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級級級級級級級級級級級級級

第105章  級級級級級級級級級級級級級

“我不行了。”卿鳶宣布完坐在跑道上, 勻着氣非常堅定地搖頭,就在剛才她還信誓旦旦地想,無論今天有多累, 她一定會咬牙堅持,拼了命也要完成烏曜隊長給她做的訓練計劃。

從自律到擺爛,只需要跑二十分鐘, 什麽雄心壯志,全都跑沒了,卿鳶都想躺在跑道上,偏頭看到一直壓着速度和她一起跑步的汪汪大隊, 又把自己的後背“搖”直了。

負重跑的哨兵們完全看不出疲憊, 仿佛只是跟着她走了幾圈,看到卿鳶喘着粗氣地看着他們,他們默默收回了目光, 似乎是不想刺痛她的自尊心。

她現在沒有自尊心,只想躺在她的床上, 卿鳶看向蹲在她面前的烏曜隊長:“今天……今天……就到這吧?”她感覺她的肺漏氣了。

犬族隊長示意隊員繼續,沒有卿鳶領跑,他們的速度嗖地提了上去,一眨眼就跑到跑道另一頭了,卿鳶現在連羨慕的力氣都沒有了。

期待地看着面前忠誠的哨兵,希望他能送她回宿舍。

哨兵看着向導,他深知犬族對主人的依戀太濃烈膩人, 會讓她不适, 所以一直注意按捺自己的情感, 就連溫柔都含蓄地藏在眼底,把提前準備好的濕巾遞給她:“可我們只跑了步, 還沒有做其他訓練。”

烏曜隊長的語氣很溫和,但态度隐隐顯露堅決的意味,卿鳶感覺他可能不會那麽輕易放棄她,嗯了一聲,跟他商量:“一天進步一點點,今天跑二十分鐘,明天跑二十一分鐘……下個月就可以加別的訓練了。”

烏曜聽着向導一本正經地跟他耍賴,眼裏顯出一點笑意,耐心地解釋:“卿鳶向導,制定訓練計劃的工作還是交給我來吧,我查過向導的平均體能,還看過你發給我的數據,根據這些制定出來的訓練計劃,向導的身體一定可以承受……”

她承受不了啊,跑二十分鐘,她以前想都不敢想,卿鳶看着犬族隊長:“烏曜隊長,你是在笑我嗎?”

烏曜臉色微變,嚴肅地收起眼裏的笑意:“對不起。”

卿鳶做出“不管了,我被嘲笑了,不幹了”的樣子,挪了個位置,把跑道讓出來,堅定地坐着,看着跑完一圈的犬族哨兵們整齊地從她面前過去。

“我不是因為看輕向導才笑的,只是……向導知難而退的樣子很……”烏曜隊長沒有說下去,發紅的耳朵代替了他的語言。

高情商:知難而退。

低情商:半途而廢。

犬族隊長看着不懂這些,嘴巴其實還挺甜的,但嘴巴甜,态度好,也掩飾不了他惡魔教官的真面目。

哪有人一上來就讓以前不怎麽鍛煉的向導跑二十分鐘,還要做其他訓練的?卿鳶看烏曜隊長要把她扶起來,舉起手,示意他暫停:“讓我再休息一會兒,正好,可以給你做個連接,把假标記變成真的,再給你的精神巢做個檢查。”

犬族哨兵用清澈無辜的狗狗眼看着她:“好,但是休息時間超過合适的範圍,之前的訓練也會變得沒有效果。”

犬族哨兵是有點天然腹黑在身上的,頂着最聽話的臉,說最殘忍的話。

卿鳶實在推脫不過去了,只好換種方式:“那這樣,我一邊訓練,一邊幫你,你要是堅持不下去了,我也可以休息。”

傻子都能聽出她要整他了,犬族隊長不傻,自然也能聽出來,但還是認真地點點頭:“如果向導不覺得辛苦的話,我可以。”

比體力她肯定比不過哨兵,但比精神力,她還是可以拼一拼的,卿鳶抓住哨兵的手臂,借力站起來。

哨兵問她:“向導,我們再跑十分鐘,可以嗎?”

