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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由得擡起頭,看着她。

“芽兒,你別在茶樓那裏聽多了說書,什麽孤女巧遇公子,然後好不風光的娶進門,這種事,根本不可能。”

她越說越擔心,拉着芽兒安慰道。

“你若是要去做妾,我拼死也不會讓你去。”

“姐,你說到哪裏去了?”

芽兒不禁笑出聲來,這芫兒的擔心,也實在是太多了。

妾是什麽東西,當真以為和書裏寫的那樣,趾高氣揚,對着正牌主母和嫡子嫡女非打即罵嗎?

妾就是萬物,奴才,連帶着生下來的孩子,也是萬物和奴才,入不了人的眼,只要主家一個不順心,打發賣了都不會有人吭叽一聲。

她林芽兒還不至于這般沒骨氣。

295 優惠大酬賓

“芽兒,我不跟你開玩笑,雖然我們家不富裕,卻也是正經人家,你倘若有絲毫做妾的想法,我決然不會放過你的。”

平時很是疼愛她的芫兒,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口吻很是篤定。

沒有絲毫的玩笑成分在裏面。

只要是正經人家,還有一口飯吃,都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成為別人手中的玩物。

見芫兒這樣認真,芽兒也收斂起平時随意的模樣,認真的回答說道:“姐,你放寬一百個心,別說我給人做妾,他日·我嫁人,也不會允許我夫君納妾。”

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是不可能允許那種三妻四妾的觀念。

“那你可得說到做到。”

芫兒依舊擔心,不過除了相信芽兒以外,也沒別的法子。

這麽一個大活人,難道她還能控制芽兒的行動不成。

“姐,你放心,真有這麽一天,你就打死我吧。”

對于這個可能,芽兒一點都不擔心,這種事情,打死她都做不出來。

話雖這樣說,食盒卻沒有停下來。

每天,定時,就會有小厮飛竄出來,放下食盒,匆匆離開。

就算芽兒逮住,想要問個究竟,看看沈硯之這個人,想要葫蘆裏賣什麽藥,連真面目都不敢現出來,變得這麽膽小起來。

一轉眼,十多天的功夫。

芽兒這裏,竟然堆了十多個食盒。

每個的精美程度,都不輸第一個食盒。

并沒有因為這是一項長期投入,而變得馬虎随便起來。

也許對沈家這種大府來說,食盒只是一項微不足道的開銷罷了。

好看歸好看,精致歸精致,只是食盒這種東西,不能折疊,丢了可惜,放着礙地方,這寸金寸土的鋪面,實在是騰不出位置,擺着這些好看的食盒。

一般家庭,囤那麽一兩個食盒就足夠。

面對源源不斷,還會繼續被送來的食盒,芽兒都跟着發愁起來。

“芽兒姐,這些食盒,要放到什麽時候,都快堆不下貨了。”

茉兒收拾的時候,不小心撞到堆在邊上的食盒,忍不住抱怨道。

“吃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嘟囔?”

芫兒走過來,伸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然後彎腰把碰倒的食盒撿起來。

這樣好看,甚至沒有幾兩十幾兩都做不出來的精美食盒,碰壞了,她很是心疼。

林蓮兒在一旁聽了,臉色越發的難看。

因為這些天來,好吃好喝的,都和她沒有一點關系。

發生了芫兒這種事,他們家好像沒事人那樣,連一個出來說的都沒有,更別說得到他們的一句道歉。

不知道是覺得自己完全沒有錯,還是認為道歉了就表示自己錯了,總是這家人,完全沒有一個适當的态度,芽兒沒有當即把林蓮兒給攆走,也算是徹底對得起這份血緣親情。

村子裏的閑言閑語,芽兒不知道發酵到什麽地步。

芫兒一直沒有回去,而她也不多和村子裏的人來往,除了鄭氏有一天和她說,木叔公帶着春桃來他們家,讨要說法,然後被林子檀一句一句的頂回去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別的消息。

店裏的生意還可以,一天最起碼一兩銀子的盈餘,盡數被鄭氏拿去還錢了。

“芽兒,我們沒有錢進貨了。”

芫兒走了過來,指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幾個貨架說道。

如果不及時補充新鮮貨,客人只會越來越少。

“不急。”

