孫而已……”
殷貴妃知道她的想法,當即勸導了一番,再提及嫂子張氏這些年的付出。
跟随男人奔赴沙場前線,養兒育女,掌管中饋……
“娘要是有臉寫這個休書,我也不攔着。”
“誰說要休她了?”老太君氣道:“分明是你們拿此來逼迫我!”
當她不知道麽,就是故意這樣說着罷了!
“娘既然不想休了她們,那麽意欲如何?”殷貴妃問道。
老太君立即抹淚:“扯那麽遠做什麽?我如今也懶得管張氏,但是那佟家的小姑娘也不聽話,明擺着就是善妒,不肯納妾……”
殷貴妃聽着她一頓唠叨,不由失笑:“原先我也覺得佟家不夠好,配不上無恙,只是娘找來的侄孫女,莫非認為她比佟家還好?”
“誰拿她們比了,我讓盈盈過來,是給無恙做妾,生個一兒半女……”
“看來娘也覺得佟家好過杜家。”殷貴妃挑眉道:“親事是殷家去求來的,如今這般作态,憑什麽覺得對方一定會忍呢。”
老太君聽見這話,立即拉下臉:“怎麽,怕她有意見?她若不願意就自請下堂……”
“娘這是陷我于不義了,”殷貴妃打斷她:“這門親事我保媒,去請動了陛下賜婚,結果半年就把人給逼走了?”
老太君眉頭一皺,不高興道:“有這個賜婚聖旨在,她豈不是能作威作福了?”
“我看人就不像是會作威作福的樣子。”殷貴妃輕擡下巴:“若我是她,就去寺廟或者莊子住着不回來了,請都請不動,到時候看看旁人會如何議論大将軍府。”
“她敢!”老太君一驚。
“有什麽不敢的,夫家不待見,留下還有什麽意思,等着你給她立規矩麽?”殷貴妃希望她消停點。
好說歹說,老太君是被勸住了。
殷貴妃主要是勸慰她放寬心,兒孫娶的媳婦目前來看都沒什麽大問題,只管樂呵過自己的就是,管他們那麽多。
“即便來日佟氏犯錯,那也是無恙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一句話把老太君給說沉默了,須知劫數天定,任憑你怎麽努力也是避不開的。
她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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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臺不遠處有個山頭,不算高,名為望雲坡。
下午,佟右妤和殷鳴雁兩人帶上婢女,到那望雲坡去撫琴。
主要是佟右妤彈奏,殷鳴雁負責聽。
佟右妤練了幾年,不說多麽精進吧,但好歹沒有外祖母說的那般魔音繞耳。
可惜沒多久,就把殷鳴雁聽得昏昏欲睡,精神萎靡。
她打着呵欠道:“明日我可不跟你出來了。”
佟右妤自己彈得還挺暢快,笑了笑道:“望雲坡視野開闊,山風大,都不用打扇子了。”
“是挺涼快的,适合睡覺。”殷鳴雁捧着下巴點頭。
金葵忍不住笑道:“二姑娘莫要睡了,晚上容易睡不着。”
“也對,”殷鳴雁深以為然:“這裏太無聊了,昨天下午聽着誦經聲打個盹,夜裏就精神百倍……”
“我看三五日你都待不住了。”佟右妤不由無奈,收起琴臺不彈了,道:“回吧。”
“用不了三五天,家裏就該來接了,”殷鳴雁信誓旦旦:“姑母的誕辰宴,大将軍府的女眷哪能缺席。”
兩人從望雲坡回來,步行一段權當散步。
回到秋水臺,巧得很,迎面走來之人,竟是有段時間未見的聞人澤。
既是認識的,少不得停下來打聲招呼。
“聞人公子。”
“少夫人,殷二姑娘。”聞人澤瞥見金葵手裏抱着的琴,面上漾開一抹笑,道:“看來少夫人并未荒廢琴藝。”
佟右妤搖頭解釋:“許久沒碰了。”
她生怕這人以為她熱愛彈琴,又要來教。
好在聞人澤也有分寸,并未多言其他,略招呼幾句,彼此擦肩而過。
只是與他同行的高瘦男子,傻愣愣盯着殷鳴雁看,臨走時還頻頻回頭,拍着後腦勺咕哝:“……真像啊……”
起初,殷鳴雁還當是什麽無禮狂徒,這般盯着姑娘家看,簡直無法無天!
