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家鄉
第79章 第 79 章 家鄉
沈知淮手裏拿着一塊什麽東西, 滿臉得意地從巷道深處走出,見到窦炤站在那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轉而變成一副誇張的驚喜表情:“哎呀,這不是我們英勇無畏、智勇雙全的窦二爺嘛!您老人家終于從鬼門關溜達了一圈回來了?可喜可賀啊!”
說完立刻喜滋滋地拿着手裏的東西遞到觀沅面前:“妹妹你看,這可是個寶貝,我找了三天才找到這麽一塊。”
觀沅定睛看時, 發現是一塊手掌大的黑色石頭,外面破損的地方露出一點紫色來, 顏色非常鮮亮,晶瑩剔透的,像是水晶又像是寶石。
沈知淮激動道:“這可是你們這裏特有的紫翡翠, 等回去我親自給你打磨一個手镯, 其他的用來做吊墜,鑲簪子什麽的, 保證誰看了都羨慕。”
觀沅眉心微沉了沉。
“紫翡翠”三個字讓她腦海中混亂不堪的記憶又增添了一根長線, 但這一根是新的, 感覺是關于小時候。
她努力地回想,可還是什麽也想不起來。
跟二爺的記憶已經恢複得差不多,她現在迫切地想要恢複小時候的記憶。
因為拿回記憶之後,她才終于明白,自己這幾年過得是有多麽混沌。
她不想繼續混沌下去,哪怕是痛,也要清清楚楚地痛着。
沈知淮見她這個樣子, 以為她不喜歡,連忙又道:“或者妹妹喜歡別的什麽也行,比如做一只小茶盞, 妹妹不是最喜歡喝茶麽?又或者……”
“茶盞吧!”觀沅心頭一跳,“這麽漂亮的茶盞,沏茶進去一定很好看。”
紫翡翠茶盞,聽起來讓她覺得熟悉。
沈知淮開心點頭:“好,就聽妹妹的!”
觀沅沖他甜甜一笑:“謝謝沈公子。”
沈知淮便擡手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揉:“說了不許叫沈公子,要叫哥哥,知道嗎?哥哥!”
觀沅只是腼腆一笑,沒有回應。
何必呢?
已經失去過一個哥哥,不承認的話,就不會再失去了罷?
窦炤看着觀沅跟沈知淮親密而自然的互動,心中的郁氣更盛,忍不住道:“鐵礦裏找來的翡翠能有什麽好貨色?幼稚!”
沈知淮不服:“有本事t你也找一顆來,我可是跑遍礦井找了整整三天才找來這麽一塊,你別站着說話不腰疼。”
窦炤瞟他一眼,冷笑:“我要又何須在這裏找?若阿沅喜歡,我明日便能送她十個八個!”
沈知淮要被他氣笑了:“我說表哥,我是該說你蠢,還是說你蠢呢?你拿錢砸來十個八個有什麽用?別說這是一塊紫翡翠,哪怕一塊普通水晶呢,我花了時間找來,再親自打磨成沅妹妹喜歡的東西,這一份心意,是你花銀子買來的俗物能比的嗎?不信你問問我妹,她是喜歡你那十個八個,還是喜歡我這一個?”
觀沅趕緊去扯他衣袖:“好了沈公子別說了。”
窦炤一張臉已經陰沉得像一片雨雲:“沈知淮,注意你的措辭。”
沈知淮還不解氣,繼續道:“我就要說,怎麽了?又想跟我打架嗎?當初我妹為什麽跑了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數?從來不關注別人的喜好,一意孤行,以為自己做什麽都是對的,自私,霸道,冷漠,只想着控制別人,我妹能喜歡上你這樣的人才怪!”
窦炤的氣壓瞬間低至冰點,手一動,觀海的長劍便已出鞘,指向沈知淮。
沈知淮吓了一跳,他很清楚這個表哥真生氣起來是六親不認的,便趕緊後退一步,喊道:“你可別吵不過我就要殺人滅口啊,這麽多人看着的!”
窦炤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顯然在極力克制內心的怒火:“我如何對待阿沅,輪不到你來置喙。你所謂的了解,不過臆想,你又懂什麽是真正的情感和付出?”
沈知淮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是嗎?我不懂?那敢問窦二爺,你所謂的情感和付出,就是讓她痛苦讓她哭泣讓她失去記憶,然後孤身一人在外漂泊,連自己的過去都不記得?這就是你所謂深情厚意?真是可笑至極!”
長寧趕緊攔在中間:“行了行了,你們都少說兩句嘛!知淮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況且他重傷未愈,你實在對他不滿,也等他好了再說,現在這不是給他雪上加霜嗎?”
沈知淮翻白眼。
正是趁他病才敢說,平時這麽說他不是找死麽。
長寧又對着窦炤:“老師啊,你這動不動就要拔劍的脾氣還是要改一……”
窦炤瞟向他的目光如同寒潭般冷冽。
長寧趕緊換出一副笑臉:“啊那什麽,老師重傷未愈不宜動怒,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等身體完全恢複了再收拾他不遲,嘿嘿!”