“我可以說不可以嗎?”卿鳶幽怨地飄到跑道上,邁開腳步,與此同時,放出精神鏈,精神鏈不懷好意地“摸了摸”現在對她毫不掙紮的火元素精神巢,讓它和它的主人知道她要“大開殺戒”了。

卿鳶提醒和她并肩跑的哨兵:“不行了,要馬上說出來哦。”

哨兵話變得更少了:“好。”

卿鳶提出這麽做連接确實帶着私心,但對她的本職工作,她還是很認真嚴肅的,怕烏曜隊長的标記還沒變過來,她特意把她的标記描了兩遍,确認它真的變成永久标記後才繼續給哨兵做檢查。

烏曜隊長的精神巢裏也有少量的無名菌,它們不僅不怕哨兵精神巢裏炙熱的火元素,還把火元* 素當做了“零食”,偶爾啃一口。

它們的身體一開始也不是很能接受火元素,吃掉火元素後會被燒焦,但它們的适應能力太強了,很快就進化出能消化火元素的機制,邊緣還有點焦糊,但吃得更快也更好了。

它們對哨兵的火元素帶着一種莫名的“恨意”,明明不能吃,還是要吃,而且忙着吃火元素,都顧不上自我吞噬,加快進化速度了。

因此,它們不夠香,卿鳶都差點沒發現躲在縫隙裏的它們。

卿鳶觀察了一會兒,感覺那些無名菌發現她的精神力,靠攏過來,放出小水珠。

小水珠把自己捏成了小狗的形狀,奶兇奶兇地汪汪叫着,沖了過去,身體小小的,嘴巴大大的,鏟了一口下去,普通污染菌,火元素,無名菌都缺了一大塊。

卿鳶現在對小水珠這副餓死鬼上身的樣子波瀾不驚,仔細“看”着被小水珠吃掉的無名菌。

它們竟然不跑,還沖着小水珠的深淵巨口拼命挪過去,一定要搶在其他污染菌和火元素前面進小水珠的肚子裏。

這也算雙向奔赴吧?

雖然詭異了點。

卿鳶皺起眉,發現了更詭異的事情。

她又“看”到了透明“無名菌”,小水珠吃的速度已經夠快了,這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星星點點的透明菌吃得竟然比小水珠更快。

它看上去和小水珠一樣“饑不擇食”,遇到什麽往嘴裏炫什麽,但卿鳶注意到它想要吞噬的重點很明确,就是無名菌。

小水珠發現自己有了競争對手,勃然大怒,轉頭沖跟它搶吃的得透明“無名菌”張開了嘴巴。

透明“無名菌”被它咬掉了一小牙,帶着被吞噬幹淨的無名菌融化消失了。

小水珠捏了個棒槌扛在身上,放大了自己的“狗鼻子”,貼着哨兵精神巢軟壁仔仔細細地搜尋害她少吃了的“飯小偷”。

沒找到。

透明“無名菌”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卿鳶根據它出現和消失的時間點,有了個初步的猜測。

透明“無名菌”只會在吞噬無名菌的時候顯形,其他時候,它們在哪裏,她不清楚,無名菌被吃完了,透明“無名菌”就會又藏到那個未知的地方,就連小水珠也搜不出它。

污染菌都是對人類不利的,可透明“無名菌”卻很有田螺污染菌的感覺,只在需要的時候出現,做完事又默默離開。

好賢惠能幹啊,卿鳶腦海裏出現了個不太恰當的形容。

但還是不能放松警惕,這種表面很好,會給人帶來短期利益的“角色”,更可能是最恐怖的終極反派。

卿鳶跟着小水珠找了幾圈,确定透明“無名菌”不在了,小水珠忿忿地吃起剩下的普通污染菌,偶爾掄一下大棒槌,也不知道在揍誰。

卿鳶也把注意力放回到哨兵身上,她一邊跑步,一邊連接,對她體力消耗很大,她本來想的是速戰速決,給哨兵一點強烈的刺激,讓他受不了,這個計劃很好,可惜她被無名菌和透明“無名菌”分神了。

但也沒完全失敗,犬族隊長真的太聽話了,明明知道她要“欺負”他,還在察覺到她體力可能不夠用的時候,通過标記,給她傳送能量,卿鳶甚至覺得和他連接着跑步,比單獨跑步還要輕松一些。

她連眼睛都不用睜開,也不用思考該怎麽跑,把一切交給他就可以。

這種感覺很好,卿鳶安心地閉着眼,依靠着哨兵,突然想到她這樣很像是把烏曜隊長當做了導盲犬,皺了下眉,睜開眼。

犬族隊長不像之前那麽輕松,訓練服都印出了水痕,汗水順着他耳後流到已經覆滿水光的颀長脖頸,青筋微錯,喉結滾動,雖然還緊繃着肌肉,盡可能保持着标準專業的跑步姿勢,但仔細看就發現他邁開的長腿不易察覺地有點別扭,好像微微夾着。