可是沒過多久,那個高瘦男子自己跑着回來找她們了。
他哼哼哧哧一拱手,自我介紹道:“在下易豐年,敢問這位姑娘,可是夏姑娘?”
“什麽下姑娘上姑娘的?”殷鳴雁眉頭一挑就要不客氣的怼他。
佟右妤卻覺得易豐年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再一看,高瘦男子的模樣似乎在哪見過,連忙一把拽住了她:“你先別說話……”
她把殷鳴雁拉到身後擋着,抿唇道:“這位公子怕是認錯了人。”
“抱歉……”易豐年面色一紅,俊秀的臉上浮現羞赧神色:“我也覺得是認錯了……”
高岩部族的女子皆是頭戴面紗,那日他驚鴻一瞥,雖說印象深刻,卻也不敢篤定自己過目不忘。
“唐突姑娘了,打擾姑娘了。”易豐年連連作揖,不好意思的告辭離去。
等人走遠了,殷鳴雁才反應過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他、他該不會是路上遇到的那個呆子……吧?”
佟右妤和她面面相觑:“好像正是他。”
若是他不上來認,就那麽一面之緣,未必能對上號。
可是他說自己叫易豐年,開口就問夏姑娘,那還用得着說嘛……
殷鳴雁沒想到居然那麽巧,在京城也能遇見,當初他是說運送香料入京來着,可是京城這麽大!
佟右妤考慮的卻是另一件事:“方才見他和聞人公子同行,他們二人相識,以後會不會再次碰到我們?或是遇上你哥……”
“我哥當初帖了假胡子,他興許認不出來,而你又戴着面紗,更加沒見過。”殷鳴雁兩手一叉腰道:“再看到我,我否認到底就是,還怕他不成!”
佟右妤未曾想此事還有後續,“倒不是怕他,只是以防萬一。”
為了穩妥起見,還是要跟殷子戬說一聲。
假扮高岩部族的事情,最好是別往外嚷嚷,若是傳到陛下耳朵裏,恐怕不是失了聖心那麽簡單。
藏頭露尾假裝異族人去壟化,目的與用心很難解釋清楚。
隔天,佟右妤早起去聽了一下僧侶們的早課。
中午用過齋飯,她也不困,無需午睡,閑來無事,索性又抱着琴去望雲坡。
這次沒有叫上殷鳴雁。
秋水臺的菩薩在瀑布上方,許多香客來供奉的同時,都會去看看瀑布的景致。
望雲坡這裏相比起來就清靜了,基本沒什麽人過來。
佟右妤在這撫琴,不會打擾到誰。
她新學的曲譜,慢悠悠拖延了許久,差不多也熟練了,改日去看外祖母,就彈給她聽聽。
沈老夫人年輕時候很愛琴,也唯有琴,是她親自教導,一點一點教會佟右妤彈奏。
一曲畢,佟右妤起身來喝茶,守着茶壺的金葵卻道:“小姐,聞人公子來了。”
方才就到了,站在不遠處聽她撫琴,沒有現身來打擾。
金葵忍不住小小聲嘀咕:“別是昨日遇見了,今天特意又趕來秋水臺?”
