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讓某人滞留在原地 養了一只跟前女友同……
第75章 讓某人滞留在原地 養了一只跟前女友同……
Blame:75.
童雲千的單人傘遮不住他們兩個人, 即使邵臨握着傘杆将傘面傾斜向她,雨水夾着風飄來飄去,她身上還是被淋到了。
她的劉海有些許的溫潮打縷, 連帶着看他的眼神都像是有濕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雨霧的朦胧把視覺都蒙騙了,剛剛那個剎那,她竟然在他眼裏看到了央求。
邵臨被淋濕的狼狽與伏低的姿态,讓她原本滿胸膛的怨尤沒地方撒, 更對自己這一瞬的心軟引以為恥。
傘外的世界哄烈嘈亂, 傘下的時間對峙安靜。
童雲千被他的眼眸無可救藥地吸着, 又不肯對他袒露讓步,懷裏的貓沖着邵臨喵喵叫着,她偃蹇地收回視線,亂扯話題埋怨:“都……怪你的貓。”
“要不是它,我用不着站在雹子裏挨砸。”
邵臨垂眸看了眼貓,“小千”立刻就閉了嘴, 凍得哆哆嗦嗦瞪着大圓瞳盯着他。
“是賴它。”
“但你不救不就完了?”
她瞠着眼睛瞪他:“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似的狠心?”
“它叫的那麽慘, 我怎麽能不管。”
邵臨直接接過她的傘,握着她的胳膊将人往路邊帶,語氣涼涼的:“你連只臭貓都舍不得不管, 剛才把傘從我頭頂拿開的時候倒是利索。”
“我要是一頭被雹子砸個腦出血, 你這輩子別想跑了。”
童雲千被他拉着走, 頓時來氣了:“你說的什麽狗屁話?”
“我沒有義務幫你打傘, 就算手抖有那麽一下你不該說謝謝嗎?竟然還嫌不夠?”
邵臨樂出一聲, 看她的鳳眼黑亮,“四年沒見,髒話罵得這麽溜索?”
“誰教你的。”
童雲千掙紮他拽着自己的大手,他身上熟悉的馬鞭草香味令她心神紊亂:“你別拉着我, 你濕死了。”
“管我是誰教的?男朋友,不可以?”
“我是搶你錢還是燒你房了?跟個炮仗似的幹什麽。”邵臨蹙眉,手上力氣更大,緊緊攥着她纖細的胳膊,傘面跟着她晃動的身影左右挪動。
“交男朋友了?”
他顯然不信,眉眼松弛,“什麽男的爛到都下雹子都不送你回家?”
童雲千讨厭他的多管閑事,一看到他就會想起他當年當衆宣布有結婚對象的樣子。
她壓眉,用一種你懂什麽的眼神掃量:“剛好沒多久,他在國外,需要給你看看我們的照片嗎?”
“不過,你要以什麽身份看我和我男友的照片?”
她像确有其事的樣子這麽一說,邵臨原本不以為然的表情動了動,被她用話塞住了。
他攥了攥傘杆,鼻息叱出一聲。
尖牙利嘴的本事倒是見長,罵他罵得這麽利索,看來失語症痊愈得挺好。
“還有。”童雲千話茬一開,恨不得把疑惑和不滿一并全都發出來,她看了眼懷裏哆哆嗦嗦的貓,質問他:“你幹嘛給它起這麽個名字?”
在有未婚妻的情況下,養了一只跟前女友同名的貓,這是什麽癖好??
邵臨眉頭牽了牽,反問她:“什麽叫,這麽個名?”
“它名字怎麽了?”
“你說怎麽……?!”她瞪圓眼睛,頓時跟懷裏的金漸層有着十分相仿的眼神。
邵臨睨着一人一貓這副樣兒,清淺勾唇。
對,就是這個樣,他才養這破貓的。
生起氣來跟她一個傻勁。
“你說,小千?”他用低沉的嗓音慢慢磨着這個名字。
過于暧昧的昵稱,像是叫貓更像是叫她,聽得童雲千一陣陣後背發酥。
她瞪着他,清瘦的臉都鼓了些。
“跟你同音而已,招你惹你了?”
他擡手,呼嚕了一把跟自己一樣濕漉漉的小金貓,堂而皇之耍無賴:“我又沒說是哪個千,牽手的牽不行?”
“簽合同的簽不行?”
“謙和的謙不行?”
邵臨歪頭,渾不論的氣她:“反正,就不是你童雲千的千。”
童雲千氣得快笑出來了,點點頭,伸手就要把貓塞給他:“那你拿好你的小牽(簽)(謙),我要回家了。”
他反而往後退了一步,沒接貓,神色露出幾分猶豫。
她急得跺腳,噠的一下,“哎!你不要我就把它扔地上了。”
“不是。”邵臨看着她懷裏凍得哆哆嗦嗦好像馬上就要不行的貓:“打聽一句,你會養貓嗎?”
