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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正常。

“梁南王久不見乳母,這次前來,邀請奶奶到皇城中做客,雲大伯和雲二伯同随,我也跟着護航了一路。”

沈硯之簡單的一句話,算是交待了這些天消失的原因。

她安靜的聽着。

別說是正當的理由,就算是一家人出遠門游山玩水,她也沒資格多說一句話。

“想不到梁南王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末了,她随口應了一句。

“奶奶本想帶你一起去,不過考慮到雲大伯和雲二伯,所以才作罷,她出去的這些時候,總是念叨着你,次數多了,難免會讓人有些懷疑,所以……”

沈硯之繼續說着。

芽兒聽到這裏,猛然擡起頭,不知道沈硯之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好怕的,進去吧。”

沈硯之說完,想了一下,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大步朝着裏面走去。

芽兒稍微掙紮了一下,沒有掙脫,就不再掙紮。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心很大的人,哪怕是沒有緣由的穿越到這裏,只是慌張了些許日子,就安然接受,面對家裏的那些奇葩親戚,還有幾次死裏逃生,都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不過是走進去,和雲大雲二見面,竟然開始緊張起來。

被發現是冒牌貨的話,會怎麽處置,是直接杖殺,還是趕出去,又或者是問責等等,會牽連到家裏人嗎,一想到家裏人,現在把一屋子的人都撂在家裏,還有付禹,也是不顧不管,這樣的做法,會不會太過分了?

胡思亂想中,已經被沈硯之牽着,來到大廳中。

雲老太太坐在大廳正上方,雲大雲二坐在一旁,手裏端着茶杯,看到她走進來,不約而同的把手中茶杯放下。

“奶奶,大伯二伯,芽兒來了。”

沈硯之不動聲色的松開她的手,語氣輕松的說着。

芽兒的心思,也悄然回落了一點。

“芽兒,快,到奶奶這裏來。”

雲老太太看到她,依舊是一副慈眉善目的笑臉,伸手想把她召喚到身邊去。

“娘。”

雲大忍不住蹙起眉心,低聲喊了一句。

她見狀,沒有像平時那樣撲上前去,而是站在原處,端莊的屈身作禮,脆聲道:“芽兒見過雲老夫人,雲老爺,雲二爺。”

雲老太太聽了,頓時不開心起來,她伸手拍着桌面,板起面孔道:“芽兒,你叫我什麽來着?”

說着,她扭頭看着雲大,板起面孔罵道:“你們非要把我氣死才高興對吧,既然這樣,那麽我也不要和你們說什麽了,芽兒,來,我們回房間。”

說着,雲老太太站起來,想要走過去拉起芽兒的手。

“老夫人,你別生氣,先看看老爺怎麽說吧。”

陳嫂連忙在一旁打圓場。

她是雲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如今在雲府也有四五十年的時間,看着雲大雲二出生長大的,自然不能讓母子三人心生間隙。

“娘,我們都還沒說什麽。”

雲大的語氣,有些許的不滿。

才見面,連話都沒有說,阿娘馬上就和對方統一陣隊。

“我還不知道你們這兩個混小子想說什麽嗎,芽兒可是你們妹妹唯一的孩子,現在你們不把她當做心肝寶貝那樣疼愛,卻還在懷疑,媛兒泉下有知,你們安心嗎?”

說着,雲老太太開始抹眼淚。

陳嫂連忙輕拍着她的後背,輕聲安慰着。

雲媛,不僅是雲老太太的軟肋,同樣也是雲大和雲二兩個人的軟肋,現在聽到雲老太太這樣說,都抿着嘴。

“過來坐吧。”

沈硯之倒不拘謹,示意她在一旁坐下。

盡管雲大雲二在一旁很不滿意,他也沒理由為了兩個人的心情,讓芽兒一直站在那裏。

“芽兒,你過來,到奶奶這裏坐下。”

雲老太太繼續堅持說着,并站了起來,大有如果芽兒不過去,她就走過來。

“過去吧,別怕。”

沈硯之在她身後推了一下,仿佛給她勇氣一樣,讓她盯着雲大雲二的目光,一步步走到雲老太太身旁,然後坐下。

“讓奶奶好好看看,這都多久沒看到我的小心肝,好像有點瘦了是吧,沒好好吃飯嗎?”

