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章
第 69 章
車馬勞頓, 幾人才入定陶鎮,便遇見了這麽一遭事情,還未來得及休息, 連行李都還在馬車上, 先找了間客棧下榻。
平妖監司身有腰牌,又有朝廷文書, 一應手續俱全,這一趟對于他們來說, 算是公務, 當然要先去見一趟裏正。
才到衙門街前,便見一身官服打扮的中年男人微彎背, 滿面堆笑地走了出來。
“想來幾位便是平妖監來的監使大人吧?”裏正恭謹拱手行禮:“卑職姓趙,單名一個宗字,已任定陶鎮裏正四年有餘,對我大徽朝一應律法都了然于心。此次向平妖監求助, 實乃……無奈之舉, 幸虧諸位大人未曾計較卑職未符合規定卻也上報, 真的來了。”
趙裏正邊說, 臉上已經浮現了止不住的憂色:“如今定陶鎮因着這事人心惶惶,官差衙役查了一次又一次, 守了一夜又一夜, 始終一無所獲。然而怪事卻層出不窮,王家大院周遭的那些住家們各個都膽戰心驚, 叫苦不疊。”
他側身, 将幾人往鎮衙裏迎, 一邊繼續道:“我們定陶鎮本就這麽大,人口滿打滿算不過七八百戶人家, 祖祖輩輩都在這裏。若是因此就逼迫人家背井離鄉,舉家搬遷,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可若不這樣,眼見那些人家這樣終日不寧,實在是……”
程祈年在客棧裏便已經換回了平妖監的官服,聞言,溫聲道:“趙裏正不必擔憂。定陶鎮有異,上報平妖監也無不妥,自然有人會辨別事情的真假與狀況。更何況,我們來此,就是來解決問題的。”
這話本是安撫,然而趙裏正聽了後,卻未能舒展眉頭,而是細細嚼了嚼,問:“監使大人的言下之意是說,我們這兒的事是真的,換句話說,王家大院,确有問題?不是我們鎮裏人的錯覺和瞎想?”
程祈年噎住一瞬,還在想要如何委婉措辭,便聽宿绮雲的聲音在一側冷冷響起,滿臉不耐:“平妖監辦事,何時還需要向人解釋這麽多了?”
趙裏正在官場多年,雖然官沒多大,察言觀色已經刻在骨子裏了。從看到這一行五人時,便已經在思考這些人究竟是以誰為首了。
且不論相貌出衆卻沒穿官服的一男一女,剩下三人裏,一人大半張臉都裹着黑布,這種角色一般來說都是沉默寡言但能打。剩下兩個人,趙裏正本來還有點不确定,但這話一出來,他就懂了。
趙裏正臉上的笑容更谄媚了些:“是,是是,這話說的是,是卑職僭越了。”
程祈年抿了抿嘴,悄悄看了眼宿绮雲,将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換了一句:“如此,還請趙裏正将與此事有關的宗卷交予我等。”
“卑職一得到平妖監的回複,便已經準備好了。”趙裏正将幾人引向一側:“這邊請。”
待得大家在宗卷面前坐定,趙裏正又向着身邊人使了個眼色,于是衆人面前的小桌上便又多了各色小食與茶水。
“諸位舟車勞頓,宗卷又多,一時片刻也看不完,有點小食提提神也是好的。”趙裏正關切道:“縣衙雖然簡陋,也還有下榻之處,若是監司大人們看得上……”
程祈年道:“趙裏正的好意心領了,只是住在縣衙多有不便,住處便不勞裏正操心了。”
他左右看看,又道:“這事兒既然由平妖監接手,想來趙裏正也還有其他瑣事要忙。”
這是委婉的送客。
趙裏正哪裏不懂,雖然的确十分好奇,卻也知道,很多時候,好奇這事兒,能要人命。
等到趙裏正走了,還很有眼色地順勢将整個縣衙的人派遣了大半出去,只留下寥寥幾人在側屋等候差遣。
程祈年将這一切盡收眼底,忍不住道:“次次都是這樣,我們平妖監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但每到一個地方,大家見到我們都戰戰兢兢小心謹慎,好像說錯一句話就會被我們抽筋扒皮下大牢似的。”
“有聽過一句話嗎?”謝晏兮道:“敬畏二字,只有真的畏懼,才有真的尊敬。”
程祈年當然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但他還是嘆了口氣:“雖然官職不同,形式不同,但大家都是為了大徽,為了百姓安居而努力之人,同披官服,便是同僚。同僚之間,本不應該有這種情緒。”