沈知淮嘆息搖頭,對着觀沅嘀咕道:“看到沒有,他這樣的臭脾氣,連殿下都怕,誰受得了?妹妹你這次跑掉是對的,他若一日不改,咱們便一日不原諒他。”
觀沅淺笑了笑,聲音清澈:“沈公子說笑了,阿沅很快便要嫁給五七,二爺他的脾氣如何,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話像尖針一般,深深刺進窦炤心裏。
沈知淮又吓了一跳:“五七?誰是五七?你這就答應嫁給他了?他相貌如何?品性如何?家世如何?不行不行,你是我妹妹,可不能随便找個人嫁了,快帶我去看看,不合适我給你退了再找個好的。”
觀沅噗呲笑出聲:“你放心,五七他待我很好。如果沈公子有時間,等我從梅縣回去之後,帶你去見他好嗎?我覺得,你們倆肯定合得來。”
沈知淮眼睛便亮了起來:“真的嗎?跟我合得來?哈哈,那敢情好,一般跟我合得來的都是好人,不像那個姓窦的,妹妹好眼光!”
窦炤眸中的火光逐漸熄滅,仿佛被靜默而來一場初雪悄然覆蓋,只剩下無盡的寒意與沉寂。
他擡手示意觀海收起長劍,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沈知淮倒是沒想到窦炤會這麽好打發,皺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的時候,發現觀沅也盯着他離去的方向看着。
那原本輕靈的眸子裏,沉甸甸的似乎多了許多東西。
沈知淮以為她擔心窦炤生氣會為難她,拍拍她的肩膀道:“妹妹你放心,只要你真的想好了,不管你要嫁給誰,我都支持你。他窦炤若敢從中作梗,我一定替你做主。還有那個什麽身契更不用擔心,我已經寫信回去叫我娘去窦府拿了,他們窦家欠我們的,一定會給,放心吧!”
觀沅笑了笑,收回目光看着沈知淮,真心道:“謝謝你!”
将礦井的工人全部轉移完後,長寧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商讨要趕緊回上京的事。
目前祁王在這裏非法開采金礦、鐵礦,且用這些東西購買糧草,擴充軍備,打制兵器的證據已經全部到手。
甚至趁着窦炤昏迷的這幾天,長寧已經派人将他們秘密練兵的地方找到,只等回去禀告皇上,悄悄将他們一網打盡。
他們已經在這裏耽擱太久,再不走就是故意往虎口裏送肉。
所以長寧問大家,打算怎麽辦。
沈知淮搶先道:“要回你們先回,我要陪着沅妹回她老家,她這個病不能再拖了,我可不希望有一天連我也忘了。”
觀沅卻道:“其實我一個人回去就可以了,那兒本就是我的家鄉,我不會有什麽危險。而且果兒爹他們也都安全回去,我就更沒什麽可擔心的。”
“不行!”
“不行!”
窦炤跟沈知淮同時反對。
沈知淮瞟窦炤一眼:“這又關你什麽事?我留下是因為我在這裏不會有危險,他祁王也犯不着來抓我。你能一樣嗎?別跟着我們湊熱鬧。”
窦炤面無表情:“我已經答應過,要幫她治好失憶症,你應該清楚,我說出口的話,從不收回。”
長寧為難道:“可這次不一樣呀,我原本也打算去觀沅姑娘的家鄉逛一逛,這不是中間出問題了不走不行嗎?”
窦炤道:“殿下自然要立刻回去,找個人假扮我就行了,祁王他不會懷疑。”
長寧搖頭:“不成不成,瞞得過一時瞞不了一世,回到上京就要暴露。要不然這樣,我給你七天時間,也就是我從這裏回上京的時間。七天之後,你必須立刻馬上啓程回京,這是我作為太子,第一次給窦少師你的命令!”
窦炤擡眸瞟他一眼。
長寧又笑道:“不當做命令也行,但老師也要為我和江山社稷考慮,你想想倘若你被抓,祁王他拿你來跟我談條件,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以我對老師的感情,我當然是什麽條件都要答應的呀,如此一來……”
“行了!”窦炤淡淡道,“就七日,七日後無論阿沅作何選擇,我都會離開。”
觀沅眉心一跳,兩人眸光相觸的瞬間,她又立刻撇開。
……
梅縣,位于嶺南腹地,是一個被蔥郁山巒與蜿蜒河流溫柔環抱的小縣城。
馬車還沒到達縣城,沈知淮便對這一片的自然風光贊不絕口。
“不愧是咱們沅妹妹的出生地,也只有如此鐘靈毓秀之地,才能養育出沅妹妹這般靈動聰慧的女子。”
然而觀沅與窦炤都不接話。
“哎呀,看看,那裏有一條溪流,這水可真清澈啊,還有浣衣的姑娘呢!哈哈哈,快看,她們在給我招手。”沈知淮開心地将身子探出車外,舉起雙手使勁朝外面揮舞着。
觀沅無意中往外面瞟了一眼,卻像是被什麽擊中般,驀地閉上眼睛,一雙手顫抖着攥緊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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