雲老太太化身慈愛姥姥,對另外兩個兒子,視而不見。

303 可以自己做決定

“奶奶,你哪次沒說我瘦呀。”

芽兒笑道。

她要是不吃到兩百斤,雲老太太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陳嫂,你到後廚,把我給芽兒準備的糕點端出來,可憐見的,這段時間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雲老太太說着,不免有些傷心。

如果不是梁南王非要邀請她到皇城住一段時間的話,她才不會丢下芽兒離開。

“飯肯定是有好好吃的。”

芽兒說着,擡起頭,朝着沈硯之的方向望過去,繼而說道:“沈少爺可是每天都派人,給我送飯,現在我店裏,堆了不少食盒。”

“是嗎,硯之?”

雲老太太聞言,笑了起來。

這兩小只的關系那麽好,是她最願意看到的。

雲大和雲二兩個人,看着祖孫倆有說有笑,心裏不是滋味,雲二站起來,上前說道:“娘,今天我們坐在這裏,可不是看這個丫頭演繹祖孫情。”

就算雲老太太一再和他們解釋,始終不能讓他們相信。

他們的妹妹,在多年前已經死了,唯一留下來的女兒,也失蹤了十四五年。

況且誰知道到底是失蹤了還是死了,現在忽然間冒出來一個丫頭,非要說自己是雲岫,可信度不高。

“你還說這樣的話,你要是不信的話,我也不勉強你,快走吧,省的我看到你們兩個人,心裏面厭惡。”

雲老太太可不是好欺負的,好說歹說,這兩個混小子就是不肯認自己的侄女,那她也不和這兩個混小子多說。

“娘!”

他們兩個人最擔心的,就是娘被騙了。

倘若只是騙錢的話還好,反正雲家也不缺那點被騙了的錢,這要是騙了感情,再壞了身子,就是大事。

“好啦,好啦,你們走吧。”

雲老太太不再理會他們,甚至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雲大和雲二知道,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麽,娘都是聽不進去的。

他們兩人起身離開,在離開的時候,示意沈硯之也一同離開。

畢竟這個叫做林芽兒的小村女,是沈硯之給帶回來的,有些話,還是得好好問他才行。

這孩子,是他們看着長大的,總歸不會連他們也騙了。

“芽兒,這些天不見,有想奶奶嗎?”

雲老太太對兩個兒子的離開,一點都不在意,她心裏,滿滿的都只有芽兒。

當初對雲媛的虧欠,全部都投注到芽兒身上。

“可想奶奶了,那麽多天都沒有看到奶奶,我還偷偷溜到雲家大門口前看了一圈,沒出什麽事,才放心下來。”

這話雖然聽上去,好像是一種邀功,但對芽兒來說,這些話說出來,再平常不過。

她就是擔心,才會來到這裏。

“是奶奶不好,沒有提前遣人去告訴你,讓你白白等了那麽長的時間,王爺他長大了,和小時候不一樣,那脾氣啊,實在是倔犟的不行,我都說了不想離開,他當即不高興起來,只好陪着他一起到皇城去了。”

就算是乳母,也不能違抗王爺的命令。

況且梁南王這樣做,也只是太思念乳母,才想讓她到自己的王爺府上,小住一段時間。

正是因為雲老太太是梁南王乳母這一層關系,雲家作為皇商,這些年來,不管是在朝廷還是在朝野外,都風生水起,如日中天。

“芽兒沒有責怪奶奶的意思,奶奶可千萬不要這樣說,王爺一定也很想奶奶陪着說說話,才會這樣做。”

不管她站在哪個立場,都沒有責備的權力。

“哎喲,芽兒真懂事,來,給奶奶親親。”

在雲老太太的眼中,芽兒自帶光環,不管說什麽,都是那麽的貼心懂事。

陳嫂走了回來,她身後跟着兩個丫鬟,手裏捧着各式糕點,還有許多炖湯和甜品等。

“老夫人,我可是許久都沒有看到你笑得這般甜了。”

陳嫂走過來笑着說道。

“說來也奇怪,我這身老骨頭啊,也不知道怎麽的,只要看到芽兒,馬上就好了,比太上老君的靈丹妙藥還要厲害。”