芽兒擡起頭,看了一下老黃歷。

她現在最後的指望,就是沈硯之。

畢竟是雇傭關系,每個月還能從沈硯之那裏得到三十兩銀子。

對她來說,除了得到緩解燃眉之急的錢以外,她還能看到沈硯之。

雖然不知道要對沈硯之說什麽,卻想見到她。

“哪能不急,要麽我和娘說,錢稍後再還,先騰一部分出來,把貨進了再說。”

芫兒連連搖頭,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而讓店裏的情況陷入危機。

“真的不急,今天就有錢了。”

從去年開始到現在,沈硯之對她的承諾,就沒有任何偏差,讓她深信不疑。

“今天?”

芫兒有些不解,但是她想了想,最後也只能想到沈硯之,臉色有些發沉,卻什麽話都沒說。

能說什麽,家裏人左右個個都是拖後腿的,對于芽兒,那是一點忙都幫不上,不要幫倒忙就好了,對于芽兒的行為,連職責的資格都沒有。

“芽兒,之前和你說的話,你可得記住。”

末了,芫兒忍不住又叮囑了一句。

這年頭,禁不住誘惑的女孩子,實在是太多了。

“姐,你再啰嗦,都能和老頭子媲美。”

芽兒說完,坐在櫃臺後面,專心致志的等沈硯之過來,再不濟,興許也能把十一等過來。

只是最後等來的,依舊是送飯的小厮。

飯盒裏,放着三十兩銀子。

“嗯……”

芽兒看着錢,皺起眉頭。

她沒注意到,芫兒和鄭氏的眉頭,也是皺起來的。

三人皺眉頭的含義,完全不一樣。

鄭氏和芫兒兩人,擔心的是,芽兒這個丫頭,被錢給蒙蔽了雙眼。

而芽兒卻想着,沈硯之到底去哪裏了,甚至都快一個月,也沒帶她去雲家,見雲老太太。

難道她奶奶,不想她了嗎?

沈硯之準備把她抛棄,這也說不過去,對于一個想要抛棄的棋子,犯不着還每天給她送飯,連帶着那麽精美的食盒。

“娘,這些錢,那一半去還人,另外一半去進貨。”

她的小腦瓜子想不出緣由,決定不想,把錢分兩半,然後繼續看店。

自從有了這家鋪面以後,家裏的地倒成了輔助,一家人幾乎都圍繞着這間鋪子轉。

食盒裏的藥汁,一開始芽兒還倒掉,畢竟随随便便就喝不知名的藥汁,可不是她的性格,到了後來,這樣每天倒掉,實在是太浪費,好歹煎熬也要幾個小時,費了不少柴火和人力。

浪費可恥啊。

看着日益堆起來的食盒,已經不僅僅只是占據位置那麽簡單,每天都有人看貨架的時候,都問這食盒多少錢。

而且大家猜測,五十文就差不多了。

不是食盒看着廉價,而是芽兒當初開張的時候,就拍着胸口說,她的十文店,最低十文錢,最高五十文錢,專門做薄利多銷的生意。

如今人家一張嘴問價,就給到最高。

足以見得,是好東西。

她看着日以堆起來的食盒,忽然間計上心頭,伸手招來茉兒。

“你回家,給我把哥的文房四寶拿過來,我要寫些東西。”

“寫什麽,這裏就有紙和筆啊。”

茉兒看了看外面,不太願意回去,家裏如今除了林家耀,都沒有別人,而且林家耀除了做飯,打掃院子以外,也做不到其他事。

最根本的還是,茉兒和林家耀兩人之間,沒話可說,根本不願意獨自面對。

“需要一大張紙,這裏沒有,記得再拿點紅紙過來。”

茉兒說着,随手給了她一些銅板子,讓她去買好吃的。

拿了錢的茉兒,頓時變了一副嘴臉,興高采烈的出了門。

饞嘴的茉兒,雖然心裏面滿滿的都是吃各種好吃的,卻不會擅自到錢櫃裏面拿錢,如果芽兒沒有點頭,她就算饞得流口水,也不會伸手去拿。

拿到了紅紙以後,芽兒埋頭趴在地上,開始寫宣傳單。

一張半人身大的紙,給她寫了一行大大,而且醒目的字。

買滿送食盒!!