實在是太理想主義的發言,凝辛夷都忍不住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卻正好對上了玄衣的眼神。
玄衣的表情很平淡,似乎對這位已經合作了多次的同僚的這種帶着天真的話語早已免疫。看到凝辛夷的目光時,還悄然比了一個“随他去吧別理他”的手勢。
謝晏兮翻過一頁宗卷,淡淡道:“程兄還不懂嗎?你能殺妖,在凡體之人眼中,便是擁有與妖一樣的力量。他們敬你,是敬這身官服,懼你,是懼怕你擁有的力量。這個道理,我以為但凡人在通靈見祟的時候,都已經懂得。程兄這官服都穿這麽久了,怎麽還會有這樣的感慨。”
程祈年嘆了口氣:“怎會不懂,只是許多時候,懂是一碼事,接受卻是另一碼事。”
“擁有力量,本來就是有代價的。”謝晏兮道:“天下哪有無緣無故的好事。”
程祈年撓了撓頭,還要再辯,卻被宿绮雲一個眼神定住。
宿绮雲十分不客氣道:“二位各有高見,卻聽得我有些瞌睡。這案子今日若是還想查,就請二位暫且閉嘴,我這人看字的時候,聽不得旁的無關的聲音。”
于是接下來的幾炷香時間,衙署裏都只有翻閱宗卷的聲音。
雖然定陶鎮的官署用了足足一年多時間都沒有搞清楚王家大院到底是什麽情況,甚至沒能分辨出到底有沒有妖的痕跡,但這宗卷倒是一筆一筆記載得詳實仔細,下足了功夫。
“乾徽十三年,九月十八日,亥時。”少頃,凝辛夷慢慢開口道:“據稱有人見到王家大院半面火光,但衙司去查,卻連灰渣都沒見到。這是這件事的開端。”
“同年十月初九,子時。這是第一次有人在王家大院的牆頭看到所謂的‘女鬼’。有人說紅衣,有人說白衣,這倒是與方才歡喜酒樓裏的那兩位俠士說得如出一轍。”
她繼續提煉其中有用的信息:“接下來,幾乎每個月都有一兩次類似事件。但事态顯然愈演愈烈,從最初的只是‘看見’,變成了‘聽見’,甚至有人說自己聞見了腐爛的臭味,但又有點香……等等。”
凝辛夷的目光頓住,再擡頭看向面前幾人:“這個形容,大家不覺得很熟悉嗎?”
程祈年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何日歸?”
那日宿绮雲剜了一點香燭回去,他和謝玄衣都聞見過那股味道,也多少勾起了在白沙堤時的一點回憶,可以說并不陌生。
宿绮雲也看到了那一行,卻道:“的确也許是何日歸,但能被這樣形容的味道除了何日歸,也還有很多。在我聞見看見之前,還不能直接下定論。”
雖然這麽說,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将口述此事之人在心裏畫了個重點。
“戌時到卯時,随着季節不同,入夜時分的每個時段,都有人見過‘鬼’。”凝辛夷的手指繼續往下移:“而近半年來,也有人開始說,在大白天就遍體生寒,還有人反應說,聽見了一些奇異的聲音。”
有了之前那老僧的前車之鑒,這會兒聽到遍體生寒這個形容,宿绮雲和謝晏兮的表情都有些許微妙。
“至于王家的反應,也很有趣。”程祈年接道:“王家一開始是拒絕配合調查的,到逐漸招架不住民意,再到自己主動張貼了賞金令,這個過程轉變大概是四五個月。”
“賞金令從最初的二十兩銀子,到現在六百兩銀子的天價,已經過去了七八個月。”他繼續道:“而這個過程裏,根據方才我與玄衣這一圈勘地形時的意外所得,聽說那些俠士們一開始還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解決問題,到了現在,提及定陶鎮,更多的則是獵奇心态了。”
“更多的人與其說想要來解決事端,不如說是想要來探一探究竟,多少人都将走過一趟定陶鎮見了‘鬼’當做談資。”玄衣冷聲接話:“還會争論見‘鬼’後,該去慈悲庵還是報國寺。”
凝辛夷:“……”
凝辛夷和謝晏兮對視一眼:“你們方才見到的,該不會是一個青衣方臉男,和一個留着大胡子的壯漢吧?”
程祈年微詫:“你們怎麽知道?”
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凝辛夷這才将方才歡喜酒樓發生的事情更詳細地說了一遍:“所以他們最後是去了哪邊?”