即使這樣煎熬,他也沒有發出聲音影響好不容易願意訓練的向導,目視前方,就連喘息都是安靜的。

卿鳶感覺自己有點過了,低頭看了看時間,早就過十分鐘了。

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好狗狗,還是壞狗狗了。

說他好吧,他還會“耍心眼”讓她多跑一會兒。

說他壞吧,他還默默地給她灌輸能量,為了支持她,讓自己受折磨。

卿鳶停下來,哨兵也放緩腳步,站在她面前,輕輕咽了咽喉嚨,受不住地張開唇大口喘息,汗水流過他為皺起的漂亮眉眼,他看着她,氣都喘不勻,嘴角卻往上揚,想沖她笑。

笑什麽笑,這汗流得都快脫水了,卿鳶沖他皺皺鼻子:“把舌頭伸出來。”

犬族隊長愣住,狗狗眼慢慢眨了一下,裏流露出一點受傷的情緒,以為她是想看他像小狗一樣吐着舌頭喘氣散熱。

他不是不願意聽她話那麽做,只是……和她相處多了,他會生出一種妄想,他對她不只是一只小狗。

可以作為同伴,或者……別的,出現在她的眼裏,哪怕只有一小會兒,他都會很滿足。

這是背叛犬族血脈的妄想,是對主人的不敬。而且還很卑鄙,如果不是以狗的姿态讓她心軟可憐,向導也不可能把他留在身邊,還給他标記。

總說着願意做她的狗,心裏卻有這種不要臉,也不配得的期許,他真是……

烏曜低下眼睫,掩去眼底對自己的唾棄,低下身,要伸出舌頭。

卿鳶沒看出犬族隊長的心理活動,很期待地往他唇間看:“我看看我給你做的标記。”

只是看他的标記嗎?烏曜擡起眼看她。

“怎麽了?”卿鳶被他看得有點懵,“标記跑到別的地方了麽?”

“沒有。”烏曜搖頭,伸出舌頭,給她看他身上屬于她的标記,做着這種有點下/流放/蕩的動作,看着人舍不得眨的眼睛卻虔誠幹淨。

卿鳶看到了自己的“鳶”落在哨兵紅潤的舌根,他還是不太适應她這麽凝視他的內腔,喉管忍不住一縮一縮的,緊張得不行,她莫名被逗笑了:“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哨兵了,不要那麽害羞了。”他一害羞,她也會害羞。

她的哨兵,是哨兵。

烏曜眨了下眼睫,忍不住又咽了下喉嚨。

他的願望是做永遠對她忠誠的小狗,他的癡心妄想是做能保護她,讓她依靠的哨兵。

現在兩者都實現了。

卿鳶看哨兵也很開心永久标記成功了,不忘想要偷懶的初心,順勢提出:“今天就到這裏吧?都跑快一個小時了。”為了增加成功率,卿鳶還彎起眼睛,沖哨兵展開她最有說服力的笑容。

犬族隊長耳朵又紅了一點,但還是扛住了她的糖衣炮彈:“再做五組力量訓練,可以嗎?”

卿鳶不知道他說的力量訓練是什麽,但五組?

五組!

“我說不可以,你能把我怎麽樣?”軟的不行,卿鳶開始來硬的,往跑道旁邊的休息椅上一坐,“你會強迫我,懲罰我嗎?”

她身邊有很大的空位,但犬族哨兵還是蹲在她面前:“向導想要我……強迫你,懲罰你嗎?”

這是什麽問題?卿鳶看着用狗狗眼認真反問她的哨兵,感到無語。

“如果向導需要,我也可以試着那麽做,不過,就算得到允許,我也不可能真的傷害向導。”烏曜頓了頓,正常來說,遇到這麽不配合但又對他很重要的“學員”,他應該會感到無奈寵溺,可她是他的主人,是他的上位,他不會對她産生“無奈寵溺”這種自高向下的情緒,仍是仰望着她,認真想該如何做到他應該做到的事情,完成她要求他好好鍛煉她的任務,“我想靠獎勵正向引導向導,但我好像又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可以給向導,只能用我自己試試看……”

用他?

卿鳶沒聽懂,看到哨兵沉了口氣,把手放在訓練服的拉鏈上,他今天的訓練服是上下都能拉開的,他從下往上拉開拉鎖,露出一截腰腹,卿鳶看過去,看到他勁瘦的腰上松松挂了一串金屬腰鏈,腰鏈右側還有條豎鏈,垂下來,沒入哨兵的褲子裏,不知靠什麽固定住,沒有亂晃的。

卿鳶明白了,小狗是想靠自己的男色激勵她堅持完成他的訓練計劃。

上哪找這種又好看又倒貼的“健身教練”啊?