考慮到許多人都不識字,她還特地在旁邊畫了一個食盒的模樣,栩栩如生。

下面就是介紹:

十文錢積一分,積夠了一百分,送,兩百分,送,直到五百分,送食盒。

這麽算下來,只要在店裏花五兩銀子,就能夠白白得到食盒,而這五兩銀子,也不是白花的,都是給自己買東西。

296 新的營銷手段

茉兒左看右看,掰着手指頭在那裏問道:“五百分啊,也就是買五百件東西,哪裏有人需要買五百件東西?”

“如果是買五百個籮筐,自然是不需要的。”

芽兒悠悠的說着,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的安排,有什麽問題。

“就算想買五百個籮筐,我們這裏也沒有啊。”

茉兒又嘟囔了一句,她想勸芽兒把條件放寬松一點。

雖然這食盒精美,難得一見,初次見它的時候,都忍不住驚呼一句。

可是現在過了大半個也,看着三層高的食盒,已經有二十幾個,全部堆在角落那裏,每次進進出出都礙手礙腳的,她就恨不得,直接送人得了。

現在還要五百分才能兌換,豈不是一輩子都躺在這裏,賣不出去了?

“好啦,你就相信我,總之待會有人進來的時候,你們就跟客人說,我們有這個活動。”

芽兒推着她到門外,繼續招攬客人。

別看她一副小老板的派頭,甚至還請了小工回來,這個小工除了會給她添堵以外,一點用處都沒有。

甚至這個小工,都覺得自己已經學會了炸薯條炸雞,還有奶茶,味道還不錯。

心裏面正想着,要如何離開這裏,自立門戶。

倒是不花一分錢的栀子,盡心盡力,連吃飯都是随便扒拉兩口,然後開始幹活。

她生怕自己不努力,芽兒就會把她趕出去,到時候她就真的無家可歸了。

打發她們去招攬客人以後,芽兒低頭切着牛皮紙,一張張,大小如同學生的作業本,然後用尺子劃出一道道線,倒也是容易,不消小半天的時間,就做出了好幾十張牛皮紙出來。

而芫兒和茉兒的招攬,也初見成效,不久就有人過來詢問。

反正都是要買的,順便積分,能積到最好,若是不能,也沒有什麽損失。

芽兒在牛皮紙上寫下序號,然後讓對方記住序號,再讓對方在牛皮紙上簽名,若是不會寫字,畫一個符號也行,算是雙方都做了确認,容不下一絲作假。

買十文錢東西,就在上面蓋一個黃豆大小的章,二十個章一行,只要二十五行,就可以得到食盒。

而且就算沒滿五百個印章,一百,兩百,三百等,都由不同的獎品。

再者,芽兒并未規定卡片只能一個人使用,只要雙方同意,可以把分數記在一個人的名下。

這條活動消息出來以後,買來東西的人,顯然比平時多了兩成。

而且為了盡可能快的積分,一些不太能用得到,又有可能會用的到的東西,很快就被列入了購買行列之中。

用他們安慰自己的話,那就是:反正以後都用得上,現在先屯着,也壞不了。

因為人流量大增以後,忙了一上午的茉兒,竄到她身旁,伸長了脖子問道:“芽兒姐,今天生意好嗎?”

芽兒看着賬簿,點了點頭,随口說道:“還不錯,平時要到下午,才有這個業績……”

“那麽芽兒姐,能給我十文錢嗎,我想去買糯米紅棗糕吃。”

不等芽兒說完,茉兒在一旁飛快的打斷她的話,還舔了一下舌頭。

這熱鬧的街市,每天都有人來玩,自然也有人嗅到了生意的門路。

快到中午時分,總有一個中年男子,肩膀挑着扁擔,扁擔兩邊放着籮筐,然後邊走邊喊道:“紅棗糕、芝麻糕、桂圓糕、涼粉,豆腐花……”