這問題的答案玄衣還真知道,他下意識特意跟了一段路:“兩人争執不休,方臉男去了慈悲庵,另一人去了報國寺,說幸虧方才有一老者點明情況,否則豈不是要賠上一條命,他要為那老者去報國寺祈福感恩。”
凝辛夷:“……”
怎麽說呢,這還真讓這老僧賺到了。
“眼下線索實在龐雜,依我看,我們不如兵分三路。”謝晏兮略一沉吟,道:“程兄與宿監使亮明身份,到王家大院走一遭,看看有沒有妖鬼痕跡和何日歸的味道。玄監使腳程快,又擅長追蹤,不如再追上那二位俠士,去看看他們在報國寺做了什麽,見了誰,又說了什麽。我與夫人去追那老僧,他與王家人有勾結,定然知曉更多內幕。”
事不宜遲,宿绮雲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當機立斷,起身道:“那麽晚間我們在客棧彙合。期間若是有緊急事态……”
凝辛夷悄然從三千婆娑鈴裏掏出一只菜青蟲模樣的應聲蟲:“以此聯絡。”
應聲蟲這東西,形态的确千變萬化。菜青蟲模樣也自無不妥,但謝晏兮畢竟見過凝辛夷房中那金絲籠中豢養的蝴蝶。
對比未免有些過大。
兵分三路,凝辛夷和謝晏兮并肩出了衙署,凝辛夷才道:“我看到你方才的眼神了。”
謝晏兮挑眉:“什麽眼神?”
“應聲蟲。”凝辛夷認真解釋道:“不是我故意的,主要是宿監使喜歡蟲子。”
謝晏兮沒想到自己一瞬間的目光也被捕捉,斂眼看她:“我以為你要說,蝴蝶破繭之前,首先是蟲子。”
凝辛夷:“……”
凝辛夷摸了摸鼻子:“……這話本來也沒什麽錯。”
這意思就是說,的确是還沒破繭的蝴蝶蟲了。
謝晏兮失笑一瞬,轉回話題:“我從那和尚身上牽了一縷三清之氣,你那還有多餘的巫草嗎?”
凝辛夷有些訝異道:“要出遠門,怎麽連巫草都不多帶點兒?”
謝晏兮道:“你有三千婆娑鈴,自然有三千世界。我這一身上下,總共能帶東西的地方就這麽多,帶了這個,就沒地方裝別的東西了。”
凝辛夷疑惑擡眼。
她倒要看看他究竟帶了什麽。
結果謝晏兮竟然遞過來了一本藥典。
——他之前放在她桌子上,她卻始終沒有去看的,有些厚重有些舊的那一本。
藥典已經被重新合攏,但其中夾了兩根巫草,明顯是在标記翻開的那一頁的位置。
凝辛夷:“……??”
凝辛夷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擡手接了過來,多少有點心虛,這書謝晏兮放在她桌子上已經很久了,但是到現在她都還沒來得及看。
不僅在扶風郡城的時候沒看,後來謝晏兮拿了地圖來的時候,她還把這書往旁邊順手移了移,明明當時心裏還冒出了一個等會兒一定要看的想法,結果轉頭又忘了。
沒看也就算了,這事兒還被謝晏兮眼尖地發現了,然後他竟然就這麽帶着這書,随着她走了足足八百裏車馬長路,一直到了這裏。
這就很讓人尴尬了。
凝辛夷盯着那藥典的書皮,問:“這書到底有多麽要緊的地方,是一定要看嗎……?”
謝晏兮道:“對我來說還好。但我覺得,你應該很需要。”
凝辛夷心道她都已經看了那麽多本藥典了,難道還差這一本?還是說,這書裏記載了什麽與謝家那三味藥有關的信息?
“如果真的這麽重要,你就應該提前和我說清楚……”她到底忍不住這樣說,一邊說,一邊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當街打開這書:“一定要現在看嗎?”
“都已經拖了這麽久沒看,也不急于這一時。”謝晏兮倒是沒什麽愠怒模樣,好像帶這麽厚重一本書來,對他來說也不過随手為之:“巫草呢?”
凝辛夷捧着這書,哪裏還敢再說別的,仔細收好了書,飛快摸了根巫草出來,想了想,又十分豪爽地補了一大把。
頗有點将功補過的意思。
靈火燃起。
那巫草在謝晏兮指間就是比在凝辛夷這裏要更服帖聽話,很是乖順地彎轉朝向,指了一個方向。
定陶鎮總共就這麽大,原本還對這裏不太熟悉,但早些時候被那老僧牽着溜了兩圈,方才又仔細看過了地圖,于是尋人竟也變得頗有些熟門熟路了起來。
黃昏将至,定陶鎮臨山,冬日山頭的那一抹白雪還未徹底化去。青山白首,山間寺院的黃牆黑瓦在一片皚皚之中探頭,最後的餘晖打在上面,便如金剎,莊嚴尊崇,目力若是好一些,幾乎可以看清牌匾上的“報國寺”三個大字。
玄衣方才正是向着這個方向去了。
而現在,巫草所指,也遙遙向着山下。
凝辛夷與謝晏兮并肩而行,只見那巫草輕顫,靈火冉冉,始終沒有再換方向,說明這老僧至少此刻應是還沒有再滿鎮逃竄,更沒有離鎮而去,不由得稍微放下了心。
“對了,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凝辛夷輕聲道:“為何你和程監司每次見面都頗有點……”
她想了想措辭:“不對付?”