可別說他也住在秋水臺……
聞人澤走了過來,步入涼亭:“少夫人的琴音,甚好。”
佟右妤多少有些詫異,道:“唯有聞人公子這樣說,起初覺得是客套之詞,聽多幾次就要當真了。”
“在下絕無虛言。”聞人澤身後的小厮也抱着琴來的,他招招手,就把琴架給擺上了。
聞人澤試彈了幾個音,擡頭道:“許是在下遇到過許多空有技法之人。”
“能在公子面前獻技,想必都很厲害。”佟右妤可不敢比,一邊讓金葵給他倒一杯茶水。
喝的是花草冷茶,一來夏天熱解渴,二來她只帶着金葵一人,實在沒有功夫攜帶泥爐和泉水。
一壺冷茶提着就能走來。
“少夫人可要與在下合奏一曲?”聞人澤發出邀請。
佟右妤笑了笑,婉拒道:“可不敢獻醜,況且今日已經彈奏過了,興致已過。”
她隐隐也察覺到偶遇次數略多,雖說他們坦坦蕩蕩,可是畢竟男女有別,瓜田李下,該避嫌的還是避着些。
有一些苗頭,就不該冒出來。
聞人澤對此一笑而過,道:“那麽,就厚顏讓少夫人做一回我的聽衆了。”
說罷,他指尖一動,對着山風開始彈奏。
聞人澤的琴備受追捧,确實是有獨到之處,琴聲泠泠,如訴如泣,竟是一曲遺憾哀愁之音。
佟右妤不由聽得蹙眉,心緒都被揪起……
這時,‘咻’的一道破空之聲,驟然打斷——
“呵!”佟右妤吓了一大跳,捂住心口後退一步。
實在是商船上那會兒被咻咻的箭雨給弄出後遺症了,聽見這樣的聲音就緊張無比。
結果她擡眼一看,還真是一支弓箭射了過來,釘在涼亭的木柱上!
亭子裏的四人扭頭看去,高大的身影正朝這邊來,竟是殷子戬。
“小姐,是少将軍!”金葵很是高興,這下可好,姑爺來了。
殷子戬一張黑臉,面色沉着,施施然大跨步入內,有那麽一瞬,體會到了捉i奸的憤怒。
當然,魚魚不會,都是這個姓聞人的不檢點,恬不知恥,勾三搭四。
殷子戬對聞人澤的态度說不上客氣,眉頭一挑:“你很閑啊?”
聞人澤看了看入木三分的箭镞,拱手道:“确實不如少将軍貴人事忙。”
殷子戬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佟右妤見狀,連忙伸手拉過這人,輕咳一聲道:“我正要回去。”
殷子戬收回目光,低頭看向她拉着自己的手,冷着臉把手掌塞過去,硬是擠入那嬌小的掌中,指頭插i進她指縫,來個十指交握,手心相貼。
佟右妤:“……”
忍了。
殷子戬白日當差,本該沒空過來,這會兒是奉了老太君之命,來請娘親回去給表姑娘說親。
這便是她退讓的信號了,也不鬧着讓侄孫女做妾,決定替她在京城尋個好人家。
殷子戬騎馬來接,手上也沒空着,帶了幾盒新鮮出爐的糕餅,尚有餘溫。
他拉上佟右妤就走,不多耽誤,糕餅也不吃了。
佟右妤由着他牽走,瞧他這小氣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
“我看少将軍這臉,比以往更黑了。”
“你說什麽?”殷子戬側目看來,半眯起狹長的眼眸:“你最近很嚣張啊,佟右妤。”
不知反省,還敢笑話他!
佟右妤根本不怕他,唇畔抿着盈盈淺笑。
殷子戬路上沒發作,把人帶回廂房了,讓金葵去收拾東西。
他自己則掩上房門,開始算賬了。
“我在家中給你紮了個秋千,就在院子裏,又特意來接你,不道一聲辛苦就算了,還給我看那一幕?”
“秋千?”佟右妤有些意外:“怎麽突然弄這個?”
她可沒說要玩。
殷子戬重重冷哼一聲,不答。
當然是因為在秘戲圖裏面看到秋千的場景了,待到回府,他定要握着她的腰,狠狠撞飛她……
絕不留情面。
佟右妤見他鬧脾氣,勉為其難的問道:“那你說,要我如何?”
殷子戬坐在桌旁,一探手握住她的,微一使力拉過來跌坐在自己腿上,指了指桌上的糕點:“給你買的,喂我吃。”
這怎麽還要哄?
佟右妤略一猶豫,依言打開油紙包,取出桃花糕。
正要往他嘴裏送,某個大爺又提了新的要求:“不要手,用嘴巴喂我。”
佟右妤圓眼一瞪,道:“不想吃就直說。”
他的目光落在那柔軟的嫣紅唇瓣上:“注意你的态度。”
殷子戬好心提醒。因為這将決定她要被撞飛的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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