兩個不大的籮筐裏,好像叮當貓的百寶箱,一連串報過去的菜名,就沒有重複的。

茉兒這是饞了許久,都沒敢開口。

今天看到店裏的生意不錯,才敢開這個口,問芽兒要錢 。

芽兒探頭看了一下外面,想了想,然後給了茉兒五十文,讓她買些好吃的,回來大家分。

畢竟生意好了以後,大家都忙了起來,身為老板,也要時不時的體恤。

茉兒借過錢,傲叫一聲,沖了出去。

不消多一會兒,抱着一大團好吃的,她嘴兒甜,總是能哄着人家多送她兩塊。

鄭氏沒有吃,坐在一旁,喝着水,笑眯眯的看着。

栀子看着好吃的糕點,舔了一下嘴唇,沒敢上前拿。

盡管在這裏住了好些日子,但是芽兒始終對她,都沒有明說一句話,搞得栀子每天睜開眼睛,就開始提心吊膽,生怕哪一點做的不好,然後芽兒大手一揮,讓她滾蛋。

“你也吃一點吧,餓得手軟腳軟的,哪裏有力氣幹活。”

芽兒看出了她的遲疑,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着。

她知道栀子期待的是什麽,但是她卻不能輕易說出口。

要對一個人負責任,實在是太沉重了,她不認為自己有這個本事。

而且,也不願意主動去承擔這些責任。

對芽兒來說,她現在目前要做的,就是還債,然後保護好芫兒不受那些閑言閑語,而後再考慮栀子的事情,也許會為她找一個好人家,又或者是給錢,讓她自己謀生去。

只不過對于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就算手裏有錢,也沒有辦法獨自謀生。

大家都在吃好吃的,唯獨林蓮兒沒有。

甚至于連芫兒和鄭氏,都沒有開口讓她過來品嘗。

更別說芽兒和茉兒兩個人。

林蓮兒的臉色難看到極致,手裏擺弄這炸薯條的筷子和篩子,甩得哐當響,也沒人往她這邊看過來。

一直站在這裏炸東西,導致她油頭油臉的,更加難看。

她覺得自己在這裏做牛做馬,卻受盡委屈。

而茉兒抱着一大堆好吃的,沒有分給她的時候,就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啪!”

她重重的把手中的鐵制漏篩,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後大步走到芽兒面前,伸手指着她的鼻子,大聲罵道:“林芽兒,我告訴你,我不幹了,你這破地方,我呸!”

芽兒看着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輕輕勾起笑意。

“我倒要看看,我走了以後,你這裏還有誰可以撐得下去,不就是一口好吃的嗎,你以為我稀罕,真是可笑,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林蓮兒依舊在那裏破口大罵。

只是不管她怎麽樣,芽兒都沒有被她的情緒感染。

“你說不幹了,是辭職嗎?”

等林蓮兒罵完,芽兒才擦拭了一下手,看着她的眼睛确認道。

“對,辭職!”

林蓮兒雖然對辭職這兩個字,不算太明白,但是大概也知道是什麽意思。

“行啊,你把合同拿過來,從你今天開始算起來,一個月後,就可以走了。”

芽兒依舊不緊不慢,她有些好笑,林蓮兒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甩手不幹,能給她造成重大的打擊。

“一個月?”

林蓮兒皺起眉頭,她想走就走,腳在她身上,還有誰能把她攔下來嗎?

“你大概是忘記了合同的內容了,回去好好看看,要是不識字的話,讓你家兄弟幫你看也行。”

看着她困惑的樣子,芽兒好心提醒道。

連合同這麽重要的東西,都忘記了裏面的內容,當真是以後被賣了,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我現在就要走,你能拿我怎麽着?”

林蓮兒自然不會真的聽她的話,回去找什麽合同,然後按照上面狗屁規定,再在這裏受一個月的氣,還真的就不相信,她這樣走了以後,林芽兒能拿着自己寫的所謂合同,到衙門告她。

“現在要走也行,我會按照合同,把你上個月的工錢,給扣押下來。”

芽兒依舊語氣淡淡。

一聽到自己的工錢要被扣押下來,林蓮兒瞬間化身成為王氏第二,撒潑大罵道:“幹活拿錢,天經地義,你敢扣下我的錢,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297 專打不敬之人

“噗嗤!”

芽兒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是區區四兩銀子罷了,她這個欠了周身債的人,都沒放在眼裏。

而林蓮兒,卻為了這四兩銀子,連做鬼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你笑什麽!”