烏曜不想讓她看出他的不安自卑,可越是不想,腹部的肌理起伏越是控不住,他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提出用自己換她改變想法?他的身體根本沒有那麽珍貴……可這就是他唯一有的了。

“我不太會……先做到這種程度……向導可以根據喜好,教我做別的……”

“你覺得我會喜歡別的什麽?”卿鳶感到絕望,現在連犬族哨兵都知道她是變态了嗎?

烏曜被她問住了,他現在也不太能思考,風吹過他果露的腰腹,時刻提醒他,他在室外,在向導面前,做了這種很恬不知恥的事情。

卿鳶正要讓哨兵把衣服穿好,最為種花人,看不得別人肚子受涼,還沒開口,聽到上面的看臺傳來冷飕飕的聲音:“你伺候她也有一段時間了吧?還不知道她喜歡看人跳舞啊?”

這個聲音……卿鳶看地上的影子,果然看到一雙狼耳,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別的舞她可看不上,只要脫衣舞哦。”

卿鳶磨了磨牙,這頭瘋狼怎麽還沒忘這茬?她不就是多看了眼人家店門口跳舞的店員了嗎?

地上的修長身影懶洋洋地低下身,手搭在欄杆上,問:“會跳嗎,小狗?”

烏曜靜靜地向上看,沒有回應異化狼族的挑釁。

“哦,對了,你還欠我一條命沒還呢,我可不是不圖回報的好心人,我做的好事都是有标價的。”訣隐好像是在和烏曜說話,眼睛卻向下看,看坐在那裏頭都不擡,看也不看他的向導,“怎麽還,想好了嗎?”

“你想要什麽?我可以賺軍功給你……”

訣隐笑了一下:“對我,就有軍功可以拿出來了,對你的主人就是除了身體一無所有?小狗,你對主人還藏私呢?”他散漫地趴在護欄上,姿态随意,可往下看的眼神卻很認真,聲音越來越輕,“卿鳶向導,狗狗的主人,你生氣不生氣?”

烏曜看向卿鳶,想要解釋:“我……”

她知道犬族哨兵掙軍功不容易,而且,他們剛接受過懲罰,人工智能肯定已經把該收的都收走了,烏曜隊長說的也是賺軍功給瘋狼,這說明他手裏并沒有。

她對哨兵的軍功也沒什麽興趣。

瘋狼的離間計太低級了,卿鳶沖烏曜搖搖頭:“不用聽他的,他醋吃多了,酸中毒了。”

“我吃醋?吃誰的醋?”瘋狼輕哼了一聲,聲音流着好像粘稠泥漿的怨毒,“我不是早就知道卿鳶向導愛好養狗,也有能力養很多狗,要是真的在意,就不該吃醋,應該吃刀片,吃毒藥,吃能讓人最痛最長記性的東西……把明知故賤的自己早早弄死。”

他好像怨夫啊,卿鳶懶得搭理他,有他在也好,她可以多偷會兒懶,卿鳶假裝聽得很生氣,實則身體放松,悄悄摸魚曬太陽。

訣隐往下看了一眼,立刻看出他博愛的主人有什麽小心思,看向烏曜,話鋒一轉:“像你這麽訓練她能有什麽效果?”

低下眼睫,看着終于擡頭看向他的向導,偏頭,耳墜晃動,勾起唇:“放幾頭惡狼在她後面追她,不信她跑不動。”

殘忍,卿鳶沒說話,但默默地用精神鏈戳被她标記過的瘋狼留在她這裏的精神巢投影。

瘋狼看她的獸眼縮了縮,笑意卻更深:“怎麽樣,向導?把你交給我,我會強迫你,懲罰你,我特別……”他虛起眼,微微咬重的“特別”兩個字,又冷血又暧昧,“擅長。”

“保證你會滿意。”

卿鳶不知道這頭瘋狼怎麽敢跟她嚣張的,他都被她标記過了,只要她想,能有無數種方法折磨他,讓他痛不欲生。

他明知道,還跟她放狠話,好像過了嘴瘾就不要考慮身體的其他地方了,就算被她搗爛捏碎也無所謂。

他也感覺到她又加重了對他的懲罰,疼得狼耳都背了過去,但還是露出很爽的表情,沖她亮了一下他鋒利的犬齒。

幼稚,卿鳶收回目光,站起身,對烏曜隊長說:“我休息好了,繼續吧。”