雲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和剛才訓斥雲大雲二兩人,簡直如同變換了一張嘴臉似的。

“那是,就連老身我啊,看到孫小姐,也是打心底歡喜。”

陳嫂站在一旁,笑着說道。

芽兒安靜的聽着,伸手去那擺在茶幾上的糕點和甜品,不過沒有往自己嘴裏送,而是遞到雲老太太嘴邊。

雲老太太這等身份,什麽沒有吃過,這些東西,一般說來,她都很少吃的,但是如今,可是親外孫女喂的,她笑盈盈的張嘴,吃了下去。

“今天廚子們的手藝真好,陳嫂,你記下來,有賞。”

“老夫人,怕不是廚子們今天的手藝好,而是孫小姐的緣故吧。”

陳嫂點明的說道,不過也笑着點頭記了下來。

老夫人要麽不出手,出手賞賜的東西,都很貴重。

這群廚子們,今天算是有福了。

“芽兒,你別光給我吃,我這把老骨頭,吃再多也是浪費,你長身體呢,快吃,快吃。”

雲老太太伸手把芽兒的手給攔了下來。

這些糕點和甜品,都是為了芽兒來,特地讓廚子們做的。

芽兒這才往自己嘴裏送。

剛才被茉兒叫回到家中,看到家中那一幕,然後又被沈硯之帶到這裏來,一路上都沒有吃什麽東西,早就餓得饑腸辘辘。

正吃着,聽到雲老太太坐在邊上,聲音柔和慈愛的說道:“芽兒,你來和奶奶一起住吧,好不好?”

三分請求,三分哀求,還有三分要求和一分猶豫。

雲老太太知道芽兒有顧慮,之前也提出過想要認回來,卻被芽兒以不想傷害養父母為由給拒絕了,現在她又提出來,是因為将近兩個月不見面,實在是想念的緊。

她聽了,手裏的動作一頓。

緩緩擡起頭,看着雲老太太。

那麽高貴的一個人,是梁南王的乳母,算是半個母親的存在,得到梁南王的敬重,又是雲大雲二兩個皇商的親娘,雲家的掌事人。

此刻卻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等待一個答複。

怪不得雲大和雲二那麽生氣,他們敬重的母親,如今卻對着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低三下四。

就算是她,也會生氣的。

腦海閃過院子裏那根貼着紅紙的扁擔,還有裝着聘禮的籮筐。

家裏人打着為她好的旗幟,私底下和付禹商量,直接就要把她給嫁出去。

只能暫時躲避了。

“好,我搬來和奶奶住。”

剛想要得到一個庇護所,沒想到竟然那麽順利的就可以得到了。

上天還是垂憐她啊。

“真的嗎,芽兒,你答應奶奶了嗎?”

雲老太太提出這個要求,根本不敢想芽兒會答應她。

現在,芽兒卻沒有任何推辭,直接答應下來,怎麽能讓她不高興。

陳嫂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雙手一拍說道:“實在是太好了,這下老夫人要高興的睡不着覺了,我不能在這裏陪着孫小姐了,得去收拾床鋪。”

說着,陳嫂對一旁站着的丫鬟使了一個眼色,兩人雙雙離開,要去準備今晚芽兒睡覺的房間。

其實從芽兒第一次出現在雲老太太面前,就已經準備了屬于她的房間和床鋪。

不過到底還是要再好好的收拾一下才行。

“芽兒,你實話和奶奶說,這是你自己的想法嗎,雖然奶奶想和你一起住,但是不願意看到你勉強自己。”

“不是勉強,是我自己的決定。”

“那你養父母那邊怎麽辦?”

雲老太太已經認定了芽兒是自己的親外孫女,所以對于芽兒的爹娘,林家耀和鄭氏,都稱之為養父母。

“沒關系的,我會和他們說,而且我現在也長大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做主。”

芽兒垂下眼簾說道。

304 在這裏住下來

芽兒就這樣,在雲家住了下來。

沈硯之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微微有些變化,芽兒以為他會說出一些反對的話出來,畢竟知道她是冒牌貨這件事的,也就是只有她和沈硯之兩個人。

如今冒牌貨登堂入室,對沈硯之來說,不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吧。

“你夜不歸宿,對他們來說,會擔心的,稍後我派人去告知一聲。”

沈硯之走到她的跟前,語氣平淡的說着。

她看着面色如常的沈硯之,有些忍不住的問道:“你就不想好好質問一下,我擅自做主,留下來的原因嗎?”

