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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賈母擔心東府的子嗣問題, 賈敬的夫人袁氏也在擔心,賈珍的夫人小袁氏自從生了賈蓉後身體便不怎麽好,她也有心給賈珍房裏放兩個伺候的丫頭, 袁氏雖然也疼愛侄女, 可是更心疼自己的兒子, 但是被賈敬給攔住了, 賈敬覺得丫頭會引誘賈珍不思進取,放縱享樂, 一直都不允許, 礙于賈敬的意見,袁氏也只能作罷。

不過賈敬如今想退下來,袁氏的心思也就活絡了下來。

“老爺!喝點湯吧。”袁氏帶着參湯過來。

“放着吧。”賈敬道。

“老爺鐘愛道家之術,卻也要愛惜身體, 咱們府上還得倚靠老爺呢。”袁氏勸道。

賈敬放下書, 不滿道:“我們終究是會老的, 日後也靠小輩了,只是我家的小輩不争氣,瞧瞧珍兒,自幼就給他聘請名師, 如今連一個功名都考不中, 蓉兒也是, 念書上也不用功,先生和我說起蓉兒,說他連三百千都背誦得艱難。”

“蓉兒許就是還沒開竅, 等開了竅就好。”袁氏連忙道。

“看看西府的孩子們, 珠兒已經依靠自己考中了童生了,聽說琏兒和瑾兒念書也不錯, 都是好孩子,我們家卻比不上。”賈敬羨慕地嘆了口氣。

袁氏聽到自家的孩子比不過西府的,心中略微有些不快,不過這也是事實,她只能道:“每個孩子都有每個孩子的好處,珍兒便是一個極為孝順的好孩子。”

“他也就這個優點了。”賈敬吐槽道。

“老爺,哪有這樣說自己的孩子的,珍兒也大了,老爺不是說日後還需要珍兒來支撐門楣嗎?珍兒必定會好好的做好的。”袁氏替自己兒子辯解。

“罷了罷了,懶得說他,提起他就頭痛。”

“老爺是真的打算退下來嗎?”袁氏問道。

“這還能有假,已經和老太太還有赦弟通過氣了,如今赦弟已經在朝中站穩了腳跟,我退下倒也合時宜,再說,賈家已經足夠富貴,寧榮二府如若都在朝中,那勢力太大了,上頭就應該忌憚了。”

“那日後站門家就是珍兒支撐門楣了,老爺是不是可以對珍兒放松一些了,那學就不用再上了吧。”袁氏道。

賈敬聽袁氏這麽說,無奈地嘆了口氣,“慈母多敗兒,随便你吧,不過也讓他學學庶務,日後寧國府的擔子也是不輕的。”

“是!”袁氏松了口氣。

從賈敬這裏得到了首肯,袁氏就把這個好消息告知給了賈珍,賈珍開心得不行,只覺得身上的擔子徹底放了下來。

“好在有你赦叔在支撐着,你父親對你的要求也就沒有那樣嚴苛。”袁氏道。

“不管怎麽說,兒子總算不用再寫那些勞什子文章了。”賈珍道。

“罷了罷了,不過你父親說了,你接下來要接手賈家的庶務,日子也不會清閑的。”

“母親放心,兒子能管理好的。”只要不念書寫文,賈珍就覺得自己什麽都能接受。

看着賈珍開心的模樣,袁氏道:“如此!你的子嗣也要提上日程了,你膝下只有蓉兒一個,到底還是太單薄了一些,過幾日,我給你放兩個丫頭在你房裏。”

“單憑母親吩咐。”

榮國府,因為賈赦提前和賈母透了底,所以賈母直接将賈政叫了去,讓賈政不要摻和到王家的事情當中去,如今皇帝還年輕,遠遠沒有到要立國本的年紀,淑妃如今也有了兒子,誰知道最後上位的是誰家的,萬一站錯了隊,所有人都會萬劫不複。