烏曜點點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狼族,和她一起轉身離開。

訣隐獸眼暗了暗,有些無聊,但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是在充滿興致地挑釁她:“怕了嗎,主。人。”

卿鳶收緊精神鏈,把異化狼族的投影捏扁,回頭,沖伏在欄杆,像受傷猛獸般沉沉喘息的瘋狼豎起中指。

她不是怕了,是被他氣到了,化憤怒為力量,正适合做力量訓練。

看她學會了他的“壞習慣”,訣隐勾起唇。

卿鳶覺得“組”這個字很缺德,裏面可能會包括很多小的項目,用一個“組”字來涵蓋,就會給人一種其實沒多少,很容易完成的錯覺。

“淺淺”做完五組力量訓練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不做了,死也不做了。”累得黑化的卿鳶看汪汪大隊都不覺得可愛了,握着犬族隊長給她的能量劑,給了他一個“再讓我動,我就喝一大堆能量劑,撐死自己”的決絕眼神。

烏曜搖頭,示意他不會再要她做什麽了:“今天的訓練已經完成了。”

卿鳶松了口氣,軟綿綿地靠在器械上,小口喝着味道很奇怪的能量劑。

能量訓練在室內,周圍也沒有別人,烏曜看了她一會兒,小聲問:“我幫主人按摩一下,可以嗎?”

“現在知道叫我主人了?”卿鳶想到他剛剛脾氣很好,但就是不肯放過她,少做一個訓練都不行的樣子,就牙癢癢。

偏偏這還是她主動要求他這麽做的,又不能把他怎麽樣,卿鳶氣鼓鼓地把手給他,讓他給她按酸得要死的胳膊。

她說的是氣話,但哨兵卻聽進心裏,并認真地說明:“犬族不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侍從,讓太多人聽到,可能會對向導有影響。”

卿鳶看向蹲在她旁邊任勞任怨照顧她的哨兵,心裏的邪火慢慢熄滅。

“我不在乎這個,而且,我要是自己是個廢物,有再厲害的哨兵還是會被人蛐蛐,我要是夠強大,不僅沒人會看不起我,也不會有人再看不起你們。”卿鳶拍拍烏曜的肩,“烏曜隊長,人在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和別人沒太大關系。你可以不叫我主人,但要因為你自己的想法,不要因為別人的。我只在乎你的想法,你也應該這樣。”

她只在乎他自己的想法,烏曜隊長聽着她的話,狗狗眼安靜地看着她,眼底卻有很多激烈的情緒翻湧。

卿鳶看着被她這碗劣質的心靈雞湯灌得呆呆看她的犬族哨兵,噗嗤笑出來,摸摸他的眼角,哨兵忍不住閉了下眼,又不舍地趕緊睜開眼,繼續看她。

也就單純小狗會吃她這套了,卿鳶擡起好多了的手臂,捏了捏他的下颌:“再看看标記。”

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她就是看他這麽乖,忍不住想逗逗他。

犬族哨兵沒有問她原因,順從地吐出舌頭。

卿鳶滿意地點點頭,輕輕幫他合上嘴巴:“好啦,你們是不是還有別的訓練?去吧,我一會兒也要去學習了。”

哨兵并不想離開,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耽誤她的行程。

他知道她在努力變成更好的向導。

他要做的不是阻礙她,而是追随她。

卿鳶看着烏曜隊長帶着汪汪隊離開,擡頭,看向站在樓上的瘋狼。

這個混蛋,她做力量訓練累得龇牙咧嘴,他倒好,挑了個視野好的位置,躺在不知道從哪搬來的躺椅上,把她當電視看,一邊看,一邊吃吃喝喝。

不過,他也沒白看,中途也像烏曜隊長提供給她能量了,卿鳶接受他的“供奉”時可是一點沒客氣,還惡狠狠地吸走了更多。

反正吸不幹他。

卿鳶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她不說話在心裏罵他,他也不說話,心裏想什麽不清楚。

卿鳶起身要走,他終于動了,從三樓高的地方跳下來,連緩沖都沒有,邁開長腿直接走向她。

“是你給我留言,是你主動問我,是你想知道怎麽才能報答我救了你的小狗。怎麽見到我,反而不說了?”

卿鳶站住,她想聽聽他會向她提出什麽要求。

瘋狼站在她面前,手放在口袋裏,眼神冷冷的:“怕讓你的小狗聽到他們的主人要為他們犧牲,難過嗎?”