“需要問嗎?”

雖然沈硯之沒有親眼所言,事後卻認真的問了十一一番,十一忍着笑,把自己看到的全部說了出來,甚至擔心少爺的憤怒不夠,還在付禹的身上,添鹽加醋了一些。

“那就拜托你了。”

芽兒不想多說,朝着沈硯之點點頭。

她竟然覺得,看着沈硯之,有一種莫名的尴尬。

“孫小姐,老婦人帶了一些衣裳和被褥到你房間,過來看看吧。”

陳嫂有些不懂風趣的走了過來,笑盈盈的說着,聽到芽兒打算住下的消息,早就高興的忘乎所以,哪裏還記得起來如何看眼色。

“好,我這就來。”

她應了一句,腳下的步子卻沒有馬上邁開。

倒是沈硯之,沒有做過多的逗留,轉身走了兩步,頓住腳步,回頭看着她說道:“我明天再來看你。”

芽兒聽到他這樣說,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似乎從現在開始,沈硯之也不是那個自大的讨厭鬼,也懂得關心別人。

她跟着陳嫂回到房間。

這個房間,在雲老太太的院子裏。

雲老太太可不舍得把自己的寶貝孫女放在很遠的房間,必須放在自己的院子裏,這樣想什麽時候看到,就什麽時候看到。

“奶奶,你這是做什麽?”

她扭頭,看到雲老太太在她房間,身後還跟着兩個丫鬟。

“奶奶想和芽兒睡,咱們祖孫倆啊,好好唠嗑唠嗑。”

雲老太太笑着說道,眼裏盡是慈愛。

不等她回答,雲老太太回憶般的說道:“從前你娘還在的時候,總是喜歡鑽到我被窩裏來,惹得你祖父他呀,氣鼓鼓的。”

說着,雲老太太一陣恍惚,神色頹然下來。

不管是丈夫,還是女兒,現在都不在她身邊了。

芽兒看出她臉上的端倪,馬上上前,摟着雲老太太,親昵的說道:“我的好奶奶,這不還有芽兒嘛,芽兒在這裏陪着奶奶,哪裏都不去。”

“好,好,芽兒配合奶奶,說好了,哪裏都不許去啊。”

雲老太太眼角濕潤,聲音也哽咽起來。

她等這一天,等了十多年,一度以為,有生之年,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祖孫倆躺在床上,同蓋着一張被子,雲老太太還把一晚伺候在床邊的丫鬟,全部都遣了出去,只留下她們兩個人說着悄悄話。

“奶奶,我娘,她是什麽樣的人?”

“你娘啊,媛兒呀,就是個假小子,你祖父總說被我寵壞了,哪裏還有大家閨秀的樣子,那時候,跟着兩個哥哥們瘋玩,連爬樹下溪都敢,把跟随她的奴婢啊,吓得夠嗆,跑到我這裏哭,說實在看不住小姐,不要怪罪她。”

說起雲媛,雲老太太的思緒拉回到很遠很遠之前,總有說不完的話。

芽兒對于那個冒牌的娘,她并沒有多少興趣,根本沒有見過,也沒有相處過,說有感情,那是哄雲老太太開心。

她故意這樣問,是知道雲老太太喜歡說這樣的話題。

“原來我娘這麽活潑啊,真看不出。”

她想起,剛穿越來到這裏的時候,每個人都對她說,怎麽變得這樣嚣張跋扈,從前可是逆來順受,比芫兒還要芫兒的性格,簡直就是一個受氣包,哪裏有雲媛那種假小子的沖勁。

果然冒牌貨就是冒牌貨嗎。

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為真品。

這個想法,只是在她的腦海裏閃過一下,并未放在心上。

她是娘的女兒,盡管那個家實在是太窮了,而且極品的親戚也有很多,現在還沒有經過她的同意,随便就把她的親事給決定。

這也不是她抛棄那個家的理由。

等這件事稍微平息一段時間以後,她就會回去,到時候再好好的解釋清楚吧。

雲老太太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就算再高興,也不能徹夜不睡,很快就摟着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伸手,給雲老太太拉上被角,卻沒有什麽睡意。

就這樣離開,也不知道家裏人會怎麽想。

以及付禹,對他的打擊想必也很大吧,那麽好的一個人,給了她那麽多的幫忙,最後卻被狠狠的拒絕了,希望從她的決絕中,可以死心。

她再看到雲大和雲二,是第二天一早,兩人過來給雲老太太請安問好。

這種繁瑣的閨女,在她的小農莊裏自然是沒有的,可是在這裏,卻是必不可少。

“娘,你怎麽還和她在一起,聽府上的下人們說,你昨天夜裏,和這個丫頭睡在一起?”