正如賈赦和桑梓所料,賈政對賈母的話還是聽的,賈母不讓他幹的事情,他也是沒那個膽量去做,面對王子騰和韓家的拉攏,賈政認慫了。

對于賈政的認慫王子騰心中有氣,卻也沒有辦法,好在韓家依舊接受了王子騰的投誠,對于拉攏榮國府的事情,韓家讓王子騰徐徐圖之。

“娘娘,閣老的信件。”皇後的貼身宮女侍墨将信件遞給皇後。

皇後拆開信件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皇後的眉頭皺了起來。

“娘娘,怎麽了?”侍墨擔憂地問道。

“父親傳來消息,拉攏榮國府失敗了。”皇後走到燭火旁,将手中的信件燒毀。

“之前聽閣老說拉攏之事挺順利的,怎麽這會兒就失敗了。”

“朝廷上下都知道,榮國侯賈赦備受皇恩,深受兩任陛下喜愛,他背後還代表了京城中一衆老牌勳貴,極有臉面,賈赦在朝中保持中立,只忠于陛下,如若将他收入麾下,對我兒來說,将是天大的助力,賈赦,不僅我們想要拉攏,杜家更想要拉攏,只是他就像是刀槍不入一般,讓人無處下手。”

“這榮國侯确實狡猾,小的錯處倒是不少,但是對他夠不上什麽致命的威脅,再加上陛下寵信,那點小錯處陛下根本不在意,陛下都不在意,言官也不會說什麽。”

“那些小錯處是他故意抛出來的把柄,榮國府已經足夠榮耀,如若一點把柄都沒有,上面就該忌憚了,他這種小錯不斷又不致命,才是最聰明的做法,單看陛下和太上皇對他的寵愛便能窺探榮國侯才是真的聰明。”對于賈赦能引得兩任皇帝的寵信,皇後是真的佩服。

“那咱們還要繼續拉攏嗎?”侍墨問道。

“當然要繼續拉攏,不過也不可操之過急,父親已經接受了王子騰的投誠,王家和榮國府是多年的老親,榮國府的二老爺還娶了王子騰的妹妹,有了這層關系,就有了鏈接,只要鏈接不斷,父親就有把握把人拉攏過來,我兒年紀還小,這事兒可以慢慢謀劃,把人逼急了也不好。”皇後還是耐得住性子的。

“對了,本宮記得之前江南進貢了幾匹雲錦,你挑上兩匹,給明珠公主送去。”皇後吩咐道。

“娘娘對明珠公主可真好,隔三岔五地送東西過去。”

“太上皇疼愛明珠公主,将明珠公主放在自己身邊親自教養,明珠公主高興,太上皇也就高興,太上皇高興了,陛下也就高興了。”

“娘娘英明!聽說明珠公主被找回來還有榮國侯的手筆。”

“當初義忠親王死得決絕,整個太子府所有人無一人活口,明珠公主能逃過,如若榮國府沒有出力,誰信?之前陛下還在為太上皇親近忠順親王而頭痛,賈赦就送了這麽一個公主回來,直接替陛下解了圍,太上皇的心思如今可都在明珠公主身上,沒有了太上皇,甄太妃和忠順親王的日子可不好過,不怪陛下和太上皇都寵愛賈赦,一個公主,解了陛下的難題,又讨好了太上皇,只是得罪了甄太妃和忠順親王。”

“得罪了甄太妃和忠順親王又能如何?想必榮國侯也不會在意,甄家也不過是依靠女人的裙邊上位的,如若不是奉聖夫人當過太上皇的奶娘,甄家依舊是泥腿子,如何能與咱們韓家比。”侍墨不屑道。

“不管怎麽說,甄家如今有一個受寵的太妃,一個成年的皇子,也算是熬出來了,雖然名聲不好,說依靠裙帶關系上位,只不過名聲又能值多少銀子?”皇後嘴上是這樣說,不過眼神中卻帶着一絲蔑視。