他沒等她回答,挑起眉,語氣也變得輕挑:“還是……你怕我提什麽變态的要求,後悔問我了?”

“你的要求很變态嗎?”卿鳶反問。

瘋狼站的位置側面正好投過一道光束,一低頭,光被擋住,深綠的獸眼微微虛起:“可能會有一點吧。”

卿鳶也虛起眼:“那就算了,你去找烏曜隊長要報答吧。”

不是第一次見識她的“狠心”,他曾經拿訣君威脅她,她也沒有答應他。

訣隐冷笑了一下,他也是賤,就是喜歡她這種該心軟時心軟,該絕情就絕情的樣子。

側身擋住她:“你給他的标記在舌頭上?”

怎麽又把話題轉到這裏了?卿鳶不知道瘋狼想幹嘛,但感覺他說不出來什麽好話。

果然,陰陽怪氣馬上就來了:“看他吐舌頭讨好你的樣子,是不是很爽?向導會不會在沒人的時候,命令他像小狗一樣吐着舌頭喘?會不會扯着他的舌頭,不讓他收回去,看他不得不流着口水展示你的标記,覺得他又可憐又可愛?”他越說,眼神越陰鸷深沉,看她也約專注,聲音輕得好像嘆息,“你會親親他嗎?還是摸摸他,讓他更舒服,也更聽話……”

瘋狼的創造力真的很強,短短幾秒就說出了這麽多種卿鳶想都沒想過的刺激畫面,他還想繼續,卿鳶用精神鏈抽了他的精神巢投影一下。

瘋狼呼吸一滞,擡起頭,像終于抽回陷入泥潭的神志,清醒了一些,和她拉開距離。

“我說過,請你尊重烏曜隊長,也尊重我。”卿鳶覺得有點厭倦,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得教這頭瘋狼最基本的規矩。

訣隐看到她眼底的情緒,神情不肯改,仍然陰冷,可狼耳背成飛機耳,握住要與他擦身而過的向導的手腕。

一字一頓,但聲音輕得幾乎讓人聽不到:“我也想要。”

卿鳶看向瘋狼:“你也想要什麽?”

她是真的沒理解他的腦回路,而瘋狼卻以為她在故意羞辱他,咬牙切齒地慢慢說:“舌頭,标記,對主人吐着舌頭讨好的機會。”

卿鳶看着狠狠看着她的瘋狼,看了一會兒,沒忍住笑了一下。

瘋狼臉都黑了:“你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象了一下你對我吐舌頭的樣子。”卿鳶說着,又想笑了,把瘋狼氣得尾巴都胖了一圈。

卿鳶好不容易憋住笑:“你确定嗎?确定能做到張開嘴巴,讓我随便玩……”

瘋狼應該低估了自己的自尊心,聽她到說一半就無法忍受地閉上眼睛:“我只說讓你再給我一個标記,沒說你可以把變态的幻想都用再我的身上。”

她變态?剛剛說那一大堆的不是他嗎?卿鳶看了看窗外,真奇怪,怎麽沒下雪呢。

“好,那就多給你一個标記,你确定嗎?确定就用烏曜隊長他們欠你的恩情換。”

訣隐看着時刻不忘那群狗崽子的向導,慢慢放開她的手,冷笑了一下:“我的恩情那麽不值錢嗎?”

卿鳶皺起眉,他還準備了更變态的要求嗎?“那你想要什麽?”

看到他的主人對他露出警惕的表情,訣隐有種扭曲的痛快感覺,又覺得心煩,冷着臉,放在口袋裏的手指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紋路。

卿鳶看着他盯着自己,不說話,就喉結一動一動的,又有點笑場。

訣隐剛醞釀好要開口就看她在那笑他,臉一下更冷了。

卿鳶想停下來,反倒把自己嗆到了,瘋狼深吸了口氣,把她揪過去,擡起手,狠狠落下,輕輕拍到她後背,卿鳶知道會是這樣,也沒有躲,咳嗽着搖頭:“我不笑了,咳咳,你說。”

他不想說了,他能猜到,他說了,她可能會更想笑他。

但是……他不想錯過,他把手插回兜裏,哨兵看起來冷酷料峭,從表面看不出內心的糾結,只能從微微轉動的狼耳,還小幅度掃動的尾巴尖看出一點端倪。

從兜裏拿出手,指間夾着一份請柬。

“陪我參加宴會。”

卿鳶在他看着她沉默的30s裏想了很多變态的東西,結果……

就這?她看想瘋狼手裏的請柬,那是一個薄薄的金屬信封。

宴會……卿鳶想到她室友“不正常”時問過她要不要去一個宴會,當時她的室友就提到了訣君隊長和瘋狼。

應該是一個宴會,卿鳶被室友邀請的時候就不打算去,現在也沒有改變想法:“不行。”

“拒絕得這麽幹脆。”瘋狼沒露出意外的表情,“是因為太讨厭和我一起出席公開場所,還是你覺得我很好打發,連這麽簡單的條件都不願意答應我?”