“幹嘛?”她擰眉。
“這貓平時都是保姆養,我不會弄。”他随口問着:“它淋成這樣,回家扔一邊兒能活嗎?”
童雲千:?
這麽漂亮的一只貓怎麽攤上你這麽個爹。
邵臨說回家扔到一邊自生自滅,按照他這個人的德行,說不定一嫌麻煩,真的幹得出來。
“仔細吹幹,保持體溫,喂點增強體質的補品。”童雲千忍着耐心教他,然後再次抱着貓遞給他。
邵臨還是沒接。
她嘴角掉到地板上,生氣:“我說,邵總,你的貓很重,我快抱不動了,OK?”
“幫個忙,弄弄它,我不會。”邵臨給她舉着傘,發出邀請。
童雲千靜靜看了他幾秒,用眼神告訴他:我沒興趣,你快滾。
他了然,低頭,另一手摸了摸鼻梁,問:“給錢行麽。”
她還是用那副眼神盯着他,堅定不移。
過了三秒,童雲千一本正經地問:“……給多少。”
邵臨這才擡起眼,對着她義正嚴詞試圖“勒索”的表情,嘴角動了動。
有錢還是管用。
…………
冰雹的降雨時間持續得很短暫,兩人走在路上這麽一會兒功夫,雨勢就漸漸小了起來,傘面的喧嘩降了兩個檔。
邵臨的貓似乎格外膩乎她,窩在她懷裏乖乖的,除了受凍後的發抖,偶爾還會抓着她的衣服踩奶。
童雲千回頭看了眼自己公寓小區的方向,她的公寓是比較經濟實惠型的,除了地理位置好以外其他條件都一般,怎麽看邵臨一個大老板也不會屈尊住這種老舊小區。
于是她疑惑發問:“你的貓……是怎麽跑到這裏的?”
“你別告訴我她是跑出來周游市中心的。”
邵臨擡下巴,示意不遠處高樓林立的高檔小區。
童雲千看過去,住在這邊也有一段日子了竟然沒留意挨着自家小區旁邊竟然有一座新起的高檔小區。
“你住那裏?”
這也太巧了,他們兩人的住處竟然挨得這麽近。
那以前那套公寓……不住了?
也是,他現在這麽大一個老板,肯定有了更新更大的房産。
曾經對他們而言已經足夠舒适的公寓,已經不适合現在的邵臨的身份地位了。
“嗯,”他瞥了小貓一眼,“維修工上門的時候沒看管好,讓它溜出去了。”
哪怕身邊的人是再熟悉不過的存在,童雲千一想起他有另一半,對前往他住處仍然有些抵觸,說:“其實,我剛剛都已經告訴你回去該怎麽處理它了,你不會做,讓別人幫忙吹一下喂點保健品就行了。”
暗示讓他女朋友幫忙。
結果對方就像聽不懂人話一樣,甩來一句:“家裏沒人。”
“價錢不是都談好了?怎麽,不夠?”
“還是不想管它了?”
懷裏的“小千”對她喵喵賣可憐,實在讨人心疼,童雲千耷拉眼皮,感覺被一只貓道德綁架了:“……”
算了,就這一次。
拿錢辦事,就當臨時做個高薪的寵物保姆。
…………
童雲千跟着他一路回到隔壁高檔小區,一步步走進他如今的住所。
将近一周前她還将自己藏得好好的,萬萬想不到一周後她不僅又和邵臨糾纏在一起,還直接進了他的家。
世事無常啊。
邵臨走到大門口,剛要輸入密碼,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想用身體擋一下。
童雲千頓時感到一股排外感,不自在地扭開頭看別的地方。
他回頭,在密碼鎖輸入0420四個數字,開了門。
踩進玄關的一刻,童雲千便有一種自投羅網的既視感。
玄關的衣架挂着他常穿的幾件外套,邵臨四年如一日慣用的馬鞭草香味的洗衣液清香遍布房間,清香裏混着些許男人住所獨有的雄性荷爾蒙的渾然味道。
童雲千莫名感到緊張,說陌生卻又不陌生。
這條相隔四年的門檻始終擺在眼前,四個四季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也足夠讓一個人變得不再像以前。
她抱着貓走進去,站在玄關有些局促,見邵臨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粉色的拖鞋擺在她旁邊。
童雲千看見這雙女士拖鞋,心中的諷刺更甚。
半晌,她脫了鞋穿着襪子踩在地板上。
沒穿那雙不屬于自己的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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