林蓮兒發現自己的怒氣,在芽兒眼裏看來,就是個笑話罷了。

她惱羞成怒,想要上前撓芽兒。

畢竟她知道,芽兒什麽都厲害,唯獨那戰鬥力不怎麽樣,除非到了非要爆發的階段,否則一般人,她都打不過。

才剛上前兩步,就被鄭氏擋了下來。

這讓林蓮兒好一陣錯愕。

在她的印象當中,三嬸娘雖然不至于像芫兒那樣性格恬淡容易受欺負,卻也是個性格很分明的人,心裏面痛恨極了,也只會痛恨當事人,絕對不會牽連到其他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不管鄭氏和其他人的關系鬧得如何,對于那些人的子女們,一直都是和顏悅色。

給了林蓮兒一種錯覺,鄭氏就是個不會生氣的人,好像個包子,想捏成圓的搓成扁的,都沒關系。

“你想做什麽?”

鄭氏把她攔下來以後,毫不客氣的問題。

真是因為鄭氏性格分明,所以才沒有把林蘋兒的事情,怪罪在林蓮兒身上。

如今林蓮兒卻還不知好歹,竟然還每天甩臉色,進而發展到要對芽兒動手,如果她還沒有任何反應的話,也愧怍人母了。

“什麽我做什麽,你們不給工錢,我還不能讨要了是嗎?”

林蓮兒心裏慫了一下,表面上卻不願意表露出來。

這裏到底是芽兒的地盤,她一個人很容易吃虧的,所以她心裏面打定好了主意,要是這些人敢對她動一根手指頭,她就大聲喊起來。

大街上,人來人往,不愁沒人探頭進來看。

鄭氏看着她,臉色慎重的答道:“你沒聽到芽兒說的話嗎,根據合同,你必須提前一個月……”

“我呸,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了嗎,還有沒有王法,亦或者你們以為自己就是王法,誰給你這個臉了,我告訴你們,要是你們敢克扣我的工錢,我就告訴我娘,讓她好好折磨嫂嫂。”

說着,林蓮兒得意的擡起下巴。

她一直以為,鄭氏就是芽兒最大的軟肋。

否則怎麽會一而再的答應她們家的要求。

鄭氏看着她這副嚣張模樣,恨不得一巴掌大下去,給她一個教訓,讓她學會看到什麽人,應該用什麽樣的态度去對待。

可是一想到自己是長輩,這樣下手,不管對方是對是錯,最後都把這份責任算在她的身上。

想到這裏,她就有些猶豫了。

鄭氏不願意變成,和王氏那樣,成為一個老潑婦。

看到鄭氏遲疑,林蓮兒心裏面越發的得意起來,更是揚起下巴,也不管鄭氏是不是長輩,直接說道:“你也給我掂量清楚,要是你們真的敢克扣我的工錢,我就讓我娘過來,到時候看你有沒有好下場。”

她這話才剛說完,芽兒馬上跳起來,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臉上。

聲音之響,就算是站在店門外面,也聽到清清楚楚。

芽兒哪裏忍得了別人用這種态度和娘親說話,幾乎是下了死力,一巴掌打下去,手掌心頓時火辣辣的痛,更別提臉上有多痛。

誰讓林蓮兒揚着臉,簡直就是告訴別人,快點來打我的臉,連姿勢都給你們擺好了,超級容易下手的,一點阻礙都沒有。

林蓮兒被這一巴掌,打得昏頭轉向,差點兒就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瞬間紅腫的臉,眼淚如同海綿那樣,頃刻就擠了出來,然後嘩啦啦的落下來。

“你,你打我,你敢打我!”

林蓮兒一邊說着,一邊哭,畢竟實在是太痛了,痛得讓她無法忍受,恨不得在地上跺腳,也不足以緩解她臉上的疼痛。

“對,我打你了,用的是這只手,這裏轉出去,不消兩個拐彎,就是衙門,你大可去擊鼓申冤,在這裏等着你。”

她輕蔑的說着,然後把目光移開。

覺得和這種人說話,簡直是一件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你敢打我,我也要打回去。”

林蓮兒說着,伸手作勢要追着芽兒打。

只不過她腦袋始終還是不靈光,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在這裏動了想要打芽兒的念頭,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鄭氏和芫兒當即就把她給攔了下來。

茉兒早就看她不順眼,只不過是因為芽兒說不用管她,才任由她在這裏甩臉色,現在芽兒姐都動手了,她怎麽能輸,馬上轉身拿起掃把,嘴裏大聲喊道:“你要是敢動芽兒姐一根手指頭,我今天就把你打出屎來。”

栀子自然是護着芽兒的,她不敢像茉兒那樣大聲罵起來。

只能擋在芽兒跟前,然後用她在老鸨兒那裏學到的招數,殺人不見血的,在林蓮兒腰間,狠狠的掐了一下。

“哎呀,我的媽呀,好痛啊!”