雖然沒辦法幫着韓家拉攏榮國府,不過韓家還是接受了自己的投誠,王子騰還是松了口氣,京營節度使的位置他是必須要争上一争的。

王子騰的動向賈赦自然是有讓人在關注,得知即使沒有賈政,王子騰還是依舊和韓家厮混在一起時,賈赦只能感嘆王子騰真是在作死,不過王子騰沒能把他拉下水,韓家還接受王子騰的投誠,讓賈赦有些意外。

“這有什麽好意外的,大皇子日後要争奪皇位,僅僅靠文官可不夠,也需要武将的支持,王子騰雖然官職不夠高,如若此次能争奪到京營節度使的職位,那王子騰手中可就掌握了好幾萬兵馬。”桑梓解釋道。

“如若争不到經營節度使的位置呢?我可是去陛下那裏告了王子騰一狀。”

“争不到也不要緊,王子騰還足夠年輕,他還有機會繼續往上爬,即使他現在只是京營副大使節度使,手中也有不少人手,最關鍵,王家到底和我們家挂了一層關系,即使咱們家和王家鬧掰了,二太太依舊是王家的女兒,外人看來,還是有聯系的,這些年,韓家和王家對你可是虎視眈眈,都想把你拉攏過去,憑借這點聯系,誰知道以後你會不會被打動。”

賈赦的眉頭緊鎖,不滿道:“我們家怎麽就和王家是老親,如今還真是斬也斬不斷。”

“你也不要擔心,至少陛下和太上皇還是相信你的,尤其是之前王子騰用王仁算計咱們的事情已經在陛下面前過了明路,只要陛下相信,你和王子騰恩怨深刻,你依舊能夠明哲保身。”

桑梓倒是不擔心賈赦在朝中的處境,她家小聖夫還是有幾分傻福在的。

王家開始和韓家走得近開始,王氏也被特意警告,無事不得回王家。

直到九月,賈珠考中秀才從金陵返回京城。

賈珠回京,榮國府所有人都特別開心,特別是賈母,抱着賈珠心疼得不得了。

“祖母的心肝,你總算是回來了,這一走就是一年,簡直就是要我這個老婆子的命……”賈母抱着賈珠哭泣着。

一旁的王氏眼睛也跟着紅了,默默地抹着眼淚。

桑梓坐在一旁打量着賈珠,模樣瞧着瘦了一些,但是身子骨倒是結實了不少,目光也變得堅毅許多,瞧着是成長了。

“老太太,珠兒已經是秀才公了,合該高興才是,您怎麽哭了。”桑梓勸道。

賈母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淚,笑道:“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是該高興。”

“珠兒可算是熬出來了,已經考中秀才,接下來就看琏兒的了,不過我們家還有一個蔭封的名額,琏兒也不用折騰這麽一遭。”王氏開口陰陽怪氣道。

對于王氏的陰陽怪氣,桑梓實在有些無語,她是沒想到,王氏居然還惦記着那個蔭封的名額,珠兒如今都已經成功考中了秀才,她還在這裏陰陽怪氣,實在是有些眼皮子淺,那個蔭封的名額有什麽好,真才實學一步步考上去才不會落人話柄。

“我們家琏兒也做好準備了,打算明年去金陵。”桑梓道。

賈母見王氏還酸那個蔭封的名額,眉頭微蹙,看向王氏道:“珠兒回來了,也不見你好好關心一番,倒是擔心起琏兒來了。”

“無事,琏兒馬上也要科舉了,母親是琏兒的嬸嬸,自然也是要關心琏兒的,伯母不就時時關心我嗎?”賈珠笑着替王氏解圍。

賈母疼愛地看着賈珠,這是一個好孩子,只可惜,攤上了這麽一個擰不清的娘。

“珠兒已經是秀才公了,接下來打算怎樣安排?”桑梓問道。

賈珠想了想道:“我想去金陵讀書。”