雲大皺起眉頭,這可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對啊,娘,她是什麽來歷都還沒有搞清楚,這要是起了歹心的話,對你的安危會造成影響。”

雲二在一旁附和着說道。

他們一直都對芽兒持反對意見,歸根到底,怕的是芽兒是騙子,欺騙了他們母親的感情,如果因此而倒是母親的身體情況惡化,那就糟糕了。

雲老太太當即沉下臉,很不客氣的回怼道:“如果你們非要說這些話,我不想看到你們,都出去吧。”

芽兒坐在一旁,她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緣故,讓母子之間的關系生了份。

這個罪過,她可背不起。

“奶奶,大伯和二伯是一片好心,你不要這樣,他們會很傷心的。”

“傻孩子,什麽大伯二伯,他們是你大舅二舅,以後可得記住了,要這樣叫。”

雲老太太對待芽兒,是另外一種态度。

芽兒何嘗不知道娘的兄弟叫做舅舅,可是貿然這樣叫,只會讓雲大和雲二兩個人暴走。

“什麽大舅二舅,我可承受不起。”

雲大把脖子一梗,冷聲哼道。

雲老太太聽到她這樣說,頓時臉色大變,随手抓起一旁的茶杯,重重擲在地上,大聲罵道:“滾,你們都給我滾,我沒有你們這些不孝孩子,媛兒拼了命給留下來的孩子,你們就這樣對待她,要是媛兒全下有知的話,你們的良心,如何過得去?”

雲媛是所有人的軟肋。

“娘,你又何必拿小妹來說事呢。”

雲大垂下眼,有些難過。

哪怕雲媛已經死了十多年,屍首也沒有葬在施家,而是被強勢的雲老太太,非要抱回祖墳埋下,這種行為在所有人眼裏,都視為不可思議。

嫁出去的女人,在族譜裏已經劃了名字,哪有再葬回來的道理。

哪怕是被指點和竊語,雲大和雲二也支持娘的做法。

足以見得兄妹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厚。

“我不是那媛兒說事,芽兒是你們妹妹留下來的唯一的血脈,你們非但沒有好好對待她,卻還生了厭惡之心,你們捂着良心,這樣做,對不對得住媛兒。”

雲老太太越說越激動。

芽兒見狀,連忙上前,拍着她的後背,幫她舒緩心情。

要是因為她,而出什麽事的話,她的良心,一輩子都不安。

“既然娘你都這樣說了,那麽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雲大不願意惹母親生氣,反正他也不會長時間在家中,身為皇商,自然全國各處到處跑,哪裏有生意就去哪裏,只要能讓母親高興,就當做是花錢買了一個逗樂的丫鬟,陪在身邊罷了。

305 我不高興

雲大這略微帶了點自暴自棄的話,不僅沒有讓雲老太太放棄,反而越發的起勁。

“陳嫂,你去把我的名帖拿過來,我得給她們發帖子,過來熱鬧熱鬧一下。”

“是,老婦人,我這就去辦。”

陳嫂點頭,然後快步離開。

芽兒不明所以,反正這有錢人的生活,她沒體會過,只知道各種繁瑣的禮儀,食不言寝不語這種只是基本,她連皮毛都還沒學到。

對于雲家,她把這裏看作是暫住的避難所,并沒有打算深入的研究。

也不知道現在家裏有沒有亂成一團,希望沈硯之派人去解釋的時候,不要多說一些無畏的話,徒增家裏人的擔心。

“芽兒,你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

雲老太太側頭看着她,關切的問道。

“沒什麽,只是這衣服,穿的有些不習慣罷了。”