林蓮兒又是一聲慘叫。

實在是太痛了,痛得她滿眼驚恐地看着栀子,不敢再靠上去,生怕在不知不自覺中,又中了對方的暗招。

最後她實在是沒辦法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抹着,然後跺腳大聲罵道:“你們一家人都是潑婦,人多欺人少,我這就去告訴我娘,讓她收拾你。”

說完,林蓮兒像逃命那樣,直接逃了出來。

生怕晚了以後,會被茉兒用掃把攆。

看着她走遠,芽兒才收回目光,眨着眼睛。

雖然沒有提前一個月辭職,可是她也不能把這四兩銀子給昧下來,畢竟是林蓮兒的工錢,即便她除了熱心炸薯條以外,沒有任何別的幫忙。

“我們這樣做,真的沒事吧?”

好一會兒以後,芫兒才小聲說道。

長這麽大,她幾乎從來都沒有和誰紅過臉,更別說撕破臉皮。

“這有什麽的,她們敢上門,我就敢打回去。”

不等芽兒說話,茉兒轉過來,雙手叉腰,大大咧咧的說着,根本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

“再說了,如果不是她們,姐你現在也不用在這裏住下來,我都好久沒和你睡了。”

“茉兒,少說兩句不行嗎?”

鄭氏連聲把她喝住。

茉兒這下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嘴,神色有些慌張的看着芫兒。

她年紀還小,也不代表不懂這些。

“沒事的,我要是連這種話都不能聽,回到了村子還能活下去嗎?”

芫兒的臉色,有些發白,卻還是擠出了笑容。

她是清清白白的,有白春生家的醫女為她作證,家裏人全部都相信她真的在山洞裏面躲了一個晚上。

那又有什麽用。

小村莊就這麽大,鬧得人盡皆知,不管她再說什麽,相信她的人都不多,這個污名,注定要跟着她一輩子,一想到這裏,她心裏面就堵得慌,卻不能表現出來,讓家裏人擔心。

“快吃吧,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芽兒看出氣氛有些凝重,說了一句,然後揮手,示意大家吃完以後,該幹嘛幹嘛去。

只要有活幹,就不會在有時間胡思亂想。

她看着角落堆着的食盒,輕輕嘆了一口氣。

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去雲家。

難道她就這樣被大家抛棄了嗎?

要說是沈硯之這個無情的人把她抛棄了,還可以理解,畢竟每天那麽多美女在身邊環繞,誰離了誰都過得了。

但是雲老太太呢?

雲老太太可是把她當做真正的外孫女雲岫來看待,怎麽會輕易的就把她抛棄,連一句話都沒有。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嗎?

想到這裏,她就動了,想要去雲家看看的心思。

這次她保證,只是在門外,好好的看上一眼就足夠了,絕對不會再進去,不給任何人添亂。

298 突如其來的決定

本着想去就去的心思,芽兒行動力很強,上午才想的事兒,還不到傍晚,就已經出現在雲家大門前。

不過她沒有進去。

偏門走多了沒意思,大門進去,估計沒有多少人認識她。

畢竟每次來雲家,都是趁着沈硯之的風光,進了雲家以後,一般在雲老太太的院子裏,很少到其他地方走動。

雲家那麽大,幾個足球場都逛不完的地方,府上家丁小厮丫鬟婆子等,大咧咧的兩三百號人,可不見得誰都人的她。

她只是在門邊遠遠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她害怕的白布和帷幔。

之前,沈硯之和她說過,之所以會找個冒牌的外孫女,是因為雲老太太得了很嚴重的病,每天都躺在床上,連湯水都喝不下去,眼看着就只剩下一些微弱的氣息。

沈硯之這才想着,要趕在雲老太太離世之前,完成她一直心心念念着的遺憾。

沒想到,雲老太太在看到芽兒以後,竟然十分歡喜,連着病都好了,別說吃藥,現在走路都不需要有人攙着,簡直可以用健步如飛來形容。

雖說看着雲老太太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起來,可是到底是生過重病的老人家。

她一直擔心,這不過是雲老太太的回光返照。

現在看到雲家大門前,一切如舊,沒有任何變數,才算是放下心來。

就算是假冒的,雲老太太對她的好,這份感情卻是真的,只要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都會被感動到。