“這是什麽打算?”賈母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王氏也一臉緊張地看着賈珠。

“祖母,母親,孫兒一直都覺得自己的文采不錯,去了金陵方知孫兒文采淺薄,金陵的學子們都才華橫溢,孫兒在金陵的學院進修過,書院不僅有先生指導,而且還有同窗可以一同讨論文章,孫兒自覺精益良多,孫兒想去金陵的書院念書,不想在府上閉門造車。”賈珠解釋道。

“如若你想去學院念書,可以去國子監念書,做什麽跑金陵去念書?金陵那麽遠,想回來一趟都不容易。”賈母不同意道。

賈珠聽到去國子監念書,倒是有些意動,但是他已經和金陵的好友相約過了。

對于賈珠念書的事情,桑梓并沒有什麽建議,事關別人家孩子的前途,和她沒有什麽關系,弄得不好,還容易遭埋怨。

“是呀!珠兒,你就聽老太太的話,去國子監念書就好,何苦跑去金陵。”王氏也急忙道。

“祖母的心肝,你就聽祖母的話,祖母年紀大了,金陵那麽遠,你萬一有個好歹,你還讓不讓祖母活。”說着,賈母的聲音中就帶着哭腔。

“祖母,快別哭了,孫兒聽你們的就是。”賈珠連忙安慰道。

賈母見賈珠打消了去金陵念書的想法,這才被賈珠哄好了。

賈母看向桑梓,問道:“琏兒和瑾兒呢?珠兒回來了,都不見他們兩個過來給兄長問安,還有老大呢?珠兒回來了,都不留出時間來見見侄兒。”

“兩個孩子還沒下學呢,等下了學就過來,老爺是衙門有事,等他處理好衙門的公務就回來,老爺知道珠兒考中了秀才,他也很替珠兒高興,一早就備好了禮物,送去了珠兒院子裏,等珠兒回去休息就能看到了。”桑梓道。

“老大還算有心,老二怎麽也沒在府上?”說完賈赦,賈母又注意到了賈政。

王氏連忙解釋道:“老爺也有公務在身,等忙完公務就回來。”

賈赦是應天府尹,平時确實挺忙的,經常不在府上,他說去處理公務,賈母倒也相信。至于賈政,平時都沒有什麽差事,賈母還真的不相信今天有什麽公務要忙。

賈母看得清楚,賈政今日故意借口有公務避開不見賈珠,無非是要維系自己身為父親的威嚴,珠兒如今親自考中了秀才,當初他可是連秀才都未考中。

“罷了,不管他們了,珠兒出外面這麽久,必定吃得不習慣,珠兒想吃什麽,我這就吩咐下人去做。”賈母溫和道。

“孫兒确實想念府上的菜色,好久沒有吃到府上的飯菜了。”賈珠笑道。

“現在回來了,想吃什麽就讓人去廚房吩咐一聲。”賈母連忙道。

“好!”賈珠應了下來。

賈珠陪着賈母說話,直到賈琏和賈瑾下了課,也來到了梨香院,三個兄弟聚在一起特別的興奮,“珠大哥,你回來了,金陵可好玩?聽母親說你已經是秀才公了,恭喜恭喜。”

“僥幸而已,出了門才知道天地之大,自己的見識之淺薄,以前在府上自覺學問不錯,唯有出了門,見了其他人方知坐井觀天,你是不知道金陵的那些學子們有多厲害。”賈珠感嘆道。

“可是珠大哥還是考中了秀才,珠大哥還是很厲害。”賈瑾誇道。

賈珠被逗笑了,“小瑾兒嘴可真甜。”

“嘻嘻……”

賈母看着賈珠和賈琏、賈瑾交談甚歡的場景,十分的欣慰,她對桑梓道:“兄弟幾個關系還真好,一家人合該這樣親親熱熱的。”