都不是,她就是覺得被人威脅着去宴會,有種被逼着游行示衆的感覺,瘋狼天生不懂得不尊重人,不覺得這樣的要求有什麽困難的,卿鳶跟他解釋不清楚,打算繞開他走人。

瘋狼這次沒抓她的手腕,只開口說:“你是不是以為只要你不松口,我就會主動妥協?以為我會因為怕你難過,遲早放過那群小狗?”

“你想錯了,我的條件不會變,而且過期不候。”

卿鳶看向瘋狼,他沖她平靜地勾了勾唇:“我有很多狗狗會喜歡的玩法,你知道那些小狗的性格,欠了我的,就會想辦法償還,哪怕我讓他們去死,他們也會乖乖照做。”

看卿鳶沒再繼續往前走,訣隐低頭靠近她:“我不管你是不是開心,是不是願意。我只想要你陪我去宴會,讓所有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我想要訣君那家夥眼睜睜看着你挽着我的手臂,穿着我給你準備的禮服,從他身邊走過去;我想要……從此以後,沒有人敢惦記我的主人。”

“你再讨厭我,也得對我笑,也得站在我的身邊。”深綠色的獸眼看進她的眼裏,瘋癫又真心,冷漠也深情,“也得任由我對你做更過分的事情……這就是我邀請主人和我一起參加宴會的目的。”

眼睫低垂,專注深邃的目光落在向導要說話的嘴巴上:“嗯……要罵我不要臉,有病,變态,想得美,對嗎?主人想罵的都沒錯,但得等一等。”

“我的條件不是你必須陪我參加宴會。”

卿鳶都準備好臺詞了,聽到瘋狼這麽說,深吸了口氣,把詞吸了回去,這回輪到他笑她了。

“請主人不要自作多情,我不是非得和你參加什麽狗屁宴會。”訣隐默了片刻,看向又被他激怒的向導,勾起唇笑得越來越壞,眼神卻越來越真摯,“我的條件是,請主人收下這份請柬。”他把信封遞給卿鳶。

然後呢?卿鳶等着他繼續說,但他沒再開口。

卿鳶有點懵:“收下就行?”

“當然不是。”瘋狼挑眉,“哪有那麽便宜的好事。”

卿鳶哼了一聲:“那你一次性說完。”

瘋狼收斂了眼裏的笑意,緩緩地沉了口氣:“在我把所有無恥陰暗的想法都向主人坦白後,再給我一次機會。讓主人從被其他小狗占得滿滿的時間中抽出一點點時間,考慮一下。”瘋狼陰陽怪氣的本性很難磨滅,只是和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她看的神情比起來,這點陰陽怪氣越來越虛假,“能不能相信我,和我一起出席宴會,我确實管不住自己去想那些肮髒的東西,管不住我的嫉妒和虛榮心,但我能管住我的嘴巴,爪子……如果我管不住這些,我可以把它們剁下來,給主人下飯,喂給那些小狗,什麽都行……”

誰要拿狼爪子下飯啊?卿鳶想想都覺得不舒服。

但她好像真的誤會瘋狼了,他并沒有她想的那麽不懂得尊重別人,至少對她不是。

提出的條件都有點卑微了,只是讓她考慮一下要不要答應他。

卿鳶擡起手,接過了他手裏的金屬信封。

瘋狼眼裏的忐忑消退,又要瘋起來:“如果主人最後決定願意相信我,我也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會給你準備一個驚喜。”

“一個會讓我的變态主人滿意的驚喜。”

“你再說我變态?”卿鳶抓住在她接過邀請函後忍不住往她身上纏的狼尾巴,威脅地捏了捏它敏感的尖端。

訣隐身體一僵,本來想忍耐,看了她一眼,又有了挑釁的念頭,眉眼乖順,語氣恭敬:“讓我在外面叫出來,會讓主人滿足嗎?”狼尾往她手心裏鑽,它可藏不住狼族占有欲強得變态的本性,一圈圈繞住她的手,塞滿她的指縫,訣隐看着自己把向導手心都吞沒的尾巴,也不裝了,擡眼間多了些誘惑的意味,“尾巴根會更有效。”