見沒事,她才長長籲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離開。

離開以後,沒有直接到店裏,而是回家。

她要幫芫兒拿一些換洗的衣物,畢竟一直住在店裏,所需要的東西,會越來越多。

而她心裏也很清楚,像芫兒這樣一直躲着大家,說不定會适得其反,讓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誤以為芫兒當真是發生了不堪入目的事情,沒有臉見大家,所以才會躲得遠遠的。

但凡是芫兒有一點想要回到家裏住的想法,她都不會反對,而且還會站在芫兒身邊,幫她控訴這些人的無聊行為。

可是不是每個人都是她,能把女子家的聲譽看得平淡,随便面對別人若有若無的眼神,還有勾起嘴角的笑意,也不放在心上。

芫兒寧可讓人誤會,像個鴕鳥那樣,躲得遠遠的,只要別讓她看到那些人的臉色,聽到那些人的聲音就好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餘地,就算這并非是最好的做法,芽兒也沒有阻止她。

回到家中,有些冷清。

畢竟大家現在主要把精力,都放在了鎮上的店鋪裏。

不大的家中,就只有林家耀一個人。

他如今是想着回歸家庭,卻沒想到,這些年的離心,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修補回來。

他守着家中,燒火做飯,卻鮮少能換回孩子們的一句噓寒問暖。

芽兒走進家門,看到廚房的煙囪冒出白色的煙氣,這是林家耀在廚房裏生火做飯,可是廚房卻沒有人影。

她低頭在爐竈裏添了柴火,才轉身往屋裏走去。

才走進去,就看到兩個身影。

除了林家耀,還有付禹。

她頓了一下,腳步已經邁進了門檻,這會兒收回來,似乎有些不妥。

再說,他們都看到自己了。

林家耀擡頭,看到她回來了,臉上頓時揚起笑容,手上飛快的比劃着。

而付禹則側頭看着她,嘴角泛着笑意。

在這個旮旯小村莊裏面,付禹的面相模樣,算是佼佼者了,也怪不得春桃一口咬定,非要付禹不可,還一直和她作對。

只不過在芽兒的眼中,顏值固然重要,也不能全然當飯吃,況且論起顏值,沈硯之和白春生更是佼佼者之中的佼佼者。

畢竟世代都是達官貴人,娶的老婆都是大美女,一代代的基因篩選下來,哪怕老祖宗是個歪瓜裂棗,到了子孫後代,模樣都差不到哪裏去。

再加上家裏有錢,各個錦衣玉食,養得肥肥白白,還有心思去各種騎馬射獵等健身活動,比起拿着整天在地裏刨食,又或者穿街走巷叫賣的人。

好上不止一點兩點。

所以付禹想憑借那張臉,還蠱惑芽兒,實在是有點難度。

“你來這裏做什麽?”

她也想語氣好點,但是一想到付禹這一直以來做的事情,實在是不敢語氣好點,生怕付禹又來個誤會什麽的。

“和耀叔談點事情。”

付禹一點都不介意她的态度,依舊笑嘻嘻的答道。

和林家耀談事情?

芽兒不可否置的揚了一下眼眉。

不是說付禹不可以和林家耀有任何來往,而是林家耀不能說話,只能用手來打手勢,而且古代并沒有正規的手語學習,基本上都是屬于那種約定俗成的手勢。

如果不是常年和他生活在一起,很難完全理解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本來想着,談好了以後,再和你說,既然你現在來了,那麽坐下來一起商量商量。”

付禹笑着,拉開凳子,示意她坐下來。

從鎮上走到這裏,她也承認走到腳踝痛,邊在一旁坐下,想看看付禹過來找林家耀,到底有什麽事。

林家耀也無比期待的看着她,好不誇張的說,簡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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