她低頭拉了一下衣裳的腰帶,滿滿的都是各種不适應的感覺。

非要比喻的話,那就是從前她穿的是T恤牛仔褲,各種舒服各種來,而且還是那種便宜耐髒的顏色,随便她怎麽蹂躏都沒有問題,也不會心痛。

而現在的感覺,就是穿着高級定制版的華倫天奴晚禮服,還是所有首飾一應俱全的那種,雖然用料上乘,手藝也是絕頂的,可是就是不舒服,說不出來的別扭,坐在椅子上,都恨不得一直扭屁股的那種。

她在心裏面感嘆,看來她沒有大富大貴的命。

有錢人家的東西,她消遣不起來。

“沒事,慢慢的就習慣了,你想要什麽,盡管和奶奶說,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會為你做。”

雲老太太這樣的說法,讓芽兒倍感壓力。

雲老太太這是把多年無處釋放的感情,全部都投注在她的身上,如果有一天,雲老太太發現,她并非是親生孫女的話,這份失落,沒有人可以承受的了。

難道她要一直假扮下去,直到雲老太太駕鶴西去嗎,欺騙一個善良的老太太,直到這個老太太死去,這種事……

她越想越難受,擡起頭,恨不得在這一刻,把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以免越走越錯。

“奶奶,其實我……”

“硯之,你怎麽又來了,往常可不見你往奶奶這裏跑得那麽勤快啊。”

雲老太太看到沈硯之來了,笑開了花。

沈硯之大步走了過來,朝着雲老太太點點頭,然後看着芽兒說道:“我來看你了。”

說到就要做到的事,他一直記得。

芽兒瞬間躲避他的視線,不與他有正面的對視。

那種感覺,就好像做錯了事,被當場抓到,想抵賴都抵賴不了。

雲老太太在一旁,心領神會的看了一眼,然後伸了一個懶腰,對一旁的丫鬟說道:“我累了,扶我回房休息,這些後輩們,就随便他們玩吧。”

雲老太太的做法,根本就是給了兩個人的獨處機會。

沈硯之揮手,讓其與留在這裏伺候的丫鬟支開,才坐下來,說道:“好吧,你現在有什麽想要問的,都可以問。”

仿佛看穿了芽兒心裏面的想法一樣。

既然如此,她也不端着,直接把心裏面想要問的話,全部問出來。

“我娘他們怎麽樣了?”

“我讓十一過去和他們說了,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那個場景,但是據十一的彙報,似乎也接受了你在外暫住幾天的事實,或多或少的責備興許還是會有。”

沈硯之并沒有一味的挑好聽的話安慰她,躲在象牙塔裏面是不行的,總有一天要面對現實,還不如一開始就實話實說。

“何止是責備,打死我的心都有了。”

她長長的嘆息一聲,養了十多年的黃花大閨女,就這樣夜不歸宿,換做誰,都接受不了。

“那倒未必,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在外過夜,他們應該會習慣的。”

沈硯之看着她,也不知道這句話算不算是安慰。

畢竟沈硯之并非是一個擅長安慰的人。

“上次是因為你,否則我怎麽會夜不歸宿,你知道我娘差點把我打死了嗎?”

說到上次,芽兒就忍不住翻白眼,這家夥,倒是便宜占盡,把所有的後果,全部推到她身上來。

“是嗎?”

沈硯之聽了,擡起頭,認真的看着她。

“為什麽你從來沒有對我說起過?”

說着,沈硯之又進一步的逼近。

她見狀,由不得有些緊張起來,緊捏着拳頭的手,藏在長長的袖子底下,原本穿着這一身華貴的衣裳,就讓她萬分不适應,現在沈硯之的逼近,就讓她更加坐立不安。

“這種事,我怎麽和你說,而且,我根本找不到你,連你家在哪裏都不知道,從來都是你興致來了就把我拽走,也不考慮我的感受,現在倒好,竟然還來責備我沒有說。”

“以後不會了。”

“什麽?”

芽兒沒聽清楚,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你說的那種事,以後都不會了。”

沈硯之低聲說着,邁開的腳步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停了下來。

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幾個拳頭,對芽兒來說,似乎太近了,古代人不是很注重各種禮節嗎,還是說,她一直以來都誤會了,其實古代人是很開放的?