謝晏兮的發尾被疾行時的風吹起,在肩後揚起一個弧度,他腳下不停,只側頭看她一眼,笑了一聲:“我猜你是想說,覺得我故意針對他?”
凝辛夷沒說話。
她的确多少有點這麽認為。
“白沙堤畢竟是我謝氏的守墓人,我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謝晏兮的聲音很淡:“在程祈年拿出此事與平妖監無關的證據之前,只要他還穿着平妖監的官服一天,這事兒就與他有關。”
從這個角度來說,并非不能理解謝晏兮的情緒。但凝辛夷卻覺得并非僅僅是這樣:“可如果你只是對平妖監的這一身官服有意見,為何不見你對宿監使這樣?”
謝晏兮沉默片刻,倏而反問一句:“為什麽你不覺得,是他故意為之地針對我呢?”
凝辛夷一愣。
謝晏兮絕非信口開河之人,只是她正要深思,卻聽謝晏兮道:“到了。”
下一刻,她身側之人三清之氣暴漲,整個人已經如箭般射了出去!
只聽一聲怪叫自不遠處想起,正在暖爐旁邊夾煤的小老頭還沒來得及裹緊棉襖,整個人已經向後倒竄了十多丈遠!
“還來?!”雖然面容到身形都完全變了,但聲音卻別一無二,正是早先那位老僧。
謝晏兮懶得與他廢話,手中的符比人還要更先到,瞬息之間已經封住了這老僧遁地的可能。下一瞬,凝辛夷也已經跟上,臨空而立,踩在一根枯枝上,低眉看下去。
上天無門,遁地無法,老僧手裏換了三四張符,卻發現自己這次連靈火都燃不起來,分明是這一片的三清之氣都被這幾張看似不起眼的符箓給封死了。
老僧咬牙罵道:“多大仇多大怨?這符不便宜吧?值得浪費在老衲身上嗎!早上搶了老衲的錢袋子,老衲還沒來得及找你們算賬呢!你們現在還敢找上門來,真是欺人太甚!”
凝辛夷笑了一聲:“怎麽,上師難道想要說強龍不壓地頭蛇,而你就是那只地頭蛇?”
“胡說八道!老衲可是出家的正經人,什麽地頭蛇,這種詞兒可不能用在老衲身上!”老僧恨聲道:“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抓住我,到底想要做什麽?”
“想要做什麽,上師自己難道不清楚嗎?”凝辛夷道。
這老僧能做出這種事情來,臉皮自然不是一般的厚,他這會兒看似話多,一副束手無策模樣,其實手下不斷在變幻法印,試圖沖破封鎖,口上卻還在說:“莫名其妙!老衲如何知曉?”
“上師若是不知,又為何要跑得這麽快?”凝辛夷冷笑道。
老僧嘴硬道:“老衲不過活動活動筋骨,跑得自然極快。”
謝晏兮看向對面老僧,終于帶了幾分嘲意地開口道:“是嗎?不知王家到底給了上師多少盤纏,供了幾尊金佛,才能讓上師流連在此,滿口胡言?都說出家人不打诳語,不知上師短短這一炷香的時間裏,嘴裏可有半個字的實話?”
幾番試探下來,老僧已經熄了想要溜的心,他嘆了口氣,身上的氣質也一變再變,從最初的神秘老翁,到混口酒喝的落魄老翁,再到破罐子破摔你奈我何見勢不對拔腿就跑的無賴老人家,直到現在終于坐直了身體,眼神清明卻還是沒把頭上的假發掀掉的老僧。
無他,實在是對面這小子,面皮白淨,看似年紀輕輕,三清之氣卻雄渾浩瀚,境界深不見底,更不必說這一身氣派,顯然來頭不小。
打不過就放棄,老僧臉皮厚慣了,态度轉變得無比之快。
“罪過罪過。”老僧連連擺手,宣了一聲佛偈:“施主怎可意開口就污蔑老衲,老衲都說了,此前不過順手為之,救人一命,怎麽到了施主口中,老衲便成了那等貪圖榮華與身外之物的俗物呢?”
“順手為之,如何引得王家大院中這麽多人的配合?”謝晏兮笑了一聲,微諷道:“若非我走了一圈,哪裏會知道,王家的賞金之所以滾到如此之高,背後竟是有報國寺的上師在中作梗?”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