“是呀!琏兒他們三兄弟自幼一起長大,琏兒和瑾兒也很服珠兒這個兄長,珠兒又考中了秀才,琏兒和瑾兒更是崇敬珠兒了。”桑梓笑着接話。

一旁的王氏臉上的表情帶着些許的驕傲,她的兒子就是最優秀的。

桑梓注意到王氏的表情,有些無語,賈珠确實是一個挺優秀的孩子,有時候一些客套話王氏是完全聽不出來,桑梓也是服氣的。

“老太太,珠兒難得回來,且讓他們三兄弟好好說說話,我先去廚房那裏吩咐,老爺說珠兒考中了秀才,他今日還想陪着珠兒喝上兩杯。”桑梓道。

“行!你吩咐廚房多做幾道珠兒愛吃的。”賈母叮囑道。

“老太太放心!”桑梓應下。

因為賈珠回京,賈赦忙完了公務就提前回府,賈珠得知賈赦回來後,就連忙給賈赦過來請安,賈赦留下了賈珠一起用晚膳,關心了賈珠的學業,又詢問了賈珠在金陵的見聞,最後聽到賈珠想去金陵的學院念書的想法,又聽到老太太和王氏攔住賈珠,希望他去國子監念書。

對于賈珠想去哪裏念書的想法賈赦也沒有提意見,只說了讓賈珠自己選擇,不管是想去哪裏念書,他都會好好安排。

賈珠很是感激,不過去哪裏念書倒是不急着決定,他可以先休息一段時間,等想好了再做決定,而且不管是去金陵念書還是去國子監念書都有利有弊,金陵學習氛圍濃,但是競争的壓力也很大,而且親人也不在身邊,往返一趟京城,要一兩個月。

去國子監念書,離家近,國子監也有大儒,但是近幾年,國子監的學生似乎沒有在科舉上取得特別好的名次。

等送走賈珠,賈赦把賈珠想去金陵學院念書想法和桑梓說了。

“這事兒我知道,今日珠兒在老太太那裏就提了,不過老太太挺反對的,王氏也不同意,老太太想讓珠兒去國子監念書,王氏也是這個想法。”

“其實我覺得珠兒去金陵念書挺好的,除了離家遠了一些,那邊的學習氛圍強,學生的壓力很大,但是有壓力才會有進步,而且身邊都是一樣的學生,能交上幾個同窗好友,日後能一起走入朝堂,也算是互相扶持。至于國子監,這些年有些烏煙瘴氣的,裏面一部分勳貴人家的孩子,一部分文官清流的孩子,再有一些才華不錯的寒窗子弟,勳貴人家的孩子和文官清流家的孩子天然便是不同的團夥,那些才華不錯的寒窗子弟夾在他們這兩撥人中間,要不就找一方依靠,要不就夾縫求存,都這樣了,也別說提升學問了,即使有大儒教導,這些年,國子監學生的成績都一般,一甲基本上都是外地學子。”賈赦道。

“這麽看來倒是去金陵念書更好,不過沒有人管着,你确定孩子們不會被帶壞了性子?”

“這倒也是,他們這個年紀最是容易被誘騙的年紀,看看王家那個王仁,小時候看着他還是挺乖一個孩子,如今是全廢了,好在王子騰現在沒有兒子,* 王家就他一個男丁,王子騰也不會徹底放棄他,等王子騰有了自己的兒子,王仁就徹底沒用了。”

“這事兒我們也不好管,事關賈珠的前途,弄得不好還被埋怨。”桑梓道。

“倒也是,看賈珠自己怎麽選擇,對了,老二今天沒在家?”賈赦問道。

桑梓搖頭,“沒在,聽王氏說今日有公務要忙,一大早就出門了。”

賈赦實在沒憋住,道:“他能有什麽公務要忙,這麽多年,政績還是平,他今日出門,無非是看着珠兒中了秀才,面子上過不去,他以前去金陵考了那麽多次,可是連童生都沒中。”

桑梓被逗笑了,道:“不管怎麽說,他還是要見珠兒的。”

“但是身為父親的架子他得端起來呀。”賈赦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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