“那時候我受傷了,對于你的事,有些顧不上,聽上去很像是借口,你不願意相信也行,但是以後,讓你為難的事情,不會再做了。”

沈硯之低着頭,看着她說道。

溫潤的氣息,自頭頂的方向傳過來,有些壓迫的感覺,讓她不敢輕易把頭擡起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對上沈硯之的眼睛。

林芽兒啊林芽兒。

你好歹也是一個有眼界有見識的人,那麽多年來,抱着電視看的偶像劇都白看了嗎,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怎麽反抗下一步嗎?

“小六爺,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啊,可不要随便亂說,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她退後一步,擡起頭,眯着眼睛笑起來。

這笑容裏,或多或少帶了防備和僞裝。

芫兒的話,一直在她的腦海裏回旋,不曾離開過。

門當戶對,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沈家的長輩,是不會允許沈硯之娶一個卑微的小村女,同樣的,她也不會委曲求全,成為別人的妾。

既然注定了一切都不對等,那麽她連嘗試的機會都不想要。

“誤會?”

沈硯之略微扯了一下腦袋,似笑非笑。

廳裏所有伺候的丫鬟和小厮,在剛才全部給他撤走了,現在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真的有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感覺。

“那麽,你對我有什麽誤會,說來聽聽。”

步步逼近。

誰說他什麽都不懂,芽兒覺得,他什麽都懂,典型的扮豬吃老虎。

“沈硯之,你別開玩笑了,這裏是雲府,小心我告訴奶奶你欺負我,到時候看你怎麽辦。”

“那你去啊,我等你。”

看來,人不要臉以後,還真的是無敵了。

芽兒自然不會那麽蠢,真的去找雲老太太。

她記得,雲老太太和她說過,雲岫和沈硯之兩個人,訂下了娃娃親。

她怎麽會跑去找雲老太太,這不是自投羅網嗎,趁着雲老太太還沒嫌棄這陳年舊事,能跳過去就跳過去。

“沈硯之,是不是白春生給你吃了什麽怪藥,讓你的性情都改變了?”

除了這個原因,她實在想不出來,今天沈硯之的舉動還能有更好的解釋,之前這個男人不是冷面閻王外加毒舌男嗎?

“性情變了?”

沈硯之頓了頓,用手扶着下巴,而後才慢悠悠的說道:“大概吧,知道了一些不太願意知道的事情,現在想起來,好像也不算是壞事。”

“……”

她看着沈硯之,沒有說話。

沈硯之繼續說道:“我很生氣,關于那個叫做付禹的男人,擅自下聘禮這件事。”

306 就是要讓你生氣

這充滿敵意的一句話,讓芽兒頓時心裏面起了咯噔。

她沒見識過沈硯之兇狠的一面,而沈硯之也從來都不會讓她看到如此不堪的一面,不過是側面從其他人那裏稍微有點了解。

“付禹不是故意的,我和他說的很清楚,他只不過是有些執着而已。”

她急忙解釋道。

付禹這個人,一直以來都不聽她解釋,總是憑着自己的想象去做事,甚至都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把聘禮擡到她家裏去,這種做法,她不滿意,卻也不忍心去指責。

她本是想和沈硯之說清楚,關于親事,還有付禹,都是沒有惡意的。

“你在幫他說話?”

沈硯之的表情,略帶微愠。

從芽兒口中,聽到替另外一個男人辯解,這種感覺,尤其不痛快。

“不是幫他說話,而是覺得他也沒有錯,所以你不要去為難他,付禹他呀,是個好人,我家裏出事的時候,他總是出現,然後……”

“為什麽會覺得,我會為難他?”

沈硯之的怒火,越發的冒了起來。

他覺得很有必要,和那個叫做付禹的人見一面,好好的會一會。

看着沈硯之那張藏不住怒氣的臉,芽兒覺得根本不需要解釋。

只是……

沈硯之為什麽要生氣,她分明沒有說讓沈硯之生氣的事,難道是說,沈硯之的生氣,是因為家裏人和付禹的擅自做主,讓他生氣了嗎?

可是這也說不通啊,她和沈硯之兩個人,一個未娶一個未嫁,都是自由身,想要做什麽都沒有人有資格可以攔下來,這樣的生氣,是否覺得太莫名其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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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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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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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