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前夕
是夜,江漓從樓上下到一樓大堂,正碰上喂馬回來的店小二。店小二健談的笑笑,目光羞澀的不敢看江漓:“客官又去給朋友抓藥啊?上午那會兒我路過濟仁藥鋪,門口貼條說老板家中有事,要停業一天。客官還是多走兩步路,去南邊的藥鋪抓藥吧。”
江漓聽言,行了個江湖禮:“多謝。”
“不敢當不敢當。”店小二讓開路:“客官慢走。”
江漓騎馬去到藥鋪,抓了藥付了銀子,正欲重新上馬背。忽然一支冷箭飛射過來,江漓側身躲閃的同時,反手一抓奪得箭羽,猛地朝那利箭射來方向一看——遠山樹林之中,人影匆匆離開。
江漓安撫了下受驚的馬,發現箭尾處綁着一張紙。
我在銀川瀑布。
——夜來幽。
月色清明,朦胧醉意暈染夜空。
顧錦知肅立窗前,輕輕撫摸那只剛剛回來的海東青。明明聽不見任何聲音,卻有着某種敏銳的感官,他察覺到有人開門,更是清晰的嗅到了來者的香氣。
“回來了?”顧錦知轉身,溫和一笑。
江漓走至顧錦知身旁,拾起他的手寫下一字:是。
顧錦知仿佛感覺到什麽,輕聲問:“有急事要辦?”
江漓遲疑片刻,又寫下一個是字。
顧錦知感受着指尖溫度離開他的掌心,眼底柔光蕩漾,欣然微笑: “那就去辦吧。”
江漓緊握顧錦知的手沒有松開,卻也沒有再寫字。顧錦知好似能聽到他的心聲般,攬過江漓的肩膀,把江漓抱在懷裏,溫聲道:“你不用擔心我,可看見窗沿上的海東青了?我的暗衛都來了,郁臺也正在趕來的路上。還有啊,根據我的預測,再服幾次藥,再施幾回針,那血什麽蟲的毒就散了。沒準等你辦完事回來了,我的眼睛也好了。”
江漓望着顧錦知恬靜的笑臉。
顧錦知是心思剔透之人,何嘗不知他江漓是去幹些什麽。但他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擺出一副安然悠閑的姿态來寬慰江漓,讓江漓安心的去。
心中承載着千言萬語,此時卻無數訴說,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江漓白皙的手撫上顧錦知的側臉,緩緩靠近,輕輕在他唇上落下柔情的一吻。
顧錦知怔住了。
下一刻便感覺到江漓在他掌心寫字——
我很快就回來。
月光華美,墨空浩渺。
銀川瀑布宛如天河下瀉,聲如奔雷、激揣翻騰。濺起的水花如珠玑四溢,在皎潔的月光下閃爍着晶瑩的銀輝。
江漓目光瞭望雄偉的瀑布,翻滾的浪花傳來陣陣徹骨的冰涼。他的視線右移,落在山泉池水旁的那間木屋中。
木屋并不簡陋,周圍有用籬笆圍成的小院子,院門和正門之間是用鵝卵石鋪成的曲折小道。院中栽種着一叢叢的牡丹花,嬌豔欲滴、富麗堂皇。後有瀑布前有遠山,無論景致還是環境都是極好的。
江漓站在院中,突然,木屋的房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
江漓眸底寒芒畢露,緩步走了進去。
屋內的光線很暗,僅有左側內室透出一點微弱的燭光。江漓先環視屋內四周,家具一應俱全,既無灰塵也無腐壞,他轉身朝內室走去。
梳妝臺上放着一盞燭臺,瑩瑩燭火衰弱燃燒。在梳妝臺前坐着一個女子,美豔絕倫。她身着淡紫色織錦長裙,足蹬繡花鞋,身上沒有過多的裝飾,僅有頭上一支樸素的翠玉簪。這一身打扮素淨雅致,絲毫沒有往日的華麗貴氣,卻難掩她身上的美豔妖嬈。
她對着銅鏡梳妝打扮,畫好了眉,又拿了胭脂點唇,朝着鏡中美玉瑩光的面容微微一笑,餘光瞥見了江漓,唇邊蕩漾的笑意更深了:“你來了?”
江漓背光而立,清淡的月色落在他修長的背影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銀邊。他一如往日的高潔絕俗,出塵如仙。
夜來幽看着看着,好似入了迷,眼底流淌着眷戀和感傷,低低念道:“你真的好像他,越看越像。”
江漓清傲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夜來幽收回目光,落去屋內四周,眼底飽含着酸楚:“知道麽,這間屋子就是你父親給我建的。”
江漓未動聲色,夜來幽喃喃自語道:“在前面那座山頂上有一座破廟,那裏正是我與你父親初次見面的地方。”
江漓眸色微動,他前幾日跟顧錦知正好去過。
“六年前,我年方二八。因為家中鬧饑荒,父母全死了。我孤身一人前往杭州投奔舅舅一家,卻在途中遭遇強盜,他們起先只想索取我的財物,可當他們發現我是女流,頓起色心,将我拖入破廟欲行不軌。”夜來幽提起往事并未見絲毫惱怒,反而是笑着往下說的:“當時的我很害怕,亂踢亂叫拼命求饒。可他們哪裏肯聽?為保貞潔,我想到了自盡。可就在這時,你父親出現了……他就像一尊天神,突然降臨在我面前,為我遮風擋雨,為我殺了那群強盜,呵護我,關心我,一路保護着我。”
夜來幽美眸顧盼,流出無盡向往:“他說他叫江茗,我深深地記在心裏。我不知道江茗是誰,也不知道他家中是做什麽的。這些都不重要,因為我的心已随着他去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文武雙全德才兼備,豐神俊朗,幽默風趣。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我為他着迷,江茗……就是我的世界。”
江漓望着這個癡戀的女子,靜靜聽着。
“他一身正氣,在得知了我的遭遇後,親自護送我前往杭州尋親。到達杭州城,他因公務要暫時離開,剩下的路值只得我自己一人獨行。我舍不得跟他分開,望着他離去的背影,我竟覺得自己好孤獨……好像被世界抛棄了。”夜來幽說到這裏,緊張的抱住身體,在微弱的燭光下瑟瑟發抖。
“我多處打聽,兜兜轉轉,終于找到了舅舅家。我說出家鄉的遭遇,舅舅心疼我,好生安頓了我。可是,我并不開心。我想,我這輩子大概再也見不到江茗了,他匆匆的出現,又匆匆的離開。他只是我人生中的過客,卻在我心中留下了無法抹去的足跡。我想着他,念着他,我勸自己要放下……然而,”夜來幽歡喜的笑了:“有些緣分是上天注定的,你敢相信嗎,他又一次救了我。”
“舅舅心疼我,可是舅母嫌棄我,覺得我很礙事,我是一個什麽用都沒有反而要往裏搭錢的負累。舅舅一向軟弱,對舅母言聽計從。那一晚,他們做了很豐盛的飯菜。我毫無戒心的吃了,哪想到裏面放了迷藥,更沒想到,舅母見我姿容貌美,竟暗中跟青樓做出交易,以區區三兩銀子把我賣了。龜公來抓人,我拖着軟綿的身子艱難掙脫,他們打我罵我虐待我,這一路逃下來,身上的傷痛不計其數。幸好,江茗出現了。”
“他再一次突然的來,而這一次我告訴自己,再也不會放他走了。上天垂憐,給予我第二次機會,我不會再放手了。”夜來幽仰頭望着天花板,眼中的淚水終于還是忍不住奪眶而出。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