有病吧?卿鳶想甩掉手裏的狼尾,誰能想到啊,瘋狼這個硬骨頭的尾巴比狐貍尾巴還能扭還能繞,還能黏人。

瘋狼看她被他的尾巴煩得不行,又笑起來,演上瘾了,低下頭,在她耳邊喘了一下:“別,主人。”

頓了頓,尾巴纏得更緊,聲音卻滿滿服軟的意味:“疼。”

卿鳶真想把他的尾巴拽下來,丢到垃圾桶裏。

氣歸氣,和瘋狼分開前,卿鳶還是打算給他做次淨化,想把他精神巢裏的無名菌清一清。

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精神鏈竟然和都被她标記了的瘋狼有了排斥反應,看本來活蹦亂跳的瘋狼反倒因為她疼得暈暈乎乎,她只好暫時放棄。

他今天還有任務,不能仔細研究,得到下次有時間的。

瘋狼對自己的情況是一點不在意,臨走時看了看她放邀請函的包,特別罕見地、禮貌地跟她告別:“再見。”

現在裝自己是頭好狼是不是太晚了?

卿鳶沒理他,上了飛行器,等飛行器穩定後,她拿出那個金屬信封,打開,裏面彈出全息影像,除了介紹宴會的時間地點,還細致地展示了舉辦宴會的場地有多麽華麗。

看得卿鳶社恐都犯了,把信封收好。

她先去清理了一下自己,又去食堂補充了一波體力,最後來到圖書館,看了一個小時的資料,打開光腦摸魚的時候,收到導師和室友的消息,說要開會。

卿鳶以為這次開的會和以前給向導們單獨開的會沒什麽區別,就是走個形式,聽領導們念念報告什麽的。

沒想到,這次開會的內容非常刺激,上來就給他們這些還沒搞清楚狀況,想要偷偷在下面開小差的向導們放了段視頻。

視頻來自某個污染區,零幀起手,全息投影剛打開便有形容恐怖、體型巨大的異種砸在鏡頭上。

向導們沒有了摸魚的心情,屏息看着投影,鏡頭拉遠,給了現場一個全景,密密麻麻的異種讓人看得想吐,也讓人好奇軍區會派出什麽樣的哨兵小隊對付它們。

電子眼轉向這個問題的答案,那是一群有着蟲翅多足,毫無人類特征的異化哨兵,當電子眼給他們特寫的時候,有向導受不了,捂着嘴差點吐出來。

要不是他們身上佩戴着軍區徽章,有軍區裝備,他們甚至比異種更像異種。

蟲族哨兵,而且應該是無序蟲族,沒有蟲母指揮,也沒有高度一致的行動特征。

卿鳶第一次看到蟲族哨兵異化的完全形态,當鏡頭掃過他們粗壯鋒利的口器蟲足時,也有點受不了,但經過鍛煉,她的精神比她本人要堅強很多,她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了,大腦還在通過眼睛自動捕捉關鍵信息。

她發現這個污染區有點不對勁。

異種太多也太強大了,而且這些異種的攻擊模式也和以前的異種不同,它們像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有戰術有隊形變幻,卿鳶越看越覺得它們的作戰方式很眼熟。

和被軍區嚴格訓練過的哨兵好像啊。

可它們确實是異種,和哨兵沒有半點關系。

同類推薦

天王殿夏天周婉秋

天王殿夏天周婉秋

六年浴血,王者歸來,憑我七尺之軀,可拳打地痞惡霸,可護嬌妻萌娃...

凡人修仙傳

凡人修仙傳

一個普通山村小子,偶然下進入到當地江湖小門派,成了一名記名弟子。他以這樣身份,如何在門派中立足,如何以平庸的資質進入到修仙者的行列,從而笑傲三界之中!
諸位道友,忘語新書《大夢主》,經在起點中文網上傳了,歡迎大家繼續支持哦!
小說關鍵詞:凡人修仙傳無彈窗,凡人修仙傳,凡人修仙傳最新章節閱讀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月千歡難以想象月雲柔居然是這麽的惡毒殘忍!
絕望,心痛,恥辱,憤怒糾纏在心底。
這讓月千歡……[

校園修仙狂少

校園修仙狂少

姓名:丁毅。
外號:丁搶搶。
愛好:專治各種不服。
“我是東寧丁毅,我喜歡以德服人,你千萬不要逼我,因為我狂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無彈窗,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